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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与将军解战袍-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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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秋一时有些迷茫,却又分辨不出对方说这话到底玩笑还是当真,故只得支支吾吾地道:“那个……为情势所迫,不得不离开西秦,暂寻一栖身之处。”不知为何,竟是有些心虚。
  
  “天下之大,何处不可栖身?为何偏是这宫中,偏是陛下|身边?”段楚楚此番闻言连眼也没抬,只是对着杯中的热茶轻吹了一口气,继续道,“陛下那性子想必你也是领教过的,这宫里,怕是没有几人是能受得住的。”
  
  沈秋暗道,他既是一国之君,旁人受得住或是受不住,莫非还有的挑么?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和旁人实则又是不同的。毕竟进宫之前,段云亭曾应承过她,或走或留,全凭她一己之愿。
  
  她忽然发现,自己虽然对他有诸多不待见,然而打心底地却从未真正有过离开的想法……
  
  念及此,她忽然语塞,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段楚楚方才那对她而言可谓是“惊世骇俗”的话,已经来不及退出脑海,仍是在思绪里没头没脑地乱撞着,惹得人心跳也不觉加快了许多。
  
  迟疑了许久,她低声问道:“公主……对陛下……”
  
  段楚楚仿佛是极快地明白了她的意思,闻言竟是笑了一声道:“不过年少无知而已,本宫莫非要因了这点小事,做一辈子怨妇不成?”
  
  沈秋定定地看着她,只见对方神情之中并无伪装的痕迹,似乎……是当真释怀了,且释怀得非常彻底,心下不由暗暗惊叹服。
  
  而段楚楚慢慢地啜了一口茶,看了看她不觉一笑。将茶杯放下后,也不再追问之前的问题,只是道:“说来却不知沈姑娘究竟是因何缘由,不得已要这般扮成男子,躲在此处?”
  
  沈秋闻言,半晌没有说话。
  
  段楚楚明白她的意思,便轻轻笑道:“罢了,人人都有难言之隐。若姑娘有不得已的苦衷,本宫便也不追问了。”
  
  沈秋迟疑了一下,道:“公主……可否替我保守秘密?”
  
  “自然。”段楚楚看了她一眼,应得爽快。然而沈秋方暗自松了口气,却又听她道,“不过……本宫有个条件。”
  
  沈秋怔了怔,道:“不知……公主有何吩咐?”
  
  段楚楚淡淡道:“本宫久居深宫,平素极少同人来往,而周围的宫人丫鬟们又全无一个可信的。今日难得遇上沈姑娘这么一个说得上话的人,不知姑娘日后可愿经常来此坐坐?”
  
  沈秋哭笑不得道:“在下御前侍卫长的身份,如何方便时常在公主这宫中走动?”她实在不愿又被段云亭热情说一次媒啊。
  
  “无妨,无妨。若陛下不允,本宫直接向他将你讨来便是。”段楚楚全然不以为意,话音落了抬眼看见沈秋傻愣着的样子,“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摆手道,“不过说笑而已,陛下如何舍得将沈姑娘出让出去?”
  
  沈秋被她弄得一惊一乍,此刻只能抽搐着嘴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在段楚楚没再折腾她,闲扯了几句,问道:“不知沈姑娘这月事疼痛,可还好些?”
  
  沈秋一惊,忽然发现,下腹不知何时竟已然不痛了!于是她泪流满面地谢过“段神医”,随即推脱公务在身,意欲告辞。
  
  段楚楚似乎分外理解,便也没有留她,只是若无其事地提醒了一下同她的“交换条件”。
  
  沈秋只好“呵呵呵呵”地搪塞过去,起身出门的时候,不经意地瞥见架子上好几卷佛经,以及旁边檀木的佛珠。心下隐约明白,这大概便是段楚楚惊人转变的根本原由了吧。
  
  然而及至走出了漱玉宫,沈秋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这段楚楚怎么变得和段云亭一个德行了?!
  
  心知她虽是段霆均养女,同段云亭并无血缘关系,但莫非……在段家长大的子女都是如此?
  
  无力扶额,心想自己招惹上一个姓段的已经足够麻烦,如今居然又来了一个……以后只怕是有得受了。
  
  然而一抬眼,却见一个宫人模样的人,正在原处慌乱地打着转。
  
  沈秋没有太过在意,只是自顾自地走着自己的路。暗自担心着自己这么溜了半日,不知会不会留下什么麻烦,故只是一心往苏逸处赶。
  
  由于不再受小腹疼痛的困扰,她只觉得自己此刻可谓是身轻似燕,健步如飞。然而还未走几步,便听闻身后有人高呼:“沈大人!沈大人!”
  
  沈秋停下步子,一回头,却见方才那个宫人身后尘土飞扬,正以百里冲刺的速度飞奔而来,不由得被那气势吓得倒退一步。
  
  那宫人在她面前好不容易刹住了脚,粗粗喘了几声,才道:“沈大人啊,小的可找到你了!”
  
  沈秋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因为认出此人乃是段云亭身边的,所以对他的来由……实则大概也能猜到几分。
  
  果然那宫人喘足了气,便道:“大人方才可是在静琬公主的漱玉宫里?”
  
  沈秋迟疑了一下,道:“呃……是。”
  
  “哎!”宫人重重叹道,“陛下半炷香之前命小的去那里将大热请回来,然而守卫只道若无公主首肯,如何也不放小的进去。小的正苦恼之际,还好大人出来了,这便快随小的回宫吧!陛下说了,十万火急啊!”
  
  沈秋闻言心想,段楚楚如今变得还真是厉害,连段云亭的人都敢拦在门外。见她对段云亭旧情已了,照这势头,以后没准会成了跟他杠上的劲敌也说不定……不过及至听到宫人最末一句“十万火急”,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抽搐地叹道:“哎……走吧。”
  
  宫里人人都知道,若是段云亭说了“十万火急”,不出意外,一般没什么要紧事……
  
  *****
  
  果然等她应召来到御书房时,段云亭正翘着二郎腿靠在软榻上,哼着小曲儿翻着书,好不悠闲自在。抬眼见了沈秋,挑眉笑道:“哟,听闻爱卿下午向苏爱卿告了假,不知是去何处快活了,此刻才舍得回来?”
  
  沈秋见他明明知道自己去了何处,此刻还装模作样,心中不由得嗤之以鼻。她一路上虽然想了许多说辞来解释下午的事,然而一见了段云亭,总觉得什么幌子也瞒不过他。
  
  故她迟疑了一下,道:“臣忽然被静琬公主唤入宫中,故而午后不曾去苏大人处。”
  
  段云亭瞥了她一眼,道:“不知公主找爱卿有何贵干啊?”
  
  沈秋正色道:“据公主所言,此事甚为机密,吩咐臣万万不可同旁人透露一字,故而还请陛下谅解。”
  
  段云亭挑了挑眉,显然是被勾起了几分兴趣,便锲而不舍追问道:“便是朕也不行?”
  
  “公主特意吩咐过,纵是陛下也不例外。臣不敢违命,陛下若实在想知道,不妨问问公主吧。”沈秋面上神情分外正色,然而心底暗想,索性把这烂摊子捅给段楚楚得了,让这平分秋色的俩人窝里斗去吧。
  
  段云亭怀疑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哼”了一声,摆摆手不以为意道:“罢了罢了。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别以为朕没办法知道!”
  
  沈秋立在一旁耸耸肩,心中暗想他叫特地叫自己前来,莫非只为了问这么几句话?正疑惑之际,却又听段云亭道:“听苏爱卿道,沈爱卿白日面色似乎不太好,莫非是当真操劳过度,身体有恙?”
  
  沈秋闻言望向段云亭,却见对方说话间已然收回了目光,只是垂眼看着手中的书卷,神情仿佛是十分漫不经心。
  
  生怕露出端倪,她便随口搪塞道:“不过是吃坏了肚子,午间的时候便已然无碍了。”
  
  段云亭“哦”了一声,侧眼看了看她,慢慢笑道:“看爱卿此时的气色,应确是无碍了。”
  
  段云亭说完此言,便又低头再度翻起了书。沈秋站在一旁,心里只觉被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问着,让人实在难受的紧。她迟疑了一下,终于出言问道:“不知陛下……还有何事吩咐?”
  
  “没什么大事。”段云亭伸手将书翻过去一页,顿了顿,道,“爱卿若有事务在身,便且去吧。”
  
  “是。”沈秋拱手告退,心下仍是莫名其妙。
  
  然而方一转身,却段云亭听在身后道:“爱卿稍等!”
  
  沈秋只得顿住步子,不情不愿回头看向他。心想若是有什么便赶紧一起交代了吧,早死早超生啊。
  
  而段云亭此时已然站起身来,一面朝她这边走来,一面笑眯眯地道:“朕方说走爱卿就走了,这么急做什么?”
  
  沈秋无语地想,莫非我临走之前,还应当表现出恋恋不舍之情才对?不过听了段云亭这话,她也知道对方大概是又太闲了,便立刻做好了被折腾的心理准备。
  
  好在长久地跟在段云亭左右,已让她练成了一种“身心分离”的功夫。哪怕心里咬牙切齿,面上却还能一派云淡风轻。故此时沈秋只是呐呐道:“不知陛下还有何吩咐?”
  
  “不过仍是西秦二皇子来访一事,”段云亭点点头,伸手在她肩头拍了拍,从容笑道,“此事还要委屈爱卿再操劳些时日了。待到此事过了,爱卿若有所求,朕都依你!”
  
  而沈秋被他这么一拍,却是明显地怔了怔。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因何缘由,这过去再寻常不过的触碰,似乎已变得不同寻常起来。便如同此刻,虽然她心中仍是照旧催眠着自己,可是对方掌心触碰过的地方,却仿佛带着非同寻常的温度,眼看便要化成一把火,燃至心间。
  
  脑中应景地浮现出段楚楚的话,她的神情立刻有些不自在起来,一时也没有接话。
  
  段云亭垂眼看着她,将一切尽收眼底,却只是不动声色,刻意地在二人之间留下一些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了口,却是低声问道:“爱卿可还记得,当初进宫之前,你向朕提出的条件?”
  
  沈秋微微一惊,匆匆收起方才的局促,应声回道:“自然记得。”
  
  段云亭闻言颔首,慢慢笑道:“朕也记得那时应承过你,你若要走,朕绝不阻拦。”
  
  沈秋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知他突然提起此事,究竟是何用意。只觉得对方在说出这话的时候,眼底的笑意虽变得淡了些,却并未散去,仿佛……是深得沉入了眼底。
  
  不及反应,段云亭却已然慢慢地俯下|身子,看着她轻声问道:“那你……想过走么?”
  
  而此时此刻,那笑意似乎已尽数化为眼底的波澜,没有在面容里留下一分一毫。一瞬间,他整个人仿佛是难得的肃然了一回。
  
  沈秋怔住,道:“陛下……何来此问?”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避了避,然而目光想躲,不知为何,一时却竟是躲不开。
  
  段云亭并不回答,定睛看着他,仍是问道:“你会走么?”
  
  沈秋同他对视着,忽然产生了一刻的错觉,只觉得对方目光之中的笑意,言语之中的气息,仿佛是一种挽留。她终于收回目光,匆匆垂下眼去,心中莫名有些忐忑。片刻之后,如实回道:“臣……着实不知。”
  
  段云亭垂眼看了她片刻,忽然站直了身子,懒懒笑道:“朕不过随口问问,爱卿何必如此紧张?爱卿大可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朕既然答应了爱卿,便必定不会反悔。”顿了顿,一挑眉,哼道,“不过……爱卿若当真打算走了,记得提前挑个替代人选,给朕调/教好了,朕才肯放你走!”
  
  若换了平时,听闻此言沈秋必定暗骂他压榨属下。然而此番,她却只觉得有些黯然。
  
  因为在听到段云亭发问的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不仅从未当真想过离开,也许……心底更是不愿离开的。
  
  这种想法究竟是自何时开始的?又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何人?
  
  念及此,心中一阵阵难以言喻的不安。
  
  段云亭定睛看着她,似乎看出了什么,便笑道:“看来爱卿果真是归心似箭啊!罢罢罢,朕也不强留你,你要去且去吧!”
  
  沈秋依言告退,走到门边步子顿了顿,不觉低声地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落入房中段云亭的耳内,他望向门口的目光,当即深沉了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  【广告时间】
  
  画外音:楚楚牌“日日舒”痛经口服液,出门旅行,必备良药!
  沈秋(逼迫的形象代言人):从前来月事的时候,人虚,一摞奏折的抱不了。自打用了月月舒,嘿,咱一口气能扛五摞!……= =
  苏逸(群众演员):呀,真的这么好?咱也给咱家媳妇买一盒去!
  段楚楚(旁白):楚楚牌“日日舒”口服液,由多种名贵中草药。专治痛经,药到病除,可谓是居家旅行必备良药啊!还犹豫什么呢?赶紧拨打热线电话抢购吧!前100名还可获赠陛下香吻一枚哟!热线电话:2502502250
  段云亭(诶?哪里冒出来的?):等一下,为什么朕觉得“日日舒”这个名字好淫|荡?
  沈秋:……
  苏逸:……
  段楚楚:……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洛阳城郊十里处,今日可谓是非同寻常的热闹。
  
  蔓延碧色的平野上,华美异常的冠盖仪仗显得分外刺目。再往后望去,便可见分立在两侧的文臣武将。此时此刻,所有人均是定定望向远方,翘首以待着什么。
  
  唯有段云亭与旁人不同。他摆弄着手中的玉制小马,正懒懒地靠坐在车舆里,每隔一会儿,偏生要回头看看。
  
  赵挺刚好侍立在他后面,在段云亭每次回头间,总不免要同他大眼对小眼的瞪上一瞪。如此三番之后,他实在有些忍不住,便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可是有何吩咐?”
  
  段云亭侧头看了看他,终于挑眉道:“沈爱卿如何还不见人影?”
  
  赵挺回道:“方才成渝已亲自前去寻人,只是此刻还未回来。”自打成为御前侍卫,归沈秋管辖之后,这二人摒弃了往日的间隙,反而好得如同一人。而因了二人容貌属于中等偏上,故今日才被段云亭挑拣出来,帮衬着沈秋随侍左右。
  
  只是那随侍的正主,到了如此节骨眼竟还没有踪影。赵挺成渝二人心下俱是莫名其妙,成渝性子急,便决定独自去寻她,只是去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却还是没有音信。
  
  段云亭听闻他此言,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赵挺迟疑道:“要不……臣再去找找?”
  
  “不必了,”而段云亭下一刻却又很快恢复了寻常神色,轻描淡写道,“此事稍后再追究不迟,迎接西秦二皇子一事却是迫在眉睫,不可有所差池。沈爱卿不在,你且暂代她便是。”
  
  “是。”赵挺应下,拱手退回原处。心下疑惑,以侍卫长如此认真严谨的性子,断不至于犯如此过失啊。
  
  片刻之后,成渝归返。他同赵挺对视一眼,摇摇头,二人各自无奈。
  
  正此时,却听闻一阵隐约的马蹄声自远处响起,连带着大地都微微有些震颤。眼见周遭的大臣面色皆是变得肃然,二人再一次对视,随后成渝上前一步,对段云亭低声道:“陛下,来了。”
  
  段云亭仍是垂眼盯着玉制小马,不过手中的动作已然停了下来。他闻言低低地“嗯”了一声,将东西放下,一拂衣袖徐徐站起身来。
  
  在逐渐清晰的蹄音里,他负起手,朝远方眺望过去。此时视线尽头,已然可见一列人马露了行迹。这支人马俱是玄衣玄甲,犹如黑云压城,自远而近,气势雄浑。不多时,便已然到了近前。
  
  段云亭面色微微沉了几分,定定看着这整支人马停驻在面前。下一刻,只听闻一声高亢的马嘶声响起,黑压压的人马顿时从中劈开,分成两列,一人通体玄黑,提着马缰慢慢地走上前来。
  
  段云亭眼见此人生得眉目俊朗,轮廓分明,唯独一双眼深若沉潭,隐约间透着几分疏离的寒意,当下便明白,这便是东齐二皇子,冀禅。
  
  他当即一笑,缓步走下车舆扬声道:“素闻二皇子乃是骁勇英武之辈,今日一见,果真不假啊哈哈!”实则他对于冀禅的了解,也不过从苏逸口中听到转述沈秋的几句说辞而已。不过,这等随口胡诌且假装自来熟的事,自然是难不倒他段云亭的。
  
  冀禅将马缰交给一旁的下人,翻身下了马。目光在段云亭周遭不经意地扫了一圈,末了收回,面上这才露出一点笑容,拱手道:“陛下过奖了,本王此番来得有些迟,还望陛下海涵才是。”
  
  “无妨,无妨,朕也刚来不久。只是那御花园中接风洗尘的宴席,想必王爷是不舍得错过的吧?”段云亭摆手笑了笑,随即微微侧过身子,对着车舆一伸手道,“王爷车马劳顿,不妨同朕共坐一舆?”
  
  冀禅闻言挑眉看了看他,分明是对他这般大度之举有些讶异。然而不及思量,已被段云亭扯了手,口中说着“繁文缛节在朕这里不过浮云”之类的话,亲亲热热地往车上拉。
  
  冀禅显然不曾经历过如此情况,微微一愣间,已被段云亭眼疾手快地扯上了车。他生性沉默寡言,凡事看在眼中便习惯性地按捺下来,极少说出口,然而段云亭似乎却是个藏不住话的,一路上不仅热情地向他介绍着热情东齐民俗,更时不时地便要问问西秦的情形。
  
  不过他问的都是一些让冀禅不知该如何作答的问题,而且问着问着,末了基本无异于自说自话。
  
  比如:“听闻长安也有牡丹,不知比朕这洛阳的如何?哎哎,只可惜王爷来此没赶牡丹花期,实在是可惜了。王爷有所不知啊,每年四五月间,这牡丹花满城满城的开,真是教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啊。那颜色,红里透粉,分里透白,白里又透着红,红里又透着粉……”
  
  冀禅:”……“
  
  再比如:“朕听说西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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