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甄嬛闻皇帝夸奖,心知在皇帝面前已经展露头角,心中得意,便依言抬头,只见她硕大的额头上厚厚的一层头帘,铜墙铁壁一般,狂风吹过纹丝不动。
皇后心里暗赞,表面仍是无甚表情,淡淡道:“走上前来。”说着微微侧目,旁边的太监立即会意,拿起一杯茶水泼在甄嬛面前。甄嬛心知皇后是要试她轻功,便装作视若无睹,也不见她有什么运功动作,眼见茶水要泼上她脚面,甄嬛左足在地面一点,飞身而起,右足正踏在一颗水珠之上,然而那水珠居然未破,甄嬛竟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整个人稳稳当当地踏着茶水走上前两步。
皇后含笑说:“好轻功!”
皇帝愣了一愣,抬手掀起垂在面前的十二旒白玉珠,大声赞道:“楚宫腰心法,身轻如燕,你果然不愧是出身名门”
皇后随声说:“打扮得也很是清丽,有武家女子的风范,与刚才的沈氏真是桃红柳绿,皆是虎虎生威。”
甄嬛面上滚烫,内息微乱,想来面上已是红若流霞,她赶紧低头运功,惊觉丹田处隐隐作痛,本还想再显摆一番,现下只恐经脉再逆了,只好默不作声。只觉得眼前尽是流金般的烛光隐隐摇曳,香气陶陶然,绵绵不绝地在鼻尖荡漾,熏的甄嬛不舒服至极。
皇帝含笑点点头,未察觉她的异处,吩咐命司礼太监:“记下她名字留用。”
皇后转过头对皇帝笑道:“今日选的几位宫嫔都是高手,或外功精湛,或内功深厚,真是增添宫中尚武之气。”
皇帝微微一笑却不答话。甄嬛心中一沉,不知今届除了自己和眉庄外还有何种高手。她躬身施了一礼,默默归列。见眉庄朝她灿然一笑,只好也报以一笑。甄嬛心中迷乱,须知宫中本就高手如云,如今又添数位高手,甄嬛一心只担忧今后如何应对,如何才能尽快一窥宫中所藏,一时间无心再去理会别的。等这班秀女见驾完毕,按照预先引导太监教的,无论是否中选,都叩头谢了恩然后随班而出。
甄嬛出了云意殿,心中记挂安氏的殿选结果,便拉了眉庄一同去打探,不多时,便从一位宫女口中得知那安氏殿选时并无甚突出表现,本来已经撂了牌子。谁知,不知那安氏用什么方法,在从容谢恩后,竟有一只蝴蝶留恋其鬓间迟迟不肯飞走,须知甄嬛赠她的秋海棠并无香气,怎会引得蝴蝶驻足?帝后见此情景,竟撤了先前的决定,将安氏记名留用。
眉庄扶一扶发鬓上的铁凤,轻声说:“没想到安氏竟有此奇遇,能进宫是福气,况且你我二人一同进宫,彼此也能多加照应。宣旨的太监已经去了,甄伯父必定欢喜。”
甄嬛手指绞着衣角,半晌才低低的说:“眉姐姐,我方才不是故意要显露楚宫腰和踏波行的。”
眉庄扯住她衣袖,柔缓地说:“没关系。我的家传武艺本不如你家的。”顿了一顿,眉庄收敛了笑容凝声说:“何况此次入宫高手甚多,你这一显露,也叫别人不敢轻易惹了咱们”
眉庄正劝慰甄嬛,有年长的宫女提着风灯上来引他们出宫。宫女面上堆满笑容,向她们福了一福说:“恭喜两位小主得选宫嫔之喜。”甄嬛和眉庄矜持一笑,拿了铁蒺藜赏她,搀着手慢慢往毓祥门外走。
毓祥门外等候的马车只剩下零星几辆,马车前悬挂的玻璃风灯在风里一摇一晃。等候在车上的是甄嬛的近身侍婢流朱和浣碧,远远见她们来了,赶紧携了披风飞身下马车过来迎接。浣碧扶住甄嬛手臂,柔声说:“小姐劳累了。”流朱把锦缎披风搭在甄嬛身上系好。
眉庄被自家的婢女扶上车,驶到甄嬛的车旁,掀起帘子关切说:“教引姑姑不几日就要到你我府中教导宫中内功心法。等圣旨下来正式进宫以前你我姐妹暂时不能见面了,妹妹好好保重。”
甄嬛点了点头,与流朱与浣碧一同飞身上车。车下的宫女毕恭毕敬地垂手侍立,口中恭谨地说:“恭送两位小主。”甄嬛掀开帘子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暮色四合的天空半是如滴了墨汁一般透出黑意,半是幻紫流金的彩霞,如铺开了长长一条七彩织锦。这样幻彩迷蒙下殿宇深广金碧辉煌的紫禁城有一种说不出的慑人气势,甄嬛暗自心惊,不知如此异象预示着什么,莫非自己往后在宫中的道路并不平坦?想到这里,甄嬛不由微微蹙眉,当下不欲多想,放下帘子唤车夫驾车回家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甄远道分身绝技,三豪杰喜迎册封
车还没到侍郎府门前,内功深厚的甄嬛已经听见远处鼓乐声;鞭炮声。正在闭目打坐的她随意发起一掌,将车帘掀开,掌风过处,近旁一排红色的灯笼被扫的摇晃起来,映得一条街煌煌如在梦中。
甄嬛调息完毕,睁开眼远远地看见阖家大小全立在大门前等候,她眼中一热,眼眶中直要落下泪来,但在人前只能死命忍住。马车急驶,离家门口还有三四丈远,甄嬛已经携流朱浣碧飞身下了车,稳稳的落在门前,家中的仆从婢女早早迎了过来伸手搀扶。甄父和甄母的表情似走火入魔一般不知是喜是悲,面上笑若春风,眼中含着泪。甄嬛刚想扑进娘怀里,只见所有人齐齐地跪了下来,全家人一起发功,呼声震天,齐齐道:“臣甄远道连同家眷参见小主。”
甄嬛立即愣在当地,心道:“父亲才叫甄远道,怎地这些人全称自己是甄远道。”再一看,一群人中,除了甄母,全都一般摸样,“是了!定又是父亲使了那影□术,存心要考我的眼力。”甄嬛一边想着,一边在乌压压一堆人里面搜寻甄远道的真身,不多时心中已有了准数,只见她抿唇一笑,扶起近旁的甄母,扬声唤道:“爹爹”
甄母连忙摆手:“小主魔障了,怎管娘亲叫爹爹。”流朱也觉得奇怪,近身与甄嬛耳语:“小姐莫不是又。。。”
甄嬛摇摇手示意自己无事,挽着甄母手臂往屋里走,边走边道:“爹爹的影□术日益精湛,嬛儿几乎不能分辨,只是转念一想爹爹与娘亲一向夫妻情深,又有夫妻相,嬛儿寻思,爹爹真身必是稍加易容,扮成了娘的摸样。”
“甄母”点点头,欣慰道:“好,好!我甄远道果然没白生这个女儿。”又示意甄嬛和两个妹妹玉姚,玉娆进堂,坐下吃饭。
用完饭,流朱与浣碧一早收拾好了床铺。甄嬛虽然疲累,却是睡意全无。正换了寝衣想胡乱睡下,甄父亲自端了一碗冰糖燕窝羹来看她。
甄父唤了一句“嬛儿”,眼中已噙满泪水。甄嬛坐在爹身边,终于枕着父亲的手臂呜呜哭了起来,甄父说:“我儿,爹有几句话要嘱咐你。你虽说才十五岁,可自小主意大。七岁的时候便嫌楚宫腰里的玉字决不好,嫌那玉字决里的内容寻常内功心法里都有,俗气,硬生生不练了。长大后,爹爹也是事事由着你。如今要进宫,习武可由不得自己的性子来了。凡武学必须由基础练起,小心谨慎,和眉庄一般沉稳。”
甄嬛点点头,答应道:“女儿知道,凡事自会讲求分寸,循规蹈矩。”
甄父长叹一声:“本就想让你进宫。如今终于得偿所愿,我大周后宫都藏满武学至尊典籍,今日云意殿选秀皇上已对你颇多关注,你前去窥探典籍定要多加小心,保全自己。”
甄嬛忍着泪安慰甄父:“您不是一直说女儿是‘武学奇才’,天资过人么?爹爹放心就是。”
甄父满面忧色,忧声说:“要在后宫之中生存下去的人哪个不是武学奇才?爹爹正是担心你天资太过于常人,尚未进宫已惹皇上注目,不免会遭后宫之人嫉妒暗算。你若再以天份相斗,恐怕徒然害了自身。切记若无万全把握窥得典籍,一定要收敛锋芒,韬光养晦。爹爹不求你修为突飞猛进,但求我的掌上明珠能够循序渐进,打好根基。”
顿了顿,甄父又仿佛试探着问道:“带去宫中的人既要是心腹,又要是能助你练功夺宠的。你可想好了要带谁去?”
甄嬛知道爹爹的意思,道:“这个女儿早就想好了。侍女中流朱的功夫最高、浣碧虽武功不怎样,但她博学强记,能过目不忘,女儿想带她们俩进宫。”
甄父松了口气,道:“这也好。她们俩是自幼与你一同长大的。陪你去爹爹也放心。”
送走父亲,甄嬛指尖朝桌上烛火一弹,蜡烛“呼”地灭了,满室黑暗。
次日清晨,流朱浣碧服侍甄嬛起来洗漱。甄嬛忽然想起一件事,正要提裙从围墙翻出门,才记起自己已是小主,不能随意出府。于是召来房中的小丫鬟玢儿吩咐道:“你去打听,今届秀女松阳县县丞安比槐的千金安陵容住在哪里。我与那安氏有一暗号,你喊着深宫老嬷去寻,听见男人最爱的回话便是安氏了,找到便来告诉我,速去速回。”
玢儿应一声出去,她脚程极快,未到半日来回:“回禀小主,安小姐现今住在西城静百胡同的悦来连锁客栈。不过听说她只和一个姨娘前来应选,手头的毒蒺藜已经所剩无几,昨日连打赏的也付不出来,还是客栈老板垫付的。”甄嬛皱眉,这也实在不像话,哪有当选的小主仍住在客栈,如果被这两日前来宣旨的内监和引导姑姑看见,将来到宫中如何立足。
甄嬛略一思索,对玢儿说:“去请老爷过来。”
不过喝两口水的功夫,甄父便到了,依照规矩向甄嬛行了一礼,在桌前坐下。
甄嬛对父亲说:“爹爹,女儿有件事和你商量。女儿昨日认识一个秀女,曾经出手相助于她。那秀女似乎内外修为皆不是什么上乘,谁料殿试却出奇制胜得以入选,只怕她家世并不简单,女儿真庆幸当初出手救了他 ,此番进宫也多了一分助力,只是她家景窘困,现下还寄居在客栈,实在太过凄凉。女儿想接她过来同住。不知爹爹意下如何?”
甄父捋了捋胡须,沉思片刻说:“既然她家世有蹊跷,接来先探探底子也好。我命你哥哥接了她来就是。”
傍晚时分,一抬小轿接了安陵容和她姨娘过来。甄母早让下人打扫好隔壁春及轩,准备好衣物首饰,又派几个丫头过去
用了晚饭,甄嬛长兄陪同陵容到甄嬛居住的快雪轩。陵容一见甄嬛,满面是泪,盈盈就要拜倒。甄嬛起身去扶,这一扶含了些棉柔内力,武学凡有小成者都会条件反射的运功相抵,哪知陵容却浑然不觉,真真如一个寻常弱女子一般,甄嬛心中愈加疑惑,面上却仍笑着说:“你我姐妹都是习武之人,大周又尚武,何必对我行这宫廷的礼数?”流朱心思敏捷,立即唤陵容:“陵容小主与姨娘请坐。”陵容方与她姨娘萧氏坐下。甄嬛见那萧氏,也如陵容一般柔弱摸样,看起来并不会半点武功。
甄嬛的兄长在一旁笑说:“刚才去客栈,那老板因着安小主欠着他几枚毒蒺藜,硬是不放她们走。结果被我三拳两脚给打发了。”
甄嬛假意嗔道:“陵容小主面前,怎好提咱家的这些不上道的功夫,让人家看了笑话!”
陵容连连说:“姐姐过谦了。甄家的功夫,怎会是不上道的。甄少侠这样年轻,功夫已是极好了。”
甄笑着说:“还‘少侠’呢?少吓唬我们也就罢了。”大家撑不住一起笑了起来。
过得一日。宫里的太监来宣旨,众人去大厅接旨,甄嬛受封了正六品贵人,封号碗,甄嬛虽不知此封号是何意,不过得封贵人,心中仍是喜不自禁。
又引过一位宫女服色的年长女子,长的十分彪悍,眉目间一股子兵戾之气。甄嬛知道是教引宫女,宫中一等高手,便微微福一福,叫:“姑姑。”那宫女一愣,想是没想到甄嬛会以杨过待小龙女之礼待她。急忙跪下向甄嬛请安,声如洪钟:“奴婢芳若,参见贵人小主。”
甄父早已准备了钱财礼物送与宣旨太监。甄母细心,考虑到陵容寄居,手头不便,就连她的那一份也一起给了公公。
太监收了礼,又去隔壁的春及轩宣旨。
陵容被封为七品选侍,暂无封号,因甄嬛与陵容住在一起,教养姑姑便同是芳若。
又听闻眉庄被封为从五品小仪,封号庄,想是玄凌殿试后对眉庄壮硕的身影念念不忘,便取了壮的谐音庄字为封号,正巧眉庄闺名里也有庄字,以此为封号真是再合适不过。刚入宫的秀女位分一般都在五品以下,眉庄居然是从五品小仪,为此次入选的十五位高手中位分最高,可见皇帝对其重视程度。
甄嬛心里稍稍不悦。但一想自己一直担心殿试时锋芒太露,会遭人嫉妒,如今被眉庄掩了风头,倒也未必是坏事。这么一琢磨,甄嬛心中方才的不悦便烟消云散了。
甄嬛和陵容行过册封礼,虽仍住在吏部侍郎府邸,但所居住的快雪轩和春及轩被封锁起来,闲杂人等一概不得入内,外边布满蜀中唐门所造的机关陷阱,里边则摆的是奇门阵法,连甄母使出楚宫腰心法都难以接近,只每日甄父使用影□术方能见甄嬛一面,其余人均无法得见,教引姑姑每日教授宫中武学的基础心法,等候着九月十五进宫的日子。
甄嬛和陵容都是一点既透的人,很快将心法练得纯熟。空闲时便听芳若讲一会宫中八卦。芳若原在太后身边当差,武功基础甚好,练功又十分勤奋,故得太后喜欢。日子一天天过去,甄嬛对宫中众人的底子也明白了大概。
当今皇帝二十有五,十二年前便已读遍宫中所藏,若不论天资,怕早已是当今第一高手,他娶的是太后侄女朱柔则。皇后比皇上长两岁,善使双剑,时人称赞皇后的剑法“灵秀至极,如光似电“,与皇上珠联璧合,是一对侠侣,在后宫也甚得人心。可惜大婚五年后皇后难产薨逝,新生的小皇子也能保住。皇上伤心欲绝,将其追谥为“纯元皇后”。又选了皇后的妹妹,也是太后的侄女,贵妃朱宜修继任中宫,当今皇后与元后是亲姐妹,奇的是朱家人人善舞双剑,唯独朱宜修不会,她也是自幼习武,内功与纯元不相上下,却偏偏对兵器完全不感兴趣,除了双剑,其他兵器也很少接触,皇上对她倒还敬重。不过如今宫中最受宠爱的是宓秀宫华妃慕容世兰。传说她不但容貌倾城,还使得一手好鞭法,甚得皇上喜欢,华妃的鞭法宫中无人能敌,别说一干妃嫔,就是连皇后也要让她两分。
照理说皇后是太后侄女,太后断不会这样连一点武功都不授给皇后,由着华妃胡来。须知太后精壮不让须眉,当年皇帝初登大宝,摄政王企图独揽朝野大全,太后与摄政王约战紫禁之巅,大战三天三夜,最终亲手诛杀摄政王,单枪匹马诛其党羽,才有如今治世之相。只是与摄政王这一战,太后也身受重伤,大病一场,想是心力交瘁,起了归隐之意,从此除了重大的节庆之外,长居太后殿不出,专心理佛,一切事物交予帝后处置。
此外宫中高手共分八品十六等。甄嬛眉庄、陵容等人不过是末流高手,并非绝顶,只能被称为“小主”,住在宫中阁楼院落,无主殿可居。只有从正三品贵嫔起才能称“主子”或是“娘娘”,有资格成为绝顶高手,居主殿,掌管一宫事宜。后宫绝顶高手位虽说不少,但自从当今皇后自贵妃被册封为皇后之后,正一品贵淑贤德四妃的位置一直虚位以待。芳若姑姑曾在私下诚恳地对甄嬛说,以小主的武学基础,将来窥圣典,临位四妃,登峰造极是指日可待。甄嬛只微微一笑,用别的事把话题岔了开去。
自圣旨下了以后,虽不能见眉庄,和家人也不得随意见面,但甄嬛与陵容的感情却日渐笃定。日日形影不离,姐妹相称,连一支玉簪也轮流插戴。只是陵容的武功家底,甄嬛仍是摸不透彻。她天资并不输于甄嬛,习武也极认真,却不知为何,习得的武学在她身上都仿佛石沉大海,看不到半点反馈,人仍是那副柔弱模样,似全无武功。
甄嬛百思不得其解。内心焦火旺盛,嘴角长了烂疔,急得陵容和萧姨娘连夜弄了家乡的偏方为她涂抹,才渐渐消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四、温实初痴心遭拒,棠梨宫初见瑾汐
进宫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家人可以见面送行。 这一分别,甄嬛从此便要生活在深宫之中,想见一面也是十分不易了。
而甄嬛的长兄甄珩三月后也要随军镇守边关,为国家建功立业。
三月之内长子长女都要离开身边,甄母的泪水象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串滚落下来。她用帕子不断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可是怎么擦的干净?
甄嬛含泪劝道:“娘,我此去是在宫中习武,不会受委屈。哥哥也是去挣功名。两位妹妹还可以承欢膝下。”甄母不住地点头,好容易止住哭,叮嘱道:“一入宫门深似海,何况大周后宫不只是后宫更是江湖,嬛儿要多珍重,与高手过招更要处处留意。能做皇上宠妃得窥宫中典籍自然是好,可是娘只要女儿保住自身性命最紧要。”
甄嬛勉强笑了笑,说:“娘亲放心,女儿记下了。爹娘也要好好保养自己。”抬头看见哥哥甄珩仿佛在思虑什么,一直隐忍不言。必定是什么要紧的事,便说:“爹娘且带妹妹们去歇息吧,嬛儿有几句话要对哥哥说。”
甄远道夫妇拉着她手又叮嘱了几句,依依不舍地出去了。
甄珩没想到妹妹会主动留他下来,神情微微错愕。甄嬛声音温婉:“哥哥,有什么话现在可说了。”
甄珩迟疑一会儿,从袖中取出一张红笺,纸上有淡淡的草药清香,显是用特殊药材浸泡过,晒干之后即使浸水,纸上的墨迹也不会化开,甄嬛一闻便知是谁写的。甄珩终于开口:“温实初托我带给你。我已想了两天,不知是否应该让你知道。”
甄嬛淡淡地瞟一眼那花笺说:“哥哥,他糊涂,你也糊涂了吗?私相授受,小心叫芳若那样的高手得了去,污了我的清白。”
甄珩的话语渐渐低下去,颇为感慨:“我知道事犯宫禁。可是我自小与他搞基,他这番情意,我怎能不帮他带到”
甄嬛的声音陡地透出森冷,阴阴的叫人听了浑身冒冷汗:“甄嬛承受不起!”但见兄长脸上含愧,缓过神色语气柔婉:“哥哥难道还不明白嬛儿,嬛儿并非是在意他与哥哥搞基之事,而是那实初哥哥习的武学,七分刚猛总带着三分娇柔,哪里像是大丈夫该习的武艺。”
甄珩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