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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悍妇遇到孝子-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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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栋这话让汪枝的泪再次滚落,上前按住汪栋的肩示意他不要再说。汪栋抬起头,面上也满是泪,突然车转身给汪枝行礼:“大哥,这么多年,我竟不知道我娘有这样险恶用心。我身为人子,自不能说娘的坏话,只求大哥……”
  汪栋说到这里就顿住,谋夺人的家产,和杀人又有什么分别,再求长兄的谅解已是不能。汪栋长叹一声才道:“大哥要恨要怨,就全放到我身上吧。我是娘的儿子,她的好我要受着,她做的恶我也要受着。”
  
  一直没说话的汪太太听了这话突然尖叫着上前把汪栋扯起来:“你既知道是我的儿子,就该和我一条心,而不是吃里扒外和你什么哥哥在一起。不是娘肚子里爬出来的,算什么你的亲哥哥?”此时汪太太说什么话汪栋都不会吃惊,只是轻声道:“娘,儿子读圣贤书,只知有母不知有父,何异禽兽?难道母亲想要儿子蛇蝎心肠,为些钱财和长兄争个你死我活,然后老死不相往来,这样娘您才安心才高兴才觉得是您的儿子吗?”
  汪太太的手挥起又要打向汪栋,挥到一半重新哭起来。汪枝长叹一声拍拍弟弟的肩,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屋内只回荡着汪太太的哭声,黄娟知道,汪太太现在算是把所有的面具全都撕掉,以后汪枝他们兄弟之间,想来也不会再像从前一样毫无芥蒂。
  
  邱氏此时才怯生生开口:“大哥、相公,其实婆婆是真的病了,前些日子吃新请来那位医生的药不是有效了吗?照我瞧来,婆婆这样,为了大家好,也不能再在家里住了。”邱氏这话如在水中投了个石头。
  汪栋的手抖了下什么都没说,汪太太已经冲过去捏住邱氏的胳膊:“你再说一次,这是你做媳妇能说的话吗?”邱氏被捏的很疼,又不敢叫出声,只是看着汪栋:“婆婆肯定会生气,可是方才大嫂说的对,以后成业他们都还是要寻亲的。而且,”邱氏的面上飞上一抹绯红:“等我们有了孩子,婆婆不病发还好,若一病发,那时。”
  
  发疯的人是分不出什么亲疏的,汪枝兄弟齐齐想起前些年有人疯病发作,那家子穷只能把人关在柴房里,晚上他娘去给他送吃的,稍微松了松绳子,结果他拿起柴就打自己亲生的娘。等众人来到时候,已经打的只有一口气,他爹这才狠下心把他沉了塘。
  虽然汪枝此时已经有七八分肯定,汪太太的病不过是装出来的,但此时并没说话,毕竟家里放了这么个人,真是睡觉都不得安稳。汪栋的眉紧紧皱起,看着汪太太不说话,汪太太听到邱氏这么说,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憋过去,只是看着汪栋,双眼泪汪汪地道:“儿,娘没有病,娘也没有疯。儿,你要相信我不要相信你媳妇。”



 

☆、96、教女 。。。 
 
 
  汪栋早已泪流满面;汪太太的话就没进他的耳里,只是喃喃地道:“娘;您是真的病了,真的;”疯了两个字汪栋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嘴唇蠕动看着汪太太。儿子眼神里的悲伤绝望让汪太太的心重重被击了一下,刚要安慰儿子就看见旁边的汪枝,汪太太心中的怒火又烧起来;冲到汪枝跟前用手就打起来:“就是你;就是你,如果没有你,我儿子怎会不听我的话?”
  汪枝任由汪太太的拳头雨点般落到身上;只是看着汪栋什么话都不说。汪栋已走到汪太太面前;轻声道:“娘既病了,又是这样的病,总要想个法子安置了。”汪太太挥向汪枝的拳头猛地停住,不相信地看着儿子:“你,你竟然要为了你这个不是一母所生的哥哥,不要你亲生的娘。你这个没良心的忤逆种子,早晓得这样我当初就不该把你生出来。更不该这样把你如此谋划。”
  
  汪栋的身子纹丝不动:“娘要真这样想,就请把儿子打死吧。儿子已经没脸见大哥,更没脸……”汪栋的话又顿住,汪太太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儿子似乎不认识他一样。
  汪枝长叹一声上前对汪栋正打算开口,汪栋已经摇手:“大哥,别说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可这宝也要看是什么样的老人。似娘这样,”汪栋还是不忍心说汪太太的坏话,只是含糊地道:“我们还是去问问叔公请他拿个主意吧,毕竟我们都是小辈。”
  
  这样也好,汪枝并没再生恻隐之心,而是叮嘱黄娟和邱氏看好这里就和汪栋出去。看着汪枝弟兄出去,汪太太知道再没有别的路子可走,颓然地坐下。邱氏轻轻地拉下黄娟的袖子:“大嫂,我们还是出去吧,万一婆婆……”
  邱氏和话如火上浇油一样,汪太太跳起来就往邱氏面上打去:“就是娶了你们这两个媳妇,才让我落到这份上。”邱氏被打了一巴掌泪汪汪地看着汪太太一个字都不说。黄娟已经开口:“婆婆慎言,婆婆若从此安分守己,被送出去还能有下人服侍衣食也有人照管,时日久了就说婆婆病已好了接回来婆婆照样是这家里的长辈被人奉养。若婆婆执迷不悟,一心以为自己被人害了,要如何对待婆婆,婆婆自己尽可去想。”
  
  汪太太不由打个激灵,现在众人口口声声都是自己疯了,如真被当做疯子,没有下人敢近身服侍,衣食都不得饱暖,那样的境遇越想汪太太越害怕,不由紧紧揪住衣衫前襟,拼命摇头:“我没有病、没有病。”
  邱氏微微叹了声,黄娟只是瞧着她:“婆婆,您病了,真真切切地病了。出去几年住的清净些,对您好,对大家都好。”汪太太跌坐在地上,屋内的火盆已经熄灭,汪太太感到一阵阵刺骨地冷透到了骨头里。这一生,怎样谋划算计,最后都成一场空了。
  帘子又被掀起,有人说话声响起,汪太太已分辨不出来是汪枝还是汪栋,只是听着他们在议论什么,接着汪太太的身子被人抬到床上放好,还有人重重的叹息。汪太太闭上眼,有泪从眼角流出。
  
  这滴泪黄娟看到了,她看着正在和族长说话的汪枝,上前把汪太太的泪擦掉给她盖好被子。族长看着黄娟的举动,点一点头就道:“这事就这么定了,过两日等那边把房子打扫出来就把你母亲送去。哎,好好地过日子,怎么出了这样事。”
  汪枝连说费心,族长看着一边木呆呆站着的汪栋,拍一拍汪栋的肩道:“你也别太难过,年纪大的人难保不会糊涂,只要以后多去看她就是。”汪栋这才回神过来给族长作揖,族长见事情差不多了了,也就离开这里。
  
  汪枝弟兄送他出去,到了门口族长又叮嘱他们弟兄不要因为这事生了芥蒂,以后还是好好的弟兄们。汪枝弟兄连声应了,族长这才回家。
  寒风卷过来,带来一阵凉意,汪枝叹了声拍拍汪栋的肩示意他自行回去。汪栋的唇张了张,汪枝已经道:“你别说了,我明白你,你我还是弟兄。进去对你大嫂说让她自己回家吧,我先回去瞧瞧雨萱。”
  
  汪栋应了又看汪枝一眼终于还是往屋里走去,寒风袭人,汪枝的眉皱紧,心里除了伤心难过竟还有一点说不出的轻松。毕竟所有的底细都被说出来都被掀开,以后无需再担心什么,这日子其实还是一样过。
  汪枝背着手回了家,直接进了雨萱院子,雨萱正伏在桌上写着什么,看见父亲进来就抬头笑道:“爹,您快过来瞧,我新学的花样,准备给你和弟弟做双鞋过年穿。”见女儿开怀,汪枝的眉头也舒展开,接过花样子也没瞧:“你爹我都一把年纪了,还穿什么有花样的鞋?”
  
  雨萱侧头一笑:“这做的是福禄鞋,爹啊,以后要福禄绵长,多讨口彩的话。”汪枝会心一笑把花样子往桌上一放:“爹也不想福寿绵长,只要我的萱儿过的好就是。”雨萱不由咬唇一笑,汪枝想起今日的事拍拍椅子让女儿坐下道:“今日的事,前后你想来也听你母亲说了。只是我这个做爹的还要叮嘱你一句,以后嫁了人,自己有主意是很好的,但这主意一定要正,不能歪了心眼。什么要为了争产谋算别人,什么为了争宠要害了庶出儿女这样的事,爹是不许的。”
  前一句还好,听到后一句雨萱的唇不由嘟起:“爹这话说的不对,若我没有生的儿女。那自然要为丈夫纳妾延续后人。可要是我生的儿女,为何要为丈夫纳妾?天下间妻妾和睦的有,但妻妾不和睦的更多,更有人说妾是破家之源,那为何还要为丈夫纳妾?况且做男子的人,就该知道尊重妻子,哪能为了自己□就纳妾。”
  
  雨萱几句话说的义正词严的,汪枝听的眉一耸,倒没有计较女儿话里的失语,反顺着女儿的话道:“你说的话很有理,可你要是没生下儿女?”雨萱的眉扬起:“那自然要为他延续后人,这样的话,定会视庶出子女为亲生,但若是为了别的,那口窝囊气我可不受。”
  门外传来黄娟的笑声:“听听我们萱姐儿的话,幸好这屋里只有你们父女两个,要是再多几个,这话传到外面去,不知被人怎么笑呢。”说着黄娟就已掀起帘子走进来,雨萱也不害羞地看着黄娟:“那母亲说我说的对不对?”黄娟屈起一根手指往她额头上敲了下:“有道理是有道理,只是你才十二岁,才刚议亲呢就说这样的话,别人知道了定会笑话你不知羞。”
  
  雨萱已经抱住黄娟的胳膊撒娇:“母亲常说,一家人就别扭扭捏捏的,现在女儿这样做了,你又笑我。”黄娟嗯了声道:“我还说过,做事定要无愧于心。这人啊,有了自己的主意,又无愧于心,还有什么事能难住?”
  雨萱摇着黄娟的胳膊慢悠悠地道:“还有了一对好爹娘,一个好弟弟,就算丈夫不好天下也没有什么事能难住我的。”黄娟把雨萱额上的发往背后撩了下才对汪枝道:“萱姐儿是真的长大了,现在你总该放心了吧?”
  
  汪枝点头,是该放心了,总不能把孩子一辈子都放在翅膀下面,舍不得让她离开。雨萱如此,日后成业也是如此。汪枝和黄娟相视一笑,雨萱这才把脑袋埋到黄娟肩窝里,面上这时才有些红色透出。这时候才晓得害羞?黄娟拍拍她的脑袋又是一笑。
  汪太太的去处已经定好,三十里地的观音庵,这庵香火并不是顶盛,但胜在地方幽静是最适合病人养病的地方。汪栋已和庵主说好,添了三十两的香火钱,每月再另外送三两银子,让汪太太和两个婆子以清修为名在庵里住几年。
  
  庵主见了银子,自然连声答应。还盘算好了到时汪太太不听话病发就把她关在柴房里几天,到时买定了婆子就什么事都没有,只要汪家人来探望时候把她从柴房里接出来就好。
  虽然对外说的是汪太太要去清修为汪老爷祈福,可族内还是有人听到些风声,毕竟汪太太这改常改的也太过火了,就算刻意瞒还是能露出一丝半点。甚至早就有人嘀咕如汪太太继续这样,倒不如把她远远送走耳根才清净。
  
  等消息传出来,众人见了汪枝弟兄,都致意安慰,倒没有一人说汪枝弟兄不孝送走病母。到了正日子,汪栋亲自带着人送汪太太去观音庵,汪太太这几日谁都恨,见了儿子也不说话。
  汪栋知道她心结在哪,除了叮嘱那两个婆子照顾好汪太太,若有个什么就回家来告诉之外别的什么都没说。黄娟站在门口瞧着马车缓缓离开村庄,那眉却没松开,这也许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97、第 97 章 。。。 
 
 
  汪太太被送去了观音庵;约好每逢初一十五汪枝兄弟前去探望。腊月初一这天因是汪太太被送去观音庵的头一个探望日子,汪枝弟兄俩都去了。
  黄娟送汪枝出了门;这些日子天冷,黄娟索性在自己屋里烧了两个火盆;带着雨萱和几个丫鬟在屋里做针线。既没有汪太太从中作梗,雨萱和陆家的婚事已经定下,只等男长女大,就迎娶过门。
  汪枝为雨萱备的嫁妆虽然已经齐备;但有些零碎东西还要雨萱自己做;自从雨萱定了亲,黄娟更加着意教导雨萱怎么处置家事,这针线等事;更是督的紧。
  
  雨萱也知道这日子过的快;亲事一定,留在家也没那么几年了。除每日黄娟要求做的事,还每夜必要做针线到三更之后。没几日眼就抠了,黄娟虽想让雨萱学的更快,可见她抠了眼就心疼,索性让她在自己眼前做针线,也能提醒她歇一歇,不要太累。
  黄娟这些年针线动的少了些,做了会儿就依着个引枕在那瞧着雨萱做针线,瞧了会儿笑道:“萱姐儿,歇一歇吧,再做下去,你连你两个弟弟到二十岁的衣衫都做了。”雨萱嗯了一声却没停下针来,春儿放下手里的针拿起旁边的茶喝了口才舒出一口气:“萱姐儿再做下去,这家里的人都该少几个才是。”
  
  雨萱的眼还是瞧着针线,听到春儿这话顺口道:“是啊,我不就想着,我嫁出去这家里不就少了……”话说到一半雨萱觉得不对,这才抬头瞧着黄娟吐一下舌,黄娟顺势把她手里的针线拿过来:“叫你少做些,这些东西,做的多就多穿,做的少就少穿。我晓得你的心,可是别说你还有好几年才出嫁,就算嫁出去,陆家离的也近,你瞧你小姑姑,不也常回来的?”
  这番安慰的话反倒让雨萱眼里的泪下来了,黄娟拍拍她的背,摇头道:“都别做了,春儿你去拿几样点心出来,你们把这茶重新换一遍,大家坐着瞧瞧雪,说说话。”春儿应是,开柜子取点心,下剩的那些丫鬟也拿着茶壶茶杯出去清洗换茶。
  
  见丫鬟们忙碌,雨萱忙把眼泪弹掉笑着道:“母亲说的是,倒是我想的太多。其实也见过婆婆,是个温厚人。”黄娟见丫鬟们重新端进茶,给雨萱倒了杯塞到她手上:“女孩家,晓得自己要出嫁总是有些不知所措的。”
  怕婆婆做作,怕丈夫不好,还怕,怕的很多。可是再怕也要出嫁,毕竟女儿家总是要嫁出去的,再舍不得也要嫁出去。黄娟拂开雨萱的额发,细细瞧着她的脸,缓缓从额拂过鼻子往下,最后点在下巴上,轻声道:“做女孩的,总是会这样的。不过今儿我和你说一句,别人都说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我可不信这句的,你嫁出去了还是我们的女儿,遇到什么事可别千万憋在心里。”
  
  雨萱吸吸鼻子,努力露出笑容:“母亲瞧我是这样的人吗?我有事自然会来告诉母亲的。我的性子又不是灵儿妹妹那样。”黄娟不由捏一下她的鼻子:“说的就跟你灵儿妹妹只会吃亏一样?老实告诉我,你给你灵儿妹妹吃了多少亏?”
  雨萱不由腻到黄娟怀里:“才没让灵儿妹妹吃亏呢。”黄娟又拍拍她:“瞧,一说这就把自己当姐姐了,起来吧。我们再说说话。”雨萱直起身却没有离开黄娟怀里,伸手摸一下黄娟的耳垂:“母亲,我这姐姐也不比灵儿妹妹大几天,我定亲了,灵儿妹妹呢?”
  
  黄娟的笑容微微滞了一下就道:“你妹妹,和你不大一样,这定亲啊,还要寻呢。”雨萱眨眨眼明白一些,不由叹了声:“哎,灵儿妹妹其实比我还要强些呢,相貌人品性子。又有舅母教导,更是宜室宜家呢,只可惜世人看的不止这些。”
  这些日子黄娟也曾远远和族内那几位挑过下口风,可是都被碰了软钉子。细想起来,婚姻本是合两姓之好,除了姑娘好,还要看出身人家。能看上灵儿的人家,家事要不就淡薄许多,黄娟虽不太挑对方家事,可那种赤|裸裸就为的灵儿嫁妆来的人家也不敢许。
  要不就是这家有些什么缺陷,灵儿虽依黄二奶奶居住被黄二奶奶教导,但在众人瞧来,依旧是林家的女儿,而林世安已经彻底沉寂,赵氏所生的那个孩子瞧着以后只怕也难成器。纵有汪枝做为继父,又有黄家。但总归隔了一层,除了有几个特别想攀上关系的人家,别人家也未必会看重这层。但这样的人家,黄娟更是不敢把女儿嫁过去。
  
  左思右想,这灵儿的婚事就如一块大石头一样沉甸甸地压在黄娟心上,此时听到雨萱这话,黄娟觉得心上的石头又重了几分,轻拍下雨萱的脸:“瞧瞧,方才还为要嫁人不知所措呢,这会儿就为你灵儿妹妹着急起来了。这事你放心,我绝不会把你妹妹胡乱嫁出去的。”
  雨萱嗯了一声就道:“不是有说过灵儿妹妹命贵,既是贵人,那定要好事多磨。”黄娟扑哧一声笑出来:“那不过是当年吴家为了要你灵儿妹妹去冲喜,故意放出的风声。哪就真的是命贵了?”
  吴家当年被黄娟回绝,虽然心里恨的不行,但林家在这周围也是大族,总不能强抢了人家的闺女?也只有把这事丢开去寻别家姑娘,寻来寻去,竟又给他家寻到一家,奇的是这家女儿的八字和灵儿竟是一模一样。只是这家要比林家穷许多,连田地都没有一亩,只是靠挑货郎担为生。
  
  吴家一让人来说,这家顿时觉得天上掉下个财神爷,自然忙不迭答应。吴家也是看人下菜碟,银子只许了三百两,田地只有一百亩。饶虽如此,一个女儿能得这么大笔聘财,别说是嫁去冲喜,还有冲的好那日,就算是嫁去做了镇墓的童女,爹娘也要硬下心肠把女儿嫁去。
  欢欢喜喜做了亲,这冲喜新娘嫁过去开头那些日子还算过的了段好日子,有好吃好穿好住。随着日子慢慢流逝,吴二爷还是那样浑浑噩噩似白痴一样。转眼三年过去没有一丝好转,这下吴二太太看这个儿媳妇就跟眼中钉一样,下令把这儿媳妇的好衣衫好首饰全都剥掉,发到厨房去做粗活,准备再找一个姑娘来冲喜。这姑娘家收了那么一大笔聘财,既然女儿冲不好喜,就当这女儿已经死了,一家子在那丰衣足食,也不敢上门和吴家争个长短。
  
  这事传出去众人更是暗地里议论纷纷说吴家只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然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况且一个姑娘冲不好,难道第二个姑娘就还能冲好?就算有穷人家想把女儿嫁去得这大笔的聘财,备不住女儿听到这事就要寻死觅活,宁叫当爹的一根绳先把自己勒死,也不要嫁到吴家去零碎受苦。
  吴家在这附近寻不到冲喜新娘,听小林来的时候说起,只怕要到外州他县远远的去寻。此时雨萱听黄娟这样说就笑了:“不会,我觉着,灵儿妹妹一定是贵人命,只怕过几日就有贵人来。”
  
  黄娟扯一下雨萱腰上挂的荷包:“这是你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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