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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先生,这是个愈发深奥的问题,我听不懂。”
木先生道:“我说的是同一个问题。”
“好吧。”
“木先生,我可以问你一个……小问题吗?”
木先生原本盯着那半高树木看,闻言,转过头来。
我说:“可以告诉我,你在看什么吗?”我看出来了,木先生的生活极有规律,每天下午时分,总会来到那小院中,无声息地坐一下午。起初,我以为他或许在闭目养神或者修养生息什么的,却原来不是。木先生的眼睛都是睁着的,无论何时,俱是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而他所看的方向,真的除了大树还是大树,难道他在看野花小草?
木先生笑了笑,也不说话,只示意我看他手指的方向。那里,半高树丛中间,除了密密丛丛的绿叶,什么也没有。
木先生道:“仔细看。”
真的什么都没有啊!
哦,好像有一个虫茧,危危险险挂在一片叶子边缘,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吹走的样子。
我说,我看见了一个茧,可能是毛毛虫的。
木先生让我蹲到他身边。
我一个紧张,心说我好端端站着干嘛要蹲下,还一蹲就蹲你身边?
在木先生无言的坚持下,我很没品地立刻丢了盔也卸了甲。
“看见了什么?”木先生沉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因为隔得近了,我耳朵竟有丝丝麻麻的感觉。
“还是一个虫茧子啊!”我的声音带了茫然和困惑,不知道木先生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样。我想说我什么也看不出来,却突地,屏住了呼吸,我看见……那虫茧……在动。
起初,我以为不过是风吹叶子动,却原来不是。伴随着白色虫茧的轻微晃动,有什么东西在呼之欲出。是的,那椭圆的完美形状,在顶部,破了一个口子,继而,那口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有黑色触须破茧而出,继而是触角,头部,脚……
“是蝴蝶!”我惊喜去看木先生,心里突地升起从未有过的奇妙感受,到了一点兴奋,带了一点新奇,更多的,是木先生抛出的疑问。
其实,木先生并没有抛任何难题给我,他甚至从头到尾都没说超过两句的话,可我就是直觉他有话要告诉我。我想,那是我从未曾触及的领域。
“阿妩好奇我在看什么?”终于,木先生开口说话了。
我赶紧点头。此时,我已改蹲为坐,坐在木先生的轮椅边,扬起了脸看他。我发现,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木先生的脸都是平凡无奇的。
“我在看一个轮椅上的世界。”
“轮椅上的世界?”我不懂。
“阿妩,坐在轮椅上,视野只有寻常人的一半,所见范围也比正常情况下小得多,可是,刚才,阿妩看见了什么?”
“看见毛毛虫变蝴蝶了。”
“是的,我目睹了破茧成蝶的过程,对蛹和蝴蝶来说,那都是一个破碎的重生。这是大自然的伟大奇迹。阿妩你看,坐在轮椅上,我能看见正常高度人看不见的东西,那是一种更清楚,也更真实的……存在的美。”
我似懂非懂。但有一点,我想我懂了,木先生一点儿也没为自己需要靠轮椅行走而伤心难过。他说,坐在轮椅上,他能比正常人看得更加深远。
对我来说,这确实是新奇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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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表示
俺表示欢迎捉虫(^o^)/~
'2012…07…26 第九章 我是你的谁(2)'
跟来的是一个阴沉沉的午后。
我很开心,下不下雨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方便我窜门。
木先生原来擅长音律,尤其是吹箫。
箫声婉转,余音缭绕。站在院门口,我竟不敢有丝毫动作,就怕惊扰了那无形中的美妙声音。
声音是有能量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起码听了这一曲箫音,我只觉得周身暖洋洋,心内浮起一股说不出的感动。确实是感动,箫音自然能反映出吹箫人的情感。那么,此刻,徜徉在木先生心内的,是什么样的情感呢?
我肯定是琢磨不出来的。
我想,生活给了人苦难,而如果看不到苦恼背后所掩藏的巨大礼物,那么,这样的苦难便会继续,循环往复,生生不止。从木先生身上,我仿佛看见了什么,但是……请原谅我拙劣的词汇吧,我不知该如何表达。我想,我该多向娘学习一些人生哲理的。娘无疑是一个生活大师。
木先生的箫音极美,美到给我一种错觉:其实,他是可以站起来,伴着那美妙乐音,自由行走的。
箫音断了。
“木先生,很好听。”我想,这是一个好听众该有的最基本的反应。其实,我想说些更深奥的夸赞话,无奈功力不深,说不出来。
木先生笑笑,却是看向了我身后。
我身后有什么呢?
我身后有三个人,当先的两个不用介绍了,陆夫人与她的好儿子——陆江城,同他们站在一起的,却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老头看起来也有七旬年岁了吧,圆胖的脸上爬满沟壑,我不知那张圆脸原本惯有的表情是什么,我知道的是,此刻,那老头笑得极不正常。
“老夫今日竟能听得此传世名曲,实乃三生有幸。不知这位少侠高姓?”因为激动,老头胖脸上有肉肉隐隐抖动。
我不忍再看,转过头去看木先生。
少侠?
我觉得,木先生似乎离少侠二字有些……距离遥远了。
“阿妩,去替我斟杯茶。”木先生轻声对我说话。这还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阿妩,似乎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我,听来……也还不错。
我看向木先生的眼睛,是因为反光吗?木先生的眼睛似乎也是隐隐的琥珀色……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哦,好。”我心下欢喜,比起对着陆夫人与陆江城,端茶送水确是个好了太多的选择。
“吕老,这是我为城儿请的先生,木先生……”
隐隐约约,我听得背后传来陆夫人婉转的声音,是了,陆夫人的声音就像那七十二变的孙悟空,你永远猜不透下一刻,她的声音会变成什么样。
说实话,我还是有些好奇那花白胡子老头是谁的,怎么说他脸上那颤颤晃动的肉肉也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突然觉得自己蛮邪恶的,人家想必也不希望长着一张肉肉脸啊,我怎么就专挑人家的错处呢?这样的习惯很不好,要改,要改。
我磨磨蹭蹭了很久,待端着一壶茶出来时,院里又只剩了木先生一个。
木先生道:“你去了很久。”
“嗯,是的,”我说,“因为要等水凉透了。”
“愿闻其详。”
“木先生你不知道吧,这种茶叶很奇怪,一定要冷开水才能泡出其中绝妙的味儿来。”
“世间竟有此茶?我还真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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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提亚姐姐最近迷上了一首歌,这歌真好听呀!梦驼铃——风沙吹不去印在历史血痕,关山万里长,杯中千里山……
'2012…07…27 第九章 我是你的谁(3)'
我点头,煞有其事:“你今天知道了也不晚。”说着,便将那壶内的茶到了一杯出来,立时,便有扑鼻的清香袭来。
“怎么样,香不香?”
木先生接过杯盏:“恕木某寡闻,这是何种茶?”
我道:“荆氏铁观音。”
“木某果然寡闻。”
我摇手道:“不怪你,这是我娘发明的茶,只限内部供应,外面的人自然是喝不到的。”
木先生便喝了一口:“清凉酸甜,吃着倒像是……水果?”
“哎呀木先生你真聪敏,确实是水果做的,娘说这种水果叫柠檬。”
“非中原之物?”
我坐下来,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口抿着:“我也不知道,小时候,只有我家后院有会结那种果子的树。今天泡的这些是那时候晒成了干带来的。我已经很久没回去了,不知道那几棵大树现在还在不在。”说着,我的声音便低了下去。
“此生能得这般茶饮,是我之幸。”
“没有啦,以前我在家的时候,都拿那些果子当球踢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边说边转头去倒茶,却看见了木先生望向我的眼。我从没见过他那么专注地看着一个人……
哦,也许是他专注看人的时候我没见到。我这么告诉自己。
离去的时候,木先生向我讨要柠檬片。
我舍不得给,便说:“其实光茶壶里这一片就可以喝好多天的,木先生你水喝完了不要洗茶壶,直接再冲点凉开水进去就可以喝了。”
“……”
“你……做什么这么看着我?”
“阿妩,以后有了好东西千万不能给人看到。”
“啊?哦。”
自那天的花白老头之后,我又陆续见到了好多陌生脸孔。有时在花园见到,有时是在陆江城的书房外,似乎从某个时候开始,陆府的气氛不一样了。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我也说不上来。
陆夫人说那些都是替陆江城少爷请的师傅,单不论师傅的数量,可有人会找万花楼的头牌做师傅吗?是的,我绝对没有看错,虽然那天月色朦胧,那女人又被黑色斗篷包得一丝不漏,可我百分百确定那就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女人。万花楼的头牌,嗯,更确切地说,是上任头牌。
娘时常有些古怪想法,像带我逛妓院这种事情算是家常便饭。其实,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那个地方叫妓院,嗯,即使知道了,也不知道妓院是用来干嘛的。我只记得,当时,那个美丽的女人在万众瞩目之下登场,几乎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珠子。
可我看了一眼便转头自顾吃东西了。娘便问我怎么不看了。那时,我头上梳了两个包包头,我记得当时说的是,那个阿姨没有娘好看。我确实觉得她没娘好看呐。然后,便喜得娘抱了我亲得满脸口水。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娘还单独见了那个女人,我睡着了,没听见她们说话。前面说了,我记忆很好,娘跟我说过的每句话我都还记得清清楚楚,认人,也一样。
想得太过深入,待我醒神时,正好看见那女人出了院子大门,转角便消失不见了。
“小姐,少爷说您可以走了。”常问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说了这么一句。
“走?不是他让我来的吗?”
“不知道,少爷是这么吩咐的。”
那好吧,没事还能早点回去睡觉呢。只是……我又看了眼那个女人离去的方向,伊人已去,却似乎仍能看见门边她那飞扬的衣角,确实够让人好奇的。我唯一能想到的答案便是陆江城转性了?又或者是……想玩点刺激的?
算了,无论哪种结果都与我无关,我还是早点回去睡觉是正经。
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陆府愈趋紧张的气氛,也没发生什么事,一切日常事务也都有序进行着,可不知为什么,就是有那样一种感觉,感觉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这样的感觉从何而来?好像就是从各路人士纷纷进到陆府开始的吧。那些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到刀的佩剑的,自某个时刻期,纷纷来到陆府,住了下来。
'2012…07…28 第九章 我是你的谁(4)'
第十一章我是你的谁(2)
然后,突然地,一天晚上,有人敲响了我跟清音的远门。
时而深夜,我跟清音没要丫鬟小厮什么的服侍大半夜的,敲门声震天响。
因为天气热的关系,我穿了睡衣,只在外面批了一件夏衫,出门便见到了清音,还有小屁孩。相较于我的睡眼朦胧,清音和小屁孩都要清醒一些,尤其是小屁孩,我真奇怪这小孩儿怎么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自己穿戴得这般齐整,还是说这小鬼整晚都没睡?
我没能探究到事情原委,因为门口处有巨大声响传来,院门被人从外面凶狠推开,轰然倒地。
门外光影闪动,跳跃的火把似照亮了整个天地。
发生了什么?
我只呆呆立在原地,任由远处那高大身影走来。
我从没见过形容如此肃穆的陆江城。他着一袭黑衣,黑色披风随着他的走动鼓起,似将他的整个身体放大了一倍。几乎是立时地,他已来到近前,隔着这么近的距离,他身上肃穆沉郁的气息愈发明显。
“跟我走。”他立到我面前,对我说话。
我下意识便去看清音,清音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去……去哪里?”明明是夏夜,我却突然觉得冷。
“不要问。”说着,他便要来拉我的手。
也不知哪儿来的力量与敏捷,我竟躲过了他的手掌。我两步迈到清音身后,话音颤抖:“我……我还有很重要的东西在房里,你……你们等我一下。”
我确实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没拿,娘留给我的小鸭点心盒子。我向来是抱着它睡觉的,因了它,有时候甚至还能梦到娘,是以,丢下什么也不能丢下它。
可是……没有!小鸭盒子竟然不在床上!我明明记得睡前……
“喂,你在找什么?”身后响起稚嫩童音。
我吓了一大跳,随即皱眉:“小鬼,你什么时候来的?不是让你们等我了?清音呢?”
“喂喂喂,你一下子问那么多是要我先答哪个?”
我对自己默念三遍冷静冷静再冷静,而后,回过头继续找盒子,嘴里问道:“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怕你走丢。”小鬼道,声音扭捏。
尽管不合时宜,可我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小屁股虽然臭屁,小小年纪毛病一大堆,还不肯告诉我名字,可这小东西,可爱是真的可爱。
“你在找什么?”小屁孩问。
“一个盒子。”我随口道。
“是上面有小鸭子的那个吗?”
我猛地转身,“你见过?在哪里?”
小屁孩指指我胸口,“你手里。”
我状况外地低头,而后,便见三只肥肥的笨鸭子咧着嘴冲我笑。
嗷——
“再笑,再笑就把你扔掉!”我恨恨道。虽然犯了这么白目的错误很可耻,可是,那小鬼恶作剧的笑脸实在可恨,连我这般温柔的女孩子也受不了。
小鬼就真不笑了,他上前拉了我的手:“我们快点走。”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有些奇怪,但没想太多,便任由这么个小人儿拉着我出了房门。走了几步,我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小鬼转头问我,琥珀色的小瞳仁在月色下显得熠熠生辉。
我喃喃自语:“看陆江城的样子似乎要远行,府里的人都带走吗?那木先生怎么办?还是会一起走?”
“你在说什么?”小鬼身量矮,我的声音又低,他便有些急着想知道我在说什么。
“这两天好像那个叫长风的也不在……不行,我得去看看!”
“哎,你干什么?”小鬼拖住我的手。
我低头看他,养了这么些日子,原本消瘦的小脸倒是养回来了,肥肥的,嫩嫩的,这才是小孩子该有的样子。我摸摸小鬼的脑袋,“姐姐要去看一个朋友,小鬼乖,去找清音姐姐。”
小鬼却拉了我的手,固执不放。
“原来你这么爱我呀。放心,我去去就来,很快就追上你们。”
“切,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谁……谁爱你了……”一张粉嫩小脸却已涨得通红。到底还是未涉世的小男娃呀。
不过,我到底是脱了身。
'2012…07…29 第九章 我是你的谁(5)'
“木先生?木先生你在吗?”木先生的屋子亮着一抹光,可我不确定那是不是他存在的证明。
没人应。
难道是走了?
想想不放心,我又使劲敲门,坚硬的木质大门敲得我掌心生疼,就在我决心掉头走的时候,我听见了门后木先生的声音。
他说:“阿妩,我在。”
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省去姑娘二字,直接叫我阿妩。
木先生的身影现在月光下,淡淡月光给他的衣衫染上一层莹莹的光,我便分不清他衣裳的颜色。
远处有喧嚣声传来,木先生这里却是极静的,静到甚至给我一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错觉。可事实是,有事情发生了。
我说:“木先生,他们都走了,你也走吧。”不走就来不及了,这句我忍着没说。
木先生便看向了我的眼睛,他问:“他们都走了,你为何不走?”
我觉得这个问题根本就不能称其为问题,简直有违木先生一贯水准,不过,在熟人面前,我这个人一向信奉的便是有问必答,我说:“我当然也要走啊。”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必定与陆江城陆夫人陆府脱不了干系,不走岂不是有被牵连的危险?
木先生又道:“那你为何会在此?”
“我要来通知你啊,那个……长风不在是吧,你腿脚又不方便。”我看了看陆府大门的方向,那里……亮如白昼,真不知道有多少火把在。有多少火把就有多少人了。我不愿去想那些事,转头便想去推木先生,“我们快点走吧,要不然……就不好了。”说完,我掩饰性地低了头,木先生方才的眼神,嗯,有些……也不能说吓人,就是那种……让人吃一惊的感觉。
摇头挥去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走去木先生身后,伸手便去推他的代步工具。
推不动?
很重吗?应该不会啊,我通常都能帮厨房大婶推个一两百斤猪肉咸菜的。
“阿妩。”
“先生你等一下,我刚刚没用好力……”
“阿妩。”木先生有叫了我的名字,语气有些……等一下,四周的气氛有些好些不同寻常。蝉鸣声突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重的松木燃烧的味道,且,这味道愈来愈重。
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很多人,震得地面轰轰作响。
我去看木先生,木先生依旧端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我,我便看不见他的神色。手背一凉,是他覆上了我的手。木先生的手心温良,他的手很大,大手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是宽心的味道。
那好,我就……宽心吧。
隆隆脚步声近了,有冲天火光在向这边袭来,转眼便出现在了视野里。
我看见了森森铠甲,刀剑的寒光在我面前闪烁。
前方的人一声号令,排山的气势便停了下来。是的,那是一列军容肃穆的军队,那是一个个身覆铠甲,血气方刚的军人。他们都很年轻,他们的左手都举着火把,他们的脸上都面无表情。
气势收敛,余威犹在,我仿佛看见了那森冷的刀光与剑影,连月光也变得惨白。
当先一人是个三十多岁男人,满身包裹在银色铠甲里,在一众铁灰装束中,便显得尤为突兀。
银甲男人上前,“唰”一声张开一副画卷,鹰一般的目光射过来,我只觉得周身立时被阴鹜笼罩。好在那男人的鹰目并没朝我投射过来,而是在木先生身上徘徊,要不然,我真怕自己会腿软。其实,我一直觉着自己是个挺勇敢的人,却原来,勇不勇敢不是说的,或是自我感觉的,要真刀真枪才能见真知啊!
银甲男人打量了三秒钟,我却觉得有半刻钟那般长。
“走!”最后,他一挥手,一列森森铠甲便从我们面前绕道而过。
不是什么人都抓吗?
这倒令我有些意外。
“木先生,我们……”我想说我们赶紧走吧免得夜长梦多什么的,可是没成功,因那银甲男人又折了回来。
“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