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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有所指的说法让樊一旭失笑,男人坐下来,伸手去抚他的脸颊,楚际云似乎条件反射的想要躲开,可终是安静任由他的手掌摩擦着自己的面颊,听他道:“你若是不愿去也罢,我会替你跟他们解释的。”
“解释什么?”楚际云仰头看着他,轻声问道:“我有义务要去吗?”
“际云……”樊一旭的眼神微微一暗,“你是我的心上人,是宠儿的生父,是未来的教主……”
“好了。”楚际云道:“我不希望听到那两个字,樊一旭,你既然醒了,我们有什么话也都说了吧。”
樊一旭顿了顿,道:“我要去参加宴会,不如等一等。”
“就一会儿,不会耽误你的。”
他平静的声线令樊一旭的心有些乱,可他终是安静的应了一声:“嗯,你说。”
“刚才,你还满意吧。”
他的目光沉静,樊一旭却猛然抬眼看他,却只见他淡淡的表情,不悲不喜,不怒不笑。
“际云,不要说这种让我们都不好受的话好吗?”
“哦?”楚际云并不否认自己是故意在说这种话,他只是轻轻皱了皱眉,道:“原来你也有不好受的时候?”
樊一旭猛然站了起来,转身欲走,却听他又道:“樊一旭竟是连话都不敢听的懦夫吗?”
他的声音清晰而冷漠,甚至带着几分讽刺,樊一旭僵下脚步,沉声道:“如果能让你一直呆在我能看得见的地方,那么便做个懦夫罢。”
他说完,飞快的走了出去,脚步快而急,几乎是落荒而逃。
楚际云坐在床上,目光望着映着夕阳的雪,片刻才愣愣的落下泪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男人总是会说出这种钻他心窝的话,若是以往,他可能会得意一笑,可是现在,却戳的他心中生生的疼。
当晚,樊一旭没有回来,楚际云随意吃了些佣人送的东西,便抱着宠儿沉沉睡了去。
接连几天,楚际云的日子过的平平静静,就连樊夫人都未来找他麻烦。
这日,雪后初晴,楚际云围着厚厚的毛领,抱着穿成了小圆球的宠儿,从屋里走了出来。
这里的天气是刺骨的冷,冬日虽然来得不早,可停留的时日却很长。
楚际云仰起头看着郎阔的天空,轻轻吸了口气,算起来,今日应是十五了,中原定然是极为热闹的,可这里,却依旧是冷冷清清。
这里是樊一旭的住所,楚际云知道,可他却没有见樊一旭回来过,他不知道那个人去住了哪儿,但却清楚他是不会亏待自己的,所以他也一直没有询问。
可现在,他却不想再拖下去了。
他不喜欢这里,不喜欢这里的雪,不喜欢这里的天,不喜欢这里的人,不喜欢这里的房屋,不喜欢这里的空气。
来了这些天,他甚至没有找到一点点可以令自己留恋的地方。
他不想呆在这里了,即使没有樊夫人逼他下厨熬药,他也不想呆在这里。
如果可以,他甚至比较想回宠儿出生的那个村子。
“起这么早?”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温软软的,若是不回头,定会认为是个大家闺秀。
楚际云却记得,这是那个白衣女子的声音,他没有回头,却开口道:“你也是。”
“不问我来有什么事?”
“我宁愿你没有事。”
“呵呵,这你可不能如愿了,我来呀,是要抱小少主去见教主的。你还不知道吧?这孩子,日后要由我照顾了呢。”
“你想太多了吧。”楚际云终于回头看她,表情冷漠而警惕。
抱儿轻轻一笑,娇媚的笑容搭配着惨白的面容诡异的令人头皮发麻:“再过几日便是我与少主成婚的日子了,也是,少主怎么会跟你说这些呢?怕你为此伤心罢。”
楚际云表情不变,淡淡道:“我是该说你够识大体呢还是该说你愚不可及呢?”
抱儿停住笑,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你的未婚夫君有意偏护与我,你竟然还能笑的如此生动?”
不理会抱儿瞬变的脸色,楚际云微微颌首,转身离去。
抱儿目光阴森可怖,忽然双手成爪状,猛然朝他的背后袭来,看上去竟是要将楚际云的心从背后掏出一般。
楚际云脚下微微一顿,身后内力强劲不容他躲,正思考解决之法,腰间却猛然一紧,樊一旭将他扯入怀里,挥手一把抓住了抱儿来不及收起的手臂,用力一扭,逼她面向自己,目光深沉而夹杂怒气:“你闹够了!”
“少主,教主已经为我们指婚了。”抱儿不知是思维紊乱还是有意讨好,连惊慌都没有,便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我们他日便要成亲了,你怎的还是这般护着他?”
樊一旭的目光里瞬间闪过了一抹忧伤,他缓缓放开了抱儿的手臂,轻声道:“你先回去休息,我自然会去找你的。”
“好。”抱儿又是一笑,步履轻快的离去。
樊一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回头立刻解释道:“上次从奉城回来,父亲便为我和抱儿指婚,不过我没有同意,抱儿受了不小的刺激,脑子有些不清楚,到现在还一直认为父亲刚刚为我们指婚,事实上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月余,你莫要听她胡说。”
“你觉得她可怜吗?”楚际云轻轻推开他的手,微微后退了一步,抬眸问他。
“她一个女孩子……”
“她那么喜欢你,你不觉得对不起她吗?”
“觉得又怎么样?我不喜欢她,如果真的和她在一起也不会幸福。我喜欢你,只想和你在一起,际云……”樊一旭的双目一眨不眨的望着他,认真的道:“我只希望跟你一个人一辈子。”
楚际云一直都知道樊一旭有一双深情的眼睛,可现在,他却觉得这份深情如此可笑。
“即使我不愿意?”楚际云望着他:“即使我不愿意,你也要绑着我一辈子?”
樊一旭皱起了眉,目光中飞快的划过了一抹受伤,他低声道:“际云,我们明明说好了……”
“你也说好了,只送我到奉城十里处,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我没有这么说!”
“你的意思分明就是这样!”
猛然出声打断的樊一旭被他忽然厉起来的语气给弄的个措手不及,宠儿在楚际云怀里不安的动了动,小脑袋不确定的反复看着他们。
樊一旭张嘴想要辩驳什么,却听他安抚的拍了拍不安的宠儿,声音又轻了起来:“我不喜欢你的家,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喜欢我,就让我走罢,我会好好照顾宠儿的,他没有你,会无忧无虑一辈子。”
这句话他总算说了出来,如同樊一旭预料中一样,这人要离开他,离开缚龙山,要去与他不相见的地方。
“我不同意。”他听到自己清晰的声音传入耳中,他冷硬了面部的表情,一字一句:“我不会放你离开。”
语毕,他转身要走,楚际云却忽然紧追几步,“樊一旭,你不满足吗?”
见他停下脚步,楚际云双唇微微颤抖,沉声道:“你是觉得害死一个孩子还不够,还是觉得,我那天没有满足你?让你做的不够爽?”
樊一旭瞬间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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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Σ(OAO” 好狗血!不要拍我!!
上一章因为肉肉的原因锁掉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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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楚际云眼睁睁看着他慢慢转过身来;面色惨青。
樊一旭看着他一如既往苍白的面庞;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是挤出一句:“你就这么不想留在这里?”
甚至非要到说这种话伤人的地步?
楚际云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他双目中强忍的痛楚;心中竟有几分快意升起,他的手指无意识的在宠儿身上滑动,表情却清冷至极:“不想。”
“如果我说;要把宠儿留下呢?”
楚际云微微后退一步,面容冰冷中浮起了几分坚决:“我已经死过一次;也不怕再来一次。”
这是在用生命胁迫他了;樊一旭上前一步;冲口而出:“你知不知道你这次能够活过来……”
“我知道。”楚际云目光丝毫不躲避,打断他的话,他平淡的道:“是你用寄生蛊救了我,为此还差点失去元气丧了性命,你母亲都跟我说了。”
樊一旭愣愣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他这么无情。
“如果你希望我为了感激你而留在这里的话,倒不如就此要了我的命来得痛快。”
樊一旭似乎想笑,事实上他也的确笑了,只是那笑容中却是没有丝毫喜悦,有的只是苦涩与无奈。
“我早该想到的,你怎么会留下,你这么自私自利,为人又尖酸刻薄,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留下?”
楚际云表情淡漠而无波澜,仿佛自己在樊一旭眼里的形象根本毫无所谓一般。
“樊一旭,你想要说我忘恩负义吗?”
他看着他,认真的问道。
“我哪有资格这么说。”樊一旭自嘲的话语却被楚际云一口打断:“你当然没有资格。”
楚际云冷冷的看着他,似乎在生着什么天大的气,可最后他还是扭开脸,平和的道:“若是你真的觉得我欠了你,就杀了我,若是你觉得我们已经相互两清,就为我备一辆车,送我出去。”
他仰起头看着樊一旭。
午后的阳光璀璨而夺目,从樊一旭的背后斜斜的照在了他的面上,映着他肌肤比雪还要亮上几分。
挺翘的鼻尖下,殷红的唇瓣赤如朱,他尚记得那份柔软与甘美,可却不再记得那偶尔间微微上扬的弧度。
樊一旭惊觉,自己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他笑的那样出自真心了。
以前他总是喜欢把头发高高的挽起,看上去神采飞扬,仿佛任谁都无法抵挡住他的前进的脚步,可现在他却似乎再也懒得弄了,灰白的发丝松松垮垮的垂在肩侧,额前随风而舞动的刘海也扫不去眉间的愁容。
仅仅不过几个月而已,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会让他如此憔悴?
樊一旭的眼睛细细的描绘着他俊秀的面容,慢慢直视他的眼睛,却忽然发现,那漂亮的眸子里,竟已经有泪含着,纵然他面无表情,可那泪,却还是摇摇欲坠。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清晰的从开合的唇间溢出:“明日寅初,我来送你离开。”
这一刻,樊一旭清楚的听到了心中有一块地方彻底空了,从内部散发着冷意。
也罢,若是留着让他如此难过,还留他作甚?
倒不如如他所愿,放他离开。
冬日的太阳光线惨白,刺在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寒意,男人黑色的靴子踩过了地上还未来得及融化的雪,楚际云垂下了长长的睫毛。
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起了他轻柔的嗓音:“多谢。”
男人没有回头,亦没有回答。
是熟悉的夜,由于黑蝎教的族人们所在的是山间最高处的缘故,这里一到晚上风便出奇的大。
楚际云所在的房间里,窗子紧紧的关着,唯有亮起的一灯如豆才能让人看出屋内的人还没有睡下。
楚际云坐在紧闭的窗前,目光落在书桌上层层叠叠的白色纸张,抬手将热水倒入凝固的砚台中,动手研起了墨。
他几乎能够想到,樊一旭在这里整理账务的时候,定然的面无表情的。
那个男人是不爱笑的,他知道。
手中的狼毫笔沾了墨迹,楚际云的手指按在了纸张上面,抬笔欲落,却忽然发现,自己竟是无甚可写。
他本就不是对书画特别痴心的人,却也不是一个落笔就是多么艰难的人,可是如今,他却发现,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研墨,又为何到现在都还未睡。
窗外的风摇动着树枝,不堪折的细树枝时不时的被吹过来打在紧闭的窗子上,发出啪嗒的响声,手中吸足了墨的笔,因为主人的长久不动弹而缓缓滴下了浓重的墨迹,并迅速的在纸张上晕染开来。
楚际云却依旧没有回过神来,他仿佛被下了定身咒一般,静静的望着窗子,不言不动。
他隐隐明白,之所以要离开,事实上还是因为,他爱着樊一旭。
可是他的自尊却不允许,自己继续和樊一旭在一起。
对于一个已经将自己抛弃过一次的人,即使楚际云再不承认,可心中始终在害怕。
不敢就这么把心交在那个人的手里了,尽管明知道已经交出去的心拿不回来,可是他,偏偏还是要堵上这一口气。
在楚际云看来,若是爱了便是爱了,可既然要断,便要断个彻彻底底。
而两人再不来往,便是最好的选择。
回过神来的原因,是因为猛然被风吹得打开的窗户。
冰冷的风夹杂着午夜的雪一瞬间灌入了楚际云的脖颈,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丢下了笔,起身迅速去关上了窗子,尽管只是那么不到五秒的时间,他却依旧看到,有一个人,飞快的离去了。
楚际云按着窗户,回头看向凌乱的桌案,黑色的毛笔被吹到一旁,滚动间在桌上染了一圈墨迹,层层叠叠的白纸被吹飞的到处都是,最终露出了压在最下面的一张人像。
那看上去显然是刚画不久,该是他们从奉城分别后那人画的。
里面的人身着翠色绸缎衫,宽大的袖子里露出了一段玉色的手腕,眉目间神采飞扬栩栩如生,年轻而俊美,堪称风华绝代。
楚际云愣愣的望着,半晌才愣愣的走过去,伸手拿起那张人像,手指轻轻的摩擦着。
未曾想,那人竟有如此精湛的画功。
只可惜的是,再也回不去了。
如今的楚际云再也不是那个一辈子都不曾遇过大风大浪的楚大少,再也不是那个做事全随性的年轻人了,如今他再也不会去穿那夺目的翠色,再也不会笑的那么自信,再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乱发脾气,再也不会对任何人尖酸刻薄。
楚际云将灯罩拿开,缓缓点燃了曾经的自己,画卷被缓缓焚毁,青色的灰落在了桌案,火光映照下,他苍青色的衣服便更加的黯淡无光。
这日来的异常的早,楚际云裹上厚厚的毛裘,把睡在被窝里的宠儿捞出来穿上被自己暖过的衣服,随后将睡得香喷喷的小宝贝裹在裘衣里,伸手推开了门。
樊一旭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黑色的发上堆着一层薄薄的雪霜,看到他出来之后便站直了身子。
楚际云微微抬起头看着他,目光沉静,忽然一笑:“早。”
樊一旭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转身走到了停在院子里的软轿前,道:“此处位于山巅,周边全是万丈深渊,让他们送你出去,我已经在山下备好了马车,你想去哪里,就去罢。”
软轿的四个角,皆站了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他们身上带着竹笛,大冬天的也j□j着一只手臂,手臂上,无一例外的都有一只黑蝎子,不同的是,他们的蝎子,是纹的,而不是实物。
楚际云走过去,越过了樊一旭,弯腰坐入了软轿,却忽闻樊一旭叫道:“际云!”
楚际云坐在里面,抬眼看他,透过挂在两边的帘子,只能看到男人坚毅的下颌微微绷紧,那人喉结微微滚动,忽然弯下了腰,道:“让我看一眼宠儿。”
楚际云温和的笑了笑,轻轻将裹得紧紧的孩子露出来一张小脸,只见小东西双目紧闭,小嘴时不时吧嗒一下,正不知做着什么美梦,楚际云望着他,手指轻轻抚着他滑嫩的小脸,轻声道:“他很好看。”
“嗯。”樊一旭的目光静静的望着他的侧脸,低声道:“好看。”
楚际云猛然抬眼看他,男人却瞬间直起了身子,并伸手拉下了沉重的轿帘,在楚际云看不到的地方,开口道:“走吧!”
有力的嗓音里竟罕见的带了几分颤抖。
轿子被轻巧的抬了起来,几个人配合默契,一路走出了地理位置复杂的山巅,穿过了高大的院墙,最终出了黑蝎教阴气森森的大门,来到了深渊处。
樊一旭率先停下了脚步,目光望向对面狭小的山谷。要去那里,必须要从这里沿着空中唯一的一条铁链飞过去,这也是风隽夜为何久久未曾真的下令攻j□j蝎教的原因。
他们所处的位置易守难攻,除了横在空中的铁链之外,若是要出去,便必须要从下方山谷中绕道,与毒虫为伴。
樊一旭站在崖上,目光静静的望着对面,缓缓的抬起了手。
身后的几人立刻得令,腾身而起,轻巧的踩在了宽大的铁链上,身体歪斜着快速前行。
楚际云没有回头看,他坐在轿子里,轻轻抱紧了宠儿。
从此,再也不会相见了。
雪白的轿子渐渐的在雪的映照中看不清楚,楚际云只觉得身体随着轿子轻飘飘的,就在这时,却忽闻身后传来樊一旭清晰的大喊:“际云!”
“我——爱——你——!”
一瞬间,就连硕大的雪花坠落的声音,都微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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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事实上我觉得在这里完结也挺好的~嗯~ o(* ̄▽ ̄*)o
☆、第 65 章
马车渐渐驶离了缚龙山的地界;越是往南;风景便慢慢从壮美转为了秀丽。
楚际云坐在马车外面,身上大大的毛裘还未脱下;心中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