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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朝之所以走到这一步,百年的大厦将倾并不是没有原因,小民观大夏的朝廷,黑暗腐朽……”我说得很低却很清晰,这一点我心里感受最深:“这样腐朽的夏国朝廷又偏安在扬州之地,又能有什么大势?”
“可是小王仍然听到坊间的歌谣传颂新夏之起。”
“坊间歌谣?”我有些惊讶,这个我自己到是没有听闻,不过就这副昏昏沉沉游魂一样的我又能听进去什么。
“不错,坊间的童谣传唱着;‘影皇出,新夏起’之谣,不知从何时传起,影是夏皇之名传闻他北征萧国至此失去消息,但是总有一天会复出而开创新夏朝。”
这坊间竟然有这样的传闻!
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楚国人对夏朝的畏惧还是颇深的,虽然如今残留着的那个半壁的夏朝,昏庸的朝廷,但是百年之威仍然有些震慑力。
“夏皇此人小民也有所耳闻,乃是一个软弱无能之徒。”
我低声道。
“如果真的软弱又岂会亲身上阵,北据萧国强敌?”
这句话到让我汗颜。
“如同殿下所说,即使夏国在未来有所震慑,但是如今多年的战乱,恐怕也一时难于楚国为敌,况且观其朝廷也只是些贪享安逸之辈。”
“不错。”那双狭长的凤目这一刻才显出那耀眼的光华,楚深寒望着窗外,仿佛望着那无边的山河。
“不过对殿下来说,如今对您最紧迫的不是诸国之势,而是楚国之内的朝中之势,如何能够将那两位皇子压下去,夺得储君之位,乃至将来夺得帝位才是殿下的当务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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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155
155王者之剑
我被安置在雅王府后面的一处安静的别院,叫做绿柳小筑,临着湖水,雅致非常,那红色的砖墙,画廊掩映,浓绿欲滴柳条柔柔地垂下来,还有几只翠绿的枝条没入碧波荡漾的湖水中,这南地的风情确实异于夏都。
刚刚在那小院中坐了半晌,下午的时候雅王殿下就遣小童说他在临湖水榭等我,我换了一身青衣跟着那小童到了水榭的时候,楚深寒正在读书,我看那扉页发黄,约莫是一本很古旧的老书。
“先生来了。”
楚深寒殷勤地邀我在他对面的水寒玉的石凳上坐下。
“墨儿,给先生沏茶。”
他对着那小童说,那引我来的小童年约十二三的样子,大约是他的侍从,身穿一身宝蓝色的短袄,墨绿色的裤子,头梳双髻。看那小童举止端丽,这雅王府里果然藏龙卧虎,连个随侍的小童都是上选。
今天的茶叶又不同那日,是上好的洞顶西湖,青翠浓绿,香气宜人。
“先生还住的惯吧?”
那楚深寒虽是王子之躯,却态度如此殷勤,果然是周公之仪,孟尝之态。
“住得很好,多谢雅王厚待。”我轻抿了一口茶笑道:“殿下有话不妨直问。”
那天色渐渐地晚了下来,湖上水波粼粼,湖畔绿柳漫漫,一弯新月漫漫爬上柳梢,水榭中相对品茗,这样的惬意,似乎数年前我也曾经有过,但是已经时过境迁,饶是雕楼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生死两相隔,想来伤神。
“这次找先生来,是想看看先生对诸王子的储君位之争有什么好的建议。”
楚深寒一语中的,如今对他最紧迫的恐怕也就是诸君之争,他也是前有狼,后有虎,在楚宫中的处境可想而知。
“以臣的浅显粗知,仅知大皇子怀安的母后赵姬虽是舞姬出身,却仍然风韵犹存,受宠至今,而二皇子墨风又有他的母舅白丞相担着,雅王殿下虽仁德,但也是强敌当前,不能不妨呀。”我轻轻品了一口茶接着说:“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雅王殿下对您的两位皇兄又有何看法,可知他们的弱势分别在何处?”
“大皇兄怀安性多疑,又优柔寡断,而且我的门客中有人曾探知他与赵国和西域诸国都有暗通,恐怕野心不小。而二皇兄虽是皇后嫡出,却无大家风范,搅揉做作,很会做戏,在朝堂上得到他母舅白氏一族的支持,明明正在扩充自己的朝中势力,却装作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
“那依殿下之言,他们两个似乎都有不小的野心?”
我仰头问他。
“不错。”
楚深寒看着那幽幽的湖水,这诸皇子争宠他在先天条件上最不占优势,恐怕在宫中也挺得很辛苦。
“既然要钓大鱼,我们不妨设下诱饵来试试他们的野心。”
我沉吟了半天说道。
“哦?钓鱼?诱饵?”他转过头用那双如同湖水一样幽深的眼睛很有兴趣地看着我:“小王愿听先生详述。”
“既然他们都有野心,我们不妨先找个诱惑他们的东西来试探一下,看看这两个皇子的反应。”我从腰间取出一柄长剑:“此乃‘王者之剑’,我们且在楚京放出风声,说‘王者之剑’出现在楚国,那能得‘王者之剑’的人可称王,甚至称霸天下。”
“这真是传说中的‘王者之剑’吗?”
楚深寒惊讶地看着我手中的剑,这把我从雪国带回来的宝剑除了略有些古朴的西域风格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我哈哈笑了。
“哪里有什么真正的‘王者之剑’!真正的王者之剑自在王者心中。”
……………………………………
……………………
……
楚深寒开始很快地在楚京之中建了一座高六层的‘藏剑楼’,那把镶嵌着西域血魄的宝剑被放在‘藏剑楼’的最顶层,用真金的塔座供奉着,因为只要珍贵的‘椟’才能衬托出‘珠’的珍贵,世人往往看到精镇的装潢和烘托就觉得那收藏在里面的一定是绝世的珍宝。
很快楚京里流传着这样的传说,‘王者之剑’出现在楚京之内,是霸世新王将要横空出世的预兆,但是这把‘憾世’的‘王者之剑’只有罪诚挚的王者之心才可有请得到,而只有亲手拿得这‘王者之剑’的人就会是未来的雄霸天下的新王,借助他人之力或者让侍从武者去取的人完全得不到‘王者之剑’的助力。
消息放出以后,京城里顿时一片沸嚣,表面上波澜不惊,暗地里却波涛狂涌,这坊间的传言越传越离谱,而朝廷各股势力都在热切关注,虎视眈眈。
我们已经派人在‘藏剑楼’的四周严密监视,但数日来仍然没有人进入这藏剑楼,虽然如此,我已经能感觉到已经有不少人在蠢蠢欲动,尤其是几个楚国的皇子。
权势如同一个深黑的漩涡,得到越多,就渴望越多,人的欲望是没有穷尽的,尤其是权利,当人尝到权利的甜头之后,就会更加渴望得到更大的权势。
普通的老百姓听着坊间的传言,顶多当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可是那些已经握有些许权利的人就如同贪婪的人看到金子,饥饿的恶寒看到香喷喷的肉包子,他们不会放弃任何可以给他们带来权利的机会,其实那些熟读圣贤书的高官皇子们他们往往也比一般人迷信的多。
那日我正在绿柳小筑里参看雅王府里收藏的众多武功迷录,就听见有派去‘藏剑楼’的人来抱有人闯进了藏剑楼。
天色已经是很晚,我望着那远处高高的藏剑楼,轻笑,说不定大鱼就要上钩了!
没来得及换衣服,我匆匆忙忙地施展轻功飞掠过屋顶,仅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那藏剑楼,果然看见有一个黑影已经爬到了六楼的楼顶,那里正是我那把‘王者之剑’所藏之地。
我飞身掠上了六楼。
那人刚刚从那黄金的架子上将那把‘王者之剑’取了下来,但见他一身的黑衣,完全看不出什么样貌,但是一双眼睛却是漆黑如星,有些惊讶的看着我。
“大胆狂徒,竟敢闯到藏剑楼!”
我还没有出声,他倒是先大喊起来,真是贼喊抓贼!
“殿下!”我轻笑道:“这藏剑楼又不是你家的,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他当然不会知道这藏剑楼还是我让人兴建的呢。
果然那蒙面的男子眼中闪现出惊讶的神色:“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他是皇子对吗?如果他不是楚国皇子,我还没那闲功夫弄这么多麻烦的东西对付他呢!
看来我的猜测不错,果然是条大鱼,我只是试探他一下,果然让我问出了他的真实身份。
来偷‘王者之剑’的当然不会是三皇子楚深寒,那就一定是大皇子楚怀安,或者二皇子楚墨风。目标已经锁定在很小的范围内了。
“怎么?你知道了本王的身份还敢跟本王抢吗?”
那蒙面黑衣人看到我已经发现他的身份,连忙该做恐吓。
“怎么你是王子,怎生知道我就不是王子?”
“你当然不是,我同胞兄弟的声音我怎么会听不出。”他冷笑着说:“再说我们楚国的皇子也没有你这样人不人鬼不鬼,满头白发的怪物!”
我不是楚国的王子,他就怎么会知道我不是别国的王?
“你倒是让不让开?”
些许功夫,那黑衣男子已经有些不耐烦。
“那也要你过得去才行!”
“狂徒,休怪本王无礼!”
那锋利的宝剑冲着我的面门直扑而来,我竟然在有些恍惚的时候被他将那木刻的面具当中劈成了两半。
那黑衣男子得了上风,紧追着又砍了一剑,这次我早已经是蓄力而发,手中的冰刃挥出,那把‘王者之剑’竟然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他惊讶地看着断在地上的半截剑尖和自己手中的断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上当了!”
蒙面男子怒斥一声,忙丢下那把被我一下砍断的断剑,仓皇地向楼下逃去。
“哪里走?!”我在他的身后紧追不舍:“既然来了还不留下吃杯酒?”
不过转眼我又有了新的思绪,一记幽冥冰咒将那锋利的薄薄冰真捏在手上,我用迅猛的速度将那冰咒从那蒙面人的身后封入了他的要穴。
看着那夜幕中仓皇而逃的身影,我停下的脚步,唇角扯起了淡淡的笑容。
中了我的冰咒,我就不信他还有命!
我相信过不多久,我就知道今日会面的这位蒙面的皇子到底是哪条大鱼了。
正当我要转身离开那藏剑楼的时候,身后一个声音对着我大声喝道:“什么人,竟然如此胆大,敢闯藏剑楼!!!”
章节156
156 夜遇佳人
身后一个声音对着我大声喝道:“什么人,竟然如此胆大,敢擅闯藏剑楼!!!”
我倒是一下愣住了,什么人回在这藏剑阁中对我如此大声呵斥?
转过身却看见楚深寒那双微微挑起的凤眼,在那藏剑楼烛光的照射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瞳一瞬间睁得通圆,似乎是……惊艳?!!!
“你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也不似方才的那样凌厉,变得出奇的柔和。
“我是什么人?”难道刚刚早上还打招呼,现在就不知道我是谁了吗?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冰冷光滑的脸颊,才惊觉自己似乎忘记刚刚那带在脸上粗糙的木面具被刚刚那黑衣蒙面人劈掉了。
如今的我苍白憔悴,一定像个鬼吧?
我略略地退了几步,后面已经是最后一层地阶梯,看着楚深寒神色恍惚的样子,我连忙轻身掠起,猛地飞了出去,玄身轻飞在夜空里……
“仙子……别走!”
楚深寒在我的身后高声地呼喊……
仙子?!!!
他是在叫我?!
……
我慌慌张张在街市上找了一家快要打烊的店铺,重新买了一只铜铸的罗刹假面,带在脸上,当我匆匆忙忙地回到雅王府的时候,楚深寒已经在我住的绿柳小筑等着我了……
“雅王殿下在呀?”
我看着他正坐在我的书案前看着我离去时正读的武林密录——《寒霜录》,那是雪山派的一门奇特的内功,一般人未必能看得懂。
在那白玉案的旁边正放着那只断了的‘王者之剑’和被我削断的剑尖。
“先生今夜去了哪里?”
楚深寒抬起头来看着我,我怎么总觉得他今儿的眼神跟平日里有些不太一样?
“我去了藏剑楼。”
“先生也去了藏剑楼?”他似乎有些惊讶,那双琥珀色狭长的凤眼挑得很高:“小王也去了藏剑楼,不过没有遇到先生。”
他遇到了,只是没认出来而已,我也不想去点破他。
“不知道先生有什么收获吗?小王去的时候那贼人已经逃走了。”
听他这么说他改不会以为我是那个藏剑楼里偷剑的人吧。
“臣的收获却不小。”我缓缓地道:“如果为臣猜测得不错,大鱼已经上钩了。”
“大鱼上钩了?!”
他走到白玉案旁,手指摩挲着那断剑柄上镶嵌着着雪国血魄。
“不错,当时那蒙面人已经拿到了这把剑,不过被我斩断了,如果我猜得不错,这去藏剑楼偷‘王者之剑’的人就是殿下您的两位皇兄中的一个。”
“哦?如果如先生所言,那偷剑的人是蒙面的话,先生又从何得知他是我的一位皇兄?”
楚深寒疑惑地问我。
“我试探过那蒙面黑衣人,他已经承认了,而且自称本王,出演傲慢,应该不会有错。”我望着窗外的一弦初月道:“如果臣估计得不错,不出几日,殿下的两位皇兄之中必然有一个会卧床不起,他中了我的冰咒,活不了多久。”
“啊?!!!”
……
果然不出我所料,三日之后传出二皇子楚墨风病中的消息,楚王和白相便请楚国内外各名医,始终都束手无策。
我的冰咒如果有解,我就不用混了!
我当初预计的本来是该大皇子,因为照楚深寒的描述,三个皇子中大皇子是最有野心的人,所以来偷盗‘王者之剑’的几率也就最大,不过这次歪打正着竟然除掉了同样棘手的二皇子楚墨风这颗硬钉子,也算歪打正着,收获不小。
两个心腹大患除去了一个,楚深寒本来应该高兴的,可是我最近观其脸色略有忧郁之态,为什么强敌少了一个,他反而更加郁郁寡欢呢?
那日我在水榭里碰到他,当时正是黄昏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水榭之旁发呆,那双轻轻上扬的凤眼望着远方隐约遮在烟柳幕中的藏剑楼。
藏剑楼如今也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他又何苦久久凝视?
“先生……”他似乎很难启齿的样子:“那日先生到藏剑楼抓那偷剑之人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位白衣美人?”
白衣美人?
我愣了,哪里有什么白衣美人?
他莫非做梦了!还偏偏他说的那人正出现在藏剑楼!
我略略思索了一下,心头大振,他莫非说的‘白衣美人’正是那天看见我被劈掉了面具的样子,就我现在这副鬼样子还美人???!!!
“殿下莫不是那日在藏剑楼撞鬼了吧?”
我苦笑着问。
“撞鬼?”他反而哈哈地大笑起来:“先生竟然也信这些神鬼之说!不过如果那人即便是鬼,我也愿常常能撞见他。”
我心里更是惊撼,他不会来真的吧!
他看见我半天不语,那双白玉的手臂抓着栏杆有些讷讷地说道:“是我太过感情用事了,竟然对一个偷剑贼念念不忘!”
……
那夜我匆匆从水榭离去之后,站在那湖边,摘下面具,借着那清冷的月光银辉,我看着那水里的人影,那双脸还是曾经的温润如玉,这些日子以来的调养,精神也略略恢复了,脸颊不似那时的消瘦,渐渐丰润了起来,恢复了曾经白玉一般半透明的质地,那唇瓣也略有了些血色,淡淡的粉色如同新开的蔷薇,眸子更加比以前深邃幽远,只是一头白发苍苍如雪,我看着那湖中的倒影久久不能回神……
为什么我觉得这时候的我不似我的父亲雪皇,而更加像我师父莫离的容止神色,莫非思念着一个人也会同他的容貌慢慢地相似。
正望着那湖中的影子发愣,突然听到身后一个低沉却饱含深意的声音响起。
“仙子!你竟然在这里?!”
我转过头看到的是楚深寒那双幽深狭长的琥珀色的凤眼。
他正一步步地相我走过来:“仙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你知道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
我看着他的眼神那样痴迷,所言不像是假的。
孽缘!真是孽缘!
我从来没有想到会招惹到这个主儿!
正要从那波光粼粼的水中临水飞渡而起,却被他那双温润的手臂抓住了:“仙子,不要走!!!”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该恭喜偶们家小影又俘获了一个?
(不过看得到吃不到)
亲们对这个楚深寒印象如何???
章节157
157好戏开锣
我被他那双温润的手臂抓住了:“仙子,不要走!!!”
天哪,什么时候招惹到这个主儿?!
他的手温热的,热得要把我那冰冷没有温度的手臂融化了……
我一晃神,还是猛地甩开了他的手臂,凌空飞起,渡水而去。
“仙子!仙子!”
我听见他在我身后一声声急切的呼唤却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一个人晃在街上,看见夜晚清冷的街上那些小贩望而远逃,才发现自己竟然是飞在半空中的,一身白衣,如同鬼魂一样。
又去敲那街边档口的门,睡眼惺忪的店老板满是不悦地伸出头:“半夜三更,谁呀?”
“将上次卖给我的面具再拿一个来。”约摸看我这副鬼样子那店老板有些战栗,没敢多说,又取出一幅面具给我:“给你吧,不要钱了,下次别来了!”那扇门很快地关上了。
掠上屋顶回到绿柳小筑的时候只觉得自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被楚深寒他这么一闹,我一整晚都没有好睡。
第二天一早,楚深寒派童子来邀我去紫烟阁议事。
我走上紫烟阁三层的厅堂里,那敞开的窗子,重重淡紫色的帘幕,在那窗外是一池翠绿的湖水,一排如烟的垂柳,远处遥遥可见那楚京之中的繁华,车水马龙,亭台楼阁尽收眼底,楚深寒永远都是那么懂享受的一个人,这里到是观景的好地方。
我走进去的时候楚深寒正把玩着一个古扇,扇子上是水墨画的扇面,上面的工笔人物栩栩如生,一看就知是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