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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家……我好想回去……”
此刻的楚际云仿佛脆弱的不堪一击,他细软的发丝披在背上,摸上去柔柔软软的,仿佛隐藏在坚硬壳子里的那颗心,小黑慢慢将他抱紧,因为他的话,有些心慌。
小黑环视这间屋子,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桌椅凳子和一个掉漆的衣柜,以及一张硬硬的板床,这是这个屋子里所有的一切,他清楚楚际云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有的选择,他根本不可能会在这里。
“际云,我会对你好的……会对你很好很好……”他试图用这句话掩饰自己慌乱的内心,也试图用这句话唤回楚际云想要离开的想法。
他并不知道楚际云所说的回去是哪里,可是心里却似乎有一种可怕的直觉,回去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楚际云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的脸颊红的像是要烧起来,身上的温度经过刚才的哭泣似乎更加的灼人了,小黑轻轻侧头,慢慢抬起了他的面颊。
那双秀气的眉此刻正轻轻的皱着,脸上的一行清泪落在嘴角,楚际云的嘴唇发白干裂,眼睛紧紧闭着,小黑轻轻叫道:“际云?”
楚际云没有回答,小黑摇了摇他的身子,却发现他似乎又昏了过去。
这下子小黑急了,急忙把他放在床上,小黑转身跑了出去。
接下来又是两天,楚际云高烧不退,他自作主张的刮痧丝毫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宋大夫开的药被小黑喂进去,又全给吐了出来。
小黑急的睡不着,眼睛都出了黑眼圈,小崽子这两天也不知怎么了,同样闹得厉害,若非波子在照顾着,小黑真得急出个什么病来。
是夜,窗外滴滴答答的下着雨,这雨已经连绵了好几天,时晴时阴的就是不给人个准头,楚际云依旧在昏睡着,他的眼睛上方烧起了水泡,嘴唇干裂的见了血,自前日哭了一场之后,清醒的时候基本没见,倒是总是在梦呓着什么。
有时候是叫人滚开,有时候是在喊着让人救他,更多的时候,却还是在叫着想回家。
小黑趴在床头瞅着他日渐消瘦的面颊,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悚然的想法。
万一,他再也不醒来了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很难打下去,小黑有些慌,他忍不住拍了拍楚际云的脸,轻声叫着:“际云、际云、醒醒?”
楚际云又在无意识的呢喃着什么,他轻轻挥动着的双手被小黑握在了手里,小黑伸手扒开他的刘海,轻声叫着:”际云,醒醒?醒醒!”
他的声音却被楚际云排斥在外,他似乎在做着什么梦,眉头时松时紧的,呓语一直不断。
外面起了大风,呼呼的声音刮得对面搭起的荫棚哗哗作响,那是小贩固定摆摊的地方,嫌每日要搭麻烦,晚上便不收了。院子里也传来了木桶滚落在地上的声音,还有竹林沙沙的响声。
小黑担忧的拉了拉楚际云身上的被子,自己倒是被冻得打了个喷嚏,现在毕竟是盛秋了,不能每晚这么守着,小黑犹豫了下,慢慢掀开了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伸手把楚际云搂在怀里。
刚打算顺便亲上一口,忽闻砰的一声,窗子被风给吹得大开,呼呼的冷风夹着雨丝打进了屋里,桌子上的拉住疯狂的摇曳了几下,噗嗤灭了。
从窗口望去,院子里黑乎乎的一小片竹林如鬼影重重,正在拥挤的叫嚷着什么。
小黑跳下床,轻手轻脚的来到了窗边,两手打开欲要关上窗户,却忽闻身后传来楚际云的声音。
“樊一旭!快、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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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去了一趟医院,回来之后就睡着了,一直到了晚上六点多,然后又被我妈叫去吃饭,后来又接了痛电话……于是,拖到了现在= =
看到很多人都不喜欢防盗章,好吧,为了让购买正版的读者眼睛不再看到垃圾,我以后就不放了。
今天……有点少……乃们,一定要体谅渣渣的速度QAQ
最后,谢谢黑兔丢的地雷,么么哒,我明天加油~!
☆、33章
楚际云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被囚禁在一个院子里,有一个男人笑着跟他说话,眼中是□裸的欲|望。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很厌恶那个人,可是,梦中的他就像是个旁观者;只能静静的看着自己淡漠的表情。
他看到自己和那个人起了争执,那个人收敛了笑容,很凶恶的朝自己扑了过来;自己无处可躲;被迫的被那人压制在身下。
就在这时,有人冲了进来;是小黑;他一剑刺穿了那个人的胸膛,然后朝自己伸出手来。
他看到自己躲开了那只手,冷漠的赶他离开。
他很生气,震碎了桌子,而后扬长而去。
楚际云有些着急,想叫住他,可视网膜上面,那个自己却慢慢撑起了身子,从床头找出了匕首,割掉了被刺倒在地上的人的头。
匕首虽然锋利,但是毕竟不大,自己割得很费力,殷红的鲜血染红了那双手,浸湿了青色的袖子,粘稠的血液从指缝间滑落,滴落在□青色的儒衫上面,人头被一点点从勃颈上削下来的过程太过可怖,楚际云捂住嘴,想要作呕。
可他转移不开视线,连合上眼睛的权利都被剥夺。
他记得,那个人的身份很高贵,自己连夜逃出了那个院子,带着一个装着人头的包裹,在清冷的街道上不知何去何从。
后面有人在追捕自己,他慌不择路,跑到了一个江边,回头的时候,看到追捕自己的人正在慢慢的逼近。
他的手指,紧紧的攥着那个装着人头的包裹。
随后,他听到有人喊他:“云筝。”
眼前的画面混乱了起来,他听到自己催促:“樊一旭,快、快走!”
“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那个人一如既往的固执,高大的背影挡在他的面前,侧脸曲线坚毅。
身后传来利刃破空的声音,他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忽然反手将自己掠到了身前,蘸着毒液的羽箭刺穿了他的肩膀。
那只箭的源头,江的另一侧,有人好整以暇的放下了弓箭。
有谁噗通一声落进了湍急的江水中,又有谁紧跟着跳了进去,楚际云一瞬间感觉到了无法呼吸,冰冷的水灌进了口耳之中,身体在水中载沉载浮,那只手却紧紧的抓住了那个包裹。
楚际云似乎看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更加的糊涂了。
明明是冰冷的江水,身上却烫了起来,整个人仿佛落进了一个沸腾的水中,热的他头脑发昏。
“际云、际云!醒醒、醒醒!”
楚际云慢慢张开眼睛,喉咙干的发痒,他艰难的眨了下眼睛,听到耳边欣喜的声音:“醒了,际云,你终于醒了!喝水吗?”
“嗯……”楚际云从喉间挤出一个音节,眼眸转动间,望见小黑手脚麻利的倒了杯温水,走上来将他扶了起来。
楚际云喝了三杯水,这才觉得嗓子好了一些,茫然的瞅了瞅小黑,他重新合上了眼睛。
讨人厌的小黑见他一闭眼,又开始推他:“别睡了,别睡了,际云,醒了跟我说说话!”
楚际云重新张开眼睛,耳边传来风呼呼的声音,屋子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一只红色的蜡烛在照着,这证明现在正是晚上。
小黑的脸色有些晦暗,眼下一片青黑,可却挡不住眼珠子里的喜悦,楚际云看在眼里,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沙哑的道:“你多久没睡了?”
“没多久。”小黑看上去很兴奋,两只手捧住他的手,道:“际云,别睡了,你给我讲故事。”
楚际云眨了眨眼睛,有些疲惫的道:“嗓子、疼。”
小黑一愣,皱了皱眉,见他眼皮又要耷拉下去,怕他再睡过去,忙道:“那我给你讲,际云,你别睡,好好听着!”
楚际云又扯了扯他的袖子,道:“我没心思,你快些上床来,一起睡会。”
“际云!”
楚际云皱着眉,他的眉尖被烧的起了水泡,脸上也干燥燥的,浑身都不舒服,自然不愿意听小黑在这里废话。
见他眉毛又皱起来,小黑顿了顿,慢慢爬上了床,轻轻把他搂在了怀里,“那好,明天早上,你要准时起床。”
“嗯。”
楚际云鼻子哼了哼,安心的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刚刚亮起来,小黑便开始推他,好像生怕他睡着了就再也醒不来一样。
头晕已经减轻了很多,可楚际云还是觉得身上没劲儿,赖在床上不愿意起来,小黑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楚际云实在看不过去了,便努力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瞅着小黑道:“去打些水,我要洗个脸。”
小黑转身跑了出去,很快就抬着一个木桶走了进来,然后又去厨房提了热水给他倒了满满一桶。
楚际云懒洋洋的趴在床上看着他的动作,有些窝心,又觉得好笑:“我只是洗脸,你瞎折腾什么呢。”
“我知道,际云肯定想洗澡了。”
楚际云用下巴轻轻蹭了蹭手背,嘴角掠起了一抹笑容,他的确是想洗澡,虽然不知道自己具体躺了几天,可是这两天时冷时热的,发了几次汗,衣服虽然换过了,但总没有洗完澡再换来的舒服。
小黑关上了门,走过来就要伺候他脱衣服,楚际云有些尴尬,红着脸看他。
小黑浑然不管自家娘子是在别扭还是害羞,只是一味的为他解开了布带。
楚际云本来就被穿多少衣服,只有单衣和亵裤而已,单衣被解开之后,小黑又要去扒他的裤子,楚际云忍不住了,一把拍开他的手,道:“你出去。”
小黑纳闷,担忧的道:“际云要是在摔倒了怎么办?”
楚际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今天没有很大的不舒服,这说明烧已经退了差不多了,他是有能力自己洗澡的,可是,看着小黑认真的语气,他心里忽然有些悸动,微微侧开脸,楚际云任由他把自己扒了个干净后又抱到了木桶里。
身体被那只大掌擦过,楚际云微微扬起了头,忽然道:“一起洗?”
刚说完,楚际云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他不自然的咳了咳,干巴巴的道:“我是说……”
“际云。”小黑笑着拿湿漉漉的手指在他脸上刮过,道:“际云的烧还没好彻底,万一待会把水弄冷了,在发烧怎么办?”
小黑的意思非常明显,不是我不想跟你一起洗,可是待会玩过火了,你再烧起来,可怜的不还是我?
楚际云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黑把手伸进去,拿着毛巾在他身上擦着,手掌时不时撩起水抚过他的肌肤。
手掌在他背部因为刮痧而起的红痕处停了一下,他俯身在楚际云的肩头落在了一吻。
楚际云浑身一震,脸上飞速的漫上红晕。他被洗的有些起火,一把拽过了毛巾,闷闷道:“我自己洗。”
小黑听话的“哦。”了一声,转身走到了床边,坐在那里看着他。
楚际云背对着他,迅速的把自己洗了一遍,然后从木桶里转过了头,叫道:“衣服!”
小黑站起身,从柜子里拿了件衣服,却是那日楚际云去厉王爷那里穿回来的那件,楚际云抬头,有些不解,小黑解释道:“际云穿这个,好看。”
楚际云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扬了扬 ,有些得意,可转瞬又被他压了下去,“不穿。”
“际云,我以后一定给你买很多这种衣服,际云不用担心穿坏了。”
楚际云的脸绿了。
搞什么?他会担心把这个衣服穿坏所以才不穿?他有那么小家子气?
楚际云愤怒的瞪他,小黑不明所以的摸了摸鼻子,琢磨着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说的那都是甜言蜜语,没什么惹人不高兴的字眼。
这际云又在生的哪门子气?小黑纳闷了。
楚际云忽然从木桶里站了起来,雪白的身子就那么大咧咧的放在了小黑的眼前,胸前的两点红晕粉嫩诱人,水珠子从白皙的皮肤上面滚落,越发的令人垂涎欲滴。
小黑扭开头,小声道:“际云的病还没好,今天真的不可以。”
楚际云郁闷的瞅着他,敢情这厮当是自己在诱惑他呢?他赤着脚从桶里面走了出来,小黑急了,把衣服丢在床上,跑过来把他抱了起来,直接给塞进了被窝里。
“地上凉,会生病的。”
责怪的语气在对上楚际云的眼睛之后没了音,他吞了吞口水,看着仰着脖子靠过来的爱人,眼睛从他修长的脖颈处划过,扫过胸前粉红的两点,掠过曲线优美的腰线,最终停在了他双腿之间的丛林处,他强自把自己的视线拉过来,故作矜持:“今天、不行的……际云……”
“你想多了。”楚际云眼睛看着他,伸手勉强够到床的另一头的衣服,然后把两人的距离拉开,迅速的穿戴整齐。
穿好了鞋子站在小黑的面前,楚际云看着面前比他还要高上一些的小黑,微微叹了口气:“你……”
“嗯?”小黑不解的抬眼看他。
楚际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小黑的,轻轻摇了摇头,“你的脸比我还红,怎么了?”
“……”小黑原本正常的脸色腾的一下红了个爆。
楚际云看在眼里,心中总算解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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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可能、也许、大概……会有二更……………………?
额,如果有的话,就会在九点之前放上来的……
☆、34章
今儿的天不怎么好;雨滴淅淅沥沥的从屋檐上面落了下来。
楚际云拉开了房门;一股冷气迎面扑来,害他一下子打了好几个喷嚏。
揉了揉发痒的鼻头,楚际云抬起了头打量着面前的小院子。
这个院子不大,院子里面放了好几个多层的木架;想是平日里宋大夫用来晒药材的,他们住的屋子对面,是一个厨房,厨房的门比他在村子里的时候那大门还要好。
厨房旁边则是个专门用来放柴火的。
这个院子里还有好几个房间,都不怎么大的样子。
小院子的西面是一小片竹林;被雨冲洗之后;更加显得苍翠欲滴。
楚际云走出房门;从木质走廊上面往外走,没几步便看到了一个深蓝色碎花布帘子,从帘子的后面,清楚的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还有小孩子黏糊糊的叫声。
楚际云心中一动,伸手掀开了布帘走了出去。
布帘后面是一个药店的门面,一走出去鼻子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香,有一个伙计正在给人抓药,宋大夫坐在门口的桌子后面给人看诊,波子正在旁边探头探脑的。
宋大夫的后面有一个带着木轮子的小床,小床上抱着布老虎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宝贝儿子。
楚际云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小崽子看到他过来,黑玉般的眼珠子也不转了,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楚际云露出了一抹笑容,小家伙认人一样,挥舞着小爪子呀呀的要抱,布老虎也不要了。
楚际云弯腰把他抱起来,波子抬头看到了他,惊喜道:“你醒了!”
“嗯。”楚际云笑了笑,手上扯了扯小崽子的衣服,把裹得胖乎乎的小家伙捧在眼前,宠溺的亲了两口。
小家伙眨着眼睛,在他怀里又颠起了两条小软腿。
“哦呀呀”的说着外人听不懂的话,口水都流了出来。
楚际云发现,自己这么睡了一觉,这小东西似乎又长长了不少,脸蛋也变得圆嘟嘟的,嫩嫩的小脸上一戳一个手指印。
宋大夫诊完了最后一个病人,从椅子上转过了头,道:“过来,我看看你好了没。”
楚际云应了一声,走到桌前坐下,一只手抱着小家伙,把右手放了上去,看着宋大夫把手指放在他的手腕上一会儿,又跟他说:“另一只手。”
楚际云于是把小家伙在怀里调了个方向,把另一只手换了过去。
宋大夫把完了脉,抚着胡须道:“烧应该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像现在这样多放开心才好的快,你前两日那模样可把你小黑吓坏了。”
“多谢宋大夫。”楚际云大方的露出了笑容,抱着小家伙站了起来,刚要走开就被宋大夫给拉住了,老大夫站了起来,把不耻下问的美德贯彻的很彻底,“对了,前两日你说的刮痧疗法,老夫好生琢磨了下,还有多处不懂之处,你看现在可有时间?”
楚际云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你也看到了,我那法子没用,那是我瞎说的。”
开玩笑,他又不是学医的,怎么可能对那些东西感兴趣,连这个老人家都不懂,更别提他了。
那个刮痧疗法他也就是小时候在乡下发烧,交通不便,无法及时送到医院,亲戚们给找出来救急的法子,他除了知道用玉石或牛角可以刮治之外根本一无所知,楚际云说着就要往后院走,老大夫急急追了上来。
“不不,不是你的方法不管用,我特意查了医书,发现了人的背部穴位被刮触之后对肝脏脾肾的确是有益处的,不光可以驱风祛湿,还能缓解人体疲劳,你那日之所以又烧了是因为你心里的火气未散,这是有原因的,并不能完全否定刮痧就是无用的……”
楚际云郁闷的走在前面,耳边听着那老大夫絮絮叨叨的一大串医学用语,他翻了个白眼,忽然停下了脚步,伸手止住了老大夫的话语:“stop!”
看着老大夫不解的表情,楚际云尴尬的咳了咳,道:“我是说,等一下。”
“我对刮痧真的不太清楚,我不是专门学医的,这只是我家乡里面的一些土方而已,我平日里耳濡目染自然多少是知道一些的,但是如果你要向我请教什么非常深奥的问题,请恕我真的无能为力。”
老大夫皱起了眉,似乎有些沮丧,楚际云见不得一个老人家露出这种表情,只好道:“那,你问吧,看看我知不知道就是了。”
老大夫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就见一个伙计跑了过来:“大夫,张员外又差人来买熊肉了,咱们柜台的熊肉已经全被买走了。”
宋大夫一心想要求问,挥了挥手,道:“就说没了。”
“可是……”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