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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规性宫斗-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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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蹊跷。
  未满生怕事情有变,索性放弃了这次的计划。
  一动不如一静,再怎么说,自己亲自将芙蓉酥呈上去,惹恼了太后也只是让她对自己多些厌弃罢了,起码不太会有机会生出更多事端来。
  锦秋本也担心有变故,听闻后领命正要下去,一转眼看到初夏和小冯子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便暗暗松了口气,笑道:“小主,他们已经来了。”
  未满欲言又止,但看见二人平安过来,又见小冯子远远做了个“事情成了”的手势,倒也稍稍放心了些。
  她本打算等着二人靠近些后细问其中过程,谁知小冯子的手势刚刚落下,就听有公公尖着嗓子扬声说道:“太后娘娘驾——到——”
  未满深深叹息着,同众人一起起身行礼。待太后进到屋内坐好,示意大家不必多礼了,众人就也起身,归位坐好。
  太后慈爱,妃嫔们进退有度,屋子里乍看之下,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不多时初夏进到屋内,锦秋悄声问她怎么来得那么晚。
  初夏便道:“本是早就能来了的,可路上地滑,我摔了一跤,身上和盒子上沾了些泥,不得已又回去换掉了。”
  锦秋无奈,叮嘱她下次当心些,又低声对着未满唤了声小主。
  未满听她语气低沉,不由心中一动。
  正在这时,公公已经唤到“钱御人”了。
  这是要向太后呈上礼物的时刻。
  平日里大家互相宴请,送的礼物只要吩咐人交给主人身边的宫人便好了,如今是太后宴请,且全后宫的妃嫔全都来了,呈上礼物的时候便郑重了一些。
  未满正要起身离座,突然感觉到有视线如有实质般朝自己投来,仿若细刺一样扎得自己浑身不舒坦。匆匆抬眼扫了一下,却是什么都没看到。
  她悚然一惊,可此时屋内众人已经都朝她看来,她不能有什么大的动作,只得缓缓站起身,两手分别放在锦秋和初夏的手上。
  不同的是,碰触锦秋的那只手只是轻轻搭了上去并未用力,可搁在初夏手上的却是稍稍来回晃了两下。
  “静。”
  未满口唇不动,轻轻吐出一字。
  初夏手捧盒子本应该跟着未满向前行去,此时却是踌躇了。
  静,便是不动。晃了晃……难道是事情有变?
  初夏迈出了小半步又收回了脚,不动声色地重新站好。
  眼角余光看到初夏的动作,未满和锦秋同时松了口气。
  由锦秋扶着向前行去,未满动动锦秋搀着的那只手,依然口唇不动,悄声说了个“绳”字。
  锦秋微微垂眼,联系到方才未满让初夏静立不动之事,稍一思量,突然想明白了未满的意思,便在扶着未满的同时,手指微动。
  未满见她明白了自己的想法,心中大石这才落了地。
  二人行到太后跟前,福身行礼。待到未满再直起身,手中已然握了一物。
  她将手中之物放到锦秋掌中,眼看锦秋捧着上前,太后身边的嬷嬷将东西接过去呈到太后面前后,方才垂首说道:“这是平安如意手链,妾亲手编的。”
  那东西确实是她亲手编的不假,只是她本是闲来无事编着玩的。但如今她手头“没了”礼物,好在腕上刚巧戴了这绳编手链且寓意不错,就拿了来充数。
  虽然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定然会被旁人看低,可被人看扁了,也好过于被人利用了。
  果然,妃嫔中有人呵了声说道:“钱御人也太不重视了些。这种东西,随便一个宫女都能编得,钱御人却拿它来送给太后。”
  未满正要开口说话,却是被人抢了先。
  “东西虽小,却重在心意。嫔妾以为,这是钱御人亲手所制,反倒比嫔妾命人准备了一夜的吃食更为珍贵。”
  听着清婕妤平和温婉的声音,未满心中疑惑之感更为浓烈。
  前几次见她,她并未为自己开口说过一字半句,怎的今日一反常态,一而再再而三地出口相护?
  只是这个念头在未满心中一闪而过,并未来得及细想。因为片刻后太后的两句话让她成功回了神,一滴冷汗顺着额角就流了下来。
  “皇帝送你的这套首饰,你戴着看上去倒也不错。可我记得这套首饰是有镯子的,怎的如今不见了?”

  第十七章

  太后的话一出口,殿内就响起了良昭媛的声音:“这可是逻迦女帝生前戴过的那一套羊脂玉首饰?”
  不待他人答话,良昭媛又自顾自惋惜道:“既是如此,钱妹妹你把首饰搁哪儿去了?怎的不戴着?别是忘在妆台上了吧。”说着作势就要唤人去取。
  太后心中不喜,不动声色朝贤妃淡淡地扫了一眼。
  贤妃似是无法承受她眼神的压力般微微垂眸,转眼看到德妃在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贤妃神色一冷,朝良昭媛说道:“良昭媛如此做,怕是不妥吧。”
  良昭媛一听这话,虽不知为何却也明白贤妃不高兴了,便取消了方才的打算。
  但贤妃已经打算今日暂且先不搭理她了。
  谁都知道以良昭媛的身份,先前必然未曾见过逻迦女帝的饰物。如今良昭媛随口就能说出那套首饰是逻迦女帝之物,必然是她告诉良昭媛的。
  自己本是无意间提起,哪知那良昭媛得知了后却放在了心里,在太后殿里随口一说倒让自己遭受了池鱼之灾,惹了太后不高兴。
  这样一想,贤妃就也不再理会良昭媛那边,心想先晾她一晾,免得再闹出点事情牵扯到自己。
  其他人本就没打算管这事,如今有了良昭媛这一出,更是缄口不言。
  未满在听了太后的问话后,内心无比凄苦。
  东西怎么不见了……
  其实她也很想知道,镯子什么时候离了手腕、到了那人手里的。
  不过将太后的话稍稍思量之后,她又有些纳闷。
  为何太后说的是“为何不见了”而不是“为何你没戴来”?
  听这意思,太后明显是事先就知道东西不见了所以才吩咐她将东西戴来。话里话外,像是特意向她点明一般。
  为何呢?
  难道是要警告自己往后小心点、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吗?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未满便自嘲笑笑。
  应该不至于吧……她不过一个小小御人,犯得着太后这样关注她吗?
  她正快速想着,那边良昭媛已经彻底安静了下去。
  殿中悄无声息,自己的呼吸声仿佛都清晰可闻。偌大的殿阁突然如此寂静,莫名带出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感。
  躲是躲不过去了。
  未满深吸口气,将心一横,刚稳稳当当跪了下去,好不容易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准备开口承认错误时,旁边一人突然跪到地上抢先开口说道:“这事原是奴婢的错。”
  未满惊讶,扭头去看身旁之人。
  只见锦秋低垂着头,说道:“奴婢未将东西收好致使东西不见了,请太后责罚。”
  未满讶然,说道:“可东西明明……”
  初夏也噗通跪了下去,“若奴婢没记错的话,那镯子应当是奴婢收起来的,不关姑姑的事。奴婢知错。”
  这时一声娇笑在旁侧响起。
  “钱御人好大的本事,将奴才调。教得极好。如今出了事儿,一个个地都争着抢着要认罪,生怕自己落了后头,这罪名就被旁人抢了去呢。”
  这声音娇媚无比,带着中勾人的魅力。
  竟然是德妃。
  太后闻言面色便又冷了几分。
  她肃容扫视屋内众人,最后视线停在朝未满身上,说道:“你来说说,东西到底是怎么没了的。”
  未满犹豫了。
  若是方才,她大可说东西是自己搞丢了。可如今锦秋、初夏她们一个个来顶罪,都说的是东西经了她们的手,没有提给未满戴上之事,显然是想将未满撇清出去。
  这样一来,未满倒是当真不敢说自己戴着镯子弄丢了的,不然,锦秋她们几个便有欺上之罪……
  思及此,未满最终只得答道:“妾……不知。”
  “好一个不知!”太后愠怒道:“如今不过是不见了一个镯子而已,你竟然还找不出是怎么不见了的,由着这些奴才浑说、乱说,到最后也不知东西怎么找不到的。这还只是个小物什而已,你们就成了这副样子。若是碰上了大点的事情、大点的物件,还指不定会是什么情形!照这样下去,你们凝华殿,怕是要成为咱们这宫里头最乱的一个地方了!”
  这样一个大帽子扣下来,登时将未满砸得头晕眼花。
  丢了个镯子而已,凝华殿就要成为宫里最乱的一个地方了?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她死死握着拳,咬紧了嘴唇,才压制住心中叫嚣着要反抗、要还嘴的欲望。
  她暗暗告诫自己。
  吃一堑长一智。
  在这个黑白颠倒、是非不分的地方,说多错多,逞口舌之利是没有用的!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太后又缓缓说道:“我看他们几个也都伺候得不得力,既然如此,你们各去领八十杖吧,也好长长教训。”
  未满一听就愣了。
  八十杖?那岂不是会打死人的?
  明知这时候该冷静,明知道这个时候冲动是不对的,可自从入了宫后就憋在胸中的那口气无限膨大,已经频临爆破。
  这些人都是为了她方才顶罪,她怎可袖手旁观?
  如此想着,未满一字字说道:“这样贵重之物丢失,妾必会尽快寻回。还请太后宽恕两日,暂且放过他们。”
  见太后迟迟不说话,她磕了个头再次说道:“还请太后宽恕两日,未满必会寻回贵重之物!”
  “放肆!”太后呵斥道,抄起手边茶盏就朝未满丢过来,“哀家的决定,岂有你插嘴的份!”
  未满没想到看上去端庄沉稳的太后会突然暴怒,愣了下被那茶盏砸了个结实。
  热热的茶水顺着她的脸颊慢慢流下来,一滴滴递到衣裳上,使得那桦色看上去更深了几分。
  额上被砸到的地方一跳一跳地疼,未满心中不解。
  太后就算再发怒,也不至于那样失态。
  难道是自己的话中有什么地方触到太后的逆鳞了?
  “发生什么了?在屋外就听到声音了。”
  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一人踱步入内。
  这声音很是熟悉,震惊中的未满下意识就侧过头循声看去,便见一气质高华的玄衣男子正朝了这边缓缓行来。
  看清对方面容,未满失声问道:“承昭!你怎么来了?”
  听到她对魏承昭的称呼,除去小冯子外,殿内众人齐齐变了脸色。
  一声唤完后未满额头一疼,突然想起了自己目前的境况,就忙转回身低下了头,便没看见众人的反应。
  魏承昭进到殿中,抬手示意众人不必行礼,缓步行到未满面前,看了她一眼,淡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怎的还把自己弄湿了?”
  见承昭朝自己伸出一手,掌中有一方帕子,未满背上的冷汗蹭蹭往外冒。
  承昭这家伙,还想不想她活了?
  她的婆婆还在跟前呢,他竟然就公然给她帕子拭去水渍?
  这是要命的节奏啊!
  魏承昭进屋时本是带了怒气的,但见未满冷汗直流大气不敢出的模样,倒是乐了。
  他正要开口询问,那边太后发了话。
  “你怎的来了这儿?中午不是才来过吗?”她此时语调已然平缓。
  魏承昭行礼说道:“听说母后今日午休睡得比往日里少了一刻钟,心中担忧,一有时间便赶过来了。”
  刚刚太后问魏承昭话的时候,未满已经隐隐觉得不太对了。后来听了他答话里的“母后”两字,她便愣了。
  当今太后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就是……
  这件事太令人震惊,未满顿时忘了什么礼仪体统,也忘了额头上的疼痛,蓦地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仰首去看魏承昭,指着他,大惊失色地说道:“你,你,你……别告诉我你是……”
  她话一出口,太后就呵斥道:“太不懂规矩!崔嬷嬷平日里怎么教你的?皇上面前怎可如此!”
  厉喝传来,未满算是回了神。感受到太后话语里的怒意,再想到方才被砸的那一下,她顿了顿,别过脸去,再不发一言。
  她暗暗咬牙。
  很好,他果然是皇帝!
  “未满她尚且年少,儿子喜欢的就是她的天真烂漫,所以平日里不曾约束于她。若说她不懂规矩,其实错倒是大半在儿子了。”魏承昭对太后说道:“所以母后若是要生气,倒是该生儿子的气了。”
  语毕,魏承昭再次向未满伸出手来,掌中却没了帕子。
  不待未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自顾自牵过她的手,硬是将她拉了起来。
  他的手干燥温暖,未满的手被他的大掌包裹着,莫名地——
  莫名地惊悚起来。
  她一直将他当做宫内一个小小管事,虽感激他却也刻意保持着距离。如今冷不丁这人成了自己那没见过面的“夫君”,顿时不自在地浑身冒了一层鸡皮疙瘩。
  还不待她反应过来,额上传来干燥熨帖的感觉。
  魏承昭竟然拿了帕子在给她将被泼的茶水轻轻拭去。
  他动作轻柔无比,未满被那帕子撩得心里头一阵痒一阵麻,却也不好当众避开他,难受得要死。
  更让她难受的,是屋里人齐齐凝视的目光。
  “我,我自己来。”她想要拿过帕子,却被他轻轻推开了。
  他平日里神情、语气都清清凉凉地,带着种疏离,未满几时见过他待她如此亲昵?
  她飞快地睃了魏承昭一眼,又赶紧垂下了头,心乱作一团麻。就连太后对自己如何不满,她都顾不上了。
  要死了要死了。
  他他他、他那是什么神情?跟她爹看她娘时的样子不分上下!
  醉死人的温柔神色啊醉死人的温柔神色啊……
  这也太吓人了!
  因为他上次看她时还正常得很,完全还不是这样啊……
  未满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不动声色退了半步想抽回手,结果被魏承昭用力握住往前一拉,比方才还更靠近了些。
  再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感受到他眸中的宠溺,未满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此时此刻,她甚是怀念他眼神清冽的模样。她实在想不通,他怎么就突然变了个人啊!
  望见魏承昭微微勾起的唇角,未满顿时悟了。
  故意的,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四周的妃嫔眼光如刀,嗖嗖嗖朝她射过来。
  未满欲哭无泪。
  大家根本就理解不了自己这颗受伤的心啊!
  再偷瞄太后——
  很好!看过来的眼神更加冷厉了!
  未满悲痛异常。
  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一步了呢?
  魏承昭看到未满视死如归的神情后,终于轻笑出声。
  他拿出一物,轻轻套到未满腕上,嘴角噙着一丝笑,亲昵地说道:“你昨日将镯子脱下来搁到枕边,今早怎的忘记拿了?”

  第十八章

  看到镯子的刹那,未满整个人都恍惚了。
  她浑浑噩噩地死死盯着魏承昭套在她腕间的物品,半晌,突地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指了那东西愕然道:“它它它……”
  后面几字还未出口,魏承昭握住了未满的手用力捏了捏,说道:“你既然落在了我那儿,我自然要给你拿来的。”顿了顿,又道:“下次可不要再忘了。”
  他用的力道颇大,未满吃痛,倒抽了口凉气后就也回了神。
  转眼看看四周,意识到自己身处颐景宫,她忙定定心神。也没听清方才魏承昭说了些什么,只保险起见答了个“好”字。
  魏承昭见她放松下来,就朝她微微颔首,示意她回去坐好。
  未满转过身去,刚要迈步,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瞬间惊悚了。
  她猛地转过身,拉过魏承昭的衣袖,众目睽睽之下也没得解释,只能嗫喏着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想了想觉得还不够诚心,又抬起眼看着他,坚定说道:“我当真不是故意的。”
  她所说的,是碰见密道中人的事情。
  那地方可是皇家的密道啊,那人的存在,便是皇家的秘辛了。
  面前的玄衣男子既然能把镯子给她弄了来,岂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与其让他事后算账,倒不如现在主动承认错误的好。
  想到自己不知会面对着什么惩罚,未满觉得身上刚下去的冷汗就又有往外冒的趋势了。
  衣衫贴在身上,甚是难受。
  魏承昭一听她的话,就知晓了她指的是什么。看着她视死如归的眼神,不禁失笑。
  她以为她去那个地方,他会不知道?
  这天下之大,他想知道的事情都还没有能瞒得过他的,更何况是她的事情!
  “既然不是故意的,那下次便小心些,可别再出岔子了。”
  他这话一出口,未满还不敢相信他居然就放过了自己。可细细看他神情,又不似作伪,便稍稍松了口气。
  魏承昭看她如此,又见她依然扯着自己衣袖不撒手,便微不可见地轻笑了下。
  他探身到她身侧,在她耳边低语道:“既然舍不得,不如今晚还来修远殿侍寝吧。”眼睛还似有所指地看向未满的脖颈。
  虽说他现在的表情很正经,语气很正常,可他话中之意却是旖旎得很。而且他的眼神,让未满一瞬间就想起了被遮掩的那些痕迹,继而想起了昨夜那些亲密接触……
  她面上一红,果断松开手退后半步。目测过后觉得这间隔还是太近了些,就又退了一步。
  魏承昭失笑,却也不再逗她。行上前同太后说了两句话,在太后身侧坐下了。
  未满坐在椅子上,正愁苦万分地思量着晚上该怎么逃过去修远殿那一劫时,就听贤妃不紧不慢地说道:“钱妹妹好福气,居然能让陛下为给你送个镯子而特意跑这一趟。”
  方才魏承昭来时太后问起他的来意,魏承昭说的是担心太后没休息好。如今贤妃这样一说,倒好像是魏承昭为了给她钱未满送东西,特意用来看太后的借口为未满掩饰一般。
  太后自然不会去怪自己儿子,且她本就不喜未满,未满心知,太后必然会将所有的错都归到自己头上。
  先前贤妃便处处为难她,方才由于自己穿了件桦色的衣裳后她还不乐意,如今又来这么一招。是个人都不会憋着不是?
  于是尴尬一笑后,未满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做出一副娇羞的样子,半垂着头说道:“妹妹不比姐姐。姐姐来了这许多年了,自然对于宫里的事情样样都熟悉。妹妹年少,刚来宫里什么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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