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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师父对他和师兄管教甚严,但她想,那是责之深,爱之切!她记得师兄曾说过,师父曾经是一个会对着他弯眉浅笑的女子!
为了师父,无论吃什么苦都是值得的。
“烟儿,为师懂你的心思,只要完成这次任务,成功拿到沐玉,为师便亲自主持你与晴天的婚事。”
闻言,白腻如脂的脸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微微低眸,答道:
“烟儿定不辜负师父所托,替师父夺取沐玉。”
仙姿美人望着前方的树梢,也许是透过它看着更远的地方。本是秋瞳翦水的眸,戾气乍现。
那定是藏在心中永久的记忆…
在沐雨山庄的日子对韩烟这个丫环来说既是安逸,又如芒刺在背。
☆、一碗伊梨香1
在沐雨山庄的日子对韩烟这个丫环来说既是安逸,又如芒刺在背。
整天只需伺候着沐晨风,根本不用干其它的累活,再说这少爷又是个极其好伺候的主,从不苛刻她什么,加上那如墨画般的俊逸容颜,看着都是一种享受,日子别提多好过。
可正因为如此也实在让她够呛的,到哪都得受那些丫环们的妒忌眼光,这也难怪,粉衣姐姐好不容易走了,多少人盼着这份好差事呢,却被她这么一个刚进庄的丫头给抢走了,人家能不嫉妒嘛,现在那些迷恋少爷的丫环们心里都恨不得把她给千刀万剐了呢!
每次只要一出晨风苑,那些眼神就像把利剑般射向她,让她无处可躲,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除了必要的时候她是能不出这晨风苑就不出,幸好这晨风苑够大,要湖有湖,要亭有亭的,不然还不得把她给闷死。
所以在这山庄都一个多月了她却还是一个朋友都没交到。
她从小便是个调皮爱闹的性子,如今在这庄子里倒好,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唉!这少爷没事长得那么祸国殃民干嘛啊?
倚栏而坐,韩烟靠在桥栏的杆上,不知叹过多少回气了。
“烟儿为何叹气?”
一声轻问入耳,韩烟依着声源转过头,只见沐晨风一袭白衣,清风道骨由远而至闲庭信步走来,俊颜上挂着若有似无的浅笑,如一个仙人般!
韩烟在心中又是一叹!
唉,就这阵势,别说他拥有着这财可倾国的沐雨山庄少主身份,他哪怕就是个乞丐,倒追他的女人不也得从这东郊排到那西郊去啊!难怪这庄里的丫环都被他给迷得七荤八素的。
不过上天果真是公平的,就是这么完美的一个人也是有缺点的,唯一美中的不足的,便是少爷他这秧弱的身体了,据说是很多年前落下的病根。
她连忙起身扶住。
“少爷,这里风大,您怎么出来了?”
“烟儿不是说,人要多晒晒太阳才会精神吗?这里这么好的日头,难道烟儿是想独享?”
沐晨风依栏而坐,抬起眸望着那带丝愁闷的秀颜,嘴角沁笑。
“烟儿还没有回答我为何叹气呢!”
“没什么,没什么…”
韩烟连忙摇手,干笑几声应付。
要让他知道她刚才一直在想,他的娘亲怎么不把他生得俊颜稍丑一点,魅力稍小一点,那还不是想让他宰了自己?
“烟儿是想家了吗?”
沐晨风收起笑意,润眸里一派认真,却问得随意!
闻言,韩烟眼眸凝滞,随即别开眼,望着那波光粼粼的湖面,眼中透出无限哀伤。
半晌,她轻启朱唇,一唇一齿吐露:
“家,那是个让我不敢再想的字,更是我不忍去想的地方,在我很小的时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曾经我也是爹娘手中的掌上明珠,在我的家乡,我爹是当地的夫子,娘在家里有空便教我认字,等着爹爹回来,有一天,隔壁的大伯见我娘长得貌美,趁我爹不在,想侮辱我娘,娘是个烈性女子,哪里经得住如此受辱。”
☆、一碗伊梨香2
深吸口气,回过头望着眼前的人无奈一笑,随即转过身,继续着未完的故事。
“我就那样亲眼看着我娘死在我的面前,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而我爹从此一撅不振,郁郁而终,村里的人都说我是个不祥之人,克爹克娘,没有人愿意理我,在我快要饿死的时候,有个好心的奶奶收留了我,是她把我抚养长大,可是她的儿子却对我意图不轨,逼我从他。所以后来我才不得不逃了出来。”
纤指紧抓着栏柩,丝丝木屑渗入甲中,而她却毫无所觉,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心中的悲痛。
望着湖中的荷,似乎那一幕幕便在眼前。
“原来烟儿也是个苦命的人…”
一声低叹!
韩烟转过身,蹲下至沐晨风身前,悲屈的脸慢慢展露笑颜,眉眼弯弯,凝颊上的两个梨窝愈现愈深。
随即站起来在这亭中转着圈,衣裙随着她一起飞舞。
“奴婢不苦,奴婢是幸运的,至少现在我还好好的活着,有俊逸的少爷伺候,有暖暖的日头晒着,有饭吃,有床睡,这世上,韩烟是幸福的…”
沐晨风的眼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望着那日头下明朗的笑容,那随着她飞扬的裙袂,那出自她口中微不足道的幸福,竟是那样的耀眼,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从从容容才是真,平平淡淡才是福!
忽然便想起了这一句话!
活着是幸福的,能好好的活着真的是幸福的…
而他的幸福,又在哪?
晨风苑后院厨房中,韩烟忙活的身影进进出出。
揭开盖,一股清香入鼻,看着自己的杰作,她洋洋得意一笑,用上等的勺具装起一碗,想到少爷的病前两天又犯了,这几天庄里忙上忙下,厨子也换了两批,仍是没让他吃下一点东西,只要一吃进肚子,不过一会便又吐了出来。
这碗梨汤是有润心沁肺作用的,再加上她独制的调料,少爷喝了胃一定会舒服一些的。
想到这,端起汤,她欢快的往晨风苑走去。
走至庭园,一个梨花白的身影在一群丫环促佣下向着她的方向走来,那人一身白裳,一头墨发微微拢起,梳着一个精致的少妇髻,然岁月并没在她脸上留下一丝痕迹,冰肌玉骨,出水芙蓉的容颜绝美而清冷,丝毫看不出她已是三十多岁的人!
“夫人。”
走至近前,韩烟连忙站在一边,对着来人恭敬的弯身行了一礼。
这人,便是沐雨山庄的夫人,曾经轰动江湖的天下第一美人,孤独梨依。
孤独梨依望了她一眼,清冷的问:
“你便是新来伺候晨风的丫环?”
“是…是奴婢!”
韩烟唯唯诺诺的应着,而紧紧端着碗的手却泄露出了她的紧张。
再次撇了眼立在一旁低着头的丫环,孤独梨依没再说什么,踱步走远。
这一幕,一双眸子藏于远处的假山后面,透着树影叠绰,尽收眼底。
望着那个已然走远的清冷身影,韩烟深吸了口气,低头看着还在冒着热气的汤,她疾步向晨风苑走去。
☆、一碗伊梨香3
进了风庭,枫树下那个一尘不染的身影同样是一身雪白,同刚才的在庭园中夫人的清冷不同,他浑身散发出的一股温润的光华。
同样是梨花白,穿在不同的人身上竟就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不过,她想,也只有像少爷和夫人那么出色的人才穿得出来。
看着快要下去的日头,韩烟进房中拿出薄丝锦被,轻柔的盖在沐晨风的身上,许是夕阳的关系,他俊美的五官看起来比平常更加柔和,这张显得有些苍白的脸此时看起来竟有薄薄的一层晕红。
坐在一边的石凳上,她偏头看了眼沐晨风熟睡的容颜,见他眉目间微微有些纠结,她轻轻一笑,原来少爷他睡着了,反而不似平常那般温润从容的。
轻轻搅着梨汤,微微的热气冒了出来,她无奈的勾起嘴角!
当沐晨风醒来,太阳早已退去了,换上的是一片清冷的月光,偏过头是韩烟趴在石桌上的睡颜,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朦朦若雾,长长的睫倒映出一片剪影,柔润而宁静,晕染着淡淡光华,与她平时清灵调皮的模样判若两人!
旁边是一个汤碗,早已凉却。
收回视线,望着清辉冷月,他用手枕着头,宁静的夜,偶尔传来几声低虫鸣叫。
刚刚他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她进晨风苑的时候他知道,她进房为他拿锦被的时候他知道,她望着他打量的时候他知道,她随意搅动那碗汤的时候他也知道。
可是他似乎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沐晨风枕着头的手紧了紧,眼眸中乍现一抹戾气。
他不该如此大意的!
忍不住再次望向那熟睡的容颜,看着那双闭着的眼,那日在湖畔的亭子中,她飞舞的倩影情不自禁的涌现出来。
那日,那双眸子弯弯如月,却甚是灵动,脸上的两个梨窝愈是真实得让人触手可及!
看来这次,那个人是选对了,弄了这么一个清灵的丫头来伺候他,而他自己似乎也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呢!
他冷俊一笑,那就让他陪她玩一场好了!
韩烟睁开眼便是沐晨风望着月光出神的侧脸,不知是不是因为月光清冷的原因,少爷的侧脸竟给了她一种孤冷的感觉。
“少爷,您醒了?”
闻声,沐晨风转过头,望着韩烟牵起唇角,浅浅一笑,仍是平常的温润如玉。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才对啊?”
韩烟眨眨眼,揉了揉稀松的眼皮,刚才他那一瞬间的孤冷是自己的错觉吗?
“本来是想等少爷醒来的,也不知怎么的,奴婢竟然就睡着了。”
想起来这的目的,她立马坐起身,望着早已凉透的汤,她有些沮丧的皱了皱跷鼻。
唉!看来这忙活一下午的功夫是白费了。
“怎么了,烟儿?”
沐晨风突然发现,这丫头似乎很喜欢皱鼻子啊。
“少爷这两天胃口一直不好,本来是想炖碗梨汤给您润胃的,现在凉了不能喝了。”
“烟儿忙活了一下午,便是炖这个?”
☆、一碗伊梨香4
“嗯!”
望着冰凉的那碗梨汤,韩烟点了点头。
“梨汤凉了也是可以喝的,既然是烟儿一下午的功夫,本少爷岂能浪费,烟儿,拿来给我喝。”
沐晨风坐起身,伸手准备去端石桌上的汤。
韩烟见状,忙端起汤碗,慢慢站起身退至一边,解释道:
“少爷身体本就不好,不能再进食凉的东西了,否则又该不舒服了,下次我再重新炖一碗给您好了。”
看着沐晨风有些疑惑的眼神,她随即说:
“那个,少爷,我先下去了。”
出至风庭,韩烟深呼了口气,看着手里的汤,往树下一倒,地上立刻便冒出丝丝白烟,然瞬间消逝。
这梨汤本是无毒的,只是自己放了些东西进去,热的时候喝是良药,可冷却了再喝,便成了穿肠毒药。
他发现什么了吗?聪明如他会不会看出什么端倪了?
皱皱跷鼻,韩烟忍不住懊恼的想,和这么聪明的人打交道,还真是一件伤神伤脑的事。
“为什么要给他配制梨香?”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韩烟吓得一惊。
随即一个绝冷清辉的身影自假山后缓缓出来。
“师…师父!烟儿只是想,如果要博得一个人的信任就是拿真心去对一个人好,那样可能会好点,更容易让他相信我。”
闻言,来人勾起凉薄一笑。
“真心?花四个小时精心配制一碗梨香,烟儿不会是喜欢上沐晨风了吧?”
韩烟低下头,缓缓道:
“烟儿心里只有师兄一人,烟儿真的只是为了博得沐晨风的信任所以才给他配制梨香的。”
“你当真以为沐晨风是犯病了吗?”
闻言,韩烟疑惑地看着对面的师父。
来人望着她,冷冷地说:
“沐晨风是什么人?岂是这么容易就病倒的,如果他如此简单,还用得着我如此大费周章的把你调过来吗?你今天配制梨香,他怕是已有所察觉了。”
“烟儿知错,谨遵师父教导。”
来人转过身,走至几米外,冷冷地传来一句,便消失于暗夜中。
“趁还来得及,把自己的心收好,因为,沐晨风是没有心的。”
韩烟闻之一愣,师父从来都知道自己心里一直都爱慕着师兄,对沐晨风只是一个任务,任务完了便像往常一样,形同陌路,为何这次师父三番五次的提醒自己不要爱上沐晨风呢?
少爷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可也不至于就把她迷得不知所云吧!再说了自己对师兄十几年的感情,岂是如此便会被人蛊惑的。
带着疑问的思绪,扰得她一晚都无法好眠,好不容易眯了会便被外头熙熙朗朗的声音吵醒。
推开门,见这些丫环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韩烟更是疑惑,今天什么日子啊?看这阵仗,这些个丫环们都是要去相亲吧!
一路穿庭过院的,那些年轻点的家丁和丫环们都换上平时压箱底的新衣服。
进了庭院,看见枫树下站着的白色身影,韩烟一阵错愣,平时这会少爷可都没起床的。
☆、许三个愿望1
“少爷,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啊?”
“少爷,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啊?”
沐晨风转过身,见那丫头站在风庭门口时不时地往外头看。
“怎么了,怎么这么问,烟儿,你在看什么呢?”
回过头,韩烟懊恼的皱了皱鼻。
“今天大伙起得似乎比平时都早,而且我刚从丫环房一路走来,看他们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爷,庄子里不会是给这些丫环们找对象吧?”
看着身前的人,眸子里是满满的一片灵动,正对着自己一脸疑惑的问,沐晨风忍不住的一声轻笑。
似乎一大早见到这丫头,心情好像让他好了不少!
“烟儿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可是我们凌朝一年一度的花巳节啊。”
闻言,韩烟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说:
“花巳节我肯定知道啊,只是一下子没想到嘛。”
花巳节她确实是知道,好像还是自己六岁的时候,师兄带她出去玩过一次,还给她买了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可从那次后,师兄再也没带她去玩过了,这么多年,除了任务还是任务,什么节日的,她都快忘了。
“每年的花巳节庄里都会放一天假,让这些家丁丫环们好好的休息一天。”
闻言,韩烟一阵欣喜。
“少爷,那我放不放假的啊?”
看着她眼中一脸期望,沐晨风不答反问:
“烟儿也想出去逛逛。”
“没…奴婢伺候少爷就好。”
韩烟皱了皱鼻,答得言不由衷。
看着她习惯性的皱着小巧的鼻,脸上透着一脸失望,沐晨风心中笑意横生,嘴上确是一脸正经的吩咐:
“烟儿,你把素心叫过来。”
“啊?”
韩烟一脸莫名,素心好像是在沐家庄长大的丫环,除了管家福伯,一般下人的事都是由她做主的。
半晌,韩烟跟在一个容貌清秀的姑娘一起进了风庭,显然是因为节日的关系,这人也刻意梳妆了一番,显得有几分艳丽。
“少爷,您找我?”
靠在躺椅上的沐晨风未抬眸,懒懒地说:
“你去拿几套新衣服过来给我的丫环。”
沐晨风强调了个我字,这表示这个丫头在他心中是不一样的,待会拿过来的衣服定也就不是一般丫环的衣服而已。
“啊?是。”
素心一阵错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她可没有再问第二遍的胆量,少爷平常虽然温尔文雅,总是一幅浅笑的样子,对他们下人也从来不怒不威,可他吩咐的事却从来没有人敢违背。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明明身体孱弱,脸上浅笑不语,只是站在那里,也没有人敢逾越半分,他们少爷身体若不是多年前落下这病根,江湖中又岂能有人可以与他睥倪?
狠狠的瞪了一眼立在不远处一旁的韩烟,见她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这边,素心心里一阵暗骂,不就长得有几分姿色,整个一未开胞的臭丫头,竟然也敢勾引她从小便爱慕的少爷。
最可恨的是,这少爷好似真被她勾引到了。
给丫环拿衣服?这可是她在沐雨山庄二十年从未见发生过的事情。
☆、许三个愿望2
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她用力的与她擦肩而过。
是真的擦肩而过!
看着素心慢慢走远的身影,韩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揉着撞痛的手臂,这是哪门子的羡慕忌妒恨呐?
一大早的就遭受这罪,她招谁惹谁了啊?
直到素心把衣服拿来,她手臂的痛才缓和些,见她转身要走的时候,韩烟赶紧绕到另一旁,以免又遭不白之痛。
唉!又是一个被少爷迷惑的人。
拿起桌上的几套衣服,丝质顺滑,这可是上等的丝绸料子啊?这些衣服是给她穿的?让她一个刚进庄不久的丫环穿这些,不是把她往风口浪尖上推嘛,这少爷又在打什么主意啊!
“去房里把这件衣服换上。”
见她把几件衣服看遍了还没拿定主意,沐晨风撑起身子,拿过一件淡紫色的衣服递到她的手中。
见她一脸为难,不为所动的样子,沐晨风望着已然慢慢升高的日头道:
“再不出去,太阳可要下山了!”
韩烟先是呆愣,随即飞似的往自己的丫环房中跑去,就说少爷不是什么坏人,让她换衣服只是怕带着她出去丢脸哈。
花巳,是凌朝一个传统的节日,在这一天无论多贫穷的家庭都会上街一游,最重要的是,如果有自己喜欢的人也可以在这一天表白,小贩上摆满各式各样的饰品,花物,吃食,热闹非凡。
热闹的街上韩烟一身紫纱衣,墨发微微拢起一部分,顺肩而下,垂至腰间,木簪斜插,清新素雅中带着一股灵气,而沐晨风一袭白衣,飘逸若仙,在万紫千红中,如此出色的俊男美女,他们到哪都是人们眼中的观点。
“姑娘,您眼光真好,这个发结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来的,只此一个,就您这花容月貌再配上这个发结,那就是活脱脱的仙女下凡啊…”
商贩卖力的夸着韩烟手中的发结。
韩烟拿起小贩上一个发结,绸白的蝴蝶结,结中襄着一颗紫玉,虽不是什么纯正的好玉,却晶莹剔透,玲珑甚美,两根白丝顺手飘下,在风中荡摇,就那么一眼,千万之中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