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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我愈发怀疑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我没想到离别来得这么快。我是在睡梦中离开的,等醒来时,已在那摇摇晃晃的马车里,左手边放着我的小鸭铁盒子,右手边趴着的一团是大白。
许是感应到我醒了,大白凑过来,对我呜呜了两声。嗯,温顺的大白是最可爱的。我摸摸它的脑袋以示安慰,然后,支撑着坐起。左腿弯了弯,有点麻了。右腿还是没反应。我掀了车帘往外看,旋即猛地闭眼,强烈的光线刺得我眼晕。待渐渐熟悉外头的光亮,我便看见了那不甚熟悉的沿路风景。
我把小鸭铁盒贴在胸口,心里有些茫茫然不知所谓。胸口一暖,我低头,便见胸口多了一团毛茸茸的白色,原是大白自动自发跳了上来,在我怀里窝着。近来,大白让我有一种错觉,这其实是只大白猫来着。
我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再看窗外时,外边是一片黄灿灿的油菜花。好多好多油菜花呀,好似一望没有尽头。
马儿停下,车轮止息。车帘被人从外面撩起,福伯的脸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对于我的清醒,福伯显然很高兴。
我问福伯我睡了多久。福伯回答说没有多久。
因为我的腿脚不便行走,饭是在马车上吃的。福伯本要端了饭菜下去,被我拦住了,我说一个人吃饭没有胃口,于是,福伯陪我一起吃。
饭菜就在马车的暗格里,用一个大篮子装着。都是我爱吃的菜,酸辣大白菜,松花豆腐,绿茶饼……我以为冷了的饭菜会很难吃,其实不然,特别是那酸辣大白菜,真是酸酸辣辣可口的紧。我一口气吃了两碗饭。待要吃第三碗的时候,福伯收了我的碗筷,说我长时间坐在马车里,吃多了积食不消化。
我抢不过福伯,只得无奈答应。
福伯也很快吃完,我说剩下的菜拼拼凑凑一起我们晚上吃吧。这荒山野地的,我挺怕我跟福伯会饿肚子。哪知福伯大手一挥说没事,咱们有的是吃。掀了那暗格的薄板给我看。我勒个去,这是过冬呢吧!
剩下的饭菜,福伯倒倒给大白吃了。我心说大白肯定不会吃,人家是X山的神犬来着,怎么可能会吃我们的剩饭剩菜。果然,大白连嗅也不嗅。
福伯拿饭菜去喂马了。
我这才看清那辛苦奔腾的马儿,竟是小白。
我真心觉得让小白来拉马车,有些暴殄天物了。福伯安慰我说没事儿,咱这是借用的,而且,人家心甘情愿借给咱,咱也不能放着不用了呢不是。
福伯说这话的时候,小白突地一声嘶鸣,刨开了四蹄便要奔去,无奈落在福伯手里,奔不了。我替小白拧了把汗,眼睁睁看着它把那剩饭剩菜一通吃光。可怜的孩子,看着就好多天没吃饭了吧,这在家里时候,可是多傲娇的一匹马呀!现实果然是残酷的。就不知大白还能撑多久。大白,不是姐姐不救你,实在是……姐姐自己吃的也是这么些个东西啊!
吃饱喝足,我问福伯我们要去哪里。福伯说,我们要去灵山。
“灵山?”我讶然,只因这名字对我来说并不陌生。
第七章 灵山风雪(2)
福伯就看了眼窝在我身后的大白,有福伯在身边的时候,大白是不会往我身上蹭的,福伯说:“就产这畜生的地儿。”
福伯没甚幽默细胞,一概动物在他眼里就只有一个名字——畜生。被称作畜生的大白呜呜,我想,它这是敢怒不敢言呢。
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那……我们去灵山,空桑哥哥知道吗?”
福伯说,空桑哥哥当然知道。这灵山是这一带的圣地,没有临冬城主的首肯,自然是不能乱闯的,擅闯者……必然会很麻烦。
“哦。”其实,我还想问些其他什么,可又不知该怎么说,明明肚里有满腹的话,可却偏偏难以将其组织成人懂的语言。福伯是个老爷爷,不懂女儿家心事的老爷爷。于是,我只能继续纠结。
过了大片大片的油菜花田,跟着的是一片荒野。那也是一片一眼望不见天的土地。越过了荒野,跟来的又是什么呢?是繁花与绿树,还是依旧荒芜?其实,我对将要去到的地方,一点概念也没。我只知道,因着我的腿伤,我们需要去到一个温度低一些的地方。据说,在那里,我的伤腿可以快速痊愈。
我觉得,这件事本身便透着古怪。空桑哥哥和福伯以为我小,不懂事,其实,对于腿伤和天气的关系,我想,我还是有一些常识的。刀伤遇热会感染化脓,我是断了骨头,难道也会有伤口溃烂之类的问题吗?
福伯告诉我,是有的。与我说这话的时候,福伯正生了火,我们准备享用丰盛的晚餐。
福伯道:“有件事小姐恐怕不知。小姐血质特殊,平日里自然不会有什么影响。怕就怕伤了筋动了骨的时候,血流渐缓,很难愈合。”
我想,我明白福伯的意思了。
我咬了唇:“那我会不会死?”
福伯就笑着摸了*的头,像个慈爱的祖父,“小姐放心,福伯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我闭了嘴不再说话,心里想的是,福伯,你真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
第二天的行程令我着实有些意外,穿过层层荒芜,迎来的是一片冰天的白雪。是的,铺天盖地的白色,茫茫然看不清去路。那是……雪山。
福伯说:“这就是灵山。”
我不知这山为何取名叫灵山,是因为很有灵气的关系吗?大白似感应到什么征兆,一大早便开始坐立难安,连抱也不让我抱,非得独自在窗边立着。
然后,到了灵山脚下,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大白便似剑一般自窗边缝隙冲了出去。
“大白!”
可哪里还有大白的影子?它早已没入了天地间的那一片雪色里。
灵山终年被积雪覆盖,却奇异地有一条平坦上山的通道。马车是不能上的,于是,我坐在轮椅里,由福伯推着我上山。
天气真是冷啊!我哈出的热气,转眼便凝成了白雾,在我眼前嘴边,消散不去。我终于明白马车上,暗格里,那一大堆东西的用处了,我跟福伯得在这儿过冬啊!
冷,裹了厚厚的皮毛冬衣还是冷。我是最怕冬天的,入了冬,草木凋零,那寒冷的天,我真心不喜欢。
到了山顶,那里是一片平坦土地,除了积雪深厚,乍然看去,倒是去平常山下人家没什么不同。
灵山顶上,还有一进四合院子。
院子算不上大,但似乎,该有的东西都有了,甚至还有只看门小狗。是的,那是大白。我原本以为大白走丢了,不回来了,却原来,这小家伙早已来到这里,乖乖守在门口,似在等候我归来。“归来”这个词,用得着实不当,不过,管它呢!
我住进了院子里朝南的房间,即使没有太阳,心里安慰下自己,脑补什么的,总还是有的。
让一个最怕冷的人,住进常年积雪的地方,这无疑是个最大的讽刺和折磨,可是,没办法,现在,我是个没法自己走路的人。
在这雪山之巅,空桑哥哥的轮椅彻底成了我的代步工具。我问福伯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彼时,福伯正勉励扇着火炉,那是我一天里将要喝的药。福伯说,不久,等我能够自由行走了便成。哦,原来这是一趟随机的旅程。
我的生活变得很有规律,原本爱睡懒觉的我,破天荒地,早早便起了床,我想,那大概跟前天晚上的早睡脱不了干系的。起了床,我便摇着轮椅,一个人跑到院子后面的大湖边,在那里,看一天的开始。
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湖,在常年积雪的灵山,这湖亦是一个奇葩,它怎么样也不结冰。有时候,我在湖边一坐便是半天,在轮椅上。我想,我似乎能体会到一点空桑哥哥当初坐在轮椅上的感受了,轮椅上的世界,确实是个不一样的世界。有时候,福伯也会陪我坐在湖边,我发呆,他钓鱼,日子如流水一般滑过。
第七章 灵山风雪(3)
然后,到了某一天,福伯突然带我到了一个地方,一个有着狭长甬道的山洞里。甬道很长,山洞很黑,我们走了好久好久,四周没有一点声响,只有大白发出的兴奋呜呜声。我想,在这里,最快乐的当属大白了。
甬道的尽头是一片亮眼的白,那里,气温骤升,有蒸腾的雾气弥漫开来,在这寒冷的灵山,此一处,是如此这般格格不入。
“温泉?”我转头看福伯。
福伯脚下不停,推我到那潭边,“小姐,这是灵山不老泉。百年喷涌一次,十分珍贵,乃治伤病神药,小姐多泡一泡。”说这话的时候,福伯捋着那不甚浓密的胡须,眯缝着眼,真心实意的开心。
泡温泉哪……
“扑通”一声,耳边传来哗哗水声,却原来是大白一个剑影冲进了池水里,哗啦啦游起水来。它可真不怕当只落水狗啊!
福伯道:“倒是只识货的畜生。”
我问:“这泉水可以治什么病?”
福伯道:“各种病。”
好吧。
“小姐为何皱眉?”
看了眼那热气蒸腾的池水和扑腾不止的大白,我犯难:“泡温泉很好呐,可是我的腿……我不能动怎么办?要游水的话……”
福伯笑:“泡腿就好,泡腿就好。”
于是,我每天下午来山洞温泉里泡腿。
不知为什么,这两天我的右手臂很痒。我摔断的是腿,照理说也该是腿痒才对,也偏偏手臂上就起了那长长的红疙瘩。哦,已经不能叫红疙瘩了,起先是红红一点,然后红点点蔓延,现在成了一条短短的,如指甲般大小的红线。我也没在意,估计是毛细血管破裂之类的毛病吧。这种事情我小时候老发生的,一个不当心磕磕碰碰什么的身上便会青一块红一块。
这温泉水也不知是什么材质,连泡了七天,我伤肿的右腿确实有了起色,起码不再是那种木木然的没有感觉。大白呢,因着整个身子浸水里的缘故,大白褪毛了。多好看,*茸茸的一只狗啊,如今却成了光秃秃一团粉色,头上的毛也没剩多少,整个一秃头。好了,我开始嫌弃大白了,真没见过这么丑的狗。我想,如果那白绒绒的毛是大白衣服的话,那么,这也太狗靠衣装了。
在灵山上的生活其实蛮无聊的,除了看湖,泡温泉这两项每日例行活动,我还真找不出什么娱乐活动了。要么陪大白玩?可它现在这么丑……
小白变得愈发野性难训。反正左右灵山上也没什么人,福伯所幸将小白放养了。
“那万一被野生动物吃了怎么办?”我想山上该有狼啊老虎啊什么的吧。
福伯道:“没事,反正这马不是咱家的,吃了咱也不亏。”
我:“……”
我觉得,有时候福伯表现出来的行为举止,颇有些得娘真传的意味。有一次,我便将心中的疑问说出了口。
福伯沉吟半响,终于道出了很多年前的那些往事。原来,福伯并不是我家的管家,也不是,事实上,福伯确实是我家的管家,可他只管娘的生活起居日常出行安全什么的。对于府里的其他人,甚至是爹,福伯都是不屑一顾的。嗯,当然,我出生以后,福伯的保护圈便又张开了那么一点点,把我圈了进去。福伯说,他是跟着娘来中原的。娘是他年轻时发誓要保护一生的主人。是主人,而不是女人。
说这些的时候,福伯脸上神色是我从未见过的,他苍老的脸上似蒙了一层亮闪闪的东西,使他看起来年轻了十岁。
那是一种对美好的深层追忆与缅怀吧。
我突地害怕起来,害怕会听到更多我不知道的东西,我害怕娘不是我所认知的那个娘,害怕那么多我所不能理解与无力掌控的东西。
福伯说,娘曾生活在草原,娘是草原上最美丽的姑娘,那是一段多么无忧无虑的日子,就连现在想起,都忍不住微笑。我看见福伯脸上也露出了那仿佛只属于年轻人的烂漫颜色。我想,原来福伯也有那么美好的岁月,那值得追忆的往昔。是啊,谁没有一些烂漫的回忆呢,只是,有些人选择将它们反复咀嚼,有些人选择了刻意遗忘,还有些人,则将那些美好深深藏在心底。
说到草原上的美景和优秀俊帅小伙子的时候,福伯连带着提了一提我那爹亲。福伯说得毫不客气,原来,福伯一直觉得爹配不上娘呀!我本着听八卦的心去听,越听越有趣,我知道了原来爹与娘相识在草原,爹更是发了疯一般对娘一见钟情,非卿不娶。可娘呢,照福伯的话说就是,见多了漂亮小伙子,也没见爹有多出众,于是,大黑辫子一甩,不理就是不理。
“后来他们怎么又一起了呢?”我有些急不可耐想知道后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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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凑合着看吧
第七章 灵山风雪(4)
福伯就叹了口气,那个时候,福伯已经是娘的守卫了。他说,他见爹一副年轻翩翩佳公子的样貌,行事又周正,是个公认的君子与大侠,他便放松了警惕,草原人淳朴,想着这年轻侠士该不会乱来就是。可人家就是乱来了。说到这里时候,福伯真是恨呐!他说,那天夜里,月黑风高,他只觉眼下一闪,一下瞬,帐篷里的娘便不见了踪影。
这可如何了得,草原上最美丽的姑娘丢了!于是,整个草原沸腾了,所有人都热心而又焦急地帮着找这个美丽而又倒霉的姑娘。可是,没有,翻遍了整个草原的草皮都没能找到漂亮姑娘的身影。于是,娘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外公绝望了,没了理智地说出只要谁带回了他的女儿,他便将女儿嫁给他那种不负责任的话。于是,整个草原再次沸腾了,并且沸腾得更加彻底。
不久之后的某一天,娘骑着小白马回来了,身后是英俊的年轻侠士。于是,顺理成章,俩人这事儿便成了。
真浪漫呀,原来爹是个骑着白马去救公主的王子!王子解救公主于危难中,这是娘自小便给我讲了无数遍的故事,我以为是娘原创的,却没想原来取材自生活啊!
“咦,福伯你怎么了?”
福伯很生气,说别以为所有人都是傻的,从头到尾掳走娘的分明就是我那英俊潇洒的爹亲。草原男人的淳朴下瞬间碎成了渣,世上怎会有如此道貌岸然的人?如此道貌岸然的男人?
我说那我爹也是为了爱情,我了我娘啊。
福伯愈发生气,颇有了些吹胡子瞪眼的意味。我收声,自觉不能再刺激这个忠心护主的好侍从了。
嗯,故事的最后,福伯说自己从此便对那些中原来的年轻侠士完全失了信心。誓死不让他们靠近娘一步。可惜,晚了,娘已经被爹拐走了。故事到这里便没有了,这是个美好的结束。尽管我知道,这并不是最终的结局。
爹娘的故事被这么说出来,让我有一种很玄妙的感觉。一直以为,爹娘天生就是爹娘的,自我出生记事起,他们便应该是这个样子。却原来不是,爹跟娘原来也有那么绚烂的过往与青春。我仿佛看见了年轻侠士仗剑走天涯,那美丽的草原姑娘穿着罗裙,于天地间,翩然起舞。
很安静,只有温泉水汩汩冒着热气泡。大白扑腾累了,趴在岸上我脚边,吐舌头。
突然想起了什么,我问福伯:“那空桑哥哥呢?空桑哥哥算年轻俊帅的侠士吗?”嗯,我比较奇怪的是福伯对空桑哥哥表现出来的那种……相对友好。
福伯一愣,继而一想,又看了我一眼,摸着胡须道:“他的年岁不合适吧?”
我:“……”
那温泉水对我的伤腿确实有效,可惜疗效甚微,又或者说是,泡时间短了看不出来。一天又一天,到后来,我甚至忘记自己有泡了多少天。我只记得大白的毛褪了又长,长了又褪,如此反复了三次,最终,大白长成了灰色。真可真是神奇呀,难道这温泉水泡了还会变毛色?还是因为大白泡太久了所以改变了身体里的某部分结构?
就这个问题,我曾与福伯展开了深入探讨,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灵山神犬本就不是凡物,有了些人所不能理解的变化,大概……也正常吧。
我有些犯难,好端端的一只大白狗,生生被我养成了灰色,我该怎么向狗主人交代呢?
狗主人……狗主人是空桑哥哥。
在这近似与世隔绝的地方住着,一切步调都慢了下来。有时候,坐在湖边,我便会想起空桑哥哥,想他坐轮椅时候的样子,想他美妙的箫音,想他带着我飞掠而过夜空时抑制不住的心跳,还有那如梦似幻的云雾……
有时候,我又会有好长一段时间不会想起空桑哥哥。发生的这一切事情,似乎是一个冗长的梦,一旦梦想,我还是那个没有忧愁的小女孩儿。小时候,我家后院有一条河,我喜欢坐在河边,同娘一起。那个时候,我并不明白该看些什么,问娘,娘说看云起云落。我不懂,只觉得河里的小鱼小虾比较好玩。
现在呢,坐在湖边,我依旧看不来云起和云落,茫茫雪山上,哪儿来的云呐!
每过一段日子,便会有人上山,来给我们送吃的。有一次,福伯甚至拿来了纸笔,让我想吃什么随便点。我就看了一眼远远落在福伯身后的那人。是个陌生人,言行举止都不像是个送货的。那人的脸色不大好,颇不甘愿的样子。
我说:“我们这么吃人家的用人家的,还这么嚣张,有点不大好吧?”
福伯道:“那不点了?”
我:“来份绿茶饼跟茶香*。”
再后来,我的腿便好了;再再后来,我便能自由行走了。与此同时,我发现我长高了。
挥别这灵山的时候,我有诸多感慨,我是讨厌冬季的,可这寒冷的地方却治愈了我的腿,颇有些令人情何以堪的意味。山下有马车,辫不清是不是来时的那一辆了。小白成功保住了自己的贞洁,依旧是一匹白得雪亮的漂亮马。不过,小白的性子似乎静了许多,至少在福伯面前是这样。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有一次,福伯离开去取水的时候,我想摸摸小白,结果它扬长了鼻子,不让我摸。哦,不让摸就不让摸呗。我爬回马车里,挑好东西吃。
这么说,彻底大变的就只有大白了。
我时常拿忧伤眼神看它,不知那些父老乡亲们可还认你做他们的神犬?
大白趴在那儿一通猛吃,它早已被福伯训练地服服帖帖,现在,我们的剩饭剩菜,大白吃起来可欢了,像是找到了遗失许久的珍贵宝藏。嗯,人都会变,更遑论狗了,即便是神犬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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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饼跟茶香鸡外婆家有的吃
第八章 有些注定遇见(1)
下山时候,那路好似不是来时的那一条,至少表面看起来不像,因为没有黄灿灿的油菜花。我问福伯为什么,福伯默了默,说因为现在是秋天。哦,原来现在已经是秋天了。
我们在一个镇上歇脚。福伯问我,是要直接出关,还是先去空桑哥哥那里。我们家是很讲礼数的,福伯说,空桑哥哥帮了我很多,也非常照顾我,理应好好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