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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不要这么说,能以徒儿的性命,来换取给幽儿的重新来过,这种交换,是值得的!”
虚弱不堪的身躯,他奋力支持,只不过,执着的背后,多了几分绝望。
最初的梦想,已经达成,他博得重获新生的资格,而她,也因他的牺牲,继续坚持不易的人生。
“该死的人,明明就该是我这个老头子,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这么无情,竟狠心的看着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褶皱的垂老容颜,由于噬心的痛,而缓缓扭曲,可此刻,他心中的痛,又会有谁,能够体会?
“师父,您千万不要自责,一切的一切,都是徒儿自己的选择,曾经,学毒的目的,徒儿说了谎,让您伤心,这是徒儿最为后悔的事!师父,相信徒儿,除了那件事,其余的一切,徒儿都是真的!徒。。。。。。”
突然涌出的鲜血,促使沐僚艰难的咳嗽着,每一声,都是那样令人揪心。
“师父,徒儿是不是太贪心了?明明告诉自己,今生无缘,可以央求来世,可是现在,徒儿,徒儿真的真的不想死,万一来世,我找不到她,该怎么办?”
望向那个正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的老翁,他无力的紧握双拳,暗淡的眼眸中,隐隐有两滴泪光,在轻轻跳动,徘徊在嘴边的话语,也终于多了一丝哽咽。
以前,违心的自我劝说,其实不过是寻求心理安慰的一种方法,但是现在,死亡,已经冲破所有防线,正缓缓接近时,才猛然间发现,原来,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不不,沐僚,你坚持住,等我们回到了西域,师父一定会救好你的,一定会的!”
紧紧将他抱在怀里,像是面对新生的婴儿一般,想要细心呵护,却又不知所措。
年迈的身躯,在狭小的马车中,轻轻颤抖,却又极力在容忍,希望借此,给予沐僚坚持下去的希望!
“以命换命,便注定必须要牺牲一个人!师父,这句话,是您亲口告诉徒儿的,况且,即便是真的有办法救命,徒儿或许,也看不到了。。。。。。”
异常俊美的脸颊,被初起的朝霞,镀上一层薄薄的粉雾,梦幻无比。
可那凄白的微笑,却好似一朵快要凋零的罂粟花,纵然美艳无比,却永远的失去了那份最宝贵的生气。
老翁还想要说什么,但却被沐僚制止了,因为在他看来,安慰的话语,在他即将散去的生命中,只不过像是杂戏团的一名小丑,带来的嬉笑,便如同嘲笑。
“师父,徒儿自知,再也无法活着回到西域,所以想请师父,答应徒儿最后一个请求。。。。。。”
老翁含泪,轻靠在沐僚唇边,听着他艰难吐露出的话语,他的眉头,紧蹙在一起。
天知道,要倔强的沐僚,说出那串话,究竟需要怎样的勇气与绝望,但为了她,他毅然绝望!
终于,远处的天边,已经被完全升起的朝霞,染成美艳的红色,他看着,看着,苍白的嘴边,扬起最后一抹似清风拂面般的微笑。。。。。。
“沐僚,沐僚你醒醒啊!沐僚,我的好徒儿啊!”
老翁撕心的哭喊声,惊动了马车外的杰,隐约间,他的心中,有了几分不详的预感。
“毒王老前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您为什么。。。。。。”
掀开马车帘,看着已经驾崩的国主,杰惊讶的眼眶中,悬挂的泪水,还未等流下,他便已经趴在马车外,断了气!
而在他的胸口处,些许不知名的白色粉末,还依然残留在华丽的衣袍上,被风一吹,便如数散去了。
紧接着,负责护送沐僚返回西域的其他侍卫,也纷纷倒在地上,就连那几匹骏马,也一同化成了烟云,消失的霎那,不留一丝痕迹。
老翁抱起沐僚,飞身踏上车顶,哽咽的话语,伴随苍老却又不失洪亮的声音,慢慢吐出:
第二百五十九章
“西域第十八任国主塞尔金·沐僚有令,一切得知国主驾崩消息的人,统统,杀·无·赦!”
朝霞的留恋,最终被刺眼的太阳,驱赶殆尽,可冬日大地中,那升腾起的寒气,却无法与算不上温暖的阳光,完美相合。
沐僚死前,那抹最后的心愿,究竟是为谁做的打算,这一点,并不难想象。
如果说,爱的真谛,是付出,而不是拥有。那他,便是付出了所有的一切,却没能得到一丝一毫的回馈。
她,注定,是徘徊在幸福,与不幸,之间的牺牲品。
十年前如此,十年之后,亦是如此!
幽静惬意的竹林中,一阵微风吹过,伴随竹叶特有的清香,以及的沙沙声,传入耳际。
她,好似黝黑的山洞中,那束唯美的百合,静静地坐在精致的秋千上,感受自由的芬芳。
“都是快要做娘亲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不懂得照顾自己呢?”
熟悉的话语,在耳边回荡,她轻抚着凸起的小腹,享受着他带来的貂裘,给予的温暖,唇边扬起淡淡一笑,倾城的容颜,在此刻,如数绽放。
“三个月,我会昏睡那么久,慕月离,你从没给过我想要的解释!”
深邃的眼眸中,那抹异常绮丽的冷意,给予这个还未下雪的冬季,增添了几分彻骨的寒。
在这处,幽静的角落,她像是被世间忘却了一般,不知不觉间,再次睁眼,一切感觉,似乎都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可他,却从不提及。
“幽儿,你怀有身孕,又是刚刚苏醒,身子此刻尚虚,我们先回屋吧,不要再因那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费心费神了。”
眼眸轻垂,他淡淡的一笑,但妖冶的俊美脸颊,却因她的一番话,镀上了几分冷意。
强抑住心中的那丝不知所措,他温柔地靠在她身旁,棱骨分明的指尖,在抚上那张绝美容颜时,猛地,触电般收回。
只因,他虽有办法,让她昏睡了三个月,却没有办法,改变她令人心疼的性情。
银针,抵在他的脖颈,就那样静静的,她的笑容,依旧是那样的亦媚亦邪,摄人心魂。
“究竟是否属于无关紧要,不是你说了算的!”
靠近他,她抿唇,缓缓一笑,鼻息之间,吐纳着满满的百合芬芳,却仍不忘加上一句:
“所以,慕月离,听好我的问题,你处心积虑要我昏睡那么久,目的,到底是什么?”
天知道,处在这种充满疑惑与不解的环境中,她的内心,究竟有多那么的恐惧。
可,当她触到那双如浩瀚天际般的眼眸时,心,竟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似的,异常生疼。
“幽儿,我为你,放下所有的一切,仇恨、权利、王位,难道直至如今,你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不施舍给我吗?”
顶着噬心的痛,他苦笑着,看着依旧倾城,可儿时的纯真,却早已不复存在她,没人可以理解,他的心,究竟被戳了几刀。
第二百六十章
原以为,三个月,至少能让她想起自己的一点点好,或者,试着理解自己曾经的痛。
可惜,时光流逝,不再复返,而她,却依然矗立在原地,从不曾改变过一丝一毫。
“慕月离,你该知道,信任两个字,在我这里,是多么奢侈的赠与,雪幽儿今生,给不了任何人,因为内心,太过贫穷!”
仰头,望向蔚蓝的天际,她粉色的樱唇边,扬起的那抹嘲笑,是内心深处,不受自我控制的最好证据。
过于挑战极限的痛,在会令人变得成熟的同时,也同样会让人越陷越深,最后连信任别人的能力,都悄然逝去。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不能选择的保护方式
“慕月离,你该知道,信任两个字,在我这里,是多么奢侈的赠与,雪幽儿今生,给不了任何人,因为内心,太过贫穷!”
仰头,望向蔚蓝的天际,她粉色的樱唇边,扬起的那抹嘲笑,是内心深处,不受自我控制的最好证据。
过于挑战极限的痛,在会令人变得成熟的同时,也同样会让人越陷越深,最后连信任别人的能力,都悄然逝去。
“打着冷漠的旗号,堂而皇之的接受所有人的好意,最后,以没有能力为借口,拒绝归还曾经的占有,并让别人伤痛欲绝,雪幽儿,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贫穷吗?”
同一片沁着竹香的天际,在他仰头的霎那,曾经的清澈,竟忽然被满满的阴霾的所替代。
正如同此刻,他内心那难以表达的伤痛。
许久的沉默过后,她抿唇,倾城的容颜间,没有丝毫表情,更没有为他的话,做任何辩解。
“二王爷说得对,雪幽儿不是没有能力报答,而是太过吝啬,不舍将累计许久的号,分享给别人,只想自私的霸占别人的付出,永远!”
回头,她莞尔一笑,对上那张俊美非凡,却略显怒气的脸颊,深邃的眼眸的繁星点点后,她不被理解的痛,又有谁能够体会?
偏执如她,倔强如她,所以她顺他的伤害,应他的无理冤枉。
只因过多的解释,只会令她的身心,更加疲惫。
灰暗的天空下,他剑眉微皱,薄唇轻启,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在三番两次的叹息后,最终放弃。
轻挑如玉般纤细的指尖,细长的银针落地,发出悦耳的声响。
可惜,这声音,却无法使她平息内心深处,那簇正在无声无息的燃烧着的怒火。
“多谢二王爷这段时间的悉心照料,雪幽儿铭记于心,但愿今后,王爷能寻得曾经失去的一切,幸福,安康!”
纷扬的雪花,伴随她苦笑之后,天籁般的声音,缓缓坠落。
伸出,接住一朵精致的雪花,她送到他面前,在无声融化的霎那,她最后轻声道上一句:
“但愿我与二王爷间的缘,能像这异常美艳的雪花,彻底融化之后,便不再存在!”
绝美的容颜下,是她满满急于逃离的冷笑,但在那温暖的狐裘下,她紧握起的双拳,却没人看得到。
颤抖的转身,她将他绝望的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下定决心,不得不离开。
但沉重的步子,还没等落下,便重新跌进那散发着熟悉清香的,温柔怀抱。
“对不起,幽儿,我知道刚才的话,让你生气了,但求你相信,我之所以会那么说,是因为害怕失去你,在我心里,你的分量有多重,这你知道吗?”
紧紧地,他将她揽入怀中,弧度完美的下巴抵在她精致的锁骨上,喃喃的自我谴责中,夹带了几分小孩子的执着。
“对不起,对不起。。。。。。”
曾经的嗜血、冷漠、无情,与此刻的颤抖、担忧,毫不沾边。
前所未有的恐惧,袭上心头,他只顾将她搂住,仿佛只要自己一松手,她就会像烟云般,猛然消散似的。
纤弱的身姿,她强抑住哀伤,执起银针的同一刻,繁星般的眼眸,却突然猛地收紧!
原本冰凉的肌肤上,炙热的泪珠,刺痛了她好不容易再下定的决心!
他,哭了!
“不,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因为我,至始至终,便从未爱过那个叫慕月离的男子!”
紧咬的樱唇中,是缓缓坠落的血丝,在这个飘雪的天气下,带着些许残留的温热。
一字一句,谁又能猜得到,其实她是以生命,在诉说?
清晰地,她感觉到了他心底强抑的那份颤抖,绝美的脸上,扬起带着心痛的苦笑。
“我,我不在乎,只要你允许我永远陪在你身边,我不在乎你是否。。。。。。”
“可是我在乎!跟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过一生,那种痛,难道你也可以替我承担吗?慕月离,放弃吧!还有,不要再回雪月国了,这算是回报,也是我最后给你的忠告!从此以后,你我之间,一刀两断,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还未来得及诉出的所有真心,被她无情的打断,并以最为伤人的痛,为其画上了句点!
或是因为害怕改变心意,她针起针落,以风一般的速度,刺进了他好看的手背。
“对你,我的结果,似乎每次,都是那样身不由已。。。。。。”
俊美的脸颊,泛着令人心疼的苦笑,揽着她腰肢的手,不受控制的缓缓坠落。
伴随泪水的滑下,他昏睡在地,雪花优雅靠紧,这一切,仿佛都是那样的顺理成章。
可是。。。。。。
忙碌繁华的世间,她的无奈,又有谁,能够真的理解?
“啪啪啪!”
清脆的拍掌声,自竹林的角落,幽幽传出,并在那一刻,成功触动了她内心深处,那根与恐惧紧相连的弦。
“幽儿,虽是许久不见,但由你行动,所做的一切,还是令为师感到十分的满意!”
悠扬爽朗的笑声,看似慈祥和蔼,但传送出的危险讯息,或许只有她,才能够会。
背对着,她深邃的眼眸,仍无法就这样对躺在地上的他,轻易释怀。
“你说过,只要我愿意离开,你就会放下一切卑鄙的手段,不让任何人受伤!”
轻抿樱唇,她似娇艳的百合花般,优雅转身,对上那张苍白,却狡黠异常的脸,她妩媚的眼眸,因恨,化成一把利剑。
“好徒儿,若你依然无法压抑曾经的一切,说不定,为师曾说过的话,也无法真的成为现实哦!”
深深的恨,在刺中他的霎那,却因这玩味的一句话,瞬间,化成粉末,并消失不见。
温暖的狐裘内,没有人看到,她紧握双拳后,如玉般的手心里,渗出的深红色血液。
“好徒儿,为师能够这么快就找到隐退的你,期间的原因,难道你都不好奇吗?”
第二百六十二章 最痛的背叛
轻佻苍白的眉,老人装势叹一口气,皱眉衡布的脸上,却迸发出满带嘲讽的冷笑声。
话音落下,他朝身后摆了摆手,很快,被白雪淹没的竹林中,一个修长的身影,款款走出。
“好姐姐,这么久不见,你终于从昏睡中清醒过来了!”
熟悉的声音,伴随熟悉的面容,一切,都是那样出乎意料。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一寒你,只不过是他放在我身边的,一枚最易让我心软的棋子,可惜。。。。。。”
樱唇微扬,绝美的脸颊中,被背叛后的伤痛,一闪即逝。
倔强的她,依然如此,不允许“敌人”,读懂自己内心最真的情!
“可惜,你不愿意相信!好不容易找到的最后一个幸存的亲人,无论无何,也不想与‘阴谋’沾边!姐姐,弟弟说的这些,可称你的心意?”
骨肉至亲,思绪相连,他读懂了她苦笑背后的言语,但俊朗不凡的脸上,除了恨意,其它的,一无所有!
“十多年前,那场意外,看来从未有一刻,试着释怀过!否则,也不可能将背叛,当做是报复的手段!”
精致的雪,翩翩相连,坠落在她妩媚的眼睑处,瞬间,化为雪水。
就在落下的霎那,或许连她自己都分不清,那些,到底是雪水,还是泪水?
“没错!你说的轻巧,释怀?哼!你没有差点被淹死过,那种痛,你怎么可能会理解?”
含恨的眼眸,在这一刻落寞了许多,像是又一次想起了那种窒息的痛一般。
颤抖的身躯,在这个雪落纷飞的季节,格外让人心疼,她紧蹙柳眉,很想温柔的揽他入怀。
但,垂下的头,霎那抬起的时候,脆弱的神采,好似烟云般,消散的干干净净,无影无踪。
“雪幽儿,为什么当初被娘亲狠心丢下的人,不是你?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以来,孤独一人的我,独自在这个世上飘荡,糟了多少谩骂,受了多少罪!”
她深邃的眼眸中,绽放出满满的疼惜,但他,却视若无睹,只当她的心疼,是多年前,曾歉下的罪责。
“呵呵呵呵呵。。。。。。”
刺骨的冷笑声,夹杂着几朵飞雪,盘旋在天际,久久的,好似此刻,她内心,让人读不懂的痛!
“一寒,你可知道,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那日被海浪冲走的人,是我!这样最起码,也不必经历亲眼看着亲人一个个,被折磨致死的痛!也不会独活了十年,却唯将报仇两个字,视为最后的那根支柱!”
扶着身旁的一支竹竿,她肆意的冷笑着,可又有谁会知道,将痛,化成冷笑挥发出来,究竟她该拼尽怎样最后的力气?
剑眉轻皱,他出神的看着此刻的她,心中的某根弦,似乎在不经意间,被触动了!
瞬间,他悄然无声的动摇,被身旁的老人,看在了眼里。
狡黠的目光,在长满皱眉的脸上,不漏痕迹的,骤然收紧。
“一寒,因为这个女人花言巧语的几句话,难道你就忘了心中的恨了吗?别忘了,是为师含辛茹苦将你抚养成人,而且在这个世上,唯一那个真心对你好的人,也就只有为师而已了!”
眼见数年的计划,即将要看到成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绝不容许任何人,因为任何事,而破坏这一切!
冷哼一声,他不屑的瞥了雪幽儿一眼,手心中里,那枚褐色的药丸,闪电一般,向雪一寒的嘴中塞去。
反应向来迅速的她,伴随银针的飞出,较弱的身体,也踩踏着飘在半空中的雪花,仿佛幽灵般,直奔老人而去。
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这样做,老人冷笑几声,丝毫不带怜惜之色的将药丸,推进了雪一寒的嘴中!
“说,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
细长的银针,似一把利剑,在她落地的霎那,悄然出鞘,并气愤的抵在了老人的勃颈处。
“你不是善于用针跟用毒吗?为师给你同胞弟弟服下了什么,这点,你想知道,应该是再简单不过了吧?”
对于那轻易,便可刺破他喉咙的银针,老人唇角微扬,苍老眸子中,被自信的神采塞满。
她樱唇紧抿,望着跌倒在雪地,正痛苦打滚的雪一寒,一双惑人的媚眼轻挑着。
恨意,与亲情间,她的选择,注定会是无奈的!
银针刺出的霎那,改变原定的轨迹!飞向一旁的竹,引来些许飞雪的坠落。
“好徒儿,知道为师为什么浪费那么多心血,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