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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队队长哼哼了两声,撇着嘴道:“多放点孜然,烤焦点。”
“得咧。”何思朗笑着去拉三小队队长,胳膊上的布条子已经被血打湿了。
二小队队长看着有些不忍,“何队长,你好歹也到了总司令部当指挥官,还是少将军衔,当初兄弟们都为你高兴。怎么打起来还这么拼命,要是这弹片划破脖子怎么办?行了,先别招呼我们了,赶快去包扎吧。”
两位小队长发发牢骚,还是忍不住心疼昔日战友,说起来特队出来一个何思朗,他们出去怼人腰板不知道多硬,就连已经退居二线当政委的严大队,上次还把舒师长怼哭了。
说自己好好地兵,给他当了那么久的副师长,一点前途都没有,一回到自己这边儿,立刻立功提拔,还说何思朗是特队的骄傲。
他当初跟着开会可是看到了,那位舒师长说又说不过,活生生一张脸被气得通红。
“人呢?何思朗呢?”
何思朗受伤后,林参谋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医疗救护组,报告了方位后,救护组立刻出发,刚到了从林外,韩瑶背着医药箱跌跌撞撞地往里面跑,恨不得立刻看到何思朗。
众人听到韩瑶直呼何思朗大名,不由有些奇怪,再看到一位漂亮的女军医,柳眉微蹙,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中蒙着水汽,大家全都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
“何、何指挥,你……你怎么受伤了?”
看到何思朗,韩瑶控制住内心的冲动,但还是急急迎上去,焦急地打量着何思朗全身,看到他胳膊上渗出暗红血液,一下咬紧下唇,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何思朗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笑着道:“让韩医生见笑了,一点小伤没事的,我先陪陪战友,一会儿再处理。”
“什么一点小伤!这么长的伤口,还在流血,必须立刻消毒处理,是怎么弄破的。”
“弹片划破的。”旁边儿的小战士小声说道。
“弹片?那还要打破伤风针。哪来的弹片,演练用的都是空爆弹。”蓦地,韩瑶猛然发现不对。
“你们红队用炸|弹围剿我们,全是真家伙,那小子被刮了一下,死不了,韩医生你先给我看看,我这腰动不了了。”二小队长扶着腰,龇牙咧嘴地要求先救治。
“对,韩医生,你先看看我战友,他腰不好,有旧伤,这次摔进我挖的大坑,别给摔坏了。”
“可是你的胳膊在流血,你是紧急病人。”韩瑶不乐意离开何思朗,她如果不处理了何思朗的伤口,根本不放心。
“没事,你先看他,后面还有医生吧,我等等。”何思朗推让道。
“后面没人了,我听到你……咳咳,听到有人受伤,出来的急,就我和司机,你脱了上衣,我先给你看。”
二小队长扶着三小队长,凉凉道:“我要求优待俘虏。”
只可惜,韩瑶看都不看他一眼。
第一八五四章 我要亲自照顾你()
“韩……韩医生,你等等。”
何思朗感受到韩瑶的逼人气势,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否的凌厉神情,仿佛自己再多说一句,她就上来扒光何思朗的衣服。
何思朗悄悄退后一步,“韩医生,我这……”
“何指挥,救治程序,先重后轻,这里面你伤的最重,他们既然是俘虏,到了基地自会有人救治。”
何思朗竟无言以对,韩瑶步步紧逼,句句在理,但他唯一不懂的是,韩瑶为什么非要先救治他?难道是上次二等功的事情,让她觉得对不住自己。
“啊!腰疼得走不了。”
二小队队长凄厉地喊了一声,他气不过何思朗这家伙,让他们特队全军覆没,末了自己还有美女军医及时救治,看那女军医的眼神,这世界就何思朗一个病人似的,他们、他们全是萝卜吗。
“去外面取担架,把病人抬走。”
韩瑶头也不回,疾步上前,一把拽住想要溜的何思朗,“何指挥,您是不是对我有意见,还是您觉得我医术不好?”
这话让何思朗一下停住脚步,韩瑶已经把话说道这个份上,再走就真的太不尊重他了。
何思朗只得站定,低声道:“麻烦韩医生了,简单包扎即可,剩下的回去再处理。”
二小队队长果然被红队战士用简易担架抬了出去,不过此刻他叫的声音更大了,这些家伙抬着他一点不稳,上下颠簸他的老腰真要断了。
“老高,你别叫了,丢脸。”三小队队长看不下去,扶着担架小声道。
“老子气不过,红队的军医,哼哼……哎!”二小队队长也不好意思明说,真的疼,只能再拿何思朗顶包。
人陆陆续续走了,何思朗的警卫员站在他身边儿,神情紧张地盯着韩瑶手下的动作,对韩瑶处于警戒和不放心状态,谁知道她会不会暗害首长,就是不暗害,弄疼一点报报私仇也是有可能的。
韩瑶见何思朗肯停下配合自己,撕掉他左边儿的衣服,揭开绑在伤口上的布条子,因为忙碌半天,被血浸泡的布条子半干下带着黏黏糊糊的手感,拉扯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布条子粘在伤口上。
韩瑶尽可能放轻动作,可还是因为布条子黏连着伤口,一下子扯开了伤处,本来已经不怎么流血的伤口,一下被拉开,泛着白白的肉,几秒后突然又开始往外涌出鲜血。
“韩医生!”警卫员急了,他就知道,这个女医生蓄意报复。
不过警卫员还没说话,就被何思朗一个眼神瞪住,不再作声,韩瑶则哆嗦着手,开始掉眼泪。
“何……何思朗,我不是故意的,我就轻轻扯了一下。”看着伤口上翻出来的肉和鲜红的血,韩瑶深深心疼。
这么深的伤口,本来就很疼,可自己因为处理不当,让何思朗又受了一次罪,她突然怀疑自己这么多年到底学会了什么,连最基础的伤口处理都没做好。
反倒是何思朗笑着放缓声音轻松道:“韩医生,我受伤的人都没哭,你哭什么。现在这么暗,又在野外什么操作工具都没有,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还是快点包扎了,我好去医疗队处理。其实我以前经常带伤很长时间,对疼痛忍耐度很高,所以不怎么疼。”
韩瑶默默收住眼泪,用十二万分小心的态度,对伤口进行基本的处理,再用白纱布小心翼翼地缠好。
“对不起,是我手笨。”做完后,韩瑶额头满是汗,松了口气。“何指挥,这个伤口需要缝针,还要打破伤风,咱们尽快回去吧。”
何思朗点点头,带着警卫员更韩瑶做车回到医疗队,在那边儿看到了二小队队长,有一点点怪。
他仿佛一个蜡像,僵硬地用一种腰部歪曲胸口笔挺的姿势站着,一动不动,偶尔还表情不悦地皱眉。
“二小队,你腰怎么样了?”
“何思朗!老子千年的老腰伤被你弄发了,你给我挖坑,等我好了我踹死你。”
何思朗嘿嘿干笑两声,“二小队,早说你年纪大了,不适合亲戚带兵参与战斗,你这年纪当个教官就行了,非要亲自上阵,腰坏了还要部队给你看,你说你是不是占部队便宜,占国家便宜。”
韩瑶有些惊讶地看着何思朗,看着他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嘴巴里说着能气死人的损话,这样的何思朗,跟她印象中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何思朗最先给她的印象,似乎是跟大院里的中年妇女打成一片,嘴碎爱说,而且跟妇女一般斤斤计较,几个瓜都舍不得让给自己,除了对老婆十分关心这点很可取,她没觉得这个新调入总司令部的指挥官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然后经历了种种事情后,她骂了他,而他并没有计较,甚至在后面遇到校车匪徒的案件时,迅速积极的反应,艺高人胆大的营救方式,以及临危不惧的气势,还有不居功的心态,让她心里渐渐被吸引,还有一丝对不住他的感觉。
再然后就是今天,刚才自己给他包扎的时候,他说了以前受过的伤,应该是给自己解压,韩瑶默默感受到他对自己的体贴。
刚才,就在刚才,她才发现何思朗的神采飞扬,跟他特队的战友们在一起,他仿佛卸下了身上的盔甲,像个普通人一般互开玩笑,嘴角甚至带着轻松的微笑,这样的何思朗,仿佛一个朝气勃勃年轻帅气的军官。
“呸,何思朗,你等我好了,我虐死你。今我告诉你,我这腰是你们红队弄坏的,不给我治好我就不走了,吃你的喝你的,还要骂着你。”
韩瑶走神中,被二小队队长波皮无赖一样的骂仗作风惊醒,暗道怎么特队的人都这样无赖。
“老二,就你?虐我?你现在可以啊,吹牛皮都不脸红了。你要不怕特队被人说,一小队队长阵亡,二小队队长重伤不治,特队全军覆没,你就住在我这,尽管住,我是吓大的,不就吃点喝点,到时候我看严队收不收拾你。”
论耍无赖,何思朗从来不怕。
第一八五五章 小姨夫好()
“二小队,我告诉你,不吃穷我你还不许走了,石头,给我盯住他!算了,你打不过他,我自己来。老二我告诉你,到时候你别跑,跑一次我抓你回来一次。”
韩瑶愕然,她还从来没见过如此不讲理的何思朗,不过不讲理的他,比严肃的样子吸引人多了,韩瑶嘴边儿带着莞尔的微笑,突然不想走,只想站在这,看着眼前的人。
“何思朗,你小子,你敢欺负我,我比你资格老!”
二小队队长气急败坏了,三小队队长摇摇头没有插话,他就知道老二还是这幅臭脾气,他要是再一插话,老二别真不肯走了,那样特队才丢脸。
“老二,你想清楚,我似乎比你早一年来特队,还做过你的教官哦。”
“何……何思朗,好,我收拾不了你,有人收拾你,你这样下特队面子,等着严队上门讨债吧。”
严队?韩瑶默默想了一会儿,突然模模糊糊记起来,以前父亲提过,特队的大队长就叫严队,是个十分不讲理的人,完了,何思朗对上老领导,肯定要吃亏,到时候她定帮忙说两句。
技不如人还这样闹,一个个有理了,不就是自己没有先救治他吗?他就赖上何思朗,哼!韩瑶打定主意,只要严队敢说何思朗,她就和他们特队好好理论理论。
“老二,你脑子进水了吧。你忘了严队是我小姨夫,你觉得他会向着你不向着我!”
“噗!”三小队队长一口矿泉水喷出。
韩瑶和其他现场人员不是低着头就是仰着头,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辛苦地憋着笑,二小队队长当场“阵亡”!
“何指挥,你的伤口需要缝针,还要打破伤风,您还是赶快跟我处理了吧。”
好心的韩瑶,实在不忍再看那位特队二小队队长被何思朗一个人单虐,想把何思朗跟他分开。
不过何思朗倒是不想再让韩瑶帮忙,不是嫌她手艺不好,是刚才她那么一哭,他有些怕女医生了,一个伤口就哭哭滴滴,他可受不了。
“不用了,韩医生,忙了一晚上你也辛苦了,我找其他医生处理,你快点休息吧。”
说完不等韩瑶回话,何思朗立刻跑到卫生队里,喊了个男医生帮忙缝针,韩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怅然若失。
天蒙蒙亮了,何思朗处理好了伤口,正在露营外给大伙烤肉吃,营地外一辆军用吉普车扬起漫天灰尘冲了进来。
车上下来一个气哼哼地人,一中队队长。
“何思朗!出来!”
一中队队长气急,此刻是来“杀人灭口”的。
红队已经把作战结果向总司令汇报,跟特队的比拼中,特队居然全军覆没,被包了饺子,这种事情是几十年对抗演练中不曾有过的。
且不说两个普通军队的对抗都很难出现全军覆没的情况,他们可是特种大队,是大名鼎鼎的特队,是长期被首长们用来调教普通部队的鞭子,他们的作用给提高普通部队战斗力,找出他们的不足。
可这一次,他们被普通部队一锅端,这样的“战绩”,丢人都丢到五大军区了,红队代表的中部军区,各个眉开眼笑、笑逐颜开,其他军区虽然自己的军区部队的战斗还没结束,可这也不妨碍他们嘲笑特队。
看怒气冲冲回来眼神要杀人的大队长,他就知道那些人说话有多难听,整个特队的脸面被何思朗这小子丢在地上不说,还踩了又踩,摩擦又摩擦。
“一中队。”何思朗满脸堆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羊腿马上就烤好了,一定要喝一杯再走。”
“何小队,不,何指挥,你可真厉害啊!特队培养了你,转身你就给特队挖了一个大坑,你一个总司令部的人,给中部军区倒是立了大功,你的羊腿我可不敢吃,惹不起我们就躲还不行。”
“一中队,说这话就见外了,我这也是投机取巧,胜之不武。”
“哼!你还知道!”一中队队长冷哼一声,“特队这次颜面全无,要是别的军区的特队赢了,大队长以后在特队中只能低着头。”
“一中队,你真生气了。”何思朗神情渐渐严肃,把手里的掉料递给自己的警卫员石头,拍拍手上的孜然粉,朝一中队走了过去。
“中队,我跟您说个掏心窝子的话,特队赢了这么多年,普通部队有长进了,可是特队呢?跟普通部队的演习,更像是单方面碾压,大家除了轻视普通作战部队,还学到了什么。”
一中队一下愣住,何思朗这番话确实在理,可是面子不是这样下的,就是对抗比赛也该讲个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吧。
“你别得了便宜卖乖,赢了还说漂亮话。”
“一中队,让特队的战士们得个教训,是为了他们好,永远不要轻敌!”
一中队气得鼓着眼睛瞪着何思朗,这个臭小子,要不是、要不是自己打不过他,现在就上去跟他干一架。
“没错,身为指挥直接参与战斗,是不符合常理,可战场上没有这么多常理,我们要学会反向思维,在战场上永远没有什么不可能,也许他们今天学的东西,以后能救命!输了不丢人,性命没了才最可怕!”
一中队沉默了,何思朗说的在理,他发现自己居然被他说服了,对于一个战士来说,生命是最珍贵的东西,他们也不愿意看着手下的战士们因为轻敌而丢了性命。
“当然,这次的战斗总结报告中,我会公正写明,因为我对一中队作战风格及其了解,对各队长也十分熟悉,本次演习我当指挥占据巨大优势,特队战士们的高军事素质,仍是我们普通作战部队需要学习的。”
“输了就是输了!你不用特意为我们找理由,明年这个时候,我们会用行动告诉你,特队输得起也赢得起。”
一中队掷地有声地说着,何思朗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一中队,吃羊腿,咱们好久没聚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一群快乐的战士们脸上,每个人都满嘴流油,这一刻大家心中装满了轻松和幸福。
第一八五六章 送汤()
红队因为提前结束战斗,战士们处于休养中,最高兴的莫过于司令部的总指挥,他放权让何思朗带领红队与特队进行对抗,内心确实也抱了能赢的希望,当然能赢了特队的部队,这么多年也没几个,可以说是少之又少。更新最快
输了也正常,毕竟是普通部队和特队比拼,输才是常态,赢才是反常。
但总指挥万万没想到,何思朗不光赢了,还迅速结束战斗,而且让特队全军覆没,当时接到这个消息,他愣是笑出了声。
“司令,何指挥还是很有天赋的,咱们普通作战部队能把特队一锅端,而且还早早结束战斗,说出去真是脸上有光。”
韩总司令没有接茬,虽然他很不想承认,可听到何思朗打赢了特队,还是压倒性的胜利,他也是一百个没想到,可他心里并不高兴,这小子以前总是请假,也许就是恃才傲物呢。
这样的人,才要好好打压,以后才不会因为成绩翘尾巴。
“让他尽快提交作战总结报告,上面领导还等着看呢。”
总指挥见韩总司令一句夸奖的话都没有,脸上甚至都每个笑模样,便不再提何思朗,不过心中暗暗为何思朗有些惋惜,这样的成绩,总司令都不满意,看来他真不得总司令喜欢,以后对他是个影响。
韩总司令确实不高兴得很,何思朗越有成绩,他心里越不舒服,甚至有一丝恐慌,感受到隐隐的威胁。
总司令这个位置,他也干不了几年了,但总司令部是个好地方,他希望自家还有人能够继续在总司令部,哪怕分管一方。
家里孩子中,大儿子最懂事,也是最能吃苦的,为了让大儿子有个好前途,他忍着心痛让大儿子去了边疆,还是比较危险的西疆,那边儿偶尔还跟接壤国家有小规模冲突,而且位置偏僻生活条件艰苦。
儿子吃了这么多苦,近四十的人了,还调不进总司令部,回来后最多当个师长,还要先进军区司令部,才能到自己这边儿陆军总司令部,路途遥远漫长,但只要自己在一天,就有希望。
可现在,出了个何思朗,一开始他的工作作风,还让他以为来了个不中用的,不过是靠着何家这棵大树,用一个都不能公布的莫须有特等功混进总司令部,他拼命打压他,也是以为他是个没真本事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何思朗大获全胜,如此露脸,以后哪里还有儿子什么事?只要有他在,儿子做的再好,也比不了他出彩,尤其是他现在隐隐与何思朗互看不顺眼,自己要是下了,何思朗更不可能把儿子调入总司令部。
难道韩家在军区的地位,要因为自己退休而下降一个阶层,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大儿子比当年的自己更优秀,结果就因为何思朗,军途不顺。
韩总司令想了很多,想来想去不过是更加讨厌何思朗,哼,等着吧,等他的报告交上来,肯定是对自己大加邀功的,到时候自己交给上级领导,一定替他好好“美言”几句。
吃饱喝足的何思朗,精力充沛,一个晚上没睡,居然还有精神坐在书桌前写着作战总结报告。
而晚上出车救人的韩瑶也一晚没睡,每当她闭上眼睛,面前总是闪过被自己扯开的伤口,何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