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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你怎么可以这样?阿翔,你怎么可以抛下馝儿呢?”万馝试图用自己的手将聂翔的伤口堵住,却是徒劳,只能让聂翔躺在龙椅上。
“馝儿,你的脸,怎么会这样,还疼吗?”聂翔对万馝的语气,甚至比对娓娓还要温柔。
“我不疼,你呢,你何必选择如此?”万馝的泪和着脸上的血,一滴滴落在聂翔衣襟上。
“这是我的国啊,朕,是一国之君啊。”聂翔握着万馝的手,“娓娓有办法带你去花开花榭,你快走,好好照顾她,也让她好好照顾你。”聂翔压低了声音,“馝儿,我第一眼看到你时,就爱上了你,我不爱馥儿,是因为你笑起来,眼睛里没有杂质,娓娓继承了你的眼睛,很美。”
“现在呢,我的脸成了这副样子,你还爱吗?”万馝忍着痛,将自己的脸贴在了聂翔脸上。
“爱着啊,一直爱呢……”
当再也听不到聂翔声音的时候,万馝抬头望了一眼殿门口的娓娓,抱歉地笑了,将聂翔身体里的匕首取出,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母,母后!”娓娓看到这一幕,跌在了地上,但又迅速站起,跑向万馝。
万馝落入聂翔怀里,“其实,就算你是太子,我也是看不上你的,因为你太平庸了,空有一副好皮囊,”她陷入回忆里,“想来天姿国若还有别的人选,才不会是你当太子呢。但你竟为了我与你的父皇闹翻,自己废了自己,那时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你啊,但是你,肯为了一个讨厌你的人这样做,所以我接受了你,所以馥儿选择离开。你说我们姐妹俩啊,一个出奇的聪明,一个出奇的笨,可你选择了笨笨的我。馥儿医术毒术皆在我之上,练武功都那么高强,可我却什么都不会,性子还这么懦弱,馥儿说,她才是当皇后最好的人选,说我们一定不会有好下场,说我一定会后悔的,但纵使她掳了我们的女儿去,我也不后悔,从不后悔……”
原来,娓娓的师父,竟是她的亲姨娘。难怪,难怪零丁国丢了皇子搅得三国不得安宁,但天姿国丢了唯一的皇嗣竟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她的父皇母后,知道是谁做的,知道他们的女儿会回来的。
“父皇,母后,你们就这样扔下我了,就这样不管我了。”娓娓跪在那失去生命的两人身边,“又这样,不管我了。这些年,你们之所以没要别的孩子,不是因为你们想念我,而是因为你们害怕,害怕你们的孩子会像我一样被掳走,活生生变为一个毒物。师父就是师父,能用这样的法子来惩罚你们。”娓娓的眼睛变得血红,她站了起来,右边的袖口垂下一根银丝。
“我聂娓娓,平生第一次输,居然,是输给了我的亲生父母!”娓娓缓缓走到殿外,“千年做贼,做不了一日防贼!”她脚步虽慢,动作却很迅速,见人便杀,银丝划破空气和人的咽喉甚至手足的声音回荡在天姿国皇宫里,和着惨呼、呻吟和鲜血的喷涌,血水浸透夜色,有一种空灵的美,“我以整个天姿国来换你们平安,你们最终却选择了丢下我,为什么一个至亲血肉竟比不上一个这样腐朽的国家?”
银丝划过,一个蒙面女子的面纱和手中的瓷瓶一起脱落,瓷瓶中残余的几滴液体落在地上时,地上的草都被腐蚀了。那女子看到娓娓时,尖叫了一声,“你的脸不是……”
娓娓听到过破屋里唐惠斋的声音,自然记住了,银丝飞舞,唐惠斋手中的剑断成了两截。
娓娓的左小臂抵着唐惠斋的喉咙,将她狠狠撞在了墙上,不理会她的痛呼,“原来是你毁了我母后的面容,是你带人潜入安宁城,我就说陆凛风怎么会这么蠢!”娓娓的指甲钻进唐惠斋的肩膀里。
凛风本不想赶尽杀绝,他深知娓娓会劝说聂翔和万馝弃了安宁城,因为对于络绎军队的进攻,娓娓从未尽力防守过,所以他给了娓娓一夜的时间离开,他要的只有安宁城,他绝不会滥杀无辜。
唐惠斋却在凛风的语气中听出了他对娓娓的异样,便想趁夜偷袭皇城以斩草除根。因为是晚上,皇宫又乱,万馝又与娓娓一样美貌,唐惠斋将其误认成了娓娓,她怕凛风知道她杀了娓娓后会怪她,便想毁了娓娓的容貌。当她还在庆幸一切都很顺利时,娓娓的到来却着实让她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害怕。
“来人!”唐惠斋喊道,她望着娓娓血红的眼睛,身子不住的颤抖,“来人,来……”她的话再看到娓娓头也不回地用银丝杀了接近的人后中断了。她一开始不相信凤火蝶衣的威力,今日看到娓娓,才明白凤火蝶衣的威力取决于穿它的人。
娓娓扯着唐惠斋的头发,硬是将她拽到了宫门口,宫门口,是等待多时的凛风。当凛风发现唐惠斋私自带兵偷袭时,就让来救援的士兵等在宫门口,他知道娓娓定会捉住唐惠斋,与其冲进去激怒娓娓,倒不如等娓娓来谈条件。
“凛风,救我!”唐惠斋丝毫不顾忌自己的模样,努力挣扎着。
“娓娓公主,请您放了我们公主,我们一切都听您的。”凛风将剑收回剑鞘,独自上前说。
“聂翔死了,天姿国破了!”唐惠斋虽弯着腰,却依然叫着。
凛风的士兵一阵欢呼。
凛风的眼睛却惊恐地瞪大了,“娓娓公主,请您放了我们公主,我们一切都听您的。”
士兵们都不解地望着凛风,但见凛风的目光都集中在唐惠斋身上,便都看向唐惠斋。唐惠斋在娓娓的控制下,昂起了头,眼泪簌簌落下。
“你们若敢轻举妄动,我就用我师父当年对我的办法。”娓娓笑着,将唐惠斋的头拉进自己的脸,一只手在唐惠斋的脸上摩挲着,她的手边,也就是唐惠斋的脸上,爬着几只蜈蚣和蜘蛛,“当年,我师父让我以身试了千百种毒,我活下来了。第一招,便是让这些东西来咬我,我扛过去了,不知道,”随着娓娓的手,有几只蜈蚣钻进了唐惠斋的衣领里,“你们娇生惯养的公主,是否也扛得住?”
“娓娓公主,您想要什么,无论什么,我都答应您。”凛风几近央求。
“你,”娓娓指着凛风,“带兵退出安宁城,待明日我葬了父皇母后,必会开城门投降。”娓娓松开了唐惠斋的头发,把她推了出去,“这个贱人还你们,但你们若动了她身上的毒物,”娓娓瞥了一眼打算用剑杀死唐惠斋肩上蜘蛛的清嘉,“她一不留神死了,就不关我的事了。”
“是。”凛风瞪了清嘉一眼,目送着这个纤弱的女子头也不回地走入皇宫。宫门在他面前关上时,他心中突然有一丝苦楚,似乎有愧疚产生了,又好像是心疼,是担忧这个瞬间成了孤儿的女子。“走吧。”凛风最后说道,“你的命在她手里。”他对不甘的唐惠斋道。
望凌殿,龙椅上的两具尸体已无踪迹,只有一个模样斯文的男子等着娓娓,见她来了,抱拳行
礼,“公主,我们该怎么办?”他的声音与他的模样一般,似玉柔和。
娓娓将写有“安好勿念”的字条让寒鸦带走,“想来你已将我的父皇母后送去皇陵了吧,皇陵里的东西必也准备好了。让那十八死士去零丁国,你帮我把凤火蝶衣带去雨住风亭,让菱歌告诉去取它的人,我再花开花榭,不必来寻,无需挂念。”说着,娓娓走到内室,隔着屏风,脱下了凤火蝶衣。
“羌管,拜托你了,以后络绎国有什么事先告知略,由他来转告我,减少你的风险,他能给你的帮助,不比我少。”屏风后的那人再出来时,白裙飘飘,已敛尽了刚才的肃杀,多了份病态与憔悴,越发显得弱不禁风了。
刚才,这个男子一直背对着屏风。
“羌管,从现在开始,没有天姿国,没有天姿国公主,只有聂娓娓。”娓娓取了只锦奁,将叠好的凤火蝶衣装了进去,又将一干首饰放在蓝衣上,抚了抚那条花纹奇特的腰带,合上了锦奁,坐在铜镜前,梳着青丝。
“娓娓,”羌管将手放在娓娓肩上,“你信任我吗?”
“这个世上,我只信任三个人:菱歌,我把雨住风亭托付于她;略,我把凤火蝶衣托付于他;还有你,我把我的仇恨分一半给你。”
“谢谢,娓娓,当心陆凛风。”羌管拍了拍娓娓的肩膀,抱起锦奁,走出了望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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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狂刷存在感
☆、家国堕,欢爱薄
“将军,安宁城的城门一夜未关,但百姓都逃走了。”清晨,清嘉闯入凛风的营帐。
凛风扶着额头,“我不舒服,你率人去受降吧,不要伤害聂娓娓,皇上留她有用。”
“将军,聂娓娓行事狡诈毒辣,此去可否有诈?”清嘉虽没有直接说,却也是忌惮娓娓。
“不会,她的心可能已经死了,但她会信守承诺。你把惠斋也带去,你们昨晚都没敢合眼吧?”凛风无奈地问。
“将军今日不去,可是顾忌着什么?”清嘉没有回答凛风的问题,却隐隐猜到几分凛风的心思。
“不,我是累了。”凛风仰头靠在椅背上,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清嘉的眼睛。
今日的风虽大,天却阴的厉害,清嘉和唐惠斋本以为一进城就能看到投降的娓娓,却从城门走到皇城都没看到她,就在清嘉考虑是否要进宫时,有人说娓娓在皇陵。
娓娓果真在皇陵外,着一袭白裙,头发散着,风吹乱了她身上所有的东西,甚至想把她也吹倒,她却依然向风高傲地立着平视着皇陵,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此情此景,给清嘉一种凄清之感,她虽不是男子,却更心疼这个女子。
“娓娓公主,臣希望您能信守您昨日的承诺。”清嘉走上前,却不敢走得太近。
“陆凛风呢?”娓娓的语气与她的表情一样平静。
“将军身子不适。”清嘉说这话时,偷偷打量着娓娓,“臣,清嘉。”
“将军不必在我面前这般自称,毕竟,天下已无天姿。”接着娓娓沉默许久,就在清嘉以为她不会再开口说话时,她突然开口了,“唐惠斋身上的蜈蚣和蜘蛛并没有毒。”
清嘉“啊”了一声,暗暗佩服起娓娓来,却又想到凛风可能也已猜到了,只是想给唐惠斋一个教训而已。
唐惠斋怒火中烧,甩掉了身上的东西,想走上前教训娓娓,可想起了娓娓的身手,终究还是没有动。
娓娓似乎什么都没有注意到,只一味盯着皇陵,然后缓缓抬起右手,指着皇陵的方向,让清嘉看清她光滑的手腕,“你看,这是天姿国的皇陵,很气派吧。我父皇的陵墓啊,是用金子做的墙壁,用银子做的地板,棺椁都镶了宝石,陵中甚至有河流,是引了地下暗河,但因暗河无生机,父皇特意命人制了玉鲤鱼进去,红的、黄的、白的,漂亮极了。”娓娓的声音虽不大,却被风带着清晰地传到了络绎国士兵耳中。
有几个士兵走上前。
“都退回去!”清嘉命令道,那几个人不甘地退回。
“母后甚爱珠子,喜它圆润,父皇便命人将珍珠穿成风铃模样挂着,甚至用东珠做了帘子,最巧妙的是,母后全身衣饰皆以夜明珠制成,当年深夜母后穿上时,宫里的人还以为映鸾殿升起了太阳。”娓娓含笑道。
听了这话,有更多的士兵冲向了皇陵。
“嘭”的一声,娓娓面前这座山被炸塌,声音大得似乎连天地都在颤动,那些刚刚跑向皇陵的士兵此时只剩一堆手脚。
娓娓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含笑的不是她,仿佛做这一切的不是她,仿佛唐惠斋下令包围的不是她。娓娓在风中,被士兵的矛团团围在中间,白裙飘飘,青丝飞扬,嘴角还有一抹诡异的弧度。
雨住风亭外,一男子身着藏蓝衣袍,掩不住的戾气飞扬,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却是喜气洋洋,只为见约定了的那个人。
“只有这个,”菱歌跪坐着,将一只锦奁交给辽略,“娓娓在花开花榭,让我转告你们,无需挂念。”
辽略的喜悦变成了震惊,探子说,天姿国破,帝后自戕,公主娓娓不知所踪。他不信,因为他跟娓娓约好了,娓娓将与她父皇母后隐居花开花榭,然后来雨住风亭聚首,他以为,所谓帝后自戕只是借口。
月影亦是一震,精明如娓娓,难道也有失算的时候?在今日之前,他与辽略一样是不信的,只当这是一个借口。
辽略用颤抖的手打开锦奁,凤火蝶衣上,一条饭匙倩立起了身子,但看到是辽略,便安静地趴下,游弋到辽略脚边,将头放在他的脚背上。
娓娓此时,究竟该有多难过,辽略知道娓娓不像自己一样与父母毫无感情。他记得当年与娓娓初知曼陀罗花会让人产生幻觉,他问她看到了什么,她说是她的父皇母后。然后她问他看到了什么,其实他什么都没看到,因为那时他最想看到的人,一直在他面前,所以,他不需要什么幻觉。
“发兵,攻下络绎国。”辽略关上锦奁。
“不可!”月影阻止道,“你根基未稳,本来现在对络绎国用兵就引来反对之心,又国库空虚,
军饷不足,风险实在太大。”
“雨住风亭,一直负责将天子国库的宝物运到零丁国。”菱歌将一把钥匙交给辽略,“这些本是娓娓打算运到花开花榭的,此时,她应已换了想法,且我需要与花开花榭联系,恐一时顾不过来。”
“昭告天下,娓娓最好毫发未伤,否则我零丁国铁骑,将颠覆整个天下!”辽略猛地立起,其杀气仿佛就能逼退千军万马。
月影握紧了双拳,他一直都不知道,原来,娓娓在用富裕的天姿国来稳固零丁国的财政 ,原来为了娓娓,辽略连天下都不屑一顾。
夜,辽略坐在水车下,这是娓娓最常坐的位置,因有丝丝凉意,所以要用酒来暖。月色正浓,以前在这样的满月,都有娓娓的陪伴,或把酒言欢,或促膝长谈,甚至悔情蛊发作。那么,今晚,娓娓,你在做什么?
另一边的月影酒力比不上辽略,已醉透了,但赌气不与辽略说话。
“凉生岸柳摧残暑。耿料河,疏星淡月,断云微度,万里江山知何处?回首对床夜语。雁不到,书成谁与?目尽江山怀古今,肯儿曹恩怨相尔汝?”
“回首对床夜语。雁不到,书成谁与?”辽略自嘲地笑了,“娓娓收集的词赋竟都让你学了去。”说罢,饮一口酒,
“可怜今夕月,向别处去悠悠?是别有人间,那边才见,光影东头?是天外空汗漫,但长风浩浩送中秋?飞镜无根谁系?嫦娥不嫁谁留?
谓经海底问无由,恍惚使人愁。怕万里长鲸,纵横触破、玉殿琼楼。虾蟆故堪浴水,问云何、玉兔解沉浮?若道都齐无恙,云何渐渐如钩?”
辽略将那写着“安好勿念”的字条放在唇边。安好勿念?娓娓,你怎么可能安好?
娓娓已在络绎国都玖沥城,无人敢向她动手,唐铭又想得到她的凤火蝶衣,却不敢用刑,便只好将她囚禁在一间牢房里,牢房外浇了油,她若引了毒物便点火。
这件牢房里竟生着一棵桃树,凛风不能为娓娓求到更多,也只好不让她太孤寂。正是花季,桃花开得甚好,娓娓虽身陷囹圄,却掩不住嘴角露出的对这桃树的赞美。
是夜,娓娓环着双膝,倚着牢墙赏花时,唐惠斋携清嘉来了。
“往日名盛天下的娓娓公主今日成了阶下囚,说出去不知有多少人不信呢。”唐惠斋讥讽道。
清嘉没有说话,只静静望着环膝的看起来娴静的女子。
娓娓仿佛听不到,含笑望着桃花。
唐惠斋瞪着娓娓,看着娓娓的容貌比桃花更娇艳,不觉泛起妒意,“辽略呢,你的相好辽略呢,他怎么不来救你?”又见娓娓不理会自己,怒意横生,“丧家之犬,我连你每日膳食都停了,看你还能活多久!”
清嘉听了这话,吃惊地望了唐惠斋一眼,她以前只以为这公主蛮横,却不知还有这刁毒的一面。
窗外的月亮正圆,似玉制的圆盘一般。
“啊。”娓娓突然j□j了一声,面容开始扭曲,渐渐失了力气,双手松开了双膝,身体开始作痛,抑制不住地颤抖 ,好像疼痛都融进了血液里,慢慢汇集到心脏 ,又由心脏,扩散到全身。
唐惠斋见娓娓这样,想让人打开牢门自己走近讽刺,却被清嘉拦住了,“公主,不知聂娓娓是得了恶疾还是又有什么别的花样,您别靠的太近,以免伤着。”
唐惠斋思忖一番,觉得让娓娓自生自灭也好,便与清嘉离开了。
娓娓用颤抖的牙齿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是冷汗直冒,她突然觉得好冷,好像就
这么结束,但眼前总是浮现着一个人的面孔,他当在她前面,他教她何为人性。娓娓突然知道了辽略和月影的痛苦,不想放手,好痛,痛的连死的心都有了 ,但是不想放手,不想做违心的事,宁可让自己受这样的折磨,也要努力看清那人的面孔。
“啊!”她有些坚持不住,她这才知道,以前所经历的痛苦与现在相比根本不值一提,甚至,她宁愿让毒物再咬自己一遍。
她又死死咬住嘴唇,当口中满是腥甜时,她的双手,攀到了桃树的树干上,使劲攥着,连桃树都在颤抖。
当得到清嘉报信的凛风赶来时,娓娓的唇边淌着鲜血,指尖也躺着鲜血,双手攥住的桃树在战栗着,桃花纷纷落下,与娓娓扭曲的面容极不相称。
“娓娓,娓娓!”凛风打开牢门奔进去抱住她,发觉她似乎冷得厉害,便去拿炭火。
“别走,别走!”娓娓拽着凛风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