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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得在潜入另一间大宅子,拿了几套衣裳,然后从包裹里拿了一点银两放在窗台,跃上屋檐,在夜色茫茫的路上奔驰而回。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依然没有亮,看来我的速度还可以。
“回来了?”他的眸子亮了亮,光华再现。
“嗯。”
“穿上吧。”我将衣服扔给他,他接过后悉悉索索地脱衣服,他虽然知道我是女子,但根本就不避嫌,我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虽然觉得难堪,但也还可以硬着头皮在里面,不当一回事。
“我穿好了,你可以看过来,我又不是女人,没那么多规矩,你爱看就看,我不介意。”
“谁要看你,身材又不是很好。”我始终起他昨晚对我无礼。
“说真的,我的身材还行。”他笑笑,好看的眼睛弯起,心情似乎不错。
“自大狂”我低声嘀咕着,然后转身看着他,他此时穿上一件黑色的袍子,虽然样式陈旧,但依然难掩他身上不凡的气度,幽深的眸子如月下的深潭,波光破碎,望着我浅笑,让我又一瞬间的失神。
“你穿上这套衣服后,腰不要挺得那么直,弯了一点,这样看起来丑一些。”没事长得那么好看干什么?没事腰板挺得那么直干什么?
“嗯,但不大习惯。”
“不习惯也得习惯,过来——”我朝他招手,此时我仿佛是将军,他是我的手下,但想不到他什么话都不问,依言过来,一个大男人此时如小绵羊一样乖,真让我很有成就感。
“我没有什么工具,也没有人皮面具,只能简单地帮你修饰一下,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只要他们不会一眼就认出你,那我就成功了。”
“嗯”
我从包袱里拿出我刚刚已经准备好的东西,然后将他很有英气的眉,弄得颜色微黄,然后再稍稍加长。
他性感的唇角很容易认出,我在上面贴了一些短一些的黑胡子,在我弄的时候,他翘起唇角,有点想笑。
“别动,贴歪了”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很听话,不动了,但眼儿弯弯,终是有笑意,当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他的唇时,他竟然若无其事地轻轻蠕动了一下,我的掌心又一阵酥麻。
我狠命地瞪了他一眼,但他却无辜地看着我,似乎什么都没有做过,这让我无可奈何。
经过我一番苦功,一个普通的中年男子就出现在我的眼前,这是我第一次运用书里学的东西,虽然只是懂得那么一点皮毛,但依然可以让他脱胎换骨,现在他站在我的眼前,我已经找不到他那俊美无双的影子。
我拍着手朝着他笑。
“可满意?”我问他。
“我很满意,只是那胡子不舒服。”他笑,笑的时候胡子抖动着,显得有点不搭调,看来我这方面的功力还不够强。
“你别笑,你笑起来那胡子丑死了,你先出去,我换衣服了。”
“嗯”他答完爽快地走出门外,一点也不拖拉,我就喜欢这种雷厉风行的男子,做事果断利落。
我穿上女装,稍稍整理了一下头发就叫他进来,我的手艺与小青比还是有很多的距离,只懂得最简单的样式,他进来后,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再次微微翘起,胡子又微微抖了抖,还是很可笑,但却看不出是假的。
“好,我走了,希望你也福大命大,平安回家,你记住了,衣服、胡子这些东西可以偷,太贵重的东西不要偷了,随时要搭上性命的。”
说完我朝他拱拱手,准备从窗边跃下,现在天还没有亮,四周还是黑黑的,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等等——”他突然在我身后叫我,声音竟有点急。
我转身疑惑地看着他。
“请问姑娘芳名,家住何处?”我的芳名?我才不好意思对他说。
“你叫我小夜,黑夜的夜,我到处漂泊,四海为家,敢问这位兄台大名?”出于礼貌,我也问了他的名字,但如此客套让我觉得怪怪的,像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一样。
“叫我冰,请问到哪里可找到小夜你,我希望有机会登门拜谢。”他居然比我还客套呀?让我禁不住想笑,他本来就不是这样的人,装成这样干什么?
“那这些小恩小惠不要登门拜谢了,兄台就此别过,希望后会有期。”我豪迈地朝他拱拱手,然后纵身跳了下去。
“小夜——小夜——小——”他还在身后叫我,但我不想再回头,呆会就要天亮了,我要在天亮之前离他远一点,他的声音消失了,我也走远了。
本来还想再这个京城呆下去,但现在发现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迅速离开这里,去濯国才最安全,虽然那个地方严刑酷吏,但不至于到处有人追杀。
一路上用马匹代步的确轻松了不少,但出城的时候,发现官兵正在戒严,好在他们的目光都锁定在男子身上,而只是扫了一眼我,就挥手让我出城。
但我不禁为他担心,他们不但搜查过往的车辆,甚至发现可疑的男子,还要摸一下他们的脸,看是否戴了人皮面具,如此严密的搜查让我心惊,看来他偷的东西非同小可,如果他出城被扯开胡子,那就惨了。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各安天命就好了,我理那么多干什么?
嘴是这样说着,但我还是于心不忍,折了回来,给他提个醒也好,要不我替他送个口信,帮他找救兵,没想到回去的时候,已经楼在人空,他已经走了,心中一阵怅然,淡淡的。
希望他能躲过这一难,毕竟大家相识一场,虽然是无耻了那么一点,哪算得上一个正人君子,有点色,但又不是很色。
下到楼下,马儿引颈嘶鸣一声,然后扬起蹄子欢迎我,想不到我还有一个马儿惦记着,运气也不是特别差。
我扬起缰绳,奔驰而去,奔驰了十天十夜,我到了狸国的郦城,听说这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真正的不但景美,女人更美。
这里四季如春,每条街道都有着盛开的鲜花,并且这些花品种多得让你眼花缭乱,走进这个郦城,就像走进一座花城一样,树木葱茏,鸟语花香,很多都有几百年的高龄,带着点沧桑感。
人人都说郦城的女人长得美,个个都像花中仙子一般,这一路看过去,果真是美女如云,这里的人怎么那么会生女儿,个个都水灵灵。
我知道这个地方盛产皇后,当今皇后就来自郦城,每年秀女选举,当选皇上妃嫔的大部分来自这座具有了灵气的古城。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所以这座古城当官者众,繁华不减京城,最让我舒服得是这里的女子,地位都比较高,一路走过去,不但是花的美让我大开眼界,就连一路走来的女子也让人的目光紧紧吸引,绝对是美的享受,看来这座古城的确是名不虚传。
既是上到茶楼酒肆,也不乏那让人心动的身影,而我一个女子上来喝酒再也不觉得突兀,更多了一份轻松随意,但现在不敢再让自己随便喝醉,并且我也不想再用酒来止痛,因为清醒的那一刻更痛。
这座城既有繁华的一面,也有宁静安谧的时候,即使是坐在酒肆里,也听不到喧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是太喜欢这座古城,我总觉得有点压抑,但我又说不出究竟哪里让我觉得压抑。
端着酒杯,轻轻品着,但总感到有点心绪不宁,没有往昔的痛快,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看着热闹的街道,看着相伴而行的男男女女,我突然感到很孤独,一种透入骨头里的孤独。
突然很想逃离这里,许是这座城太美好,美好地让我希望有一个人与我结伴看沿途的风景,但环顾四周,依然孑然一身,所以心中百般滋味,难以言说。
我在这个古城逗留了五天,明明很想离开,但偏偏又觉得有什么牵引着自己留下来,感觉很奇怪,说不清道不明,心中气闷,我出门转了一圈,依然是花繁叶茂,当细心寻找,还是没有发现,有值得自己停留的东西,自己为什么傻乎乎地留在这里五天?真是傻子。
摇摇头,走上一间酒肆,想随便吃点东西填肚子,但不知道是不是没胃口,看到那精美的小食竟然难以下咽,就连那醇香的美酒喝下去也失了味道。
我怏怏地叫小二过来,准备结账离开,但就在这时,我感觉后背有两道灼热的光朝我射来,心中微微一颤,莫非被人发现了?
应该不会,如果发现了,应该已经是大批大批的追兵,然后就狂堵拦截。
我定定心神,无畏地转身迎着这两道目光,当我转身的时候,我对上两双惊恐万分的美眸,然后我听到了杯子破碎的声音。
清脆的破碎声,打破酒肆的宁静。
CharmingSue,。paipaitxt。
004 脱衣疗伤
两名女子忙将头低下来,想掩饰自己的失态,但她们惊骇的目光,却早已印在我的脑海中,她们脸上虽然都蒙着薄纱,但薄纱下勾勒的轮廓却是极美,朦朦胧胧却更引人遐想。
她们似乎真的很怕我,一个杯子倒地,呆呆看着满地碎片,一个全身还微微颤抖,眼里闪过惊惧的神色。
我有那么可怕吗?我现在又不是满身血污?又不是面目狰狞,怎么看到我像见到鬼一样?当她们发觉我注视着她们的时候,又开始低声谈笑起来,刚才的惊骇眼神已经消失不见,如果不是地上一堆碎片,我还以为我眼花,它们掩饰得可真快。
我满腹狐疑地把银两交给小二,但我一转身,又感到了背后那灼热的目光正朝我射来,那光似乎要穿透我的身子一样,她们此时一定又在背后注视着我,我可以肯定。
她们一定是认错人了,我在这个地方什么人都没有认识,除了遇到那个倒霉的男人外,我几乎没有与任何人结怨,不会又将我误认为她们的仇家吧,那我可真是倒霉到了极点。
我缓步下去,然后跨上马背奔驰而去,但这一路上,我开始发现沿路总有一些行迹可疑的人出现并尾随,并且她们跟踪得极为隐蔽,并不是轻易就能发现。
只要我回头,却发现之前那些行迹可疑的人已经消失,换为一张陌生的脸庞,我刚开始以为自己多心,但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次数多了,我不得不相信,一定是有人跟着我,并且不停变化着人,几乎每一条道上都有人等着我一样,我又遇麻烦了。
我来到另外一个不知道名的镇,然后将马儿放在下面,疾步上了一间酒肆,我叫了几壶酒,但这次我用银针试了试,没有毒才喝,因为这段时间可疑的人太多,我不得不小心谨慎起来。
不久酒肆接连上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分别在不同的桌子坐下,也都叫了两壶酒,靠在窗边浅酌慢喝,但自从他们进来后,我就感觉到总有目光朝我身上扫射,我又被盯上了,这些小尾巴真让人讨厌,被人监视的这种感觉,让我十分不爽,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
我匆匆结账,然后我跨上马就走,酒肆的人没有跟上来,因为我听不到脚步声,现在、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耳朵,但出了这个镇,到了一些羊肠小路的时候,被人跟踪得感觉又出现了,这实在诡异的很,究竟他们的耳目有多少?怎么感觉每条道上都有人等着我?
我骑到一处空旷处的时候,突然手捧住胸口,痛苦地叫了几声,全身抽搐,最后整个人从马上倒了下去,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没了,风吹的路边的小草轻轻地摇摆,触碰我的脸,痒痒的,我忍住了,身后微小的声音也突然停住了。
我心中偷笑,我就不信你不出来,我就跟你耗时间,头顶的太阳升到高空,炙烤着大地,但我依然一动不动,她的脚动了动,她是在犹豫吧?她是在猜测我是否装晕的吧?突然有什么东西凌空而起,呼呼作响,向我的身体砸来,这个死家伙居然这样来试我?
当这个砖块砸到我身体的时候,我咬住牙齿不发出一丝声音,但那砖块砸得我真的好痛,估计身体肯定有了一块很大的青紫。
她见我没有任何反应,匆忙走过来,我静心聆听她的脚步声,她靠近的时候,我突然一个翻身,将锋利的剑直抵住她的咽喉。
“你居然骗我——”她怒目圆睁,带着不服气,好看的脸庞因生气涨得通红。
“骗你又怎样了?兵不厌诈,难道你不知道?”我冷血地一笑。
“说,为什么要跟踪我?要是不说,我将你身上的肉一点点地割下来。”我一边说手中的剑轻轻一抖,她的咽喉处就出现了一条血痕。
“说不说——”我厉声道,她目光阴狠地看着我,但双唇紧闭,根本就不愿意吐露半句。
“我告诉你,我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杀人如麻,双手满是血腥,划一道不够,我划两刀,喉咙处不痛,我就在你那漂亮的脸蛋上划几朵小花,到时一定会更加美艳,想不想看我在你脸蛋上雕花?”我冷酷无情地看着她。
她听说要划她的脸,脸变得煞白,全身都抖动起来,看得出这是一个异常爱美的女子,但有哪个女人不爱美呢?
“说不说——”我冷冷的逼问她,剑已经抵住她吹弹可破的脸上,突然她的眸子闪过一丝绝望的光芒,凄美而阴狠。
我心中暗叫不好,但还是迟了,她突然稍稍低头,然后咽喉狠狠地咽了一口水,不一会整张脸变得酱紫,鼻孔流出黑血,竟然毒发身亡,倒在地上。
看着倒地上的尸体,我心情复杂,我并没有想过要她死,我也只是想吓唬一下她,没想过划花她的脸,兴许她真得觉得脸蛋太重要了,但现在死的样子不是更恐怖吗?
本来还想逼她说出哪条道上有埋伏,现在看来这些人宁愿死都不会说的了,兴许她们出卖主子下场更惨吧,我草草将她掩埋,心情实在是糟糕。
我跃上马背,奔驰而去,我知道很快就会有人赶过来的了,只要在他们取得联系之前,逃离他们的视线,我就可以摆脱他们了,我不分日夜地赶路,好在一路上再也没有什么形迹可疑的人跟着,兴许他们的势力范围也是有限的,总不能哪个地方都有他们的人守着吧?
路过一条小溪的时候,我停下来洗了一把脸,连日奔波,真是累死人了,这难道就是他们说的江湖?总有不停地杀戮?总有看不到的刀子?
这种血雨腥风的日子,其实并不是我想要过,我总觉得我卷入了一个黑暗的漩涡,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走出来。
马儿喝了喝水,打了一个饱嗝,似乎精神了很多,我懒懒卧在溪边,将脚浸在里面,突然有点不想再走了,但一连串诡异的事情,让我不得不抖擞精神,跃上马背再次离开,一路我不断迂回,就是不希望再有小尾巴跟着。
傍晚时分,红霞染红了半边天,像着了火一样,我放缓了速度,每次路过村庄,看到有炊烟袅袅,我的心都觉得温暖,因为有炊烟的地方就有家,有家的地方就有温暖,我不想那么快就离开,因为我一直渴望有一个家,有一个爱我的男子,这里的炊烟温暖得我鼻子酸酸的。
我骑着马缓慢离开村落, 朝一片树林奔去,傍晚的风很舒服,晚霞漫天的天空也是那样美,只可惜很快就看不见了。
进了树林往上看只能看到密密匝匝的树叶,往下只有厚厚的落叶,这里潮湿,腐烂的味道冲鼻而来,但就在这时,我听到树林的深处,有刀剑剧烈相碰的叮铛声,我凝神静听,从马蹄的嘀嗒声,从刀剑划破树林寂静的声音,我可以判断应该是很多人正在围困一个人。
我本想去看看,但现在自身难保,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再惹上什么黑道之人,又有几股人马同时追杀我,我就是有十条命,我都保不住,江湖事,哪理得那么多?独善其身,不失是一个好办法。
我怕我的马蹄声惊扰他们,下马牵着马儿悄悄离开这片树林,当出到树林的时候,暮色已经笼罩四野,那绚烂的红霞已经不见,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就是不想跨上马背,见死不救,似乎太冷血了,我学那么多武功干什么的?
最后我还是折了回来,然后沿着树木攀援,用闪电般的速度掠过每一棵树,朝刀剑声传来的地方快速地前进,离打斗声渐近的时候,我如灵猴一般攀援到树顶,从上往下看,黑压压的一群人正围攻着一个中年男人,倒地的已经有几十人,尸体压着尸体,但依然在激烈的战斗的还有几十人,越战越勇,似乎不将他杀了绝不善罢甘休的一样。
地上除了尸体,还有轰然倒塌的大树,那些大树甚至压在那些死去的黑衣人身上,使得他们的死相更加狰狞,地上还是断枝落叶,但流淌的鲜血,已经让这些树枝和叶子全染成了红色,刺得双眼发痛,看得出这是一场很惨烈的打斗。
中年男子背朝着我,手臂被砍了一刀,鲜血已经浸湿了衣袖,一滴滴往下滴,但他的身形怎么那么熟悉?
就在这时,围攻的人似乎有感应一般,几十把刀子形成一个包围圈,同时朝他刺去,他用剑撑地,然后身子一跃上去,踩在它们的尖上,然后再借剑尖上的力,抽剑腾空而起,绕着整个圆圈狠命一划,火花四射,叮当声不绝于耳。
他这一划,力度甚大,将几把剑震飞,但可能触痛他手臂的伤口,他跳出包围圈,用剑撑地,大口地喘息,可以看得出他撑得很辛苦,当他转过脸的时候,我惊得长大了嘴巴,他居然是那个带给我无尽霉运的男子,看来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就是这时,几十把利剑再次朝他刺去,我无暇多想,一个大鹏展翅,从天而降,挡在他的身前,替他挡去那凌厉的剑锋。
“是你——”他本来暗淡的双目在看到我的瞬间,变得流光溢彩,将这个充满杀机的树林照亮,竟然增添了一丝暖意,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
“小夜,我们可真有缘。”他突然展颜一笑,如冰水初融,百花盛开,让人整颗心都暖了起来,他居然在这个生死关头,还有心情跟我说缘分?就算是缘,也是孽缘。 “废话少说,想死你就在这里嬉皮笑脸。”我用剑挑了一个黑衣男子,然后回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凶巴巴的女人。”他嘴里虽然说着话,但眸子已经精光四射,一反刚才的疲倦,整个人似乎突增了无穷力量,那幽深的眸子发出嗜血的凶光,让人胆寒心裂。
这次面对他们,我不再手软,因为在我飞身下来那一刻,已经在他死于他们死之间做了选择,我不知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