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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要占你便宜还要趁你不注意吗?”公主一副大爷的样子。
姬然愤恨地磨牙,接着狠狠地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
“哎,你!”
姬然飞快地蹿离她的身边往屋子里奔去,一边跑还一边向他挥挥拳头。
看着她恢复精神的样子,风承雪无声地温柔浅笑,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宠溺,等到往回走的时候姿势不自觉的有些奇怪。
“这女人也太狠心了!”风公主咬着牙,拖着一挑受伤的腿往窝里奔,却不知道在走廊的一旁有个人倚在红色的木柱上旁观了这一幕。
嘴角微微扬起……
~~~~~~~我是公主一瘸一拐上路的分割线~~~~~~~~~
“这里是哪里?”
三人骑马到竹江渡口又乘船走了几日,姬然焦心的都快成灰了却还是没有到达目的地。
有琴非卿身着绣梅白衣长袍,手持一只玉箫迎风而立,真是翩若惊鸿,令人惊艳。
“这里想必就是竹江的直流晴水了吧?”温润的声音合着水色一同荡漾开来。
风公主快走几步挡住姬然望向他的视线,点头道:“确实,有琴兄真是见闻广博。”
“你别挡我看风景。”姬然不满地拉扯着她的袖子,却不知道发现了什么突然一叫。
“哎?这个是……这个是……”她专注地研究着承雪袖口的花纹,那花纹恍若流水一般再缓缓流淌,并在阳光下变换着各种颜色,奇异的流光溢彩,穿在他的身上却恰到好处地突显出他身上那种与生而来的贵气。
“好神奇……”姬然痴痴地呢喃。
公主满足了,甜蜜地偷笑,温柔地说:“这可是贡品流光丝,而且还是京城最好的绣娘绣的。”
“哦,这样啊……”姬然突然兴致缺缺地放下了他的衣袖。
“哎,你不舒服吗?”风公主立刻想要把手放在她的腕上,却被姬然一巴掌打开。
“公主殿下你什么时候也会诊病了?”
“笑话,本公主什么不会!”话一出口,就听身后传来“噗哧”的笑声,而姬然也笑倒在一旁,才反应过来的公主脸色黑了下来。
“好了,好了,风弟也不要在炫耀了,我等小民确实从未见过这等贡品。”有琴非卿一脸理解的笑容扶起笑得肚子疼的姬然。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风公主飞快地蹿到姬然身旁焦急地解释道。
“真的,你要相信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不在乎那些,你……你这个女人到底听懂了没有啊!”风公主揉着太阳秀一脸地苦相,最后被姬然没有表情的脸激怒了。
姬然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了,我刚才只是在想,要是没有遇见你们我会怎么样?是不是就不会经历这些了?”
有琴非卿低下头含着深意看着她。
“唔,怎么了?”姬然被他的神色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而他回答的也莫名其妙,“也许会更好也不一定。”
姬然诧异地看着他好似没有明白他的话似的,风承雪却迅速地揽住两人的交流将她带入船舱。
“吹太久的风对身体不好,咱们还是进去吧!”
姬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白衣男子依旧伫立在船头,飘摇的衣袖随风飞舞,似乎下一刻他就要羽化登仙一般。
青绿的颜色划过眼前,他抬起玉箫,轻轻吹奏,呜咽的箫声坠着寒气一同落入水中,哭泣的尾音,倾诉的断续,天地之间又有谁是此人的知音呢?
碧水雪衣箫作楫,谁人月下凌波来……
作者有话要说:牙疼……,难道是蜂蜜水喝多了?打滚求评啊!
☆、云梦青泽
正赶上这个多雨的季节,淫淫细雨仿佛连人的心都浸透了一般,沉甸甸的不舒服,承雪说以前陪师兄下山的时候师兄特别喜欢这个地方,还说以后老了就在此处隐居,因而有琴非卿、风承雪与姬然三人便分散开去找躲在这座名为青泽的小城中的云梦泽了。
持着一把紫竹伞站在渡头,凉爽的凤夹杂着雨迎面而来。
捋了一把湿漉漉的青丝,姬然毫不在意地将视线放在远处的烟雨朦胧中。
这样糟糕的天气,街上几乎少有人来往,更别提这个本就不太大的渡头了,昏暗暗的天气预示着黑夜将要来临。
姬然轻声叹了一口气,在这里她想了很多,她和他们真的相差太远了,她还有自知之明,即使他说喜欢她,那也只不过是一时的迷恋罢了,他可以任意挥霍自己的感情,她却没有这个资格。
可是这么一个优秀的人的追求,又怎么不令人心动呢?
但是心动之后呢?是两人在一起过一段梦中的日子吗?那梦醒之后又该如何?他还是可以回去去做他的闲散王爷,那她又该如何自处呢?
况且,有些事情她清楚,他却一点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无论是生活环境还是品味修养都相差太多了,两人若是在一起又能坚持到几时呢?
更重要的是,她早已经不再是属于她自己了……
竹篙划破水面的声音突然传来,惊醒了陷入思考中的姬然,她将被风吹散的发丝别在耳后,静静地看着那艘乌篷船驶来。
青色的斗笠,绿色的蓑衣,在这样的烟雨朦胧中宛如画中一般,竹篙探入水中,激起一圈圈的波纹,粼粼地亲吻着雨丝。
那样的悠闲自在,若是她也能这样就好了。
小船径直在她的身旁停下,那渔夫回过身子钻进篷中,一会儿竟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个小炉子来,仔细地点着,在上面热着一壶酒。
姬然颇为诧异地看着他悠闲从容的动作,却以这么多年的识人眼光看出此人绝对不一般,那个渔夫低着头斗笠遮住了他的样子,姬然眸中感兴趣的光芒越来越盛。
等到酒香开始慢慢弥漫的时候,姬然突然打了一个哆嗦,这才明白自己在这里站了这么久,突然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十分的好笑,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嘲地撇撇嘴。
向四周看看,夜色渐浓,也不知道另外那两人都跑到哪里去了。
姬然扯紧身上的外披,刚想要离开,一点如豆灯光吸引了她的注意。
只见那个渔夫拿出一盏青釉灯台,上面亮着颤颤巍巍的光。
雨夜,酒香,如豆灯光。
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这个梦里有着诗意的自在生活。
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掌映衬着青釉光泽,散发着暖玉一般的润泽。
姬然突然一愣,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冷冷地看着他慢慢抬起了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被覆上了一层雨雾流光,是他,是那个曾经衣冠胜雪的冰山上的男子。
泛着如玉光泽的手轻抬,拿起那酒壶给一盏白瓷杯斟了一点,放在一张小桌子的一边,接着又斟了一杯放在自己眼前。
姬然一下子便明白了他的用意,提着裙角就迈入舟中,在他的对面坐下,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一杯酒。
云梦泽也没有说话,一时之间舟中只能听到外面“沙沙”的雨声。
不知过了多久,云梦泽居然轻声笑了起来,那张脸也晕上一层难以言说的温柔。
他看着那盏小灯,轻声道:“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她亦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无比舒坦的样子,姬然一下子将那杯酒都倾入嘴中。
“啊!”她轻声一叫,手忙遮住自己的唇。
“没想到这个酒这么烈。”就像好友间的交谈。
云梦泽没有回答,只是优雅地饮尽杯中之物。
“没想到是你第一个找到我的。”他的嗓子有些哑,“在这里的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究竟谁会是第一找到我的。”
“这里可是公主殿下提供的。”姬然笑着说,显然神色不是十分的认真。
云梦泽眼中的神色渐渐淡下,冷淡道:“其实你们不必找我。”
“要是不找,谁知道你这个大冰山会胡思乱想些什么?”姬然依旧笑得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我只是想找个地方静静。”他微微垂下头。
姬然一只手倚着桌子,一只手支撑着下巴,笑嘻嘻道:“我认识的云梦泽可不是一个遇事就知道躲起来的人。”
云梦泽轻声一哼,不知想表示她对他能理解多少,还是想表示她想多了。
“好了,冰山,都想通了吗?”
“江湖上应该都传开了吧?”云梦泽所答非所问。
“那又怎么样?你还在乎那些吗?”
云梦泽抿着唇不语,脸上的表情却是越发的坚毅了。
姬然轻轻摇头,“你该知道的,那些我们都是不会相信的,我们只相信你这个人。”
这番话说的云梦泽心中一阵潮热,那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最终千言万语也只能汇成两个字——“谢谢”
姬然眼睛一眯,眼角上挑,那双扬起来的丹凤眼让整个人越发显得神采飞扬起来。
“呵呵”云梦泽低着头,沉沉地笑着,这样的声音听在姬然的耳中,才终于让她自己放了心。
淅沥的雨丝,点点滴滴……
作者有话要说:当年我定的第一男主就是冰山,可惜被文下的姐妹们给越扯越远,结果走了这么远的路再回到原点,还是发现冰山是那么的好,只可惜再也回不到当初了……只是当时已惘然。
☆、银杖公子
“哈,害得我们找了这么久,原来云弟居然和然儿呆在这里呢!”有琴非卿的声音突然从岸边传来。
姬然有些尴尬地默默鼻子,居然有一种被抓~奸的难堪。
再看风承雪的脸色,黑煞煞的令人害怕,姬然没有骨气地缩了缩脖子笑道:“你们来的刚好,这么冷的天气来喝一杯酒吧?”
云梦泽的目光划过两人轻轻点了点头。
有琴非卿看着风、云二人的脸色,轻轻浅笑,宛若一阵和煦春风扑面而来。
“有红颜知己的开导,想必云弟的心情一定好多了吧。”可是另外一个人就……
一听有琴非卿的话风承雪的脸色更黑了,他大步地迈入舟中,气势汹汹地坐在姬然的身旁,因为没有打伞身上都被淋湿了,水珠顺着乌黑的发丝滑落,蜿蜒地从衣领处流进他的胸膛之中。
姬然甚至可以在脑海中想象到那滴水是怎样顺着他的肌理滑下,一时之间竟羞红的脸庞。
蒸腾的语气中,佳人含羞带怯,如此风月怎能不令人动情。
风承雪手指一动,在桌子下握住了她纤细而冰凉的柔荑。
她狠狠地瞪他,他却转过连不去理会,可是下面的手却是攥的更紧了。
浅笑,浅笑,眸中暗波流转,神情不明。有琴非卿带着指套的小指轻轻挑起落在脸庞的一缕湿漉漉的头发,轻轻一甩,甩到了身后,偶然落下的水珠划过一片光亮。
“擦擦吧!”姬然无奈地将自己的绣怕递给风公主,公主嘿嘿一笑直接将那块帕子揣入怀中,不在乎道:“没事,过会儿就干了。”
“那也对身体不好啊!”姬然皱着眉嗔怪。
正说笑着两人却没有发现云梦泽的脸色越发的暗淡了,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一杯一杯地喝着佳酿。
“一人喝酒有什么意思,不如为兄陪你一起喝?”有琴非卿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
云梦泽看着他,淡淡道:“你也相信我吗?”
“为兄怎会信不过云弟的为人呢?天下所有的人都可以忘恩负义,唯有云梦泽是不可能的。”他的语气里满是真挚。
一道光亮迅速划过眼中,他抿抿唇。
“是啊,师兄,我们都是相信你!”被姬然顺好毛的风承雪立刻接过话头。
“谢谢。”
“这有什么可谢的!”姬然的眼中满是亮闪闪的真诚,“因为你就是这样一个骄傲的人,所以我们愿意相信你。”
淡淡的笑意弥漫在他的眼中,云梦泽看着她的双眸似乎从中发现了什么异世珍宝。
风承雪轻轻道:“不论发生什么事,你永远是我敬重的师兄。”
“是我信任的兄弟。”有琴非卿温暖地微笑。
“也是我所憧憬的存在。”姬然那双风情万种的眸中此时满是希望。
云梦泽在心底暗暗苦笑,你可知憧憬可是距离那最远的距离啊……
“叮呤……叮呤……”远处似乎传来隐隐约约的铃铛声,在这样的雨夜之中越发显得飘忽了。
一时之间,三个男人皆放下手中的东西侧耳倾听,姬然却是有些不解,便将疑问的眼光放在风承雪的身上。
风承雪温柔一笑,便伸出手在她的掌心写了几个字,姬然立刻精神一震,也学着他们的样子仔细辨认着铃声的方位。
“叮呤……叮呤……”铃声渐渐近了,越来越清晰了。
银色的一道光亮恰似一道闪电劈过众人眼底,只见一根与人等高的银杖立在渡头,上面勾心斗角挂环相连,并且串连着无数铃铛,可在这样的雨夜中,这样的声音更让人以为是噬魂铃声。
不对,人!人呢!
突然风起,好似夜幕被吹起一脚,在那银杖的旁边显露出荼白色的一道。
姬然默默地拽进风承雪的衣袖,他低头怜惜地看向她,温暖的手掌包裹住她冰冷的手指,浅浅一笑,却是把无数暖意传到了她的心底。
“阁下既然来了,何不露出真正面目,藏头露尾又岂不惹江湖中人耻笑。”云梦泽运足内力朗声道。
“叮呤……叮呤……”渡头上的那人轻轻摇晃了下银杖,一只苍白的令人心惊的手指从将其从头到脚都盖住的黑斗篷下伸出,缓缓地伸向自己的头上。
好像在放慢动作一般,那个人缓慢地掀开头上的黑斗篷,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玉冠束发,发丝黑亮,脸色苍白如纸,下巴尖尖,病弱美人的形象霎时映入眼帘。
“就好像是另外一个白沐漓……”风承雪小声呢喃,姬然一惊,若不是他提起恐怕自己早已经将这个死在眼前的人忘掉了吧!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她如此的不在乎生命了呢?姬然一时竟有些震惊了。
“公子?”有琴非卿疑问的声音响起,可是看着那个人的样子脸色着实不是十分好看。
病弱的美人好像整个人都挂在那根银杖上一般,惨兮兮地朝众人露出一个不太熟练的笑容,声音低低道:“见过诸位,想不到会在这里碰上云主。”
声音虽然有些底但是还是很明显能听出是个女人的声音,而这时姬然也终于将这个人和头脑中的信息对上号了。
公子,没错,这个在江湖上的称号就叫做公子,但是大多数人都喜欢叫她女公子,因为她总是喜欢倚着一根银杖身着男装行走江湖,可是并不特意掩饰自己是女子的事实。关于这个人最出名的不是她的武功,而是她的智谋,传说她智多近妖、心思缜密,可以说是江湖上一个特别不好对付的人。更何况她与武林各门派的关系都不错,经常为其出主意,不过甚少有人见过她,所以姬然一时没有记起她罢了。
总的来说这也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话说回来,自从和云冰山和风公主他们搅合在一起就会经常见到那些武林甚少见到的人物了。
“公子,来此可是为了云某?”云梦泽沉声发问。
女公子虚弱地摇了摇头,一副下一刻就要晕过去的样子。
“那不知你有何指教?”风承雪防备越发的深了。
“我自然不是来找你们的。”气喘嘘嘘地说完这几句话,她就将自己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投向有琴非卿所在方向。
看有琴的脸色似乎也有些不好,姬然心下一惊,暗暗在心底揣测两者关系。
讨好地笑了笑,女公子将自己的头倚在银杖上,任由雨水冲刷她苍白的脸庞,仿佛孕着无限的依恋轻声念道……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的亲留个言呗!估计本月这篇文章就可以完结了。
☆、一吻情深
“兄长……”
一道惊雷炸响于耳畔,众人疑惑的目光落在了有琴非卿的身上,非卿看着女公子温柔一笑,和煦如风吹散了雨夜的冰冷。
她看着自己的兄长露出仰慕的神情,眼中承载着满满的想念。
“丝雨原来你竟是江湖上传说的女公子。”有琴非卿轻轻一笑,声音温柔缱绻几乎溺毙人。
“我……我只是想出来看看罢了,也没有想到竟会在江湖上混出了名头。”有琴丝雨垂着头任凭风雨的捶打,柔弱的犹如菟丝草,让人心生怜惜。
姬然突然有一个想法涌上脑海,这同样令人怜惜的神态和南宫韵兰是何其的相似。这样想着她便开口道:“船里的空间太小不如我们去岸上找个地方慢慢说,有琴小姐的身体恐怕也不能过多淋雨吧?”
说罢,她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有琴非卿的表情,有琴敏感地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恬淡一笑,目光越发的温柔滴水了,“丝雨你身子不好,还不快把斗篷披上。”
有琴丝雨苍白着一张脸颤抖地盖上黑色的披风,默默地倚着银杖而立,在这样凄风苦雨的夜里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你们也真是的,怎么不多多关怀一下人家女孩子。”姬然一边说着一边用眼风扫视着各个男人。
被波及到的诸人皆是羞愧地不敢看她,只有有琴非卿噙着一抹极其浅淡的笑容。
姬然心疼地将伞移至她的头上,伸出手想要搀扶,却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