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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家
黄娟回去时心情比来的时候要好很多,那丸药吃下去后灵儿的汗发出来了,身上也没那么烫。黄娟抱着女儿坐在驴上,不时和春儿说话,春儿晓得黄娟一定会保住自己,心里放松,不等黄娟相问就把赵氏怎么对灵儿说出。
听到赵氏把灵儿的奶妈妈赶走,两个大丫鬟也被调到她房里黄娟的唇往下垂,那日离开林家时候,想的已经够周全。奶妈妈是自己庄上挑出来的人,三个丫鬟也是冷眼选了很久,别的不提,忠心都是一等一的,有她们照顾灵儿,灵儿衣食也不会短缺,谁知赵氏竟直接把人赶走。
心里骂了一句,黄娟问道:“那你们四爷没有说什么?”春儿没说话,黄娟笑了一声,那个男人实在无能,虽然从小丧父,婆婆却是个能干人,林家族内人还算宽厚,没有人趁机算计孤儿寡母的财产。
只是从小丧父的男子养的未免娇了些,又有些唯我独尊,当日婆婆撑着一口气定亲不久就散手而去。刚办完丧事他就要退亲,若不是三叔公他们出来说不能做这样的事,那时只怕就被退亲了。想想嫁他这六年,也不知吵了多少架,再到后来这个赵氏,那时心已经冷了,这样的男子有何可托,倒不如散了由他去闹。
只是舍不得怀里的娇儿,灵儿睁开眼瞧着黄娟,露出一个笑往娘怀里偎紧一些,黄娟看见女儿的笑心里又是疼又是怜:“我留给灵儿的那些东西也被那个不要脸的拿到她屋里去了?”当日黄娟离开林家虽带走嫁妆,但还是给灵儿留下不少财物,这赵氏。
看着春儿点头,黄娟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等灵儿病好了,这笔帐我会和她慢慢算的。”春儿点头后眼睛又睁大:“可是,奶奶您不是……”黄娟勾唇一笑:“别人不可以,但我不是别人。”
说着黄娟抬头一瞧跳下驴:“到了,你先在这住几天,等灵儿病好再说,一切都有我呢,你别担心。”这是又给春儿吃定心丸,春儿点头看着面前黄家宅子,觉得好像比林家宅子还要大一些,门半掩着,有个婆子坐在门口捡着豆子,瞧见黄娟过来忙去接她手里的驴绳:“姑奶奶您可算回来了,二奶奶听说您去了林家,在那急得不得了,还在那里怪小的们没拦住您,说句不怕姑奶奶您恼的话,小的们实在是拦不住。”
黄娟把驴绳交给她又指着春儿道:“你把驴牵到后面,叫小厮给它喂水再多添半升豆子,这丫头你也带着下去,先让她跟你安置。”婆子已经看见黄娟怀里的灵儿,还想再说话黄娟已经交代下来,忙点头道:“是,是,小的知道,哎,怎么会有那么心狠的人,表姑娘这样花一样的人,这才几天就瘦成这样。”
黄娟只是把灵儿再抱紧些没有接那婆子的话,一手拿着药包要里面走。看见黄娟进来,在树下的一个丫鬟急忙迎上来:“姑奶奶您总算回来了,方才二奶奶要遣人去林家寻您,又怕您出什么事,都快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了,还让奴婢在这守着呢。”说着丫鬟就往后跑。
黄娟微微一笑绕过正厅往后面去,刚过了角门黄二奶奶就走过来,先瞧了黄娟没什么事又往她怀里抱着的灵儿脸上看了眼这才念了声佛:“小姑,你要去寻林家的晦气就和我先说一声,你这样单枪匹马地去了,有个万一我怎对得起地下的公婆和你哥哥?”
说着黄二奶奶眼圈就红了,丫鬟已经接过黄娟手里的灵儿往屋里走,黄娟把药包顺手递给个小丫鬟让她把药熬出来这才扶着黄二奶奶往屋里走:“二嫂我晓得你为我着急,可是就林家那几个人,算得了什么?”
黄二奶奶忧心忡忡地望一眼黄娟:“我晓得,可林家要是真那么讲理,你也不会回来了。”进屋后的黄娟把一壶茶喝光了才开口:“这没什么,比起我们黄家来,林家的不讲理就抬简单了。”
黄家在此也是聚族而居,族中颇出过几个人物,当然也有仗势欺人之徒。这支偏偏男丁不旺,数代单传不说,男儿还往往壮年就死去。到了黄娟娘这里,总算生了两个儿子,可是黄娟大哥到了五岁还是夭折,只有黄娟二哥成人,娶了媳妇生了两个女儿后过了数年才生下一个儿子,而黄二爷也没逃过祖宗的魔咒,前年不到三十就撒手而去。
指望不了儿子,这支就只指望媳妇,历代所娶的媳妇都是能干女子,为的就是要把这支往下传,只有到黄二爷娶媳妇时看中自己老师之女,黄母心疼儿子,虽然觉得这媳妇软了些但还是为儿子娶了过门。黄母怕的是自己死后媳妇撑不住家,于是尽力教导黄娟和两个孙女,前年儿子死后黄母也撑不住去世,黄二奶奶办婆婆丧事时候就有族人欺她面嫩儿子又小,颇欺负了几次,亏的黄娟出来把他们都给辖制住。
听到黄娟这样说,黄二奶奶笑一笑:“倒是我糊涂了,外甥女的病怎么说,我瞧已经抓了药了。”提到灵儿,黄娟的眉头微微皱了下才道:“去医馆时受了通抱怨,还说再晚一日去就……”此时小丫鬟端着药进来,黄娟接过药走到床边抱起灵儿把药喂给她。
灵儿感到药很苦,露出不高兴的神色,黄娟轻轻拍了拍她灵儿这才睁眼看看把药乖乖咽下去。喂完药黄娟把灵儿放下,又摸一摸她额头这才拿起蒲扇给灵儿扇着扇子。
黄二奶奶在旁边瞧见,不由叹一声:“哎,虽说是他做错,可受苦的却是灵儿,瞧瘦成这样,也不知道在继母手下吃了多少苦,小姑,我说句不当说的话,当日为了孩子你也要忍一忍。”黄娟伸手把灵儿额头上的汗擦一下才道:“嫂嫂,我和他是真过不成了,他一颗心全在外面那女人身上,这样人就算回来我也不肯理了。”
黄二奶奶看着黄娟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我知道你过的苦,你回来其实我私心是很欢喜的,有你在家有些人也不敢找茬,只是瞧见灵儿这样,我做舅母的都心疼,更何况你做母亲的。”
黄娟的手一直放在灵儿额头,感觉到灵儿的额头没那么烫了才把手放开道:“赵氏那边,我定要她给我个交代,真以为她进了林家的门,我出了林家的门就奈何不了她,那是笑话。”黄二奶奶轻轻拍了下黄娟的手,比起这位有主见的小姑,黄二奶奶这个做嫂嫂的也只有婆婆活着的时候听婆婆的,婆婆不在了就听小姑的,或者有一天还要听自己女儿的。
门帘被掀起,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跑了进来:“娘,听说姑妈把表妹接回来了,在哪里呢?”这是黄娟的大侄女巧娘,黄二奶奶做个噤声的手势:“你表妹病了在床上躺着呢,你这样大嚷大叫哪似个姑娘家?”
巧娘吐一下舌蹑手蹑脚走到床前瞧了眼灵儿才对黄二奶奶道:“娘,您还说我,您在这屋里定要和姑妈说话,吵醒表妹怎么办?”黄二奶奶莞尔一笑:“好,就听你的,我们出去外面说,这里让丫鬟瞧着。”
巧娘出了门就挽住黄娟:“姑妈,今日您去林家把表妹带回来了?您怎么不叫上我,对那种不要脸的就该很啐几口才是。”这话让黄二奶奶变了神色:“巧娘,你一个没出阁的女儿说这话。”
巧娘悄悄做个鬼脸这才去挽住黄二奶奶:“娘,女儿历来听您的,对长辈要敬爱,可是您也说了,那种没脸没皮做人外室的就该鄙视才是,这样的人怎能被视为长辈?”这话竟把黄二奶奶问住。
巧娘看见自己的娘被问住,用手比划一下:“再说做继母的自当慈爱,可是表妹这才离开亲娘几日就瘦成这样,还病体支离。这不是就是为人继母的不慈?”黄二奶奶用手按住头:“才说你一句,你就说出这番话来,真让人。”身后已经多了一道声音:“娘,姐姐这话我来辨。”
一个不行,又来一个?黄二奶奶回头瞧着走过来的二女儿宛若:“好了,你们姐妹平日在一起也别光练嘴皮子,你表妹病了,你们做表姐的可要好好照顾。”巧娘和宛若双双点头,这对女儿十分乖巧,黄二奶奶也不舍得再多说,只轻轻拍她们俩一下。
有了精心照顾,灵儿两天后就下了地,巧娘和宛若怕她闷,拿出纸笔针线教她写字做针线,这其中林家也有人来,只是都被黄娟一碗闭门羹打发回去了。
黄娟这样举动自然有人议论,这日黄娟才把灵儿安顿去睡午觉走到前面就看见一个族内的婶子在那和黄二奶奶说话,看见黄娟进来那婶子皱一皱眉就打算开口,黄二奶奶在旁察言观色地道:“三婶子,昨儿我娘家送了些好茶叶过来,正好您来就带些回去尝尝。”
黄三婶听了黄二奶奶这话也晓得人家是要堵她的嘴,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侄媳妇,你不要说我话多,我黄家可是有过贞节牌坊的,有一座不就是前头五嫂嫂挣回来的?这做人啊,是一定要向好的。”
☆、说亲
黄二奶奶打算打圆场,黄娟已经坐下:“三婶子这话我竟有些听不明白,难道是说我坏了黄家的名声?”黄娟单刀直入让黄三婶嘴巴张了张才道:“我们黄家自从先祖搬到这里,也有两三百年了,从没有过被出之妇,自然也没有被休之女。”
黄娟斜眼看着黄三婶:“三婶子这话说的,我这回了娘家的女儿是该去祠堂门前上吊呢还是一头撞死在五婶子的牌坊下面,好让祖宗不为我蒙羞?”黄三婶要说口齿也算伶俐的,但怎比得上黄娟,一听这话就知道黄娟故意说话堵她的口,咳嗽一声正襟危坐起来:“我是你长辈,来说你几句是该的,你就这样死啊活啊的?”
黄二奶奶又要开口,黄娟伸手把她的手拍一拍示意她不要开口这才对黄三婶道:“我若不这样死啊活的,三婶子又嫌我坏了黄家的名声,那我倒要请问三婶子一句,您今儿到这,到底是为什么,是要我从此后夹了尾巴做人不说半个字呢还是要我对在林家的女儿不闻不问一心只过自己的日子?容我多说一句,这两条路,都不是我黄娟能走的。”
黄三婶一张脸顿时红了:“好,好,我不过说一句你就这么一堆话,说句那什么的话,你既出了林家,不再是林家人,林家怎么待那女儿也是林家的事,你又何必打上门去强出头?”黄三婶说一句,黄娟的眼冷一下,等黄三婶说完黄娟已经冷笑一声:“三婶子果然好贤良淑德不会出头,六妹妹已经出嫁,到时在婆家有什么事,三婶子可千万记得嫁出门的女是泼出去的水不说半个字。”
黄三婶顿时噎住,黄娟的话又来了:“况且当日林家为什么闹?不就为的我没有亲哥哥撑腰,侄子还小,族里的叔伯兄弟们个个都明哲保身不肯出面,林家的这才大着胆子不但养了外室还要为接外室进来把我赶出门好给她腾空?此时三婶子倒有脸跑到我面前说什么我坏了黄家的名声,呸,黄家但凡有人敢出头,我又怎会从林家出来?再则说了,当日我离了林家是和离而不是被休,对黄家名声又有什么阻碍了?”
黄二奶奶张口数次想打断黄娟的话都又停住,等黄娟一口气说完黄三婶已经气的脸色铁青:“你一张利口我说不过你,但你要知道……”不等她说完黄娟冷笑:“知道什么?知道我嫂嫂和侄子还要靠着黄家族内过日子吗?也不是我说,从我曾祖过世我曾祖母独自支撑起,这族内可给过多少帮衬?若非我曾祖母为人能干,当日我曾祖父留下的那些田地只怕再已四散。三婶子,你一口一个名声一口一个要我记得黄家如何如何,可你也要知道,我们这房四代单传,哪一代不是靠了媳妇支撑?”
黄三婶见说不过黄娟,只得抬脚就走,嘴里还道:“罢了罢了,原本想来劝劝的,谁知就被这不识好歹的排揎了。”黄二奶奶追出去送她,黄娟站在堂屋门口瞧着黄三婶的背影冷笑道:“三婶子,小心我家院子里的狗。”
黄三婶脚步明显绊了下这才继续往外走,黄二奶奶已经回来,对黄娟无奈地笑道:“小姑,你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黄娟给黄二奶奶倒杯茶递过去:“嫂嫂,三婶子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惯爱说人家的长短,她当她仗了个婶子的名头我就不敢驳回去了?再说她平日最贪财,今儿特地过来只怕是要为林家说情的?”
黄二奶奶把茶杯放下:“小姑你不光是颗豆腐心,还是颗玲珑心,她方才话里的确让我劝着你,把灵儿早日送回去,被我用话岔过去了。”就知道林家直接上门行不通会用这手,黄娟的眉微微皱了皱才道:“不说这些了,灵儿虽要送回林家,但也不能就这样送回去,横竖拖的时间越长急的也是林家,我趁这个空,再给灵儿挑几个好的使唤人。”
黄二奶奶抿唇一笑:“我知道,你那日和我说了,我就让媒婆留心了,想着这几日她该来回话了。”这次服侍灵儿的人,身契可得捏在自己手里,还有她们的衣食可得安排妥当,绝不能像上次一样赵氏可以插手。黄娟用手按一下额头,真没想到赵氏竟能做出这样的事,不过细想一想,赵氏只怕恨透了自己,又怎会对灵儿施加一点点的好心?
丫鬟走进来:“奶奶,林妈妈来了。”黄二奶奶笑了:“说来就来,也不知道她给我带了什么样的人?”说话时候媒婆老林已经走了进来,先给黄二奶奶和黄娟行礼才坐下捶着腿:“这大热天,走了这么十来里路,腿都跑细了。”
黄二奶奶让丫鬟给她倒茶,笑着道:“我还当你是来回前几日的话,谁晓得你竟是一个人来的,是为了什么事特意跑这一趟?”老林一口把茶喝干才对黄二奶奶道:“今儿是去给旁边景姑娘说亲呢,谁知被赶了出来,这才老了脸皮来奶奶这讨口茶喝。”
黄二奶奶的眉头已经皱起:“哪个景姑娘?这族里的……”老林被赶出来十分不满,用手拍一下腿:“这族里还有哪个景姑娘?不就是举人的妹子,奶奶您也知道,景姑娘守了望门寡也有那么一年了,恰好隔壁村里汪秀才去年也丧了妻子,汪太太托我给儿子说门亲,我就想起景姑娘来了。哪晓得今儿只说话碰一碰就被你们五太太赶出了家门,还说女儿要守节。要我说,五太太自己守了一辈子,守到儿子成名得了牌坊脸上光彩也是常事。可这景姑娘今年才十八,都没嫁过去,无儿无女的就要守节,真是。”
黄娟还不知道隔壁那个景妹妹守了望门寡,更不知道她娘还要她守节,低头沉默不语。老林唠叨了一会儿这才起身:“二奶奶我先告辞了,您说的那件事,这几日我都上心打听着,等过个两三日一定回话。”
黄二奶奶让丫鬟送她出去回身见黄娟低头不语,叹了声道:“要说起守节,像我们这样好歹有儿有女年纪又大,舍不得儿女不肯再嫁也是常事,可是这守节的滋味难受。五婶子守了快十九年,怎么舍得自己女儿又守。”黄娟握住自己嫂嫂的手,这时候说什么让嫂嫂再嫁不再嫁那是戳人心窝子的事,毕竟巧娘已经十四,再过几年就要出嫁。
老林离了黄家,急匆匆往汪家赶,没了这一头亲,只怕汪太太也不会喜欢那些再嫁的,毕竟汪家日子过的好,又不是穷人娶不到妻子才会去挑那些寡妇。可是要照了汪太太的要求,这一过门就要管家掌事的,那些在家里娇滴滴的姑娘们还真是有些不大符合。
老林一边念叨一边已瞧见汪家的大门,和守门的说了声就往里面走,转过角门进了汪太太的上房就看见汪枝从上房里出来。老林停下脚步对汪枝道:“大爷大喜啊。”汪枝知道老林是媒婆,也晓得自己继母要为自己再寻门亲事,那眉只是微微一皱点点头就径自离去。
老林已习惯了,和门口丫鬟说一声就掀起门帘进了上房,汪太太正坐在上面,这样大热的天还围着床绉被窝,瞧见老林就道:“你这老货这张嘴简直不能说,答应给我寻的媳妇呢?到现在都没寻到。”
老林笑嘻嘻地行了礼这才坐到下方:“太太,您是知道我的,必要寻门特别好的,这家里大爷虽说人才好、孝心好,可是总有两个不好,一来是已娶过一房前头还留下儿女,二来呢……”不等老林说完汪太太已经啐了一口:“左不过是我们家穷的缘故,若真是那样有钱人家,别说这样年纪,就算再老上个十来岁,还不是一群人争着要结亲。”
老林掩口一笑:“太太您说这话就是拿我玩笑了,您这样人家住的瓦房、穿的是绸吃的是油,服侍的人眼前也站了好一些,这样还叫穷,那我这样的人就该死了算了。”汪太太面皮扯一扯:“好了,你也别和我练嘴,横竖我这媳妇是要落到你身上。”
老林收了嬉笑道:“这些日子也到处去寻,只是这肯结亲的人家不是穷了些就是寡妇再嫁再不然就是那家教不大好的,这些人家我怎敢往太太您面前放,想了许久想到邻村黄举人的妹子,他这妹子去年还没出门子男的就死了,守了望门寡,我觉得正合适要去碰一碰,谁知就被赶出来连水都没喝一口。”
老林这样说,汪太太可想的不同,眉头皱了下道:“若是这寡妇真的十分好,寡妇也就……”老林一听这话猛可想到黄娟,心里不由暗骂自己怎么糊涂眼前这么近的人都忘了,忙开口道:“太太您怎不早说,前日还有寡妇托我寻人家,我寻了别家去,现在倒是有这么个人,只是是从原先那家出来的。”
☆、盘算
汪太太的眉已经皱起:“老林,叫我怎么说你?我汪家虽比不上那些大富之家,却也不是穷到没饭吃,虽是挑填房,却也没有娶个被人休了的回来。”老林身子往汪太太面前坐一下,双手一拍就说:“哎呀我的太太,这人要不是实在好,我怎敢拿到您面前说,您先听我说,虽是从那家子出来,却不是被人休了,是和那家和离。要说起那家,实在也不是个东西,在外被个狐狸精迷了,先是置了外室,这黄姑娘怎受得了这个,于是带了人打上门。头一日还好,第二日那狐狸精就叫嚷着肚里的胎没了。这家人就嚷着休妻,吵闹一番,最后说成和离,算是互不相欠。”
汪太太虽半闭着眼睛,那耳朵却竖的高高的听着老林在那掰扯这件事,等老林说完又喝了杯茶才对汪太太道:“那黄姑娘旁的不说,掌家是把好手,年岁也不算很大,当日她嫁到林家还是我做的媒,算下来也才二十三岁,前头有个女儿丢给男人了。和离时候除了自己嫁妆还有两百亩地,也算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