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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回调,翼国在确定银魄的大军回国后,火速拨了四十万大军在支援濯国,两国此刻真正做到了守望相助,同仇敌忾,步伐一致。
原本在我眼里已经成了定局的事情发生了变数,局势瞬息逆转,现在究竟谁能笑到最后我已经不确定了,心中又开始担心起银狼来,局势的变动揪着我的心,这微妙的变动只有我知道,而我知道我根本不能做到笑看风云变。
“濯傲,怎么银魄会突然退兵?”当两人用膳的时候,我漫不经心地问他,这段时间他极少来,能见他的日子不多,他微微一笑说:
“晴儿,你只管静心调理好身体,这朝政的事情就让我去忧心就好了,别小瞧你的夫君,他不会那么容易输的,否则他也不会走到今日。”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却显得胸有成竹,局势最严峻的时候,我看不到他慌张,如今局势逆转,形势大好,我也不见他张狂,他越来越沉稳了。
半月后,师傅进宫,显得有点老态,双眼也未见任何光彩,那胡子一翘一翘的,让我很想去抓一把,他隐藏得很好,十几年时光的雕琢,兴许皱纹多了,锐气没了,身姿佝偻了,但那轮廓依然,他能逃过太后那双锐目吗?我知道师傅这次是铤而走险。
我不知道他这次进宫是伺机而动,还是准备刺杀濯傲,既报了杀子之痛,又让濯国群龙无首,趁混乱之际大军直捣京城。
处在夹缝中的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却什么都不能做,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师傅纵使全天下的人都不认识你,但太后她必然记得你,师傅你这样实在太危险。”我谴退众人小心地说,师傅这次以为我清除身体的余毒为由,进我寝室见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师傅的声音淡淡的,但却带着悲壮。
“丫头,你也不用担心,我与太后也只不过数面之缘,这宫中除了胡太医,前朝已经无一人,十几年过去了,我已经不是那天那个意气风发的大将军,她不会记得,我会想办法不跟她碰面的。”
听到师傅这样说,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丫头,时间不多,赶紧拿着——”说完师傅递给了我一包白色粉末,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师傅他想怎样?心无来由地恐慌。
“这种药粉一混入水中就无色无味,但却含有剧毒,只要喝下去,就是大罗神仙下凡也难救活,师傅要你放在濯傲喝的茶水当着。”
“师傅,我——”我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声音已经变调。
“银狼为救你,连自己的命都不顾惜,难道你就连这一点点事情都不能为他做?你如何配做他的妻子?”师傅声音不大,但那声声质问如刀子刺向我,我猛地退后了几步。
“濯傲疑心极重,即使是胡太医和我,他都不会相信,宫中的食物,他也会小心试毒,并且都是他的亲信,很难下手,但他却不会防你,这事你做一定可以成功。”师傅急急将药粉推给我,我的手颤抖着,无力去接,但师傅还是迅速塞进我的手里,我觉得这药粉烫手得我想扔。
“这包粉色粉末,不会置人于死地,但却能让人全身无力,退一万步,如果你杀濯傲不成功,他日银狼攻到皇城,师傅要你想办法随濯傲守城,将这包粉末混到将士喝的水中,这事你最容易成功。”
“师傅我——”
我无力地摇头,脸色煞白无血色。
但我没想到师傅竟然双膝跪地,我慌忙将师傅扶起,但师傅就是不肯起来。
“丫头,师傅今日要你偿还这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从此师傅对你再无恩情,如果你怨恨师傅,大局已定之时,师傅自刎于你身下也可以,即使你不为师傅,也应该为了银狼,他才是你的夫君,他才是你应该并肩的男人,难道他的深情都是错付?”
“你是他的妻,将来也是母仪天下的皇后,理应跟他进退一致,他宁愿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你,你如果连这一点点事情都不能为他做,你不配做师傅的徒儿,也不配做银狼的妻,从此再见师徒情断,你与他也夫妻情断。”师傅拂袖而出,手里那包药粉确是那样的滚烫,烫伤了我的心,也烫伤了我的手。
“这个世界谁都可以背叛我,唯独你不可以。”濯傲这句话不停在我的脑海中回荡,一声高过一声,如滚滚的雷,排山倒海而来。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重重地跌倒在冰冷的地上,再无力爬起来。
| 左小末。,|卷三 064:我很在意
这两包一白一红的药粉如两个面目狰狞的恶魔一样,它们正在朝着我狞笑,我真的很想将这两个恶魔乱刀砍死,但我此时却全身软绵无力。
“你不配做师傅的徒儿,也不配做银狼的妻,从此再见师徒情断,你与他也夫妻情断。”
“这个世界谁都可以背叛我,唯独你不可以。”
两把不同的声音不停在我脑海交错出现,一致的是他们声音里的绝然,我抱着头突然觉得头痛欲裂,那两把声音越来越响就快震破的耳膜。
“啊——”我痛苦的大喊了一声,声音包含着我所有的苦闷与挣扎,我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我?我尖叫惊来了一批侍卫,但却无法缓解我内心的煎熬,我将药粉藏好,放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但那两包药粉无时无刻出现在我脑海,让我寝食难安,惶恐不可终日。
不可以,即使濯傲即使是败,他也应该败在银狼手里,即使是死,送他上断头台的人不能是我,但万一银狼的形势危急,我又该何去何从,如何自处?
我真的好想大喊大叫甚至大哭一场,但我不能这样,侍卫会告诉濯傲,到时他又会盘问我,我发现我连发泄都没有机会。
要置身事外,谈何容易?我真希望我从来就不认识濯傲,他这样我就会绝然地与银狼并肩而战,即使为银狼战死沙场,我也不悔,我也无憾。
信誓旦旦说要与他一起取回他失去的东西,但结果我什么也未曾为他付出过,我的确不配做他的妻。
但濯傲一片深情错付,我已经愧对他,我如何能亲手将他推到地狱?我已经尽量做到冷眼旁观,但为何还要将我卷进这个漩涡。
是谁将我逼到这个两难的境地?
不是还没有到这个网破鱼亡的时刻吗?兴许一切还有转机,兴许有一天我能离开这个皇宫,从此谁登基为王,谁身首异处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宽慰自己,但看着外面的守卫,我就知道我走不出这宫墙。
濯傲这些守卫原来是为了防范他的母后对付我,但无意间却折断了我飞翔的翅膀,我根本就摆脱不了他们,自我上次逃离宫中后,濯傲就从来没有放松对我的监控,他总怕我有一天会离他而去,即使是局势如此紧张的时刻。
这个月依然硝烟弥漫,虽然形势逆转,濯国有效拦截了师兄的大军的进攻,但却无法击退师兄的大军,两军之战到了相持的阶段,最后的结局难以意料。
濯傲已经很少踏入沁雪宫,即使是过来,也是将我紧紧搂入怀中片刻就离去,而我手中的药粉一直静静的躺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我实在没有勇气拿出来。
银狼,丫头不是不想帮你,师傅,丫头不是不想报你的养育之恩,只是每次想去拿,双手都颤抖的厉害,心都会绞痛很久。
我还是选择了逃避,绝大多数的时间就呆在师姐那里,甚至深夜不归,濯傲知道后责骂了几句,我说心中惶恐,找人说说话儿,他就不再说什么,只是轻抚着我的头说:“晴儿,对不起,这段时间无法抽时间陪你,过了这个难关,一定好好陪你。”
其实这段时间我除了去师姐那里,还去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潜伏在太后的寝宫上,希望能看清她是如何开启那地下室。
太后那个地下室,除了给她享乐外,应该是她的一个退路,我记得当时往里看去,黑黝黝的一团,望不到底,我猜是一条秘密挖掘的密道,就是不知道通往何处?也许以后会用的着。
我潜伏在上面,就是要偷看她开启这个地下室的方法,也许这段时间国家面领着重大的危机,这个女人也无心淫乐,所以我潜伏了好几次,都一无所获,但我就不信她一次都不下去。
有一天她突然说头痛、肩膀痛,宫人帮她揉了揉,她大骂她们出手重,狠狠甩了一掌,其实应该是她心情浮躁,她貌若天仙,但却心如蛇蝎。
“都是一群废物,可惜小梅她们都不在了。”她眸子有点黯然,她说的小梅就是那两个被濯傲杀死的嬷嬷吧,兴许自小跟随着她,有感情了,她长叹了一口气,走到了床沿,我看到她左手在同一个位置拍三下,然后右手就分上中下三个位置拍了一下,我凝神静气,将这些死死记住脑海当中,直到那地下室之门重新合上,我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濯傲似乎对我去师姐那里很是放心,也从不阻止,其实我觉得他对师姐还是有别于其他妃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残忍地剥夺了她的孩子的缘故。
“丫头,打探了那么久,有没有什么眉目?”师姐低声问我。
“有,那个妖妇的机关,我已经知道怎么开启,就是没有实践过,不知道有没有差错,他日真的是城破,我们就从这里逃生。”我也压低了声音,师姐这里说话得小心,免得隔墙有耳。
“他是皇上,可能会死守,未必肯逃,丫头你是觉得濯傲一定会输吗?”师姐也压低声音,声音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我也不知道。”一问到这个问题我就黯然。
“算了别说这些烦心事,这些都是男人的事情,我们不管,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今天有饭先吃好,有床先睡好。”师姐的话逗得我笑了,似乎也只能如此了,想了也没用。
“来,丫头吃点东西,我们把肚子吃得饱饱的,让那些男人打得头破血流算了。”师姐说得漫不经心,但我知道其实她也是很在意的,虽然她所说谁也不爱她,谁也不欠她,她坦然,但是不是真的坦然就只有师姐知道了。
这个时候师姐递给我一盘点心,点心精美,散发着浓浓的香味,但就在我想往嘴里塞的时候,突然觉得胸闷作呕,看着这点心倒有点生腻,虽然平时这可是我最爱吃的,但今天似乎没有一点进食的欲望,并且怎么呕都呕不出来,很是难受。
“丫头,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苍白?”师姐放下她手中的糕点,关切地问我。
“可能是感染风寒,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我笑着对她说。
“你这丫头估计是这段时间忧虑过多了,得好好调养了。”
“晴妃,要不给奴婢替你把把脉。”我们正说话的时候,小翠走了进来。
“晴妃放心,小翠的医术不比宫中太医差。”小翠就是师姐带在身边的那个医女吧。
“算了,小翠你就别卖弄了,让宫中的太医给晴妹妹治疗就是了,要不有什么差池,可是掉脑袋的事情。”师姐出言拒绝。
“就让奴婢看看,公主你这可是小瞧了奴婢。”说话间她已经走了过来,拿起我的手,态度恭恭敬敬的,既然是这样,我也不在意。
“小翠怎么了?”师姐见小翠的脸色凝重,担心地问。
“回皇后,晴妃没有什么大碍,估计是这几天吃东西太杂,吃坏了肚子而已,晴妃记得以后别乱吃东西了。”她朝着我笑,我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似乎吃东西太随意了。
“晴妃,我这里有几个药丸,晴妃可以现在服用,疗效特别好。”
“小翠算了,既然没有什么大碍,药就别吃了,我们狸国的药物也未必适合晴妃吃。”师姐似乎并不愿意我吃她给我的药物,我知道师姐这是护着我。
“公主这药物哪会分国家?晴妃你就放心食用,服用完小翠包你今天胃口大开,兴许一只鸡都能吃下呢?”她的话将我逗笑了,真是一个八面玲珑的聪明人儿,说话很能哄人。
“那先谢过小翠,我现在好多了,这药丸先拿着,今晚胸闷作呕再吃。”说完我见天色已晚,就告辞回沁雪宫了。
在路上,小翠配给我的药丸我也碾碎扔掉了,师姐是狸国人,她不会加害我,但她的人就难说了,这也许是师姐刚才说狸国的药物不适合我吃的缘故,其实师姐还是很护着我,替我想得很周到,这宫中好在有师姐,要不就显得太孤寂了。
回到宫中,想不到濯傲今晚居然过来,他正懒懒地卧在床上闭目养神。
“今晚你怎么过来了?”
“我想你了,那么多天不见,难道晴儿就没有想我?”他搂住我的腰,但他一靠近,我脑海就浮现银狼痛楚的脸,心里就开始想逃开他伸来的手臂。
“晴儿,你怎么了?怎么感觉这次出外一趟,回来却与我疏远了,是不是我这段时间太少陪你,今晚我就不走了,要不晴儿都快将我忘了。”他笑着,然后一手将我拽了过来。
“太医说了我们半年不得亲热,最好少见面为妙,免得我气血上涌,伤了身体,留下个病根。”我小心翼翼的说。
“最恨他这句话。”但他还是松开了手,与我保持着距离,但脸上却老大不愿意,而我却松了一口气,师傅这话会让我很安静的过半年。
“现在局势怎样了?”我担心地问他。
“别担心,这些你就不用管,好好再呆这里就行了,我是不会让你有事的,今天天色已晚,我们睡吧,我不会碰你,只是特别想你,这段时间都睡得不安稳,我还是习惯有晴儿的夜晚,这段时间过得实在不是滋味。”
说完他躺了下来,果然与我保持着一段距离,但那双眼睛却情深似海的看着我,我故意闭上眼睛不去看他,这样心里会好受很多。
但我刚准备躺下,守卫居然过来通传说皇后过来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师姐不会深夜到访。濯傲听到也坐了起来,心里应该存着与我一样的想法。
“宣她进来。”濯傲沉声道。
“深夜打扰皇上、晴妹妹歇息,臣妾万死。”一阵脚步声响起后,师姐缓缓进来朝濯傲行礼。
“皇后深夜找晴妃,所谓何事?”我还没有出声,濯傲已经开始盘问起来,这让我无可奈何。
“臣妾有几句体己话要对晴妹妹说,请皇上成全。”师姐看着他说,脸上绽放着淡淡的笑容。
“有什么体己话那么重要,非得现在说?难道朕就不能听?皇后这可是将朕当了外人不成?”濯傲的话虽然轻但却极有力量。
“请皇上成全。”师姐不卑不亢,但却十分执拗,我觉得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否则师姐不会明知道濯傲在这里,还要进来。
“皇上,臣妾出一下就回来。”我朝他看去,眼里带着哀求,濯傲坐在一旁,双目注视着师姐,却未发一言,不反对也不应答。
看见他如此,我马上走了出去,师姐也跟了出来,身后的他并没有出言制止,这让我长长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他是对我的纵容,还是对师姐的信任,也许两者皆有之。
“师姐什么事?”我焦急地询问。
但师姐环顾了一下四周,却不说话,直到远离侍卫后,她才紧张的握住我的手,她那手冰凉冰凉的,凉得入骨让我吓了一跳。
”丫头,小翠给你的药你吃了没?“听她这样问,那药一定是有问题了,看到她紧张的眸子,我心中一暖,纵然这个宫中有多少人想伤害我,但那个人都不会是师姐,这就已经足够了。
“没呢,我回宫中发现没有什么大碍,所以一直没有吃。”听我这样说,师姐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死丫头,吓死我了。”她松开了我的手,脸上恢复了血色。
“这药有问题?”我低声的问。
“恩,这是打胎药。”师姐的话让我震慑在当场,打胎药?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使我有了身孕?我愕然地看着师姐,她的话不亚于一声惊雷,在我头顶炸开,然后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我有了?”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颤抖着,因为我不但意外,最重要的是我慌张,跪在师傅面前挨棍子的时候也没有那么慌张。
“死丫头,有了都不知道,脑子不知道长在哪里了?这是我这么着急来找你的原因,小翠刚刚跟我说了,你不是吃得太杂,而是有了身孕,她还喜滋滋地跟我说,刚刚给你的药就是打胎药,吓得师姐气都喘不上来了,所以偷偷跑来告诉你,我真怕你把她的药给吃了。”
“丫头,你以后不能再来师姐的寝宫了,她们是不允许其他人怀上皇上的子嗣的,以后饮食多加注意,师姐只能提醒一下你,以后能不能保住这个孩子靠你了。”师姐重新握着我的手,此时她的手已经很温暖,而我的却冰凉透骨。
“你在这个节骨眼怀上了,也不知道好不好,现在局势动荡,太后估计也没有时间顾及你,兴许这孩子来的真是时候,皇上知道你有了孩子,一定很开心,他一定会护你周全,丫头你比师姐幸运。”说到这里师姐虽然带着笑,但我能体会到她心中的难过。
濯傲知道会高兴?如果他知道——
我说不出心慌,怎么办?这下子怎么办?再过两个月,肚子大起来该怎么办?就算两个月不明显,三个月后呢?我抓住师姐的手臂,整个人变得绵软无力,似乎力气已经被一点点抽尽了一样,一切来得太突然,突然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丫头,你怎么了?我扶你进去,让皇上叫信得过的太医来看看。”兴许我煞白的脸吓着她了。
“别——别——别叫——师姐无论如何不能让小翠告诉别人我怀了孩子,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濯傲,真的不能。”我虽然努力克制,但声音还是颤抖得厉害,对这个突然而来的生命,我惊慌大于惊喜。
“丫头,你不同我,我不给他知道,是因为他不会让这个孩子活下来,而你告诉他,他会拼死保住你们的孩子,小翠是母后这边的人,即使你不声张,她也会故意泄露给太后知道,借刀杀人这样的事她一定会做。”
“师姐,无论如何,这事除了你,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因为——因为——这个孩子不是濯傲的。”我知道这个时候瞒不住,更重要的我需要他人的支撑与安慰。
“什么?师姐是不是听错了?”师姐浑身大震,脸色一变。
“你没有听错,这孩子是大师兄的。”这话说到最后已经气若游丝了,这一刻我突然想抱着师姐痛哭一场,师姐定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