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ㄌ尥福嵯褚姑髦橐谎谝估锓鹤乓狻�
辽略忍不住凑过身去,想吻娓娓的唇。
“略,你已是我在这世上甚少不设防的人之一了,请不要,让我对你也设防。”娓娓睁开了眼睛。
辽略一怔,退回了身子,有些尴尬。
娓娓收了利刃般的目光,伸了个懒腰,“我刚才真的睡着了,只是月影的声响太大,把我吵起来了。”她将头转向一棵柳树,“你们两个,尤其是你,”说着又瞪了一眼辽略,“把暗器放在一
处,耳力好的人一下就能听出它们碰撞的声音。”
“以后不会了。”辽略陪着笑,把酒壶和酒杯放下。
“我有话要和月影说,你是皇帝,这么晚该回宫了,不要再右相府坏我名声。”娓娓用脚踢了一下辽略。
“好,我走我走。”辽略瞥了一眼柳树,离开了,身影消失在廊庑尽头。
辽略刚走,娓娓眼中的笑意就散尽了,“你是要我砍了这棵柳树,还是放蛇咬你?”
柳树后的人走了出来,“右相大人,这个位子如何,不必皇后差吧?”月影同娓娓一样着一袭白衣,媚态毕现,让人不禁想看看他身后是否游弋着蛇,所以他才这般阴冷邪恶。
娓娓抬起眼帘,轻轻笑了。这一笑,让她同身边的这个男子截然不同,竟给人一种纯洁的假象,“左相大人,您的良苦用心,有几分是为在下啊。”
月影的身份以及与辽略的关系,以让朝野上下议论纷纷,且月影之前的手段太过凌厉,得罪了不少人。娓娓的出现,一则朝臣将因她而起的战乱的不满激发出来,二则转移了朝臣对月影的注意力。月影退到次于右相的左相之位,把娓娓推向了风口浪尖,自己倒安全了。
月影走到扶手边,将身子探到扶手上,“右相,您可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他的笑容,魅惑得犹如暗夜的昙花,似乎压了这个女子的风华。
但娓娓收了笑容,冷冷地望着月光,用由内而外的如冰山般的凉意又盖过了那男子的容颜,将逼来的杀气冻结在原地,“我擅长见招拆招,你擅一箭双雕,所以你出手时,我不得不考虑,你究竟得了多少好处回去。”
月影听到这儿,笑出声来,好久才压了下去,丝毫没有被娓娓的凉意干扰到,“话说,右相怎么不借皇上的手讨回天姿国?”
“因为,”娓娓叹了口气,“我曾看到我的子民将我的另一个子民捆起来扔在路上,任马车碾过,而行人竟没有一个出手相救,马车,也从未停下。在那时我就想过,送我的子民每人一把匕首,等有人欺辱他时,他便可以杀了那人。我知道,我父皇的统治救不了任何人,甚至我也知道,天姿国存在不了太久,就连我也无力改变,因为世风日下,人性泯灭,所以国君是谁并不重要,天姿国所需要的,不过是心灵上的救赎而已。”娓娓的手摸到酒壶,为自己斟了杯酒,却又放下酒壶,闭了眼睛,再将头靠于柱子上,“有时我甚至想,我们可以杀了所有人,只留下小孩子,然后开始一段纯洁的生活,缔造一个纯洁的世界,可终究是妄想而已。”
“右相,难道你,从未爱过你的国家吗?”月影似也累了,敛了笑容,直起了身子。
娓娓笑了,殊不知,这笑里都包含了什么,“那,是我的国家吗?究竟是我的国家,还是我的负担、我的噩梦?在络绎国进攻时,我所想的从不是我的臣民,只有我的父皇母后。我不知是不是我太自私,是我父皇的错还是我的错,一个泱泱大国竟成了那副模样,我何必,再留恋分毫?”娓娓一杯酒入愁肠,睁开了眼睛。
“你之所以在花开花榭隐居这么久,不仅仅是要牵制陆凛风,还是让天姿国对皇位虎视眈眈的叛军与络绎国对抗,削弱其中一方兵力,甚至,消失一个。你的一石二鸟之计,左相我又哪里比得上呢?”月影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恍然大悟的样子。
娓娓看到月影的样子,忍不住推了他一把,“装什么!”说罢,娓娓舒展双腿,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一石二鸟,大仇得报的同时,我似乎丢失了更多的东西。”
月影垂了眼帘,似在思考,但随即笑了,“借刀杀人的法子,也只有你用得出着法子,虽用得不好,但之后的一计又一计,着实收益不少。”
是吗,其实娓娓这一招果真用得不好,否则,他们本快乐的三个人,怎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其实,你从来没有信任过略吧?”月影又探了身子过去,“否则你也不会让羌管把凤火蝶衣送到雨住风亭,而不是零丁国。”
娓娓一愣,随即浅浅一笑,心想终于到正题了,但并没有回答,而是收回了搭在扶手上的手肘,
另一只手取了白螺酒壶,斟杯酒,抿一口里面的葡萄酒。
月影见娓娓不否认,笑得有些得意,“你怕略垂涎凤火蝶衣,便借菱歌之手给他,还在锦奁里放了条蛇,若略有任何夺取的心思,那条饭匙倩就咬上他了吧。”
“嗯?”娓娓又抿了一口酒,啧了啧嘴,十分享受的样子,片刻,才含笑望着月影。
月影一时有些不解,但马上释然,自嘲地笑了。
“月影,你怎么突然这般小瞧了自己?”娓娓仰头饮尽了杯中酒,笑得越发灿烂。
“是啊,你防的哪是略,你何必防他,你防的是我啊,亏我还白开心这么久。”月影摇摇头。
“还记得吗,那为期一月的任务,我们发现了三条饭匙倩,它们竟连性格都与我们相似,我们便
一人捡了一条,略的那条是‘小饭’,我的是‘小匙’,你的,自然是‘小倩’,只是后来一直是我在养那三条蛇,也只有我才分得出哪条是哪条,所以我在锦奁里装的,是我的小匙,它认得略,又最听我的话,所以打开锦奁的只有是略它才会乖乖的,若换了别人,早成它口中鬼了。”娓娓放下白螺杯,“月影啊,我知你巴不得我死,若是羌管将凤火蝶衣直接送到零丁国,恐怕他就回不来了,略收到的定也是我死的消息。花开花榭是略送给我的,你之所以看中,不是因为它有多华丽,而是因为它集了多少心思,光宫外那林子的阵法,就不是一般人能破得了的。菱歌在雨住风亭,难以两头顾及,你若趁机对我下个杀手,我可猝不及防。”
月影赞赏地点点头,“恐怕你还防着羌管吧,他若有心取凤火蝶衣,死的会是他吧?”
“月影,这就是我与你的不同,除了略,你不愿接触旁人,对旁人的了解就少,羌管或者菱歌绝不会对凤火蝶衣有什么念头。所以,自始至终,一直让我放心不下的,一直让我费尽心思提防的,只有你,韩月影。”娓娓盯着月影,眼中掩不尽的狡黠。
月影深吸了一口气,似是被娓娓的心机惊着了,“多亏你的右相之位是我让给你的,多亏你和略站在一边。怪不得,略说你的一颦一笑都唬得住人。”
娓娓没有答话,只直接用酒壶饮。
“还有一事,望右相赐教。”月影装模作样地一揖。
娓娓斜睨了他一眼,示意他可以说。
“为何右相在与在下交谈时,总酒不离手?”月影盯着娓娓手中的白螺酒壶。
“嗯,”娓娓又饮了一口酒,“因为我的眼神不好,多喝点酒,会看不到你眼中的杀意,错把你当知己,有些话不能同别人说,连略也不能,想来你有时也有同感吧,所以才会来扰我清静。”
月影愣了一下,沉默良久,才笑了,“原来你晚上从侯岳府辗转来此,就是在等我。那右相大人,你有没有想过,杀我?”月影的指尖,绕过娓娓的发梢。
娓娓接着饮酒,“有过,但我所能做的,只是在防着你,只要你不出手,我就不会动手。”
“你说的哪句话能信啊。”月影挑了挑眉,却不着痕迹地放开了娓娓的发丝,夺过了她手中的白螺酒杯,“分我一些酒,看我是否可以把你看得笨一些。”
娓娓晃了晃酒壶,“喝光了,你去找略吧,他马上就在我府门口站成石头了。”
“那我也不在你府里坏你名声了。”月影把酒杯放回去。
待暗器的声音消失后,娓娓又神了个懒腰,干脆躺了回去,把白螺酒壶中剩余的液体灌进喉咙。
“你就一直这么等着?”月影跃上了辽略的马车。
“你们俩是高手对决,我怎么掺和?”辽略双臂交叠枕在脑后,连不羁的睡相都与娓娓一个样。
作者有话要说:
☆、君臣坐,机心落
娓娓成为右相的第一次早朝竟没有来,第二次早朝就递了停战的奏折。
“如果我不同意,你将如何?”辽略玩味地盯着堂下那唯一一个不仅不穿朝服反而着一身凤火蝶衣的女子,私话家常一般。
辽略明白,娓娓第一次上朝就着凤火蝶衣不是为了显摆什么,而是告诉天下凤火蝶衣只在她聂娓娓手里,所有想抢的,只需要冲着她聂娓娓来。
“那我就走啊,你把月影提上来就是了。”娓娓一身懒散劲儿。
朝堂上议论纷纷,因为娓娓若弃了右相之位,无疑给了这些人升官的机会,但辽略又有可能封娓娓为后;若娓娓依旧是右相,那辽略必得事事顺着她心意,国家等同于交由一个女子掌控。
月影只一眼,就平了那些夏蝉般的聒噪。
“那听你的停战就是了,”辽略没有半分犹豫,“还有什么要求吗?”
“把我的俸禄悉数分给贫民或用来置办粥厂,对了,户部尚书杨成理还提议降低赋税,我觉得甚好。”娓娓歪头望着辽略。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杨成理惊道。
月影淡淡瞥了一眼杨成理,他便闭了口。
“你说过的,杨大人。”娓娓走过去,挡住了月影的视线,依旧歪着脑袋。
杨成理从来没有看过有人能如此玩笑般地对他,但他深深记得这个女子身上类似的自信与懒散并
存的气质,是前日他寻访民情时一个少年的背影留给他的,那减赋的话也是他那时说的,莫非,前日的少年是今日的右相女扮男装?那右相这几日的消失,是与自己一样去体察民情?他心中不禁浮起对这个女子的敬佩。
“臣是说过,但臣又想到我零丁国不比天姿国富庶,国库空虚将是大祸,所以不曾上奏。”杨成理道。
“国库一直由韩相监管,月影,国库可曾空虚?”辽略问。
“有右相的移花接木之计,从未空虚过,监管国库之职还是臣为右相时皇上赐予的,不知是否要转交给右相?”一提起国库的事,月影就对辽略当初的隐瞒颇为忌讳,所以今日才会出言挑衅。
“我才不管,国库里的东西我比你们熟,没必要。”娓娓白了月影一眼,不动声色地帮辽略解了围。
月影斜睨着娓娓,对她近日的做法很是不解。若是以前,无论他何时何地为难辽略,娓娓都是不管的,今日娓娓就是管,也不至于这么快。而且唐铭和刘莞尔的事,唐惠斋的事,娓娓从来就不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人,那晚他好不容易套出了自己在娓娓心中的地位,正要更深一步时,就被娓娓发觉并打发走了。辽略说得对,那晚右相府的对话的确是高手对决,但他还没看破娓娓的棋局,娓娓就把他从棋盘上搬了出去。
就在决定微服的时候,娓娓的装扮着实让等候多时的辽略和月影喷了口茶水。
“右相您是想让樯橹灰飞烟灭吗?”月影扯着娓娓扮成男装的宽素袍,笑她居然还带了把羽毛扇。
“我之前出去就是这副装扮,这次要换成别的该多难受啊,你们要是嫌弃我,我就去找菱歌,光一把扇子就能让她手脚老实,再带点紫薯糕她嘴也就老实了,省得我再费心力对付你们这些臭毛病。”娓娓紧了紧扎了四五层的腰带。
“你再使点劲儿藏着的毒针都掉出来了。”辽略用羽毛扇拍了下娓娓的脑袋。
当这一行奇怪的人出现在街上时,就连乞丐都忍不住多打量他们几眼。
“月影,咱俩的脸可都让娓娓丢光了。”辽略把一个盯着娓娓看的人生生瞪了回去。
“左相,要是我说其实是咱俩的脸被皇帝丢光了,你同意吗?”娓娓不理会辽略的打趣,而是摇着羽毛扇打量这行人问月影。
“我同意。”除了摇羽毛扇,月影的动作都同娓娓一样。
辽略便停了唠叨,与那两人一同观察。的确,玟城的经济是不比以前了,连乞丐都多了一倍,这
样的情景下,若再来一场灾害就危险了。
此时,一辆华丽非常的马车从远处驶来,驾车的人趾高气扬地喊着“闪开”,行人都急着躲避,有人甚至连鞋都跑丢了,车轮轧在那只鞋上,车子狠狠地颠了一下,车里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还有一个中年男子的咒骂声,一只由白螺制成的酒杯从车厢中滚落,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随人群让到一边的娓娓把头偏向月影。
“建陵王辽晋,略唯一的表叔父辈的,虽独霸一方但无心从政,所以不怎么留意,看来略散给百姓的银子他捞了不少。”月影轻声道。
“那白螺杯是怎么回事?我只在国库里留了一套,你怎么管的,那时安宁城最好的工匠费了两年功夫才制了五套,我还没摔够,能让那老东西摔着玩?”娓娓用羽毛扇拍了下月影的脸,“略不管他,那就弄死他把钱捞回来,你来还是我来?”
月影听了这话,默默地离娓娓远了些,可还没躲远,就被辽略抓住了,“肃贪的事你俩看着办。”
月影还没想出对策时,行人开始走动时,传来了两个女子的呼救,原是有人抢东西,看那女子的服饰,定是大户人家。
“杨成理的独女杨苡瑶,”月影看娓娓将头转向自己,忙道。
娓娓颔首,清了清嗓子,“光天化日,天子脚下,是有人不要命了吗?”
抢劫的人听了这句,掏出了刀子,行人中也有几人掏出了刀子 ,“站出来,老子倒要看看是谁不要命了!”
娓娓叹了口气,一脚把辽略踢了出去,“天子脚下啊,天子的脸面啊。”
等辽略反应过来时,已被那些人包围了,娓娓则与月影进了个茶馆,相对而坐。
“你今天是怎么了,来茶馆可不是你的风格,让略出手相救更不是你的风格。”月影望着煞有介事地摇着羽毛扇的娓娓。
“御前龙井,”娓娓吩咐小二,又把一个银元宝放在小二托盘里,“再麻烦你跑趟天福斋买份佛手酥,剩下的钱你留着。”娓娓根本不理会月影,在上茶后就默默品茶。
一盏茶的时间,辽略一屁股坐在他俩之间的藤椅上。
“坐好。”娓娓垂眸嗅着茶香,悄无声息地踢了踢辽略放的十分不雅的脚。
“怎么这么久?”月影看着辽略将双脚放得规矩,奉上一盏茶。
辽略将茶一饮而尽,也没尝出什么味来,更装作没有看到娓娓丢来的白眼,撇了撇嘴,向门口使
了个眼色。
月影看向门口,有个着藕荷色衣裙的女子与丫鬟进了茶馆。那女子含笑向辽略点点头。
辽略装作没有看到。
“杨苡瑶?”月影轻声问,又冲着辽略啧了啧嘴。
“你小子真是坏得掉渣!”辽略用娓娓放在桌上的羽毛扇拍了下月影的头。
坐在旁边桌子上的杨苡瑶笑出了声。她并没有坐到能直接看到辽略的位置,而是选择了与娓娓一个方向的月影的斜对面,可以用眼角偷偷打量辽略。这一笑,真是副女儿家的娇羞状。
娓娓自始至终都在饮茶,似乎没有注意到辽略的窘迫和月影透过来的杀气。
月影渐渐敛了杀气,辽略感到了这点,“咱们走吧。”辽略怕月影向娓娓发难,便说。
月影起身离去。
“我等佛手酥。”娓娓没有放下茶杯。
辽略有些为难,但看到一直用眼角注视着他的杨苡瑶,只好向娓娓道声歉,出了茶馆,追上了月影,“我觉得娓娓越来越不对劲了。”
月影倏地停住了脚步,差点让辽略撞到他身上。他刚刚只顾着生气都没有察觉,娓娓让辽略坐得规矩,又挑了个极雅致的茶馆,似乎都是给杨苡瑶一个辽略是风度翩翩贵公子的感觉,娓娓今日的所做,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亦或者,他根本就没摸透娓娓的性格。
而娓娓现在坐在茶馆里,桌上茶馆小二买来的佛手酥连动也没动,只一个劲儿地吃不知哪儿来的酸枣仁,长长的帽带遮了她的目光,但表情依旧是淡然。
“公子?”杨苡瑶的丫鬟打断了娓娓。
“如何?”娓娓一甩帽带,仰头望着这个丫鬟,满面清纯。
丫鬟着实被这绝美的面孔惊呆了,还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我家小姐想与您交谈几句,不知您可方便?”
娓娓听这丫鬟也是彬彬有礼,杨苡瑶定也是知书达理的女子,便侧过身子向杨苡瑶微笑着点点头,示意她坐在自己对面。
“你是位姑娘吧?”杨苡瑶敛着裙子坐下。
娓娓摸摸自己的耳洞,笑而不答。
“不知是否能……”
“刚才出手的是家兄,若小姐对我们的身份感兴趣,令尊想必能告诉您。”娓娓微微颔首,“突
然想起有事,恐无法奉陪了。”娓娓起身。
“姑娘小心。”杨苡瑶也起身。
“是您小心才是。”娓娓再次颔首。
杨苡瑶望着娓娓离去的背影,又瞥了眼丝毫未动的佛手酥。这佛手酥是来自天姿国的天福斋大厨最拿手的点心,价格不菲不说,无论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