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砰”“砰”“砰”,一声又一声地撞击着他的耳朵,震到他的心里,敲击着他的灵魂。
许辞突然鼻头一酸,眼睛涨疼。
前世他被杀死的时候,是躺在李昊琛身上离开的人世。
当时他伏在他身上,太子殿下已经失去了呼吸,沧桑的脸上恬静淡然,仿佛只是睡着了。
只有那不再跳动的心,才让他不得不接受太子殿下已经离世的事实。
前世带着后悔死去,此生他再次伏在李昊琛胸口听着对方的心跳时,前世的遗憾如今已是实现过半。
老天对他当真不薄,如今只希望早些解决许梓颖和李昊晟,那太子殿下就当真后顾无忧了。
说起李昊晟,不知怎的,许辞突然想起了太康帝今日的异常举动。
他赶紧收回脑袋问李昊琛,“今日在御书房里,你可发现陛下有些……奇怪之举?”
李昊琛闻言随即蹙起眉头,“见到了,父皇今日的态度几乎可以用性情大变来形容。”
许辞问道:“是陛下今日心情不好还是另有原因?”
李昊琛不假思索,“应该是另有原因,看父皇面色红润,应该并非心中郁结。可细细端倪,又发现他眼皮之下乌青一片,是困乏之态。气色颇好又极为困乏,实在奇怪。而且你离父皇有些远可能没闻到,我最后去父皇身边呈送东西时,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异香,这种熏香我从未闻过,既非龙延香这种浓郁厚重的香味,又非一般宫人常用的甜腻麝香。”
“此事我也发现了疑点,之后我会问问贴身服侍父皇的太监总管海公公,你不必太过担心。”
“……”许辞沉默不语,前世皇上在最后似乎也是时常脾气暴躁、喜怒无常,可那是因为魏氏暗中下毒。
如今魏氏已经被罚到了掖庭,早就在争斗开始前便早已失去了资格。
太康帝怎么还是出现了这种症状?难道有些历史是无法改变的?即便他改变了一些因素,历史还会会按既定的脚步前进?
许辞咬着唇,心中不甘。
不可能,一定是还有什么地方他没有想到。
魏氏……魏氏是被李昊晟勾引才会下毒坑害太康帝的,李昊晟回宫近三年,这三年里他无法入宫,太子殿下也不在宫中,李昊晟的动作他完全不知道。
想到这里,许辞猛的问道:“殿下,你可还记得五年多前被你打入掖庭的魏氏?”
李昊琛点点头,“当然记得。”
“你可知道她如今的境况?”
“据我所知,两年多前,她在掖庭染了风寒,已经死了。”
许辞心里咯噔一下,“死了?是埋了还是怎么样了?”
“掖庭里的宫人都是戴罪之身,死后不会单独埋葬,一般都会一齐埋在了宫外的枯冢里,但是不会立碑的。”听出许辞语气中的急切,李昊琛问道,“怎么,她有问题吗?”
许辞点点头,“有,我怀疑她没有死,而是被人救了。”
第75章 借尸还魂()
大曜皇宫,甘泉宫
摒退下人的太康帝从暗格里取出一方木匣子,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里面正躺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香膏。
他用小刀小心翼翼切下一小块,放在香炉中点燃焚烧,不过片刻,一股馥郁浓烈的熏香味道便散发了出来。
太康帝将肉眼看见的烟雾尽可能多地拨弄到自己身上,如此数十下,直到香膏燃尽,他才停下。
轻舒了口气,太康帝重新将木匣子放进暗格中仔细收好,这才悄悄推来房门,来到了后花园的梅林处。
这里是圣德皇后生前最喜欢的地方,不久之前,太康帝已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此处。
梅林还未盛开,夜空中只有繁星点点,树上的蝉都消了声音。
太康帝用斗篷裹好自己,防止身上沾染的味道随风吹散,脚步匆匆。
他走进梅林,才轻声唤道:“圣德……圣德你在哪?”
他话音刚落,只听得梅林深处一声婉转轻吟,“陛下。”太康帝眼神一亮,急急朝那处走去。
梅林深处,直接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长发及腰,巧笑倩兮,正定定地微笑望着太康帝,那容貌,正跟他房中悬挂着的圣德皇后生前容貌分毫不差!
太康帝脚步更是加快了几步,直接冲到女子身前,一把将她抱住,“圣德,十日未见,朕好想你。”
女子娇嗔一笑,轻捶着太康帝的肩膀,“陛下,快放开我,您平时的风度哪里去了,怎么我生前就没发现您竟还有如此毛躁的时候。”
“那是因为那时候朕极力克制罢了,”太康帝放开女子,怔怔望着梦中不知出现了多少次的容颜,“当时若是朕知道你会……一定会拼了命的宠你爱你,怎么会让你抱憾而去。”
女子眉间染上一抹忧伤,“只是可怜了我的琛儿,臣妾离开时他只有八岁。自那之后,他在这吃人的后宫里挣扎立威,臣妾是都看在眼里的。可人鬼殊途,我明明就在他的身边,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旁人欺辱我们的琛儿。”
太康帝见状再次将女子揽进自己怀中,“儿孙自有儿孙福,琛儿可比我这个父皇强多了,如今才只是十九岁,便已经稳立于朝堂,你无需多担心。”
女子眼中闪着泪花,仰头轻轻吻了一下太康帝的下巴,“陛下,此生还能再与陛下如此交谈,臣妾已是心中无憾……我因为一股执念强行留在阳间,如今再无夙愿,再过不久我便要前往阴间投胎去了。”
太康帝闻言倏地加重手上的力道,“不,你不能离开。我们才刚刚见面,你怎么忍心就这样离开朕。”
女子泪眼汪汪,“臣妾也不想哇,可臣妾非走不可。人鬼殊途,即便您能靠犀角香看到臣妾、触碰到臣妾,可臣妾毕竟还是只孤魂野鬼,我留在人间的日子实在太长了,若是总也不去投胎,只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不!”太康帝眼中也泛起了泪花,“钦天监玄明雅一定有办法的,他既然能献上犀角香让朕见到你,也一定可以有办法留住你。我明日就去召见他,让他想出法子来!圣德,你放心,你一定会没事的,所以留在朕的身边,不要想着离开!”
太康帝双眼赤红,女子抬头微不可见地轻轻睨了,便窝进太康帝的怀里,再也不说话。
太康帝回到寝宫,久久无法入睡。
就在李昊琛一行人离开没多久,钦天监玄明雅突然为他献上了一个奇物,犀角香。
玄明雅自称此物乃从南海仙山寻得,乃是可通鬼魂的奇物。
犀角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
就这样,因着对圣德的思念,他开始在每日就寝时屏退侍从,净身燃香,沾衣带。
如此五日过去,那晚他刚刚睡下,却听到耳畔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他心中一跳,就将悬挂在床上的佩剑取下刺去。
可刚刺到一半,他就猛然顿住,不敢置信地看向来人。
朦胧的夜明珠下,圣德那张清理动人的脸,就在自己面前……
可圣德来了没多久,他就昏睡过去,再起来时她已不见了。
急切地找来玄明雅,太康帝让说有人都退下,这才询问起他缘由。
玄明雅毕恭毕敬道,“陛下,您乃真龙天子,四周皆是天罡正气,妖魔鬼怪见之无不退避三舍。而圣德皇后生前乃是真凤之体,死后勉强可以用魂体亲近您,却也不能久留。”
“那该怎么办?”
“陛下,您的寝宫本身就是龙巢,是天罡正气最浓烈的地方。如果您想见到圣德皇后,又不伤到她,最好还是到圣德皇后生前常去的地方,比如梅林或者她的寝宫。这样她的一部分凤息便可冲击掉您的天罡正气,如此便不会伤到娘娘,对陛下也没有任何危害。”
“另外犀角香虽非凡物,但香味易散,所以需日日焚烧熏体,每隔十日方能见一次圣德皇后,否则香味不够,是见不到娘娘的。”
“陛下请放心,此乃仙山神灵所赐,用之只会有益无害,您若是长久之用,不仅不会觉得困乏,而且还会面色红润,精力旺盛不减。”
到今日这次,他已经见了圣德四次了,每次只是短短的一个时辰,圣德便会消失。而她消失后,他又开始期盼下一个十日。
即便在两人相识时,他也从未如此按捺不住地等待着圣德。
真想让圣德不再消失,永远陪在他身边……
次日,太康帝将玄明雅秘密召进书房,将昨日的事情讲给了玄明雅听。
“玄明雅,你可有办法让圣德回到我身边?”
“这……”玄明雅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办法有倒是有。”
太康帝眼前一亮,“说来听听。”
玄明雅微眯双眼,掐指算着,“我掐算到在京城北边某处,有一个村庄中有一少女,身体与圣德皇后的灵魂极为契合。若是将圣德皇后的灵魂融进她的*中,那圣德皇后便可以人的身份重新回到陛下身边。”
“这么说这个女孩是刚死的吗?”太康帝问道。
玄明雅摇摇头,“不,这个少女天生七窍缺三窍,天生神志不清,痴痴傻傻的。我们需要将这个少女的魂体赶出她的身体,才能再将娘娘的魂体放进去。”
太康帝皱起眉头,“那岂不是形同杀了一个无辜的女子?”
“可是陛下,她只是个本就是个傻子,而娘娘天生贵体,能让娘娘进入她的身体,是她前世修来的福分。而且这个身体千年难得一遇,若是这次错过了,只怕还要上数百年,到那时什么都晚了。”玄明雅没想到太康帝竟然会迟疑起来,赶紧劝道。
太康帝摇头,“不可。朕虽想让圣德留在身边,可也不能随便杀了一个无辜少女。朕乃大曜国的天,是大曜国百姓的父母,朕难道要为了妻子,却要杀了无辜的孩子吗?”
“这个办法不行,”太康帝揉了揉脸,“朕命你回去再想其他办法。”
玄明雅瞠目结舌,不敢相信太康帝竟然就这样轻易地放弃了这个计划。
……
是夜,费府
李昊晟猛捶了一下桌子,“都告诉太康帝那个少女不过是个傻子,死了又有何妨。他竟然为了一个傻子,不要他的皇后了?”
玄明雅捋着胡子,“我也是这么劝陛下的,但是他意已决,我再劝便有些过了。”
费远征撑着椅子,闭目沉思,片刻后抬头冷笑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帮人帮到底。”
“此话怎讲,外公?”李昊晟抬头望向费远征。
“他不是不忍心伤害平民吗,那我们帮他杀。”费远征目光如炬,“还有半个月便是秋猎,到时候让魏氏打扮成痴傻少女的模样,从后山混进围场,我们在一个地方会和。到时候就由你当这个好人,射中魏氏。”
“不过你要捏准分寸,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轻,要让太医察觉不出什么,也要让魏氏活得好好的,才能“借尸还魂”,变成太康帝心心念念的圣德皇后不是?”
他们的计划原本就是万无一失,先用糕点勾起太康帝对圣德皇后的回忆,再让玄明雅将犀角香呈给陛下。
当然,玄明雅呈上去的的确是犀角香,但此犀角非彼犀角。
这个只是普通的水犀牛角,而非神物通天犀的犀牛角。
玄明雅告诉太康帝的话是“犀角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但事实上,它的原话却是,“生犀不敢燃,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真正能通鬼神的,是通天犀的犀牛角,也就是所谓的灵犀角,而非普通的水犀角。
不过那又如何,难道还当真让他看到鬼不成?
呈上的这种犀角中,玄明雅还特意又添了某种佐料,可以让太康帝好好尝一顿大餐。
之后再有一天,将魏氏偷偷送进太康帝房中,让他相信犀角香的传说。
自然,送魏氏进太康帝房中是非常险的一步,稍有不慎便会被侍卫发现。索性侍卫统领正好是他的学生,适时他将侍卫统领叫到一旁,自己的亲卫便顺势将魏氏带进太康帝房中。
太康帝见到她之后再迅速消失,太康帝见而不得,求而不得,再加上混在犀角香中搅乱人心智的天魁香,他必定会性情大变,喜怒无常,偏执武断。
魏氏这么久来做的也很好,她不仅完全模仿了圣德的举止姿态,连她的表情和语气都学的惟妙惟肖。
而接下来,便是最重要的时刻。
魏氏会提出她要离开,太康帝自是不愿。这时按照计划,玄明雅会向太康帝建议,只说小村庄中有个人,身体可与圣德皇后融合。
但实际上,并没有此人,这人自始至终也都是魏氏假扮。
若是太康帝点头,那他们这个计划便算顺利进行,魏氏可以圣德的身份安稳地活在太康帝身边。
只说为了稳固灵魂,犀角香不能断,那犀角香便会不断燃烧,太康帝吸了足量的天魁香,必定头胀欲裂,爆头而亡。
不过太康帝死的时候,他们还是要拿捏好时机的,首先要选李昊琛不在京城的时候。太康帝一死,他们就拥立李昊晟称帝,到死后即便李昊琛赶回来,也是晚了。
登基大典早过,他再无回天之力。
第76章 千雪找来()
屋中,一美艳女子依偎在李昊晟怀中,“殿下,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李昊晟长叹一声,“谁能想到太康帝临到做决定时,竟然还顾念这对方是个无辜少女。罢了,我宁愿伤自己一百次,也不愿伤你分毫。明日我便去找外公,不再送你入宫。”
女子一惊,蓦地抬起头来,“可是如此一来,三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李昊晟苦笑一声,“白费就白费了,可能经过这次,我再也没有问鼎帝位的机会。可只要你没事,没有帝位又如何?”
魏氏赶忙摇头,“不,殿下,奴家何德何能,竟令殿下如斯对待。不就是射一箭吗?奴家在掖庭比这痛苦绝望十倍的罪都受过,又岂会害怕这一箭。况且这一箭是殿下所射,殿下就是将奴家射死,奴家也甘之如饴。”
李昊晟闻言顿时露出既心疼又怜惜的表情,“嘉媛,我的宝贝,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魏氏摇摇头,“一点都不苦,能等来殿下的倾心以对,嘉媛一点都不苦。”
李昊晟重新将魏氏揽进怀中,就在魏氏看不见的地方,那本来一脸怜惜的表情顿时一片漠然。
女人就是这样,欲拒还迎。
越是为她们照想,她们便愈是不断奉献。呵,真是傻瓜。
本来他们计划周详,谎称京城边上的村庄有适合圣德皇后“鬼魂”的躯体,魏氏再假装成少女,在太康帝面前昏倒几日,再醒来时就变成“圣德皇后”。
现在太康帝既然不想杀“少女”,那他这个孝顺的儿子便只好帮忙了。
只要他射中“少女”,顺势将其带回。到时候同行的钦天监会适时提醒太康帝“少女”便是容器。
“少女”将死,到时候太康帝也不会反对借尸还魂的方法。
“少女”一觉醒来,已然变成了那个倾国倾城、太康帝熟悉万分的“圣德皇后”。就连理由他都帮太康帝想好了,太康帝仁善,见少女孤苦无依,便将其带回宫中休养,日久生情,遂留在身边。
如此一来,在太康帝看来就只有钦天监和他自己还有“圣德皇后”知道“少女”是“圣德皇后”借尸还魂,世人皆不知。
太康帝为了保护圣德皇后,必定不会将借尸还魂的事情告知他人。
这样此事便不会再有旁人知道,控制太康帝的时候会更加方便。
太公府中,许辞陪老太公聊了一会儿天,就打算睡个回笼觉。这年头,老人家的觉越来越少,起的也越来越早。这不天还没亮,就把他叫起来,非得督促着他晨起蹲马步。
自从太公知道了他险些遇险,他回来的这几日是日日被逼着习武。老太公耳提面命,天天把诸如“让你平时不跟着梓娴好好学武”,“你看人家梓娴,你再看看你!真不知道你们俩到底谁是男儿”“颜四都比你强!”这些话挂在嘴边,势要将他打造成一代武将才罢休。
许辞欲哭无泪,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这日又应付了太公爷爷,他刚要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就听到下人通传,说门外有一女子找。
许辞望着刚刚升起的太阳,心中纳闷:哪来个女人找上门来。
可纳闷归纳闷,他还是去开了门。
不见不要紧,这一见许辞差点没把下巴给掉下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男扮女装的洛千雪!
只见洛千雪一身淡紫色衣衫,长裙舒展,走起路来更是摇曳妩媚,只把女人都比了下去。
许辞咽了口唾沫,赶紧把这个卖弄风骚的“女人”拽进了府里。
“你怎么穿起女装来了?”关上门,许辞将洛千雪拉到一旁,上下打量着他。
“宇文天成派来的杀手极是让我心烦,虽然不会致命,可层出不穷的袭击也让我有些吃不消。索性为了躲开追杀,我便男扮女装,一路北上,这才能早早赶来。”
许辞打量着这样打扮的洛千雪,妩媚动人,已经有了前世初见时的模样。
他摩挲着下巴,不由打趣道,“你自己长的这么美,不若娶个男孩子一些的女子,方能阴阳互补。否则若是你娶了个爱美女子,她天天看到你的容貌,岂不是要自卑死了。”
洛千雪闻言哈哈大笑,“许冼马真是为我着想,不过你说的,我也记下了。若是当真能遇到个侠义心肠的假小子,要了又何妨。”
“我开玩笑的,你可莫要当真。”许辞耸耸肩,伸出食指指了指前面,“走,我先带你到客房安顿下来。”
两人走了一会儿,便到了西厢房。
他们刚踏进房中,洛千雪迅速关上房门,收起来一路走来时的笑脸,“你让我做的事情失败了。”
许辞一凛,“许梓颖跑了?”
“只有她还好,我赶到的时候,宇文天成的人早就到了。”洛千雪蹙眉,“我站在远远的树桠之上,他们之间的对话听不真切,只是我觉得他们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我到的时候许梓颖正要跟着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