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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啊。
神经。我继续吃手上的苹果。
我也要。林抢过我的苹果就放在嘴里咬了一大口，然后还给我。我看着留下他整齐的牙印的苹果，再看看林笑的一脸灿烂的样子。
你到底要做什么？
等你，睡觉。
好了好了，我去睡觉了。我起身，身后的林快乐地闭了电视，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把我抱在了他的怀里向卧室走去。
你干什么啊？快放我下来！我捶他，他却把我抱的更紧了。
改天请他们吃饭吧。我会和你一起去的。林把我放在床上说。
不是不去吗？
呵呵，你不是希望我去吗？好了，早点睡觉吧，下次即使和我生气也不要和睡眠过不去，我可不喜欢熊猫眼的。
死去。我捶了他一下，林笑着钻进了被窝。很快就传来了他均匀的呼吸声。他的工作很累。
大年三十，陪林回他父母家。虽然不喜欢，但是不想林难做。还好，他的妈妈没有难为我。
亮来电话说他找了份工作要庆祝，我没有理由不答应。我知道这样的场合一定少不了同的，我们向来是三人行。
但是我似乎错了。和同，亮一起坐的还有一个女孩子，亮好像讲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那个女孩子用手掩嘴笑了。
哎，小童，快过来，这里。亮看见我了，冲我喊着。
我微笑着过去，坐到亮和同的中间，对面是那个女孩子。
介绍一下吧，同。亮笑着说。
我看亮，又看同，有点困惑：怎么回事？
这是西，这是小童。同说的很简单。
我冲女孩子微笑，算作打招呼。
既然同不想说，也就不便多问。我们说说笑笑的也就把话给岔过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听说是同带来的人时，我的心里还是酸酸的。
去卫生间的时候和西站在一起。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我一向都是个慢热的人。
你和同认识很多年了吧？是西先对我说的话。
是啊，呵呵，算起来有二十年了。不说不觉得，原来我们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年。你们呢？认识多久了？
我们？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短，但是他带我去见他的朋友，这是第一次。西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伤感。我从镜子里看着西的脸，坦白的说，西很标致，说话也和他们以往所带来的人不同，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从她的眼睛里我可以看出，她对同的感情很深。
小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西说。
恩？
同，是不是有过一段很深的感情？
怎么这么问呢？
我就是感觉，觉得他的心里始终都有一个女人占据，所以就算我再努力，也走不进去。我很累，有的时候，都想放弃了。
我看着西说这些时流露出的疲惫，我可以想像她所受到的折磨。
我们出去吧，他们一会等急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西的问题，只好逃避，在西的前面走出去，让她看不到我脸上的尴尬。
西那么聪明的女孩子早晚会发现破绽的，我不想再给同带来麻烦。
怎么这么久呀？亮显然已经等烦了。
急什么啊？
我是不急，他们急呀。亮看着西和同。
什么意思呀？
他们买了电影票，一会电影就开始了，怎么会不急呢？
哦，呵呵。那快点走吧。
你们不走吗？西问我和亮。
我没回答，亮说：我们又不赶电影场，再坐一会，你们先走吧，拜。
他们消失。我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倒进嘴里。
干嘛？借酒消愁啊？亮看着我，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笑了：消什么愁啊？我是看着不喝扔了怪可惜的。你说些什么呀？
得了得了，别在我面前装了，他们走了，你的面具也可以卸下来了。看着同带着别的女人来心里不好受吧？
我看着亮的脸没回答他。
我知道那种感受，是挺痛苦的，还不能表现出来。今天真是委屈你了。我也不知道同会带她来，不然我就不会叫你来了。
算了，早晚都会面对的，现在面对不是更好吗。同也有了好的归宿，你也快点找一个，以后我们聚会就可以带家属了。呵呵。
我不就是你的家属吗？亮又开始没正经了。
我笑着把吃剩下的半根薯条扔过去。
哎，别扔呀，都是钱。亮把掉在他肩膀上的薯条放进了嘴里。他时常这样，我咬了一口的苹果他也不放过。
咱们走吧。我穿大衣。
我们从饭店出来亮和我一起回了我爸爸妈妈家。
爸爸妈妈看见亮显然比看见我高兴，虽然我也很久都没回来了。小时候，他们就很喜欢亮，说他嘴巴甜，只可惜亮学习不好。我估计如果亮也上了大学的话他们都有把我嫁给他的心思。
坐车回家的路上，把手塞到兜里却摸出了一样东西，我拿出来，是1000块钱。我把它重新放回口袋里，眼睛看着窗外，却已经视线模糊。这么多年了，妈妈还是老样子，总是偷偷在我的口袋里塞钱。她虽然不能接受我的做法却不能阻止她对孩子的爱。
看见林，我没有说和亮一起回家的事情。从上次不欢而散之后，我已经不再要求林和我回家。林大概也知道我的想法，所以他只是时不时地告诉我回家去看看，却从不说要陪我回去。第五章 幸福味道
这个冬天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幸好它已经走过去了，我们等来了春天。阳光明媚的日子，我在家收拾冬天的衣物，厚重的棉服终于可以放起来了。找出春天的衣服挂在阳台上呼吸着春天的味道。
心情很好。
小如来家里坐。
要喝什么你自己倒啊，我正在收拾东西。从她和学风分手后，她还是第一次上来坐呢。我去卧室把剩下的工作做完。
抬头看见端了杯子靠在门口的小如，看见我看她小如笑了笑，转身回客厅了。
我走出去：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呢？也不先打个电话，我要是出去了你不是白跑一趟吗？
路过，看见阳台上的衣服，觉得你应该会在家就上来了。
小如，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没有啊。
可是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对劲呀，而且你的脸色也不好。我发现了小如的反常。她不应该是这样低沉的。
小如半天没有说话，只是摆弄着手里的杯子。
我还有事情，先走了。小如起身要离开。我拉住她。
这不像你，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恩。真的没什么。你忙吧。我改天再给你电话。
小如离开，我的心却不安。总感觉 小如是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在家里坐了很久还是觉得不踏实，我给小如打电话。小如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要我去医院找她。
我打车赶到医院的妇产科，看见了坐在走廊里的小如。她看见我，并没有什么表情。
我坐到她身边，接过了她递过来的化验单。
你怀孕了？
恩。
他知道吗？
不知道。
你要怎么做？
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我还没有准备好。
我看着小如的脸，她脸上的表情告诉她分明是想要这个孩子的，可是她为什么要说谎呢？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小童，不要再问了。我叫你来，只是想你陪着我，我一个人，害怕。让我安静地送走他，行吗？
面对小如的请求我没有办法不答应她。我握住她的手，不再说话。小如软软地靠在我身上。
从手术室里出来的小如对着我微笑，可是我却觉得这笑容比哭泣还让我痛苦。
我扶着脸色苍白的小如坐在椅子上休息。
这个样子是不能回家的，送我去旅店吧。小如说。
去什么旅店呀，到我家吧。你需要人照顾。
不去了。我想一个人待着。
你是顾及林吧？我可以让他去学风那住的，没关系。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你一个人知道就够了。还是送我去旅店吧。
小如的固执我是了解的，只好照她说的去做。
趁小如睡觉的时候我去买了乌鸡汤，还有一堆小如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小如醒了。
我把汤端来：快点喝吧，对身体好的。
谢谢你，小童。
切，说什么呢。我们是什么关系还需要说这个呀？快点喝了它。
小如的脸色好点了。
你先回去吧。小如对我说。
我晚上留下来陪你，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那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啊？他都那么大的人了会照顾自己的，不用管他。我帮小如掖好被子。
林有你在身边，真幸福。
那是啊，不过这话你下次要当着他的面说，不然他还感觉不到呢，呵呵。
小如，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呀？
你是想问我孩子的事情吧？
你怎么知道？
别忘了，我可是和你睡了四年上下铺的人哦。
呵呵。
结婚之前，我以为齐是最适合我的人，可是当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我才发现，我们有很多地方需要适应。在我不能确定能否和齐走完后面的路的时候，我不想要孩子。他现在来了，我真的不能留下他，我不想他过得不幸福，你懂吗？
我想我懂。他不会怪你的，放心吧。你也是希望这个孩子可以过得更好。已经做了就不要想了，好好睡觉，醒了就过去了。
我安慰小如。小如不幸的家庭生活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阴影，她的恐惧我都了解，在这一刻，小如是那么可怜，我忘记了她所有的不好。
小如的身体恢复的很快。我答应小如会保守秘密，所以对谁都没有提起过。
夜晚，我关了电脑，突然觉得饿了，准备去厨房泡面。走到客厅的时候我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我走过去，林拖鞋的时候没站稳，一个踉跄就倒在了我身上。我闻到强烈的酒味。
怎么喝了这么多呀？我扶着林回卧室躺下。
等着我去给你弄点水来。
等我端着水杯回来，林已经睡着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林的脸，似乎品出了生活的无奈。我和林的生活越来越平淡了，平淡了这么多年。我不知道我们还可以维持多久，也许有一天我们当中有一个人厌倦了，离开了，剩下另一个人带着悲伤开始孤单的生活。
客厅里可以清楚地听到钟表的声音，就像时间流逝的声音。因为害怕，我开了电视却看不见里面的内容。
再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我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看见林在厨房里忙碌着。
起来了？快洗手来吃饭吧。林叫我。
我走过去：你的头不疼吗？
没事了。早上起来吃了药好多了。
下次少喝点吧，昨天你是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了吧？我从卫生间出来问林。
没办法，客户太能喝了。他不走我也不能说走呀，只好陪着。昨天真的是多了，你怎么在客厅睡了呢？
满屋子都是酒味，我怎么睡呀？
呵呵，对不起了，下不为例。
这句话你说了多少遍了？
你知道我的工作就是这样的了。好了，不说了，我要去上班了。多吃点。
林匆忙离开。
我们说话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大概也只有这个时间我们才能说几句话。林回来通常会很晚了，上床不到五分钟就可以听到他均匀的呼吸。超负荷的工作让他极度疲惫。
突然很想找一个人说说话。电话簿翻了个遍，也只能打给亮了。这个时间也只有他有工夫听我唠叨。
亮还算给面子，我一叫他就来了。
有酒没？亮进来就问。
在冰箱里呢，你自己去拿吧。我闷闷不乐地盘腿坐在沙发上。
给。 亮开了听啤酒递给我，我接过来，却不喝。
怎么了？像被霜打了似的。谁招惹你了？亮坐在我对面。
没什么，就是一个人在家特没意思，想找个人来陪我说说话。就想到你了。
呦，我什么时候在你心里地位升了呀？这个时候你一般都不会想到我呀。
现在想到了不可以吗？
呵呵，可以可以。来干杯，为了你终于想起我来了，这么多年我也算没白等。
我被他逗乐了：死去，胡扯什么呢？
本来就是嘛。我离婚了就是为了你呢。
哎，这我可担待不起呀。要是你老婆听见了还不找我家来呀？
是前妻。
对对，前妻。当初她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咱俩还没怎么着呢，你要这么一说，她还不和我拼命呀？
哈哈，你怕她呀？
是，我有时候是挺怵你前妻的。不用别的，她一屁股压下来我小命就呜呼了。
嘿嘿，这样多好。刚才我进来就像面对个死尸似的的。吓死我了。
你想死吗？我拿眼瞟他。
呵呵。
对了，最近没和同一起吃饭呀？我问亮。
前几天吃了一次。怎么了？你们没联系吗？
人家现在都是有对象的人了哪有时间搭理我呀？
不带这样的啊。我怎么听着这话发酸呢。亮取笑我。
我把怀里的抱枕扔过去，亮躲闪着接住。
生气了？亮小心地看着我。
我故意不理他，把头转向一边。
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下不为例？
呵呵。好了，哪那么容易生气。
我就说嘛。不过话说回来，你不是就这么不打算和同联系了吧？
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一会咱们叫他来吃饭吧？
叫他还是他们呀？我可不想去当电灯泡。我不去了。
那咱不叫他。咱俩去吃，行了吧？
那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行了，快点换衣服，走。
我和亮出门。
吃饭的时候亮接电话。他看我，我故意不看他。我知道电话是同打来的。
小童，同说一会过来。亮挂了电话说。
我吃饱了，你等他吧，我先走了。
不要这样，小童。亮拉住我的胳膊。
我只好坐下。
同是一个人来的。
你们两个怎么跑一起去了呢？同坐下。
我们两个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我语气不好。
就是呀，我们两个可是青梅竹马呢。关系那可是咣咣的。哈哈。亮来打圆场。
怎么了？谁惹你了吗？说话都带火药的。同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没有啊，我一向都是这样的，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呵呵。好像这是冲我来的呀。我好像没得罪你吧？
好了，谁也没得罪我。你更没有。快叫东西吃饭吧。
吃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今天怎么是一个人来呀？
那我还带着谁呀？同不明白。
装傻呢吧？我斜眼看他。亮抿嘴不说话。这个时候他总是保持沉默。
你说西呀。她还没下班呢。一会就会给我打电话了。
同的话像抛了个炸弹。我不理他，闷头吃我的蛋糕。和同的较量中我就没赢过。以前是他让着我，现在关系不同了，他也就不用再让着我了。我们终于平等了，可是我又觉得自己跑到了他的下面，总是抬不起头来。
正说着同的电话就响了。
挂了电话同问我们吃过饭之后要去哪里？我没说话。亮也没说话。
怎么了啊？
你有节目你就先走好了，用不着问我们的。我晃着手里的勺子搅着咖啡。
西不来了，我叫她回家了。
呦，还真听话呀。
小童，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呀？同终于不耐烦了。
算了同，她今天心情不好，你就让着她吧。亮劝他。
心情不好也不能见谁咬谁呀！
你说谁呢？我摔下手里的勺子怒视着同。
说你又怎么了？这么大的人了情绪就不能控制一下吗？总是让别人迁就着你，谁欠你的呀！同从没对我发过这样的脾气。
我有些蒙了。但那也只是瞬间的事情。我顺手就把面前的咖啡扬到了他的脸上，当然我一发脾气手就抖，只是扬到了他的身上。
算我白认识了你！我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亮追出来。我的眼泪横飞。
亮追了几条街才把我追上。
小童，别这样，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
我不想谈，也没什么好谈的。
小童，听话，跟我走。大街上这么多人看着呢，多丢人呀。
我被亮塞到了出租车里。
我们去亮的家。
亮给我怀里塞了一盒纸抽：你还有这东西呢？
是她以前买的。也没怎么用过，一直都放在那儿。这回可派了用场了，够不？不够我再去买。
呵呵。我噗嗤笑了出来。亮过来。
真是拿你没办法，一会哭一会笑的。我这准备了一筐安慰的话没等说呢你这就笑上了，得，我又白准备了。
少贫了。我擦了擦眼泪。
小童，其实你不用这样的。同和西在一起也未必不是好事。起码，你们终于可以解脱了。
我……
我知道你的想法。看见同找了别人，你心里不舒服，是吧？我理解。一个爱了你那么多年的男人现在不爱你了，爱上了别人，你当然会受不了。这我们都可以理解。但是你今天的脾气也确实是大了点。
我有吗？
还没有。从同去了你的嘴就像机关枪似的，对着他一顿扫射，这谁能受得了呀。
他找别的女人我也没说什么呀，可是为什么一定要领她到我面前呀。像示威似的，我能舒服吗？
是，同做的有点欠考虑。可是他也是想让你安心呀。你想想，如果同一直不找，你又不跟他，你心里是不是愧疚？他这样也是想你不再对他愧疚呀。他开始新生活了，对你们都是好事呀。
我需要时间。
你们都需要时间。同只是说带了女性朋友来吃饭你就受不了了，你怎么不想想你当初带着你对象出双入对时同的感受呢？他肯定比你还要痛苦呢。可是他不是也没说什么吗？对你的好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呢。所以，你也应该尊重他的选择呀。不要总是针对他。
那我现在怎么办呀？
你呀。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像没长大似的。是不是还没长立事牙呀？我看看。
哎呀，讨厌。说正经的呢。
呵呵，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泼他的时候我看挺勇敢的呀。
还笑我！
哈哈。
笑吧笑吧。我瞪他。
放心吧，同过几天就没事了。他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呢。
但愿吧。我都没脸再见他了。
不至于吧。你们的关系那么铁，一杯咖啡就泼没了？那这咖啡可值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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