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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老头从口袋掏出这节指头，老泪纵横地对着叶庭道：“他一定是遇上什么人什么事，所以不敢回来，怕连累于我，而他的尸身只剩下这节骨头，他以后不是我的孽徒，是我欧阳如玉堂堂正正的徒弟。”
这一刻，欧阳如玉终于再次承认了自己这个孽徒，叶庭默然无语，也许这也是那个孩子最想看到的吧。
“这是什么？”叶庭抽出一张白纸，在阳光下隐约可见，纸上留有痕迹，也许是在别的纸上写字，力度很大透过上一张纸，印在了这张纸上。
“他们居然是同一个目的！”
一个巨大的感叹号，怪老头擦擦泪，举起这张纸，对着阳光恍惚也看到这行字，声音冰冷阴沉地说道：“他们？我一定给徒儿报仇。”
叶庭却嗅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他们是谁？那么同一个目的又是谁？到底是谁杀死了老伙计的徒弟？
田小暖去看老师，也没想到毒爷爷的徒弟落得如此下场，听到老师提起那几张纸上的字，想起先前此人是被一个耳朵后有红斑的人派来害自己的。
最后那张印在白纸上的字迹，让田小暖也不停思考，这个人接触了谁，什么叫他们是同一个目的，他们至少应该是两拨甚至两拨以上的人。
而同一个目的又是什么，难道是为了杀自己？又或者还有其他目的，被毒爷爷的徒弟撞破，才被他们杀了灭口？
事情到处都解释不清楚，查到的越多，就越不明白，到底背后藏着怎样的阴谋。
正想着田小暖手机响起，何思业打来的。
“抓到他了！”
第六百八十二章 顽固不开口（）
田小暖也有满腹的疑问想要问那个黑衣人，她快速赶到公安总局，看到在门口等着他的何思业。
“走吧，快点上去。”二人先去了老姜的办公室。
“这个人太狡猾谨慎了，我们足足在他生母家附近的主路辅路蹲守了三个月，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原来他住在山上的一个山洞里，要不是物资用完了，还不肯出来呢。”
老姜见识过各种罪犯，这一个算是能吃苦的，那个山洞里就是些破稻草和几床湿乎乎的棉被，手电筒和蜡烛倒是不少，然后就是几箱子的方便面和饼干。
“抓到就好，老姜，这次多谢你了。”找到这个人，何思业这一年来的忧愁终于快要得解。
何思业在老姜的带领下，来到审讯室，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那个人，听他自己说，他叫涂小亮，不过他的身份证却是另外一个名字，但是他坚持说自己是涂小亮。
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人，在一盏刺眼的白炽灯照射下，脸色显得越发青白，这个人比以前消瘦了不少，可是眼神却很平静，似乎一点都不害怕或者慌乱。
“你跟曹燕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躲在山洞里？”里面审讯的警察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这个涂小亮只是冷眼看着警察，甚至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却一言不发。
“抓回来就这样。”老姜盯着这个人，“我倒要看看，他能熬多久，晚上不许他睡觉，一直叫醒他，轮班问话。”
何思业死死盯着这个人，这张脸渐渐和当年那个罪犯重合，可却又有不同，这个人浑身散发出阴郁危险的气息，从直觉上判断，这个人才更像罪犯，当年那个人，其实很善良很内疚，一直不停地跟他道歉。
田小暖看着这个人，长长的头发掩盖着大半的面容，住在山洞里跟个野人似得，没有一般的心智，根本吃不了这种苦。
“我能进去看看吗？”田小暖问姜副局，她就见过此人一次，也只是几秒钟时间，被他的眼神震惊，当时也没仔细看，她心里也有不少疑问想当面问清。
“这个犯人存在潜在的危险，你一个小姑娘，这样我让人站在后面保护你。”
“不用，您放心，我会点拳脚功夫，自保没问题。”
田小暖走进审讯室，里面的警察出去，里面只有她和涂小亮，很明显当涂小亮看到田小暖之后，眼睛一瞬间眯起来，很快又恢复无所谓的样子。
田小暖坐在涂小亮面前，平静地道：“我跟你从不相识，为何你要害我？”
这话让涂小亮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知道什么，涂小亮被抓住后，打算什么都不说，他相信雷家肯定会想办法把他弄出去的，他什么都不会告诉这些人。
田小暖看此人眼中还有希望，似乎是以为还能出去，看来不得不给他下一剂猛药了。
“你应该知道，毒死曹燕的氰化物玻璃瓶上有你的指纹，你还能逃得掉吗？”
涂小亮依旧冷冷看着田小暖，似乎这些无聊的话他已经听了几百遍了。
“公安局可以给你按个投毒的罪名，判不了死刑，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你是逃不过去的。”
田小暖说完这话，看到涂小亮依旧没反应，心想难道他真的什么都不在乎，所以被抓了也无所谓，坐牢也无所谓？那他为什么还要躲藏，躲藏就代表他害怕警察。
田小暖凝聚精神力，仔细看着涂小亮，突然觉得他脖子后头的气场有些浓厚，好像光圈一般，似乎像是凝聚成实体一般，这是为什么？而且这个人的气场泛着黑红色的黯淡光芒。
田小暖站了起来，走进涂小亮，涂小亮眼珠子转动了一下，盯着田小暖，不过他被铐在座位上，根本动不了。
“你要干什么？”
田小暖继续逼近，涂小亮有些不安，刚绷紧身体，却又突然再次出现无所谓的样子，冷冷一笑放松下来。
田小暖转到他身后，发现他脖子和后脑勺这一块，气场浓厚极了，黑气甚至凝结成浓雾，凃小亮的整个脑袋都在这黑雾中。
这是为什么？一个人的气场应该是均匀的，田小暖还从没看到这种景象，她悄悄用自己的气场去触碰凃小亮脑后，突然一个虚幻的图案闪现过去。
“啊！”涂小亮只觉得后脑勺像是被钢针扎入剧痛无比，脖子立刻软下来，发出哀嚎声，警察立刻进来。
“快出去，危险。”拽出田小暖，警察对凃小亮立刻进行询问，过了一会儿，刺痛感渐渐消失。
“怎么回事？”老姜问审讯警察。
“没事，他刚才似乎就是头疼，领导要是不放心，就送去医院检查一下。”
老姜站在门外盯着看了许久，刚才就是那个小姑娘站在他身后，他突然叫起来，也许是故意装的，交代下属晚上注意些，审讯的时候时刻关注嫌疑人的状态。
“他的气场很奇怪。”出去后田小暖把刚才自己看到的东西告诉何思业。
“不急，总有他吐口的时候。”何思业嘴部线条微微抿着，站定看着公安总局的大楼，这一次他一定要查明真相。
第二天一早，田小暖收到何思业的电话，说昨天晚上嫌疑犯头疼，以头撞墙十分暴躁，何思业想问问，田小暖上次的气场触碰没对他产生什么影响吧，毕竟这个人很重要。
“不会啊，我都没碰上。”说到这田小暖又有些迟疑，“要不……下午等我下了你带我再去看看他吧，他总让我觉得不妥。”
约定好时间，何思业下午来华夏大学接上田小暖，二人都没吃晚饭，就在学校食堂随便吃了个便餐，然后去了医院。
“涂小亮现在住在医院观察，怕他有什么问题，才做了脑CT，还有些化验指标要等几天才出来。”
这次老姜不在，不过他已经交代了下去，冬天天黑的很快，医院里灯火通明，映衬着外面黑透了的天。
田小暖跟何思业一起走进病房，看到睡着了的涂小亮。
第六百八十三章 鬼面（）
“他昨天叫了一晚上，总是说头疼，有人咬他的脑子，然后似乎还特别害怕什么，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变了。”旁边儿值守的警察说道。
田小暖站在病床前，看着涂小亮的脸色，苍白的皮肤下面青色的细小血管隐约可见，但是脸颊两侧却又带着两坨潮红。
“他没发烧吧？”
“没有，目前抽血和B超都正常，其他的检查还没出来。”
田小暖站在床前，再次凝视涂小亮，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一个黑漆漆的鬼面突然从涂小亮脸上挣扎着浮现，试图冲破他的身体。
“啊！”田小暖心里一个没准备，吓得叫出了声，后退一步，还好何思业一把拉住她，否则她就要跌倒了。
“小暖，怎么了？”何思业看田小暖神色大变，好似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他头上有东西。”田小暖长长呼了口气，稳住心情。
“东西？”值守警察拔了下涂小亮头发，疑惑地道：“没有啊？”
在大家的说话声中，涂小亮醒了过来，看到田小暖，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大声叫道：“不要靠近我。”跟昨天的冷漠判若两人。
“谁？你说谁？到底什么靠近你。”
田小暖的话让涂小亮浑身冷冷打了一个哆嗦，甚至听到了他上牙磕下牙的咔咔声，似乎是怕到了极致。
“你还不肯说吗？何大哥，咱们走。”
这一次看完涂小亮，田小暖毫不犹豫地叫着何思业一起离开，涂小亮绝望又隐忍地望着二人离开。
“他脸上有个鬼面，我还不知道怎么办，我回去问问老师。”
何思业已经习惯田小暖说这些神鬼之物，第二日去找叶庭，老师不在家，师姑却在，师姑做了些包子，这是给老师送吃食来了，听了田小暖所说，跟何思业也相熟，决定先和田小暖去看看。
何思业一听师姑要帮忙，立马来接了二人朝医院走去，走之前，苏念心在叶庭的书房里翻了半天，说是要找些东西，只可惜大部分都锁着，她只把上次那面镜子带上了。
今天检查结果全都出来了，老姜也在那里，涂小亮检查全都正常，除了稍微有些贫血，也是最近吃的不好造成的，脑部没有任何问题。
“老姜，能不能让里面的警察出来，我想再进去看看。”
“这位是？”老姜看叶庭带来一位四十多位的中年女性，神情清冷，穿着一身青色布衣，看着不像一般人。
“我叫苏念心。”
“这个人目前是重点监护嫌疑犯，你们注意点。”老姜见这位女士挺孤傲，看在何思业的面子上，不再多说什么。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一起进来。”苏念心率先推门而进，丢下一句冷冷的话，老姜一听也跟着进来了。
“师姑，你看他的头部。”田小暖指着涂小亮，这回他醒着，眼神有些迷离涣散，听到田小暖说话，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冒出一丝惊恐。
田小暖一看，不知道怎么的，涂小亮头部黑气越发浓郁，苏念心立刻断定这就是鬼物，掏出铜镜照去，涂小亮突然大声叫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老姜立刻挡在苏念心面前，也挡住了铜镜。
“他被鬼缠身，已经深入脑部，这个鬼他恐怕背了几年了，现在鬼气已经侵袭了他的头部，而且此物……”苏念心看了眼铜镜，才发现被挡住后，什么都没照出来。
“思业，这样不行，万一他有个什么闪失，我们都要担责任的。”老姜捏住苏念心的手，跟何思业说道。
苏念心压根不搭理老姜，狠狠甩开此人的胳膊道：“小暖，去把窗帘拉上，灯关掉。”
不一会儿，病房暗了下来，不过外面阳光强烈，还是能看清的，苏念心推开老姜，走进两步，再次用铜镜照在涂小亮脸上。
“师姑！”田小暖小声惊呼道，那个鬼面正在涂小亮脸上死命挣扎，涂小亮再次发出痛苦的非人类一般的吼叫声。
“你们看！”苏念心侧过铜镜，一张脸浮现在铜镜里，黑漆漆的样子，这张脸似乎很愤怒、很生气，在镜子里来回翻动着。
老姜目瞪口呆，本来已经挪动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住。
“师姑，它似乎很愤怒。”田小暖看此鬼面不同于一般的鬼，它并不袭击别人，可是它似乎很恨涂小亮，张开黑漆漆的大口，一口口吐着黑气到他头上，涂小亮叫得更大声了。
苏念心收回铜镜，涂小亮疼得浑身湿漉漉的，在冬天竟然出了一身有一身的汗。
“你做过什么事？或者害过什么人，这个鬼是跟着你的。”
苏念心放下镜子冷冷说道，涂小亮疼痛地直喘气，心里却越发惊心，跟着自己的鬼？
“你……你们不就是想吓唬我，告诉你们，我不怕。”他咬着牙硬撑着。
“那你就撑着吧，你现在是不是偶尔头疼，有时候一阵心慌，我告诉你，这个鬼已经用戾气占据你的头部，它的戾气要是不消，我都除不掉它，这就是找你报仇索命的鬼。”
苏念心此话，突然让涂小亮开始剧烈的颤抖，何思业紧紧盯着此人，老姜也大吃一惊。
难道这个涂小亮身上背有命案？
“涂小亮，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故意杀害曹燕的？”老姜厉声问道。
涂小亮突然呵呵大笑，“既然是死，那我死也不说。”
问话无果，他今天再次头疼，恐怕又不能出院，在这住院每天还要警察几班倒的值守，案件毫无进展，老姜觉得十分棘手。
田小暖跟苏念心在一边儿低声说着什么，苏念心突然走过来对老姜说道：“此人的命案应该发生在两三年前，曹燕如果是才死不久，无法侵入的如此深入。”
老姜很烦躁，这些神神鬼鬼又不能作为证据，现在到底怎么办，这个人不吐口，什么证物目前都找不到，只有一个指纹，如果没有证词，是没办法结案，而曹燕死亡的案件已经被领导过问了。
“我有个办法。”
田小暖轻声说道，何思业立刻看向她。
第六百八十四章 微表情测谎（）
“为今之计，他不说，那只有我们来问，请李茹老师来，她是心理学专家，而且对微表情测谎深有研究，这样通过他的反应，我们也许可以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或许能找到线索。”
田小暖的话让何思业眼前一亮，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唯有老姜一脸忧愁，要不是思业是自己的铁战友，自己真想拒绝，怎么总觉得，今天这么折腾了一道，涂小亮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他不敢再折腾了，可是他又于心不忍看着战友难受焦心。
“那你们一定要尽快。”老姜叮嘱了大家伙后，何思业要送苏念心回家，苏念心直摆手，说给儿子打个电话，让儿子来接就行，让何思业送田小暖回去就好，否则大晚上跑两个地方，太过辛苦。
“师姑，他身上的鬼要怎么才能消除？”
“此鬼戾气深重，可能蒙有大冤，也许给它报了仇就好了，可是不知道，这个鬼到底有什么心事未了，又是怎么被害死的。”
田小暖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既然找李茹，大家都是熟人，田小暖又知道李茹住在哪，二人干脆去找李茹，到了李茹家门口，先给打了个电话。
此刻，李茹家里正有为客人，一听二人已经在门口，李茹一下子乱了手脚。
田小暖跟何思业敲了半天门，只听到里面有脚步声，就是不开门，忍不住叫了两声，听到李茹应该，又等了一会才进去。
“李阿姨。”二人一起叫道。
“这么晚了，你们有什么事？”
田小暖听到老师话音似乎有些颤，这是怎么了，看了看老师的表情，挺平静的啊。
何思业坐在沙发上，把事情详细和李茹谈了起来，田小暖有些口渴，干脆自己去厨房倒水。
李茹听得仔细，就没留意到田小暖，待田小暖拉开门，看到严大队在里面站着，和她大眼瞪小眼。
“严大队，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
李茹一抬头，看到严博良已经暴露，不由暗暗有些头痛，自从上次严博良帮了她一次，二人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随着多次讲课和交谈，关系处的还不错。
可是不错就不错吧，李茹最近总觉得，严博良有事没事就往自己这跑，还说要跟自己学习犯罪心理学，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偏偏严博良之前帮过自己几次，也挺照顾自己，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严博良有些尴尬心里还有些暗暗懊恼，怎么被这个小丫头看到了，你看看她笑得，眯着小眼睛就是个小狐狸，比那小子还精三分。
“严叔叔，您也在这。”何思业也认识严博良，本来两家也有所走动，赶忙起身来到厨房。
几双眼睛盯着，严博良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假意咳嗽一声道：“那个……我是来找李老师学习的，我最近想学习下犯罪心理学，彻底了解一下穷凶极恶的罪犯到底出于什么目的。”
只可惜田小暖压根不给严博良台阶下，谁让他把何思朗派出去执行任务去了，还是什么拉练演习对抗赛，害得自己已经两个月见不到他，听说还要等一个月，过年前才能回来。
“严大队，这都晚上十点多了，您这个点来学习，您不知道我们李老师是单身。”
田小暖这话，让严博良直接红了脸，李茹的脸更红，李茹本就没谈过恋爱，因为女王的霸气作风，平日追求的人都很少，只有严博良不怕苦不怕看脸色，发挥死缠烂打，不对是特种兵顽强的精神，现在没事已经不坐在办公室喝茶了，而是改到李茹家报道了。
“你这孩子，我这突然想到个问题，就过来请教下，既然你们有事，那我先走了，小李，我先走了。”
严博良打了个招呼，来到门口，从鞋柜里面拿出自己的皮鞋换上。
“严大队你对李老师家挺熟悉啊，没少来吧。”田小暖这话说得，严博良已经无脸再看屋子里的人，飞快穿上鞋关上门就走了，只剩下田小暖在屋子里不住地笑。
田小暖见李老师难得如此娇羞，不敢再取笑，现在何思业的事情比较要紧，田小暖心里已经有了大概方案，只是需要李老师配合，说清楚要求后，她也赶快回宿舍了，顺便跟李茹请了个假，谁让她是院长，简直太方便了。
第二天一行人再次来到医院，涂小亮靠在床上，窗帘全部拉开，灯也全部打开，他闭着眼睛靠着，嘴角线条紧绷，眼皮下可以看到眼珠子偶尔的转动。
所有人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