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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回谷那张诏书是假的,我并没有下令杀你。”他以为我真的会信他?他还要我感谢他,因为当初是她求他留我一命,真是可笑,在我军营下毒,导致我家破国亡,留我一条命何用?他今日说那么多,莫不是以为那个女人在我的手中吧?
“你不用说那么多,她并不在我手中,如果她在我手里,她早已死一百次了,对于背叛我的人,我从来不手软。”
“如果你敢动她一条头发,我会让你再次沦为亡国奴。”
“你有这个本事再说。”
我腾一下站了起来,强压在心底的怒火如岩浆迸发,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不是很好吗?师兄要回了自己的国家,濯傲你也堂堂正正,靠自己的双手开创一个新的帝国,而我也有了我想要的生活,以往的一切就如过眼云烟,何必再在意?”她就说得轻巧,亡国之恨如何过眼云烟,夺妻之痛如何不在意?她有了洛枫,我与她的一切当真已经过眼云烟?
她脸露倦意,告辞而去,她就是那么迫切离开,她就毫不留恋?心中怨极,握住酒杯的手一用劲,杯子破碎,鲜血直流,可惜已经无人再为我心疼,更无人愿意包扎一下,一个女人不爱你了,真的可以无情至此。 “真的不留恋了吗?”我走近她,心中始终是不甘。
“不留恋了。”
“真的对我已经没有丝毫爱意了?”
“没了。”她的回答连半丝犹豫都没有,她就连骗我一下都不愿意,心一寸寸往下沉,她一点点变冷。
“如果我说我很想你回到我身边呢?”话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好笑,我的自尊去了哪?自己又在犯傻,她如果肯回到我的身边就不会如此无情了,如果肯回到我身边,大婚之日她就不会对我视而不见了。
我彻彻底底失去了她,而她也与我再无关系,虽然这些自己都明白,但心始终是痛,这时我特别恨自己,为何当初要将那孩子打掉,否则他现在已经会叫父皇了,否则她就不会如此洒脱地转身嫁人了,一家三口多幸福,岂会像今日那样孤身一人凄凉孤寂?
也许我真是煞星,注定一辈子独孤,人总无法与天斗,也许我该认命,不再做徒劳无用之功,只是心为何还要生出几丝期盼?
“小睡,能再让我抱一次你吗?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你的怀抱很温暖。”我静静地看着她,她真的已经不爱我了,我只祈求这一抱能温暖我余生,但她决绝地摇头了。
一个女人她不爱你了,真的可以残忍如斯,连一丝温暖也不肯给予。
落花有情,流水无意,我终是弄丢了她,无法挽回,日日心痛,夜夜思念也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了。
我踉踉跄跄地离开,双脚轻浮而无力,那晚喝了很多,大醉,只因心太绝望,只因浑身上下无处不痛。
中午,银奕设宴为我们送行,宿醉过后头还很痛,整个人懒懒的,直到她远去我也未说一句话,该说的已经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但女人的心一旦失去再无法挽回,我焦急,我彷徨,但我却不知道我还能怎样。
我目送她离去,她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远,那一刻想冲过去将她拽回,但理智告诉我,这个女人不属于我了,心都不在了,要人何用?
远远的她回眸,只是太远,我已经看不清她的眸,头痛欲裂,双眼朦胧,该死,昨晚怎么喝了那么多酒,我低声咒骂自己,然后拱手向两王告辞。
来时心中充满憧憬与希冀,回时却绝望而疼痛。
许是知道我心情不好,一路翼宇也不再多话,从此我与他都不再说起她。
只是没想到,真的让我抢在银奕之前找到楚乐,楚乐离宫时已经身怀六甲,日后她在我卫国产下一子,名为楚念歌,当中含意不言而喻,突然有点可怜银奕,跟我一样爱的女人不爱他。
但他总比我好,起码还有一个孩子,其实我与她也有一个孩子,其实原本我也可以很幸福,只是被自己亲手毁了,想起那一幕总是黯然神伤,自己酿的苦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孤独地品尝,原来真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我常常不知不觉地走去楚乐的寝宫,也许是自己太寂寞,也许自己太喜欢孩子,每次抱起楚念歌,我心中都充满了柔情,我总是在想,如果他是我和小睡的孩子,那该多好?如果我们的孩子还在那该多好?每每失神,也每每神伤。
但让我想不到的是晴儿居然真为母后所擒,虽然她容颜尽毁,虽然她成为哑巴不能言,但我还是能一眼认出她,同在床榻的那些日日夜夜,她的气息曾经的我是那样依恋,如今再遇,依然熟悉,尤其是那双眸子曾经刻骨铭心,怎会轻易淡忘?
我以为我恨她,我以为再次见面我会将她碎尸万段,绝不留情,但看到她被母后折磨得如此惨,竟然心生疼惜,是我的心不够狠?还是保护她已经成了习惯?
沧海桑田,再次相见,已经物是人非,人还在,情已逝,心底那份狂热执着竟然慢慢淡了,而对另一个女人的思念却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强烈。
四王之会后,我以为我与小睡成了陌生人越走越远,永无交集,但连敖的邀请,让我们再次相见。
但不知道这一见我变成了她的杀夫仇人,每次想起她刺我一刀的狠绝,心就一阵抽痛,那一剑很冷很痛,那天她的眸子真的很冷。
我记得我倒下来那刻,天很蓝,风很轻,惟有心很痛。
小睡,虽然我嫉妒洛枫,但我从没想过要杀他,我从来没想过要你如此难过。小睡,这一剑真的好痛好痛,你真的狠心将我置之死地?
|雨恨云抽,|。paipaitxt。
第二十一章 好想你
当看到四面八方涌来的军队,当看到卫国的旗帜在招展,我整个人懵了,他董武竟然如此大胆?但此时并不是愤怒的时候。
当刀剑碰撞的声音响起时,我将她拽在身后,试图保护她,她的侍卫以为我要伤害她,忙来营救,洛枫以为我要抢走她,疯狂地突围而来,而她以为我卑鄙算计她们,发狠的朝我拍出数掌,掌击打在我的背上,胸膛上,火辣辣的痛。
那一刻我不理她怎样唾骂我,我不管她怎样拍打我,死死将她拽在怀里,我不能让她有事,三国的军队混战在一起,局面并非我能控制,我说不出的慌张,因为看董武的架势,是杀而不是擒,我这次实在太大意了,而我也低估了母后的疯狂。
洛枫的武功在我印象当中应该比董武强,但当董武的长剑能直插洛枫的胸膛,当听到小睡撕心裂肺的喊叫,我整个人为之一颤,惊得嘴巴合拢不回来,怎会这样?我真不想看到这种局面,我真的不想洛枫死,我真的不想她那么难过,我真的不舍得她那么难过,看到洛枫倒下去的那刻,我松开了小睡的手,我知道我和她成了仇人了。
当洛枫的手无力地垂下,她像疯了一般,那悲呛的声音,那痛不欲生的哭声如刀刺在我心中,小睡——
我朝她冲了过去,我实在担心她的安危,我实在不相信狸国侍卫的能力,我们只想她安然无恙,在我走近她的时候,她抽出一把带血的剑朝我刺来,脸上那晶莹的泪珠是那样清晰,那弥漫全身的杀气是那样的浓,她想杀我?
但她真的如此狠心?她真的要将我置之死地?那就让她如愿以偿吧,那一刻心如死灰,我垂下手,无力去反抗,我闭上眼睛,听到剑穿皮刺骨直插心脏的声音。
但没想到她真的恨我至此,没想到她真的向我痛下杀手了,在倒下来那一刻没有人知道我心中的灰暗和绝望。
在我昏迷其中,母后开始蠢蠢欲,试图取而代之,好在有翼宇守在宫门护驾,否则我不死在小睡的剑下,也死在自己母后的手中。
为何我爱的人都要将我置之死地呢?曾经的晴儿,如今的小睡,还有血浓于水的母后,心焉能不痛?
我痛得躺在床上不想起来面对,痛得不愿意睁开眼睛看一眼这个世界,但我知道我不能,我稍微软弱半分,我稍稍疏忽一点,就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这二十年走得战战兢兢,举步维艰,我不能就这样死去。
我醒来之后,面对的事情实在太多,母后蠢蠢欲动,狸国民愤的沸腾,他们现在扬言为洛将军报仇,狸国毕竟是大国,它的一举一动,会引起卫国民众的恐慌,自我受伤之后,卫国民心慌慌,政局动荡,而我更背负上卑鄙小人的名号,被天下人耻笑,这些我都不在乎,我最在乎的还是小组睡那致命的一剑,时至今日依然是痛,也许会痛上一辈子。
我知道母后宠爱董武,但为了给一个交代给小睡,我不惜与母后再次闹翻,母后是一个有仇必报的女人,我杀了她宠爱的男人,这辈子她绝对不会原谅我了,但想起洛枫死那刻,她的彷徨,她悲痛欲绝,我就难过得喘不过气来,虽然我将董武交给她处理,但她终是不谅解我。
她说洛枫流了多少血,她就要我流多少血,从此我与她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他日相遇我不杀她,她必杀我。听到使者转达她的话,听着如此决绝的话,我的血瞬刻凝固。
难道那一剑尚不能化解她对我的恨?难道她真的要我死于她面前?我除了不停喝酒,无法缓解心中的郁悒。
我常常发梦,梦里有时是她撕心肺的喊叫,有时是她刺向我胸膛的狠绝,有时是她一个人在角落里哭泣的孤独无依,有时是狠命朝我胸膛击出几掌,每次醒来,我都难受好久好久,她现在还好吗?在这一刻我是那样希望洛枫活着,这样她起码不恨我,这样她起码能幸福?
噩梦连连的夜晚,让我重新恐惧,恐惧睡着,因为梦中只有痛只有难受,唯独没有甜蜜与欢笑。
我越来越频繁去看楚乐和她的孩子,从孩子的笑声中得到快乐,我甚至有时会与她们一起用膳,一个人太孤寂。
晴儿的脸恢复了,只是依然无法开声说话,有时看着她的脸,想起过往,我会一阵恍惚,觉得以前虚幻得发一场梦,那样缥缈而不真实。
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但心却一天比一天灰暗,一个人不说话不叹气,但心就是没有一丝阳光,笑容似乎已经不再属于我,我丧失了笑的能力。
连敖可能知道晴儿在卫国,开始派人潜入后宫营救,但我卫国岂是他想来就来?每次来的刺客都没有一个人活着离开皇宫,而她们也蠢蠢欲动要逃离,难道真的没有一个人愿意留在我的身边?
董武的死让母后对我的憎恨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有时她看我的眼神森冷而阴冷,如蛇那么幽幽的眸子,让我不寒而栗,但我也习惯了,只是担心小睡,母后绝对是那种有仇必报的女子,小睡当场砍了董武的头颅,母后是不会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她已经迫不及待开始行动了。
母后暗中支持于廉夺权,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小睡与连敖关系不浅,如果濯国与狸国联手对付卫国,后果堪忧,于廉只是一个傀儡,比较容易操近控,所以对母后背后的小动作我并没有阻止。 “别让于廉伤着她,无论局势如何变化,我要她安危无恙,这点你必须办到。”我再三叮嘱翼宇,无论她有多恨我,我都想她平安无事,翼宇倒也尽心,派去暗中保护她的人倒真的为她挡了几劫,母后的手段越来越狠了。
而我在卫国也如履薄冰,不但我应付来自其它国家的压力,还要提防母后背后的小动作,如今母后的势力已经渗透到各处,要撼动并不容易,这卫国毕竟有三分之一是她的。
而小睡估计也过得很难,洛将军刚死,于廉又处心积虑,如今于廉又有母后暗中支持,狸国政局变得动荡,再这样下去,于廉夺位是迟早的事情,站在国家的利益上,我不能给她援手,我只能尽自己能力去守护着她。
但她根本不需要我的保护,她一早就已经有了全盘打算,但我怎么想也想不到,她竟然下嫁给连敖,听到这个消息,我重重跌坐在椅子上,整整一个上午说不出一句话。
她再嫁了,可嫁的人依然不是我,她是打算嫁给连敖来对付我吗?她是觉得不杀死我不甘心,她是觉得刺一刀不够痛?
但听到这个消息不仅仅我一个人痛,她夏初晴似乎比我还厉害,滚烫的茶水溅出来,烫伤了她的手,她也浑然未觉。连敖这个卑鄙小人,我早就知道他不怀好意了,那晚我黯然,晴儿疯狂,而楚乐哭了。
这女人谁都可以嫁,这女人哪个男人都可以爱上,这该死的女人——我分不清是怒是痛还是苦,母后并不放过这个机会奚落嘲弄我,让本来就低落的情绪变得更加压抑。
宫小睡——
我紧握拳头,一拳插打在冰冷的大石上,大石迸裂,手却震裂,血流了出来,滴落在大石上,像一滴滴红泪,妖冶而绝望。
无人的夜,我低吼着她的名字,但却是那样无力。
当使者送来他们大婚的喜帖,我当场就撕碎,如何不怒?如何不痛?如何笑得出来?
母后问我喜帖已经送来,我该如何应对?还能怎样应对?阻止又阻止不来,难道还去送死?第二次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出嫁,心中的懊丧与酸涩无法言说,只能烂在自己的心中。
母后要我趁连敖还没有完全吞了狸国,在它还没有强大到无法比拟的时候,出兵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但我深知卫国暂时没有这个实力去到处挑起战火,只可惜母后的执拗让我无奈,母后有时为了报仇,疯狂得让人难以理解。
母后离去后,晴儿写了几个字给我看,看清楚她写的内容,我愣住了,她竟然怀疑母后不是我的亲娘。
其实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有想过,在很小的时候,在母后逼着我杀人,在母后三番四次将我逼上绝境的时候,我就在想她为什么如此狠心,难道她不是我的亲娘?但那些只不过是赌气时胡思乱想罢了,我还没有真正怀疑过她。
“记得那年冷宫里的女人吗?你记得她看你的眼神吗?你记得她听到你名字的那一刻的狂喜,你离开那一刻的绝望黯然吗?”晴儿盯住我,似乎有所指,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怀疑那个女人是我的亲娘?
果然不出所料,她说怀疑冷宫的那个女人是我的亲娘,并且说得有理有据,让我的心不由一动。想起冷宫那女人凄惨样子,我的身子竟然抖了一下。
不会的,绝对不会这样的,我娘怎会过得如此凄惨?她虽然狠毒一些,但小时候对我还是极好的,她应该是我娘。
“其实你不是不怀疑,你是不敢怀疑,如果她现在在受苦呢?你不想去救?如果她被人害死了,难道你就不想去查清楚,为她报仇?”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嵌进了我的心里,如果她是我娘,我这做儿子的——
我想起她断了的手,我忆起她的咿呀声,心竟然微微疼了一下。
“她现在在哪里?”虽然我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但声音还是微微颤抖了,我是在害怕。
“我现在不知道她在哪里,是冷佚将她送走,如今冷佚是濯国的将军,我修书一封给连敖,他认得我的字,一定会派他过来。”
她的眸子是那样纯净,她的神情是那样的真诚,但她骗过我,她以前一直在骗我,如今我还能相信她吗?
她真的是我亲娘吗?只要一想冷宫那个容颜被毁的女子是我娘,我的心都会痛,那断了的双手,她瘸了的腿,心抖了。
“她比她更像你娘。”
“不会的,她不会是我娘的。”话是这样说,但自己心为什么变得那么乱,其实我是真的怀疑了,只是不敢去怀疑,不愿意怀疑。
我宁愿自己的母后如此残忍待我,我也不愿意见到自己的亲娘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受了那么多苦,过得如此凄凉。
“濯傲,你这次一定要去查,当是我求你。”她为什么那么热心?她是想冷佚过来救她?她怀有什么居心?最让我受不了的就是,她竟然说我长得与连敖像,我宁愿她说我像死囚,我也不愿意他说我像他。
这个卑鄙无耻的男人,表面专情,说什么后宫无一人,实际暗渡陈仓,专门勾引有夫之妇,男人当中的狐狸精。
“她一定不是你娘,你一定要去查,一定要。”临走前,她还是要挣扎把这话再写一遍才走,拿着她们最后写给我的纸条,心有点抖,有点渴望但又有点害怕,不会的,我娘不会这样的?这女人又在胡说八道了,我娘不会被人——
我成了楚乐寝宫的常客,因为那里让我有暖的感觉,小家伙似乎很喜欢我,每次我一抱他都会咯咯笑,这让我很有成就感,看到他笑自己也禁不住勾唇一笑,只是太久不笑,笑得有些僵硬。
晴儿多次提醒我去寻找冷宫的女人,但我一直没有表态,其实我是畏怯,我害怕我的亲娘这些年过着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悲惨生活,而我却锦衣华食,翻身为云,覆手为雨,让我如何心安?所以选择不去面对。
这些年经历的痛越来越多,并没有让自己变得铜身铁骨,反而越来越害怕痛。
母后这段时间似乎收敛了很多,凡事也与我商量,两人摒弃了所有偏见与仇隙,共同对外,将目光瞄准周边的小国,收效甚大,卫国不断壮大,她虽然曾经对我残酷一些,但我又怎能怀疑她不是我娘呢?母后对我稍好一点,我的心就开始变软。
但我总是将她想得太好,她隐忍只是为了日后给我致命一击,其实明知她从来不将我当儿子,其实明明感受她目光里的仇恨,只是自己不愿意相信,我娘真是在冷宫里受了那么多苦吗?如果是,叫我情何以堪?
“你写信叫冷佚过来。”这话说出口之后,我竟然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也许真的该去面对,如果冷宫中的女人真是我娘,我怎能让她再受苦?谁将她害成这样,我让她凄惨百倍。
冷佚知道晴儿变哑,变得如一头发怒的狮子,那眸子发出猛兽一样的凶兆,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头,居然敢冲我拔剑,又是一个可怜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念头。
“这个女人我知道在哪里,告诉你也可以,但先放了她。”想不到他竟然如此狡猾,想要挟我?你想也不要想。
两个人各不相让,始终谈不到一块去,这次见面毫无收获,我有点急,但却不甘心受他这样要挟。
“这是濯王叫我亲手交给你的。”看到是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