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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福晋,贝勒爷请您过去前厅。”王颜玉正在品尝厨房新做的小点心,便有丫鬟过来传话。
胤禄找她,还是在前厅,再看那小丫头,似乎一直在盯着自己看。这件事情,怎么看都是不对劲。
“说了什么事吗?”
“您还是先过去吧!听说是很重要的事。”
“你个首席丫头还会不知道是什么事?”王颜玉一针见血地指出对方在说话。
小丫头有一丝慌乱:“侧福晋您还是快些过去吧。”
懒得为难个小丫头,王颜玉用帕子擦了擦手:“好吧!我即可就过来。”
前厅里,竟是如此热闹的,丫头,仆人,敏格,还有胤禄。
敏格眼睛红红的,似是哭过,一直狠狠地盯着自己。
“不知道贝勒爷找臣妾过来有何要事?”
“王颜玉,真的是你吗?你竟然是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吗?”他问她, 可每一个字,都伤了自己的心。
“什么?”王颜玉实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亏我把你当好姐妹,你怎么能害我的孩子呢?王颜玉,这是贝勒爷的骨肉啊!你怎么忍心杀了他,让他都来不及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我待你不薄啊!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面对敏格如泣如诉的指控,王颜玉实在是一头雾水。孩子?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她从来没有害过谁,何况是一个孩子!
“什么孩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姐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害你的孩子呢?”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是不是?王颜玉!你不配我这么信任你!好!还不承认是吧?我定要让你心服口服!……带上来!”
粉色罗裙,发上还带着一朵菊花,那是她昨日采回来准备做糕点的,她说好看,便摘了一朵戴在头上——这个人,是玲珑。
“玲珑,你怎么在这?不是说要去集市买些东西吗?”今天一起来便没见着玲珑了,王颜玉本就想出去找,但想起来昨晚离开时,她曾对自己说明日要去一趟集市,便以为她真的去了。可是?此时她就在这里,跪在自己的面前。而她接下来的话,让王颜玉陷入了无尽的深渊。
“玲珑,你不要怕,将王颜玉做过的事情,仔仔细细,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和贝勒爷!我们一定会主持公道,决不让任何人伤害你的!”说话的人,是敏格。王颜玉不知所以地看着他们,不知道这里到底怎么了。
“回禀福晋,贝勒爷,是小姐,不,是侧福晋她,杀害了小皇子!”
玲珑的话,好似一记重拳打在了王颜玉的心上,让王颜玉久久回不神来。其实,不止是他,在场的很多人,都回不过神来。
听着她最信任的丫头告诉自己,她便是杀害自己孩子的人,胤禄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他不想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玲……珑,你在说什么?”王颜玉艰难地开口, 颤抖地询问玲珑。
玲珑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上渗出了血迹:“对不起,小姐,对不起……玲珑也是没有办法,不得不,说出真相。”
王颜玉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站立不稳,就要倒下,还好,被人扶住了。抬起头,竟是胤禄。她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乞求他相信自己这一回。她没有,她真的没有!可他,避开了自己的眼神,松开了自己的手。王颜玉冷冷地笑了,是自己又犯傻了,他怎么会相信自己呢?
“玲珑, 你有苦衷的是不是?玲珑,有人威胁你是不是?告诉我!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从未把你当下人看待,这一点你应该清楚的!”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玲珑能够还自己一个清白。可是玲珑,却只抱着自己的腿,不断地哭泣。
“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一声声的“对不起”,只有王颜玉明白,这其中的愧疚不是因为泄密,而是因为诬陷。可是玲珑,你这样置我于死地,让我如何原谅?
“王颜玉!你怎么可以这样?王颜玉!你对我不满大可以冲着我来啊!为什么要害我肚里的孩子?你若是相当嫡福晋,我让给你便是了,哪怕你想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给你!但你,怎么可以伤害我的孩子啊!”敏格站在王颜玉的面前,哭得几乎窒息,她的眼中,是那样强烈的恨啊!
“我没有!我没有害你的孩子!”她试图解释,却没有任何人相信她。
胤禄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问:“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为什么你会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正文 28 你是凶手!
胤禄的话,就好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这一天里,王颜玉尝到了众叛亲离的滋味。她的男人,她的姐妹,不相信她,污蔑她,践踏了她最看重的尊严。
“如果我现在说,我没有做过,这一切都是有人陷害,你会相信吗?”
胤禄没有说话,正僵持着,就听到祥福的声音——贝勒爷,这是从侧福晋的房间里找到的,是砒霜,不过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王颜玉看见,胤禄用最痛恨的眼神看着自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将砒霜一点一点地放进敏格的药里,你让孩子一生下来就是死胎!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
“呵呵……哈哈……”王颜玉一直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胤禄痛心疾首,扣住她的肩膀,说道:“为什么啊!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啊!王颜玉,我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你!我看不到别人!即使我有了敏格,我的心,也都在你那里!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去伤害一个婴儿!”
她看到,他的眼睛通红,她听到,他告诉自己,她是他最深的爱。可是?他不相信自己,不相信自己没有他所想的那么恶毒,不相信自己也有可能是被陷害的!因为不相信,所以,他们终究失去了所有幸福的可能。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让我失去我的孩子!”敏格已经失控,像个疯子一样朝王颜玉这边冲来。“我要杀了你!我要为我的孩子报仇!王颜玉,我要为我的孩子报仇!”
王颜玉下意识地推开了她,却不想,这一推,她竟然跌倒在地上。
“你干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做!”胤禄护在了敏格的前面,质问王颜玉。
王颜玉看着自己的手,她没有用力啊!可是?他能相信自己吗?她不会再自取其辱了!
“是的,我推到了她!你想怎么样呢?杀了我为你的孩子报仇吗?”
“啪”,狠狠地一记耳光打在了王颜玉的脸上,王颜玉一个站不住,王后一倒。
从双腿间留下的鲜血,让王颜玉失了神,她只能看着那一片血色弥漫开来,染红了整个地面。她感觉自己好累,累得没有力气起来,没有力气求救,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在彻底昏过去之前,她似乎听到了胤禄的声音,他说:“颜玉,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好不好?”
她当时好想笑,好想说:“我能吓你什么呢?就算我死了,又有什么关系呢?你的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啊!”她好想这么告诉他,可是?她实在没有力气了。于是,她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再醒来时,是在自己的房间。旁边的丫头见自己醒了,连忙过来伺候。
“侧福晋,你醒啦?”
抬头,不是玲珑。
“玲珑呢?”
“她已经被关起来了。”
在前一刻,王颜玉还在心里奢求着,记忆中的一切不过是做了一场梦,如很多个夜晚一样,梦见许多可怕的事情,却在一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一切都是假的。可是?这个丫头的回话,让她连最后那一点希望都破碎了。是真的,什么都是真的,被冤枉是真的,被误会是真的,被背叛也是真的。
“侧福晋,这是厨房刚刚送来的药,还是热的,您喝了吧?”
思绪被人打断,她茫然地问道:“药?什么药?”
“侧福晋您小产了,这是补身子的药。”
那一片绚烂的红色再次浮现在自己的眼前,竟然是这样的,她身下盛开的妖娆的红色花朵,竟然是自己的孩子。此时的心,似乎已经不再是疼了,而是千疮百孔。她永远记得,是那个男人,亲手将自己推倒,亲手,杀死了她还未出世的小生命。
胤禄,我恨你。
“把药拿走,我不喝。”
“可是……侧福晋,这是……”
“我说了我不喝,你没听到是不是?”她突然失却了所有的冷静,将碗打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滚!”她怒吼。
丫头被吓着了,连碗都没顾得上捡,匆匆地就走了。于是,这里便只剩下她一个人,在漫长的下午里,一遍遍地重演昨日发生的一切。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艰难地挪动下床穿好鞋子。脚下一个踉跄,她摔倒了,恰好,就摔在那一堆碎片上。有一块瓷片正好扎进了手里,鲜血不停地涌出来。她一步步地往前走,血迹便蜿蜒成一条小路。
“告诉我,玲珑在哪里?”在门口,抓找了一个丫头便问。此时的王颜玉,脸色苍白地像纸一般,手上的血让人触目惊心。
“玲珑……被关在柴房里了。”
柴房……柴房……王颜玉松开丫鬟,向柴房方向走去。她一定要见到玲珑,一定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的情意,她却还是会这样对自己。
柴房门口,竟然有两个守卫。
“开门,我要见她!”
她用命令的语气对两个守卫说,可是却没人愿意理她。他们冷冷地看着她:“嫡福晋说过了,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能打开这个门!”
“我要见她!我一定要见她!”
“对不起……我们也是公事公办!”
她看着这两个身材健壮的男人,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力量和他们对抗。她只能傻傻地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玲珑!玲珑!玲珑!告诉我,为什么?”她不再执意地想要打开这道门,而是对着里面不断地喊着。
原本呆坐在地上的玲珑,听到王颜玉的声音,突然就泪流满面。她抱着自己的双腿,不停地重复着那一句:“对不起……对不起……”
“玲珑,你说话呀!你告诉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了,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这样对我?”
“玲珑,我不准你不说话!我要你的解释!这是你欠我的!你欠我一个解释!我不相信你是贪财之人!我也不相信你会轻易地就背叛了我!你心里到底有什么苦衷!你说啊!你跟我说啊!”
“玲珑!说话!你给我说话!你这样害我!现在还想当个缩头乌龟吗?我告诉你!没这么便宜的事儿!你必须!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她不停地说话,里面的人,却始终没有开口。她一直一直念叨的对不起,她还是没有听到。其实,就算听到又怎么样呢?几千几万句对不起,也补不全她那颗破碎的心。
喊得没有力气了,王颜玉坐在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不停地说着这三个字,她真的想不通,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正文 29 玲珑死了
见王颜玉怎么都不肯离开,侍卫只得去禀报了胤禄。此时的胤禄,正在敏格的身边,经过这么一闹,敏格深受打击,身体很差。他内心里也是想去看看王颜玉的,可是?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实在让他难以原谅。
“我去看看。”他想亲自出面解决这件事情,却被敏格拉住:“爷……不要走!留下来陪陪臣妾!这长夜漫漫,如果爷不在我的身边,我只能一次次地想起我失去的孩子,夜不能寐。求你了……”
她这么楚楚可怜,他实在无法拒绝,于是只能对侍卫说:“算了,你们由着她吧!等她累了,自然就回去了。”
敏格的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
“爷,今晚,给我一段回忆,好吗?”
“今晚不好吧?你的身体……”
敏格的手放在他的唇上,堵住了他后面的话语:“唯有你给我的欢愉,才能忘记我现在的痛苦。”
她伸手,褪去自己的外衣,中衣……最后,只剩下红色的肚兜,映照的皮肤更为白净了。
她拉过他的手,将她两只手放到自己的背后,帮着他,拉开了那个结,大红的肚兜便这样散开来了。
她扑倒在他的怀里,似蛊惑一般:“要了我吧。”
胤禄的最后一丝理智终于被击得粉碎,他抱过怀里的人,却在那一刻出现了王颜玉的脸,他愣了下,随即不管不顾地吻上了她的红唇。他的手,熟练地在她身上游走,每到一处,便点燃了一处焰火。这一夜,他放任自己沉沦在无边的欲望之中,唯有如此,他才能忘记白天所发生的一切。忘记是她,杀害了自己的一个孩子,忘记是自己,杀了自己的另一个孩子。那一片红色,成为了胤禄永远无法释怀的伤口。
敏格在他的身下,享受着他这一刻的温暖和疯狂。只有身体紧紧贴合的这一瞬间,她才感觉到,自己真实地拥有着这个男人。
转眼就是半夜,王颜玉的嘴唇冻得青紫,可她依然守在柴房门口,她向来都有自己的一套生活准则,不管是对人对事,都要论个对错。既然她这样对自己,那她,便一定要它一个缘由。这么些年了,她不相信她们之间的感情是假的,她更不相信她会随随便便就背叛了自己,诬陷了自己,将自己打入无法解脱的深渊。
“玲珑,跟我说句话吧。你知道的,若是你不说,我便会一直守在门口。一直一直守在门口……”
里面终于传来了玲珑的声音:“小姐,对不起。”
王颜玉急忙坐了起来,走到门口:“告诉我原因,我只要你告诉我原因。”
玲珑哭了:“对不起……小姐对我的恩情,我只有来世再报了。”
“什么来世?谁要你的来世!玲珑,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颜玉的心里隐隐地有一种不祥的感觉,那个“来世”让王颜玉彻底慌了。
屋里,是死一般的寂静,很久,都再也没有人说话。
“开门!快点开门!”王颜玉揪住侍卫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
“对不起,侧福晋,我们不能开门。”
侍卫冷冷的回答让王颜玉抓狂,她拉过侍卫腰间的佩剑,放在自己的脖子上:“你们若还不开门的话,我现在就死在你们面前!”
侍卫被吓到了,怎么说这也是个福晋,若是死了,可怎么交代,于是,连忙妥协:“侧福晋,你不要激动……我们这就开门!”
晚了……还是晚了……
从玲珑手腕上留下的血已经蜿蜒成了一条小河……它们一路流淌,肆无忌惮地宣告着终于脱离了主人的身体。玲珑就在血液不断流干的过程中,闭上了眼睛,失去了呼吸,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玲珑的身旁,有一把泛着银光的匕首,沾着血的匕首,挑衅地看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王颜玉捂住自己的嘴巴,久久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地从指缝间流了下来。她的心里,在一遍一遍地指责自己,是你!王颜玉!是你,是你害死了她!你为什么一定要逼着她给你一个解释呢?你为什么一定要追根究底呢?你明明知道,她一定不是故意要置你于死地的!为什么一定要刨根问底,让她非死不可呢?
王颜玉!你是凶手!你就是凶手!是你的固执害死了你这么多年的姐妹!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玲珑,你疼吗?”她看着她手上那道伤及筋骨的伤口,轻轻地问。是有多大的勇气,才敢割下那一刀呢?是有多绝望,才敢用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王颜玉伸出手,颤抖地靠近她的伤口,那么深啊!那么深啊!她怎么狠得下心?怎么能看着自己的血液慢慢流尽,却不发出一点声响。
拿出自己的手帕,替她仔细地包扎起来,王颜玉做的那么认真,就好像只要她认真一点,她就可以活过来,重新呆在自己的身边,称呼自己小姐,而不是侧福晋。
王颜玉多希望自己可以和白天一样昏过去,可是没有,她那么清醒,清醒地看着玲珑的死,清醒地看着不管她怎样呼唤,她都不会醒来。
胤禄终于姗姗来迟,胸前的扣子竟然扣错了一颗,而跟随而来的敏格则是脸色红润,满脸春光。她冷笑,原来在自己悲伤绝望的时刻,有人正在颠鸾倒凤。
“怎么会这样?”胤禄看着玲珑的尸体问道,从头至尾,他没有看王颜玉一眼。但此时的王颜玉不知道,其实除了不愿见,还有不敢见。胤禄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她。面对失去了孩子和姐妹的她。
没有人回答胤禄的话,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希望事情不要牵扯到自己的头上来。
“王武,告诉我怎么回事?”
他叫那个侍卫的名字,见都叫到自己头上了,名叫王武的侍卫不得不站了出来:“回贝勒爷的话,我们也不知道,开门的时候,玲珑姑娘便已经死了。”侍卫说完,便低着头,再不说话,心里跟打鼓似的,生怕胤禄发怒。
正文 30 国丧
胤禄走到尸体旁边,看到了那一把匕首,透着银光的匕首。
“刀是你们给她的?”
王武“砰”地一声跪了下来:“奴才不敢,奴才从来没有给过玲珑姑娘匕首啊!”
“没有?那她的匕首是如何来的?”
“奴才也不知道,兴许是她一直带在身上的吧。真的不关奴才的事啊!请贝勒爷明鉴!”
胤禄蹲下身来,捡起那一把匕首,却在看清楚那一把匕首之后,愣在那里。
“贝勒爷,你怎么了?”敏格走上前来,关切地询问。
胤禄转头,看了敏格一眼,说道:“没事。”
只是一个眼神,却让敏格不寒而栗,她从未见他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任何人。那么冰冷,那么失望……
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先送侧福晋回去。”胤禄对这一个丫鬟说道。
王颜玉却怎么都不肯走:“胤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