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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凤青摇了摇头:“臣弟不知,大约是臣弟厚脸皮的缘故,动不动就缠着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吧。”
“不。”萧凤青摇头:“那是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皇子。都是那个女人最痛恨的孩子。”
萧凤青浑身一震,不由抬头看着面前的萧凤溟:“皇上……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两人已经走在行猎队伍的最前面,两人的话风一吹就散了,但是这却是他们兄弟两人为数不多袒露心声的时候。
萧凤溟看着眼前天光下茫茫的草原,舒了一口气:“你还记得当你七岁的时候,你母亲去世,你躲在上林苑的一株梨花树下哭吗?”
他回头,看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萧凤青,淡淡地道:“当时朕就在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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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死局逢生(六)
萧凤青不由紧了紧手中的缰绳,他身下的马儿似感觉到主人紧张的心情,也不由停下脚步,不安地打着响鼻。
萧凤青眸色变幻数次,这才开口:“皇上听到了什么吗?”
萧凤溟轻吁一口气:“听到了悲痛的哭声,还有你心底的誓言。”累
萧凤青猛地抬起头来:“什么誓言?”
“你说,你总有一天要杀了那个女人为你的母亲报仇!”萧凤溟看着他的眼眸:“朕知道,一直都知道。”
萧凤青只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突地敞开,那么阴暗,充满了恶梦:母亲临死前呕出的黑血,从她过分苍白的唇边一直流到了他的脚下,她与他一般颜色的眼眸直瞪瞪盯着他,像是不甘心被抛上岸上的鱼,口一张一合想要说什么,却是终究只能一口一口地呕出血来,他缩在墙角,从帷帐中看见宫女内侍匆匆赶来,擦干血迹,然后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在他们的压低的议论声中,他听到一句话。
“去禀报皇后娘娘,事已经办妥了。”
领命的宫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只有他躲在帷帐后面看着自己的母亲眼中的光彩像是蒙了尘的琥珀渐渐黯淡下去。
母亲……死了……
这个认知像是一记闷拳狠狠砸在他的心里,在那一刹那,他的世界陡然黑暗下来。
那一夜,他翻出窗子,一路奔到了父皇的“凌德殿”,可是里面歌舞升平,他看见父亲身边坐着那个恶毒的女人,明黄的服色,刺眼欲盲。他想冲上去,打她咬她,他想大声告诉父皇,就是他身边这个女人杀了自己的母亲。可是在他冲上去的那一刻,眼尖的宫人一把揪住他拖了出去。闷
七岁,他那时候才七岁,宫人一把拖开他,从高高的御阶上推开他。不受宠的皇子比宫人的地位更加不堪。他滚下去,粗糙的石头蹭破了膝盖,手肘……宫人见自己手重,慌忙逃开,甚至不去看看他是生是死。他被摔得一时间昏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他从地上爬起,身上不知是疼还是害怕而不停簌簌发抖。他离开了“凌德殿”,一路跌跌撞撞,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终于他累极,这才靠着一棵树下大哭起来。
七岁,懵懂的七岁,过早的人情冷暖已经令他的心智早熟,他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明白了所有事情的真相,在那他生平最黑暗的夜里,对着黑漆漆的苍穹,他一遍遍地咒骂那个女人,一遍遍说着自己的誓言……
……
眼前天光耀眼,闭上眼,就能感觉眼前一片血样的红。萧凤青张开手掌挡住阳光,许久才慢慢地道:“原来皇上早就知道了。”
队伍继续向草原深处行进,离狩猎的地方已经不远。
“是,朕知道,所以当你第一次找朕的时候,朕就知道你想要什么。”萧凤溟淡淡地开口,像是在叙述不相干的话题,那样云淡风清。
“那皇上知道臣弟想要什么吗?”萧凤青面上已经恢复平静,他的声音一如往昔,慵懒而漫不经心,只有从他紧紧捏着缰绳的手才能明白他此刻的心情是多么复杂紧张。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接近他,难怪当时总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哥哥总是这样好脾气地容忍他各种花招。
“你想要力量。”萧凤溟说道,他回头看着身后与自己长相相似,但是更加阴柔白皙的面庞。他和他身上的血液是一半是相同的。他相信他,就如同他相信自己一样。
“你想要可以扳倒她的力量!”萧凤溟一字一顿的说道。
萧凤青忽然笑了,笑得畅快惬意,他看着这十几年来自己以各种借口靠近的哥哥,不,皇上!慢慢地开口:“是,三哥,臣弟想要报仇!和三哥一样!”
萧凤溟微微一笑:“我们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他说完,一挥马鞭,指着前方的营地:“再来赛一场如何?看谁先到了营地!”
他说着,马如离弦之箭蹿了出去。萧凤青高高挥起镶满了各色宝石的花俏鞭子,那鞭子上幽幽的祖母绿宝石在天光下闪着冰冷的光,就如黑夜中毒蛇的眼,隐秘而不祥。
“三哥,当有一天,你发现我要的比你想象的更多的时候,你会不会也像今天这样说呢?”
“三哥,我要的,不仅仅是复仇啊……”
心底的声音一遍遍回响,他终于狠狠抽了身下的马匹,马儿痛得嘶鸣一声,向前跑了出去。
……
聂无双不止一次探出头看着渐渐落日的太阳。杨直察觉到她不安,上前劝道:“娘娘不必担心,皇上如果要狩猎,最早也是明日早晨才会回来。”
聂无双眉头不展:“这营地可有主事的人?”
“有,皇上命几位老王爷在营地中坐镇。年长的宗族王爷中,以成王为尊。不过皇上恐怕也不会觉得外出一天会有什么事。”杨直说道。
聂无双看了他一眼:“恩,应该没事。如果有事睿王殿下也会飞鸽传书回来的。”
杨直欣慰道:“睿王殿下要是知道娘娘这般关切,也会十分高兴的。”
聂无双转过头,唇边溢出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呢。殿下可不能有事啊……”远远的天边,一轮血红的太阳渐渐沉入了广袤草原的尽头……
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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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死局逢生(七)
夜,降临了。打猎了半天功夫,萧凤溟与萧凤青收获颇多,皇家行猎向来不重视享用猎物上,而是在狩猎的过程中。在营地前面,不断有侍卫把木材丢入篝火中,熊熊燃烧的火焰驱散了夜间的湿气与一点寒气,火光也驱散了在藏在远处密林中的猛兽。累
萧凤溟坐在羊毛毡子铺就的地上与萧凤青一起与秦国的使者们畅饮。
秦国使者这一次行猎还带了一队歌舞姬与乐手,他们吹秦国特有的乐器,身着暴露的歌舞姬们在篝火前随着音乐跳着有异域风情的舞蹈。曼妙的腰肢,纤细雪白的四肢,还有若隐若现娇柔身躯的舞裙,无一不让人血脉喷张,更何况在辽阔天地中,远离人群,只有一队人肆意在草原中狂欢,礼教色彩淡去,原始的野性渐渐从心中升起。那盯着舞姬身上的无数双眼睛似要把她们生吞活剥了一般。
耶律使者满意地看着应国无论是随行的朝臣还是低下的侍卫都紧紧盯着歌舞姬,不由得意地笑了起来。他端着一杯酒,上前敬萧凤溟:“皇帝陛下,您的身手简直比天上的雄鹰更加矫健,您的神勇,比图伦山上的猛虎更加威猛。请满饮此杯,接受在下耶律呼耳的衷心敬意!”
萧凤溟哈哈一笑,爽快喝下杯中的酒。
耶律使者敬完萧凤溟,又举杯敬向萧凤青:“睿王殿下,您在战场上的风姿连我们皇上都赞不绝口,有您这样的对手,我们也感觉荣耀。”闷
萧风青一笑,举起酒杯,一口印尽。他的面容在跳跃的火光下更添魔魅,异色的眼瞳在黑夜中乍那一看去竟似极了兽的眼睛。耶律使者心中一动,忽然想起萧凤青的身份来历,他上前,谄媚道:“听说睿王殿下的母亲也是秦国人,看来秦应两国很早就是一家了……哈哈……”
他自顾自哈哈笑了起来,萧凤溟一听,脸色微微一变,正要说话岔开这个话题,只听得“咔哒”一声,萧凤青手中的酒杯顿时粉碎在掌中,萧凤青薄唇勾起一抹冷笑,慢慢捻着手中的酒杯,瓷质的酒杯顿时变成粉末从掌心簌簌落下。
耶律使者脸色一白,手中的酒杯几乎也拿不住。萧凤青看着面前惊呆了的耶律呼耳,许久,他忽地哈哈一笑:“耶律大人不知道本王的母亲还是一位出色的舞姬吗?”
他说罢站起身来,抽出腰间长剑,一跃入场中:“就让臣弟以舞助兴,祝皇上这一次缔结和约,云川之地都归我大应!”
他说罢舞起手中的长剑,寒光似水的宝剑划过一道亮丽的弧度,像是银光闪闪的彩练陡然划过夜空,他身姿如鹰,落到了篝火前,舞姬们看着他异于应国人的俊颜,呆愣过后,惊喜地上前用舞姿挑逗。
他就在舞姬的环绕下,舞起一套军中常用来助兴的剑舞。刚劲有力的剑招,洗练而不掺杂一丝娇柔,跟环绕在左右的娇媚舞姬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长身玉立,俊美的容颜在火光下忽明忽现,更添难言的魅惑。
长剑当歌,风也仿佛在这一刻为他助兴,吹起篝火,让火焰更加明亮。旁边的舞姬渐渐跟上不上他的节拍,一旁演奏乐器的艺人也渐渐被他的剑舞摄了心神,手中的靡靡之音渐渐成了沉郁有节奏的敲打。
舞姬们识趣地退了下去,场中只有他一个人。场边不管是秦国人还是应国人都看得目不转睛,战争向来是男人的事,也只有男人才能体会到这在战争中演化出来的舞蹈。明亮的篝火中,原本只有他一个人在舞蹈,可是渐渐的,那一举手一头投足仿佛演变成了千军万马,从草原上呼啸而过,猎猎的旌旗,驰骋沙场的惨烈,都随着他刚劲的舞姿流露出来。
“好!”性情热烈的秦国人抢先呼喝起来,场中萧凤青面容上的阴柔慵懒统统不见,他犹如九天而降的战神,刚毅果决,毫不畏缩。
萧凤溟站起身来,喝道:“这才是我们大应的勇士!这才是朕的主帅!”
应国侍卫们这才从剑舞中回神,纷纷欢呼,群情激动,呼喝着下场一起跳舞,
萧凤溟看着场中热烈的气氛,畅快笑了起来。一旁耶律使者脸色阴郁,明灭的火光中,他怒而不甘的面容掠过怨毒,笑吧,笑吧,让你们最后品尝下最后胜利的欢愉……
……
月朗星稀,草原上除了那还在燃烧着余温的篝火荜拨作响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狂欢过后的士兵们抱着剑沉沉入睡,经过一天的狩猎与狂欢,再也没有什么比睡眠更加重要。
几道黑影悄悄落在了营地的四周,当先一人看了看,露在面巾外的一双如狼眼睛眯了眯,他果断挥了一下手,顿时无数条人影从草丛中跃起,飞快地向营地靠近。
“扑哧”一声,一位酣睡的士兵,被切断了喉咙,头一歪,带着尚未做完的美梦就这样悄然死去。
黑影像是地底来的幽魂,纷纷冒出,他们所过之处,留下一具具尸体。
“娘的!”躲在一处草丘上的欧阳宁也察觉到了空气中的恩血腥味,他一跃而起,飞快脱去身上的伪装,迅疾地向那顶最大的营帐扑去。那个漂亮不像话的娘娘果然说对了,秦国这帮贼子果然趁这个时候发难了!
“该死的!该死的!”欧阳宁在心中大骂,这些埋伏的黑影到底是从哪里蹿出来的!该死的!他注视这营帐很久了,而且四周都探查过了,怎么会突然冒了出来?!
他飞快向营帐中跑去,忽地他心中激灵一动,大喊:“走水了!走水了!护驾!护驾!”
声音划破寂静的夜空,传入了守着营帐士兵的耳朵,他们纷纷惊觉,一回头,才发现无数条黑影拿着明晃晃的长刀扑了过来。
“有刺客!有刺客!”侍卫们纷纷叫了起来。本来平静的营帐顿时闹腾起来。
萧凤溟听到喧哗,不由惊坐而起。
“皇上!有刺客!”侍卫匆匆闯入,一柄寒刀就紧追着他,“扑”地一声,砍向侍卫的肩膀。
萧凤溟想也不想,抽出随身的长剑,“铿”地一声长剑出鞘,剑鞘飞了出去,打落了那柄长刀。
侍卫惊呼一声,看着面前的皇帝手握长剑,寒光一闪,砍向自己的身后。“扑哧”一声,血花喷起,身后传来倒地的声音,侍卫回头一看,这才看见一位蒙面刺客已经就戮。
“皇上!赶紧回大营!”侍卫连忙叫道。抽出长剑挡在萧凤溟跟前。萧凤溟脸色变幻不定,他飞快穿起长袍,手握长剑飞掠出去。
御帐外已经是血流满地,御前侍卫们与数倍与他们的黑衣人对抗,不断有人哀叫着倒下,但是更有不断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地黑衣人冲上前。
“皇上,回大营吧!”御前侍卫长捂着肩上的伤口急忙对萧凤溟说道。
萧凤溟面上沉沉如阴云密布:“果然是趁这个时候发难!去看看秦国使臣们的大营!不必忌讳,杀无赦!”
“是!”侍卫领命而去,果然一会儿,他冲回来,脸色大变:“皇上,秦国的使臣们已经不见了,他们的营地是空的!一定是趁入夜偷偷跑了!”
萧凤溟脸一沉,怒道:“护旗兵营呢!发信号传令让护旗营前来救驾!”
“是!”御前侍卫终究是训练有素,即使突逢大乱依然很快镇定下来,掏出怀中烟火,点燃,顿时天上炸开一朵烟花,璀璨耀眼。
萧凤溟看着面前苦苦支撑的御前侍卫,再看看那群悍不畏死的黑衣人,长剑一挥:“随朕冲出去与护旗营汇合!”
砍杀得手足酸软的御前侍卫们一听,精神大振,有人冒死牵来萧凤溟的坐骑,萧凤溟上了马,手起剑落,砍翻了前面冲来的黑衣人。他的剑寒光凌厉,无可抵挡。他一夹马匹,马顿时吃痛冲了出去。高大的汗血宝马在神骏无匹,很快把前面几个黑衣人撞开一个缺口。御前侍卫们纷纷跟上。
正在这时,西北角传来惊喜的声音:“皇上!这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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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 死局逢生(八)
萧凤溟循声望去,只见萧凤青也被困在了黑衣人的围剿中,所幸他身旁的侍卫慌而不乱,且战且退正往这边靠拢。
营地已经成了一锅煮沸的乱粥,不停有刺客到处放火,惊散马匹,趁乱绞杀应国侍卫。
萧凤溟一边向萧凤青退去,一边挥剑砍杀蜂拥而来的黑衣刺客。可是刺客那么多,几乎是寸步难行。萧凤溟眼中一沉,手中的宝剑更是挥舞得密不透风,长剑耀起,挽起朵朵血花,但是依然不能令这些疯狂的刺客后退一步,从他们眼中萧凤溟看到了悍不畏死的死志。累
耶律图,这就是你所谓的计谋吗?!借用和谈拖延休整自己的军队,然后在派出使臣的同时又派出一大批刺客,只想着把他杀了,就能称雄三国了吗?
他一边冷冷地想着,一边挥动手中的剑,迎击刺客的寒刀。
“铿!”地一声,锋利的长剑被震开了几分,萧凤溟不得不看向这突然从刺客中冲出来的蒙面男人。显然他的武功在刺客当中最高,手中的长刀犹如有了生命一般,如附骨之蛆,紧紧贴着他的剑迎面而来。
“皇上当心!”四面的御前侍卫惊呼起来,他们也同时感觉到了那人的巨大的杀伤力。萧凤溟屏息凝神,再一次运起劲力,长剑挽起一朵灿烂的银花,迎上前去。
两人顿时缠打在一起,那刺客的刀很快,萧凤溟的长剑更快,以快打快根本看不清两人的身影。萧凤溟坐在马背上,俯身腾挪,小小一方马上地方,被他运用得淋漓尽致。闷
那人眼中什么一闪,手心一点寒芒掠过,萧凤溟以为他要发暗器,正要躲避,忽然身下的马匹惊嘶一声,发狂乱跳。
“好卑鄙!”萧凤溟又怒又惊。他在马背上不得不用尽全力才能控制自己不跌下马被发狂的坐骑踩死。四周的侍卫纷纷惊呼,上前想要拉住马匹,但是马匹中毒过后,越发癫狂,连连踢翻几个想要靠近的侍卫。
侍卫们惨呼声惊起,转眼间已经三四个侍卫皆伤在萧凤溟发狂的坐骑蹄下。萧凤溟心中焦急,他马术精湛,但是并不意味着他能控制这样的马匹,更何况四面还有刀光闪闪的黑衣刺客等着他落马然后当胸一刺。
眼下情势危急,忽地有破空的尖锐箭声,划破长空,果断地射中萧凤溟身下的马匹,那箭去势极快,一支钉入马眼中,穿脑而过,另一只钉在马匹心脏,瞬间毙命了。
发狂的马匹顿时“轰”地一声顿地。萧凤溟整个人被马匹的惯性甩了出去,眼前寒光耀起,黑衣刺客露在面巾外的眼中闪过怨毒的笑容,那必击的一招几乎令半空中无从躲避的萧凤溟无从躲避。
萧凤溟心中掠过冰凉:他依然是太大意了!
“三哥!”一声惊呼响起,萧凤溟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绛紫色的人影如鬼魅一般掠在自己的下方,萧凤青伸出一只手臂,接住半空落下的萧凤溟。另一只手挥舞长剑迎上黑衣刺客的长刀。
“铿”地一声,萧凤溟只听得萧凤青痛哼一声,连连后退,他下坠的力道加上黑衣刺客全力的一击已经沉重击在萧凤青的心脉上。
“五弟!”萧凤溟大惊失色,他刚站稳,黑衣刺客的长刀去势不减,像是磁铁一样粘在萧凤青的长剑上。
“杀不了皇帝,杀了你也一样!”黑衣刺客冷笑着加强手上的力道。萧凤青又“呕”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血色溅上他的剑,他原本白皙的面容越发苍白,听着黑衣刺客嚣张的言语,萧凤青忽地笑了起来,沾染血迹殷红的唇,如鸦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