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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贺礼自然特别,几个人都是拭目以待。
只见王颜玉妙手生花,明明空空如也的手中,竟是生生地变出一束迎春花。王颜玉就这样捧着花,一步步上前:“愿额娘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正文 09 相爱成殇
这样的把戏新鲜,有趣儿,密嫔对这个媳妇很是喜欢。
几个人又寒暄了一番,却只把敏格一人晾在边上。接着便到了午膳时间,皇帝有事要忙,晚上才会过来,午膳便只有他们几人。
“弟妹,不知你伤势如何了?上次在围场,真是把我惊着了!”
胤禑想起王颜玉遇刺之事,便提了起来。
“已经没事了,多谢十五哥关心。”王颜玉回答道。
密嫔还是到现在才知道此事:“遇刺?怎么会遇到这等事情?伤势如何?可查到是什么人所为?”
敏格手中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对不起,额娘。”敏格连忙请罪。
“不碍事,让下人换上一副新的便是。”
胤禄见敏格神色不太对,便问道:“怎么脸色这样差?是哪里不适吗?”
“臣妾没事,多谢王爷关心!”
“十五,你方才提到遇刺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密嫔十分关切地询问起来,胤禑便将事情原原本本告知。
密嫔自然十分生气:“围场之内,天子脚下,竟有这等事情!十五,你定要好好追查此事,必定要将此人揪出,严加惩处!”
王颜玉不愿这样兴师动众,便阻止道:“儿媳多谢额娘关心,但事情已经过去,何必再这样劳心劳力。”
密嫔反驳:“我绝不容旁人这样伤你,这是藐视皇家威严!”
见密嫔这般坚决,便没人再说什么。吃过宴席,又坐了半个多时辰,几个人便都告退回府。
王颜玉正在房里写字,祥福便过来了。
“贝勒爷请侧福晋去书房一趟。”
“好,我即刻就去。”王颜玉并未放下手中之笔,甚至连头也没抬,这样的漫不经心让人唏嘘不已。
书房里,王颜玉见到了胤禄。见她过来,便吩咐下人退下。
“不知贝勒爷找臣妾来有何要事?”
“额娘吩咐十五追查你遇刺之事,找你来是想问问,你可看见了刺杀之人的相貌?”
王颜玉摇头:“并未见到。他在我身后,又相隔甚远,我能看到的不过一个背影,实在没什么线索提供。”
胤禄思虑了一番,又问道:“那你近来可得罪了什么人?”
王颜玉笑了,轻蔑的,讥讽的。“我自嫁入贝勒府,几乎不曾出门,我的身边也不过只有玲珑一人,何来得罪?”
“你是怪我冷落了你?”
“岂敢?贝勒爷的恩宠,我自是不敢要,也要不起的。”
胤禄实在佩服她总有这样的本事,让他伤,让他痛,让他恼怒,可他却别无他法。
“你明知道你要的起的,只是你不肯要罢了。”
“贝勒爷的心太大,可容之人太多,需容之人也太多。颜玉虽不如皇室女子尊贵,可也有自己的坚持。若是施舍,我便不要,若是分享,我便也不要。”
“颜玉……其实……”
“贝勒爷无需多言,颜玉自知是自己配不上贝勒爷,还请贝勒爷放过臣妾,让臣妾过安稳太平的日子。至于遇刺之事,臣妾不想劳师动众,还请贝勒爷转告十五哥,让他点到即止便可。”
她那样坚持,几乎不给他任何反驳的余地,他纵有千言万语,却也不知从何说起。王颜玉就似那带刺的花儿,虽美丽动人,但若想要接近,便要被刺得疼痛难止。
“王颜玉,你这般口是心非难道不觉得辛苦吗?”胤禄顿了顿接着说道:“在你心里,何曾觉得是你配不上我?在你心里,怕是怎么都瞧不上我这个贝勒爷吧?”
“臣妾没有。”
他抬起她的下颚,强迫她看向自己。
“究竟什么时候你才肯对我说句真心话?”
她就那样任凭他处置,只是死死地看着他的眼睛,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她是不会屈服于他的,再怎样逼迫,她的心也是不会屈服的。
他突然攫住她的嘴唇,撬开她的贝齿,似是带着惩罚一般,狠命攫取她的芬芳,他压着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手从她的腰部缓缓下移,触碰女子最私密处,她一阵颤栗……她不挣扎,不反抗,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的脸。她这样无声却又剧烈的反抗,终于让他停了下来。
“贝勒爷不是说,不碰心不甘情不愿的女人么?我还以为,贝勒爷是说话算话之人。没想到……”她轻蔑地笑。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许你这样对我!听到没有!”她侵犯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纵是一向温润如玉的他,也终是发怒。
“贝勒爷想要,我自然不敢不给。但是,明日你看到的,便只会是一具尸体。”
“你威胁我?”胤禄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竟然,是连死都不怕了吗?
王颜玉也看下胤禄,回道:“臣妾没有,臣妾说的只是事实。”
“哈哈……”胤禄内心一片悲怆,被自己宠幸,竟然是这最大的不幸吗?她竟以死相逼!竟以死相逼!“你最好给我好好活着!不然,王家上下,绝不会有一人可以苟活于世!”
王颜玉错愕:“没想到贝勒爷竟是这样的人。”
“我是怎样的人?王颜玉,在你心里不是早有定论了吗?做得再多,你又如何看得到?既然我从来都不是好人,那我就干脆坏到底罢了!”
“好,我会好好活着。”王颜玉说。
胤禄离开了,王颜玉心想,今生,他们怕是再不能平静地坐在一起了。突然觉得有些遗憾,觉得有些难过。都会过去的,王颜玉,若不想日后痛苦,今日便是最好的结局。她对自己说道。
正文 10 敏格有孕
一个多月后,敏格有孕的消息传出。王颜玉此时正在房里看书,读到南唐后主李煜的《浪淘沙》,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她感叹他这样的才华横溢,却也感叹他生在了帝王家。别时容易见时难,别时容易见时难,王颜玉突然想到了她和胤禄,不也是这番情形吗?
敏格有孕,虽早知会有这日,但还是有些措手不及。想说一声真好,却如骨刺哽在喉间,怎么都说不出口。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们去看看嫡福晋吧!这样的大喜,自是要前去道贺的。”
玲珑有些担心地看着王颜玉,她的心里定是不好受的:“要不改日吧?”
“怎么能改日呢?嫡福晋待我们不薄,如今她有了身孕,大家都去道贺,我们不去,显得我们也是太不懂得为人处世了。”
“那,好吧。”玲珑勉强答道。
王颜玉去到赏月阁时,敏格正在喝茶,用晨露浸泡的花茶,自然是清香无比。敏格的气色极好,想必是因这初为人母的喜悦。
“妹妹今日一听说这大喜事便过来了,恭喜姐姐,贺喜姐姐!”
“妹妹快快坐。我也是近来最感觉身体乏得很,便请了太医过来瞧,这才知道自己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见敏格这样高兴,王颜玉心中的不悦也尽数消散了。她是这样好的女子,自然应该儿女承欢膝下,享天伦之乐。
“姐姐现在身体可还舒服?听我娘说,头胎会更加辛苦,姐姐可要好好照料自己。”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我的孩子。”
“那就好,若没什么事,我也就先告辞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姐姐尽管开口。”
“你慢走。”
从赏月阁出来,却没想到竟碰上了胤禄,他还穿着朝服。想来是刚刚下朝,听说敏格有了身孕,便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了。
“见过贝勒爷。”王颜玉行了礼。
胤禄看了一眼,说道:“你起来吧。”
“恭喜贝勒爷,就将要为人父了。”虽是恭喜,一出口却是酸溜溜的。王颜玉自己,都不甚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们见面的每一次,都是不欢而散,胤禄承认,他是怕了。索性便不多说,朝赏月阁走去。
王颜玉看着他的背影,竟不知不觉湿了眼眶。
“小姐,你怎么了?”玲珑问道。
“没事,不过是沙子迷了眼睛。”
“那我们回去吧!贝勒爷也已经走远了。”
“嗯。”
“小姐,为何非得要到这里来呢?这边实在太黑了,有些骇人啊!”
“地方黑才能看见萤火虫,若是敞亮敞亮的,哪还能抓着呢!”
夏日的夜里,王颜玉突然兴起,拉了玲珑过来后花园抓萤火虫,玲珑胆子小,便有几分害怕。
“你别再罗嗦了,你若害怕便在一旁等我就是。”王颜玉说道。
夏日的萤火虫是极多的,他们在花丛中飞舞着,一闪一闪的,倒似是天上的星星了。
王颜玉自小便喜欢这个,将抓来的萤火虫放在蚊帐中,定是一夜好眠。她动作娴熟,不一会儿,便抓了不少。
“玲珑,你看!漂不漂亮!”她将萤火虫放进灯笼中,别有一番韵致。
一回头,却看见了胤禄。他手里拿着酒壶,似是喝了不少。
“贝勒爷?你怎么在这?”
“我就在那边亭子里,只是你没见着我罢了。”
“是臣妾不好,扫了贝勒爷的雅兴,臣妾这就离开。”
“等等……”
王颜玉闻声回头,见胤禄欲言又止,后说道:“陪我喝一杯可好?”
她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点头:“好。”
两个人倒不怎么说话,只是不停地干杯。王颜玉心中十分纳闷,他因何事不高兴?眼看敏格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他也将为人父了,应该高兴才是。莫非是朝堂?她在心中暗中揣测,但并不发问。他若想说,必定会说。问他,她又有何资格?
“颜玉,告诉我一句真心话,你是不是很想离开这里?”胤禄突然问道。
离开?这是王颜玉从未想过的词。一日为夫,终身为夫。她也是读过书的人,这些道理自然懂得。既然已经嫁入贝勒府,便会一直在这里,直至死去。
“我没有想过,我以为,我会死在这个府里。”
“那如果我让你离开呢?你是否会比现在过得快活?”
许是胤禄喝多了酒,竟问一些奇怪的问题,王颜玉别无他法,也只能回答。“离开?又能去哪呢?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纵使爹娘宠爱,不介意我这嫁出去的女儿回家去,但他们的颜面何在?别人就算明着不说,背后也定是议论纷纷。颜玉再不孝,也不忍双亲受此屈辱。”
“没想到,你考虑问题竟然如此深刻。”
“为人子女,总不能太过自私。”
胤禄语缄,良久感叹道:“我们似乎从未这样心平气和地谈话,这样的感觉似乎也是不错的。”
王颜玉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是笑而不语。
“来!咱今天不醉不归!”胤禄举杯道。
两人又喝了一些,还是胤禄先倒下去了。看着桌上空着的酒壶,王颜玉知道,在她来之前,他已足足喝了两壶。
“你为何要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呢?”王颜玉对着醉了的胤禄,轻声说道。
“玲珑,去告诉祥福,贝勒爷醉了,让他带人过来将贝勒爷给挪回去。”
“恩,我知道了。”
萤火虫一闪一闪的,照着胤禄棱角分明的侧脸,王颜玉竟看得有些痴了。她伸手,想触碰他的脸,却被他抓在手心。
“颜颜,为何?为何不是我?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啊!”他的表情痛苦至极,让王颜玉心中一痛。
颜颜?是谁?竟是自己吗?为何这个称呼如此耳熟?可是?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在何时何地听过。
“颜颜,不要误会我……不要……。我是真心的……真心……”他喃喃自语,说完这几句,便睡了过去。王颜玉却呆若木鸡,不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夜里,王颜玉翻来覆去,始终难以安枕。“颜颜”这两个字,就如烙铁一般烙在了她的心上,不刨根问底了解个透彻,她便是寝食难安。
正文 11 颜颜是谁?
第二日午时,王颜玉去了胤禄的书房。
“贝勒爷在里面吗?”王颜玉询问门口的侍卫。
“回禀侧福晋,贝勒爷正在里面处理公事,侧福晋还是不要打扰得好。”
“我有要事要找贝勒爷,你们放我进去,万事由我承担。”
侍卫也是极其为难,最终还是答应:“那好吧。”
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胤禄的怒吼:“爷处理事情时,最不喜被人打扰!你们这是吃了豹子胆了吗?”
她推门而入:“是我。”
胤禄收住怒气,问道:“你来做什么?”
“我想问你,颜颜是谁?我们是不是以前就相识?”
胤禄放下手头的事,反问道:“你心里的想法呢?”
“我,我不知道。我只想让你来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既然你连我们的过往都已经忘记,那又为何要我来替你想起?你且回去好好想,若是想起来了,便来找我。若是想不起来,那也是我们的命吧。”
“我们竟真的曾经相识吗?胤禄,告诉我,好不好?”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胤禄。他从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因这小小的事而激动不已。可是?告诉她吗?若她还是不能想起,自己岂非在乞求她的感情?他不是乞丐,不需要施舍,所以,不可以。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还是那句话,你若是想起来了,便来找我。若是想不起来,那也是我们的命吧。”
见胤禄这样坚决,王颜玉知道,自己是问不到什么了。她只明确了一点,那便是,他那样深情呼唤的名字,竟真的是自己。胤禄,我们之间竟真的有很深的纠葛吗?竟真的是我,忘记了我们之间的过往吗?
“我会想起来的。”王颜玉说。
胤禄轻笑:“好,我等你。”
他已经等得太久了,再不在乎这短短的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他只期冀,这一次,不会再是空欢喜一场。
走出书房,王颜玉感觉自己的每一步都很沉重。总是以为,他对自己不是真心,可真相却似乎并非如此。若真是自己背弃了彼此的约定,那这一切便都是自己的错了,她误会了胤禄,伤害了胤禄。
她一定要想起来,一定。
“玲珑,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王颜玉回到自己住处,正巧看见玲珑在打扫。便想起,玲珑陪伴自己多年,自己的事情,她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王颜玉甚少这样严肃,倒是把玲珑给惊着了。“小姐,到底是什么事啊?”
“你知不知道我十二岁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十二岁以前发生的事情可多了,不知小姐问的是哪一件?”
“那我十二岁以前,有没有……有没有相熟的男子?”问到这样的事情,王颜玉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话也是结结巴巴。
“相熟的男子?应该是没有的啊!玲珑从不曾听小姐提起。小姐,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王颜玉无法形容自己心中的感觉,好似是一块悬着的石头落了下来,但却压得自己喘不过气儿。
“没事……”竟是失落的。
几日里,王颜玉反反复复,只纠结于这一事。十二岁以前,她究竟是否已经与胤禄相识。甚至,互有好感?有的时候,想着想着,头便疼得厉害。王颜玉气自己竟这般没用,可越是生气,便越是想不起什么。
“你们是谁?”床榻上的少女终于醒来,可面对床边一双双关切的眼睛,却是一脸惶恐。
王存仁不明所以,说道:“孩子,我是你爹啊!你这是怎么了?”
少女黝黑的眼睛竟是茫然无神的:“爹?”
“对啊!孩子,我是你爹,她是你娘。你是我们的女儿,王颜玉啊!”王存仁对这个女儿一向宠爱有加,发现自己的女儿竟不认识自己了。自然是着急上火,恨不得让她立刻便能想起来。
可少女依旧无神的眼神告诉他们,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她自己是谁,她便也一并不记得了。王存仁和夫人四处寻医问药,终究是毫无起色,渐渐地,便也接受了这个事实。幸好,王颜玉除了忘却了十二岁以前的事情,倒也没有什么别的毛病。
据说,王颜玉是出门时不小心和仆人走散了,被人贩子掳了去,后来,官府查到他们的藏身之处,便赶了过去。一不小心,惊着了马匹,王颜玉从马车上摔了下来,撞到石块上,便失去了记忆。
虽然失去了记忆,可是父母对自己极为耐心,一点一点地教自己熟悉过往,渐渐地,她便也不再介意失去记忆之事。可是如今,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十二岁之前的事情于自己而言,是极为重要的。她十分迫切地想要将这段记忆寻回,但却是力不从心。
她想写信回家询问父母,但却想到,纵使事情是真的,连玲珑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们又如何能知道。毕竟,那时候年纪还小,纵是有交好的男子,也必定是不敢让他们知道的。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心多烦忧。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她在抚琴,念着李白的《宣州谢胱楼饯别校书叔云》,读到“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时,手中的琴弦“啪”地断裂。
“小姐,没事儿吧?”玲珑在一旁陪着,见琴断了,关切地问道。
王颜玉摸着自己疼痛的食指,摇了摇头:“我没事,时候不早了,你先去歇着吧。”
“好嘞,小姐有什么事叫我就是,我就在隔壁,听得见的。”
“知道的,你去吧。”
玲珑走后,王颜玉望着这断掉的琴暗自出神。终于,她像是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一般,走出门去。
正文 12 情不自禁
“见过贝勒爷。”
胤禄刚出赏月阁的门,便见王颜玉等在那里。
“找我有事情?”
王颜玉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贝勒爷方才去看了姐姐,不知姐姐身体可好些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