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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雁刚刚落下,悠菡不知从何处钻出来,站在她身后,喜道:“明月,这不是仙鹤吗?它终于飞回来了?你快些用它传书给惜玉叔,告诉他来接我出宫。”
明月脸色微微一变,转头看着她:“公主要私自出宫?”
悠菡脸上一红,点头道:“父皇母后是万万不会允许我出宫的,可是明日我就十六岁了,我必须要出去。”
明月脑中蓦地闪过画像上那个俊朗非凡的男子,那么,必须要出宫的原因,就是为了他吧?
正文 陌上花开蝴蝶飞(三)
通往边境的官道之上,一辆马车正飞驰而去。
“公主,我们就这样擅自离宫,皇上若然知道了,必然会大发雷霆吧?”马车之上,明月纤细的手指微微撩起遮窗的帘布,看向外间,眉宇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说不清的神情。
悠菡坐在马车的另一端,同样看向窗外,却是大大不同的心境,长长的松了口气之后,心满意足的一笑:“怕什么,去到了大胤,呆在子陌爹爹身边,即便是父皇的人找来了,又能奈我何?”
闻言,明月微微垂眸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臼一路上都安排得极为妥当,骏马飞驰,半月之后,她们已经顺利抵达了大胤京城。
远远看着已经在城门口等候的一众兵卫,明月便知自己猜的不错——即便是皇上和皇后知道了公主私自出宫,雷霆震怒,也依旧不会让自己的长公主受半点委屈,只会先行通知了大胤兵马大元帅安子陌,让他好生照顾。
得知安子陌进宫议事,因此不能亲自前来接应的时候,悠菡的眼睛却倏的一亮:“既如此,那我去宫门口接子陌爹爹。”
咎“回公主殿下,元帅吩咐了公主一到,就需得立刻前往元帅府,不能做旁的逗留。”
悠菡倏地蹙起了眉,与明月对视了一眼,见明月对自己点头示意,终于有些焦躁的答应了,弯身上了元帅府的马车。
比之先前赶路的马车,安子陌准备的马车便要舒适了许多。悠菡躺在宽大的马车里的软榻上,长舒了一口气,却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抿嘴低笑了起来。
明月往她脸上看了一眼,不意外的在她的眉心发现一抹小女儿的娇羞。她神思微微一凝,想起几年前自己脸上出现这种神态之时的光景,忍不住淡淡一笑:“公主想到了什么?”
悠菡先是一怔,犹豫了片刻之后,伸出手去拉住她,羞道:“明月,先前那画像上的人,你是见了的,缘何还要这般问我?”
明月禁不住一笑:“我只见了那一幅画罢了,哪里就能知道公主因何而笑?”
“你故意取笑我!”悠菡伸出手去拧她的脸。
两个人玩闹了一阵,悠菡却突然停了下来,不知想到了什么,低叹了口气,重新躺回了软榻之上。
“不是已经要见到那位公子了吗?公主为何又是这般神态?”
悠菡怔怔的看着马车壁上的暗色花纹,许久之后方才低声道:“明月,你不知道,那个人他……唔,实在是很复杂。”
那个人,实在是很复杂……
那样熟悉的一句话,明月心中蓦地一痛,伸手按住那发疼的位置,一时之间竟然失了神。好在悠菡自己亦是心事重重,并未发觉她的异样。
许久之后明月方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忙的静下心思,看向悠菡,却发现她依旧怔忡着,仿佛还沉浸在对那个人的幽思之中。
明月无声的叹了口气,缓缓靠向车壁,在悠菡看不见的位置,眸色倏尔变得悠远起来
究竟是为何,即便明知那个人很复杂,却还是放任自己深陷,甚至只为了那个人的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可以义无反顾,哪怕是奉上自己的所有?
人生在世,谁又能睿智如斯,冷静如斯,能够逃得过一个“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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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陌从宫中回府之际,悠菡正努力而又蹩脚的在厨房中准备他爱吃的点心,想要讨他的欢心。
安子陌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苦笑着走向后厨之地。
果然不出所料的是,此时此刻的厨房,早已一片鸡飞蛋打的迹象。
“子陌爹爹!”蓦然见到出现在门口的男子,悠菡顾不得自己一手面粉,全身脏污,已经一下子跳到了他面前,兴高采烈的唤他。
安子陌有约莫两年时间没有见过她,两年前见面的时候,还只觉得她依旧是那个小女孩,而如今再见,却惊觉她已经是亭亭玉立的芳华少女,倒是微有些诧异,险些认不出她来。但是一见她那满脸的面粉,他终究还是忍俊不禁:“悠儿,几时又迷上了折腾厨房的玩法?”
悠菡脸一红:“爹爹,我自是知道自己没有娘亲那般会做菜,但还不是为了让爹爹你高兴——”
话音刚落,她突然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抬头,果然看见安子陌先是一怔,眼中有苦痛的失落一闪而过,随即却再次笑了起来:“不会便不会罢,你堂堂天朝长公主,谁还要求你做那些?”
悠菡见他自己转开话题,忍不住松了口气,笑道:“我就是想做,爹爹你若是喜欢……”
你若是喜欢,那么那个人,也同样会喜欢吧?
微微带着一丝酸涩的甜蜜心事在心中如同小鹿乱撞,悠菡再次沉浸在自己的心思中不可自拔。
安子陌低眉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她神情有异,却没有深想:“如何?”
悠菡猛然回过神来,忙的笑道:“你若喜欢,我便常常做给你吃呀!”
“唔。”安子陌点了点头,含笑道,“你不要告诉我,自己私自出宫,舟车劳顿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给我做点心吃?”
悠菡眼眸一转,咬着下唇笑了起来:“爹爹明鉴,我可有事要爹爹应承我。”
正文 陌上花开蝴蝶飞(四)
“爹爹,我此次在生辰之前出宫,父皇和母后为我准备的寿宴都被我生生浪费了,所以呢,我如今在爹爹府中,就要爹爹为我补办寿宴!”悠菡眨着眼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闻言,安子陌淡淡一笑:“就是如此?”
“不仅如此!”悠菡拉着他的袖口撒娇道,“这场寿宴,我要爹爹你办得要多盛大,京城中的达官贵人,统统都要邀请!”
安子陌微微拧了眉看着她,忽然之间不懂得这个小姑娘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臼然而丢丢身为天朝长公主,已经是极为尊贵的身份,再加上是大胤兵马大元帅之义女,更是先帝萧晟曾经亲封的公主,几重身份下来,自是贵不可言,因此异常盛大的生辰宴会也办得顺理成章。
宴会当日,元帅府广派请帖,大设流水宴。京中的达官贵人几乎尽数到齐,甚至连当今皇帝也下了圣旨,并派人送来贺礼,恭祝安宁公主生辰。
当整个元帅府都已经是宾客盈门之际,今日最重要的人物悠菡,却在房中闹了性子。
咎京中最大的金铺送过来多套首饰,手工虽然精细,然而皆是花纹繁复,沉重累赘。悠菡嫌这些首饰太过隆重,然而普通的货色又太过简单寒酸,配不上今日的场面。
一时间,屋中的婢女都噤了声,垂着头不敢说一句话。
明月自外间进屋的时候,正好赶上这样一副场面,听了悠菡诉苦之后,微微思量了片刻,淡淡一笑道:“不如奴婢重新为公主梳头?”
悠菡眼见着时辰将近,本就焦急万分,听了此话,便半信半疑的交给明月去试。
明月手执玉梳,将她已经梳好的发髻放了下来,很快重新拢了发髻,巧手上下翻飞,不多时,竟拢出一朵蔷薇一般的发髻来。
悠菡望向镜中晶莹剔透,却又清晰自然的自己,甚是满意,却又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明月笑了笑,转身出了门,不多时再回来,手中已经多了两枝鲜妍娇美的蔷薇,正是开得最好的时候,往发髻上一簪,完美到无懈可击。
悠菡此刻方才终于满意了自己的模样,转过身来猛地抱住了明月:“明月明月,好在有你,你是这世上最心灵手巧的姑娘!”
明月依旧只是淡淡的笑着:“时辰到了,公主快些出去吧。”
那一日,悠菡如一朵雨后的蔷薇,惊艳了整个元帅府,而她的举止风仪亦无可挑剔,跟在安子陌身后,款款的待人接物,整个宴会间,无论她在何处,总是众人目光追随的焦点。
然而,随着开席的时辰越来越临近,悠菡心中的期待已经过了饱满的临界点,却依旧未曾见到自己所一心等待的那个人出现。
“悠儿,怎么了?”安子陌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见她有些失神的模样,便笑道,“这样的盛大,你还嫌不够?”
“爹爹!”悠菡回过神来,终究还是不好意思直接问出口,只能悄声道,“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吗?”
安子陌转头往四周围看了看,点头道:“该来的都来了,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要皇上也亲自前来?”
“可是……”悠菡蓦地急了,强自镇定了片刻,还是没办法安抚自己的心。犹疑了许久之后,终于缓缓吐出了那人的名字,“为何不曾见到瑾瑜……舅舅?”
“他?”安子陌先是一怔,随即笑道,“这些年他很少出席什么宴会,想必今日也不会出现吧。”
闻言,悠菡顿时瞪大了眼睛:“他不会来?”
安子陌微微有些诧异的看着她,刚要说什么,却突然听见管家前来通报:“元帅,丞相大人来了。”
“呀!”悠菡克制不住的惊叫了一声,一颗心蓦地狂跳起来,看向安子陌,“爹爹,他来了!”
话音刚落,安子陌只觉眼前人影一闪,她已经朝着门口的方向飞奔而去。
而安子陌,怔怔的站在原地,想起先前她眸中一闪而过的亮色,以及脸上蓦然染上的红晕,禁不住拧了眉,若有所思。
悠菡匆忙跑到门口的时候,刚好遇到正要进门的楚瑾瑜。
他与她记忆中几乎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翩然如玉的模样,一如当初,然而眉峰之间,却愈见冷峻。他似是刚刚从宫中出来,身上还穿着紫色官服,越发衬得人英姿勃勃,长身玉树。
悠菡就那样抬头看着他,一时之间,竟然失了神。
楚瑾瑜确实是刚刚从宫中出来,本想径直回府,经了身边的人提醒才记起今日安子陌府中有这样的盛事。而想起那个从前唤作“丢丢”的小女娃,许许多多已经尘封的过往竟通通在脑海中翻飞起来,因此最终,他还是前来了。
而此时,他看着眼前怔怔望向自己的少女,微微拧眉之后,试探着唤了一声:“安宁公主?”
微微有些冷硬的声音传入耳中,仿佛刺痛了悠菡的神经。她蓦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俊朗男子微微有些错愕的神情,霎时间红了脸,低声唤道:“楚相……”
她不唤他作“舅舅”,因为他们本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甥舅;她也不唤他“瑾瑜”,即便心中想了前千遍万遍,终究还是不敢——因此,她心中一早便已经思量好的,见面时,她宁愿唤他作“楚相”。
正文 陌上花开蝴蝶飞(五)
她不唤他作“舅舅”,因为他们本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甥舅;她也不唤他“瑾瑜”,即便心中想了前千遍万遍,终究还是不敢——因此,她心中一早便已经思量好的,见面时,她宁愿唤他作“楚相”。
楚瑾瑜并未对她还认得自己而感到惊奇,亦未觉得她唤自己有任何不妥,只是淡笑着点了点头,从身后人的手中接过礼品盒递给她:“生辰快乐。”
只是那淡淡的一笑,悠菡脸上却更加灼热了,刚将那份礼品接过来,身后便传来安子陌的声音:“瑾瑜,你也来了。”
楚瑾瑜依旧只是淡淡的笑着:“这世间最尊贵公主的生辰,我又怎么能不来?”
臼闻言,悠菡心中忍不住泛起浓烈的喜悦,看向他的眸子幽黑发亮:“那么,楚相里面请吧。”
楚瑾瑜点头,走过安子陌身边之时,两个人默契的在对方肩膀上拍了一下。楚瑾瑜只觉得安子陌的力道不似从前,好像有什么话要与他说一般,不禁多看了他一眼,却见他似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安子陌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勉强笑了笑,也转身进了府内。
咎席间,照例是男女宾客分开落座,悠菡在女眷之中的首席上,而安子陌和楚瑾瑜则共同坐在男宾的首席之上。
感受到悠菡频频投过来的目光,碍于旁人在场,安子陌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低了头,默默地饮了两杯酒,暗自希望是自己多心。
宴席过半之时,男宾之间却突然起了一阵***动,安子陌与楚瑾瑜同时抬头之际,便见着一步步款款而来的悠菡。
悠菡心中满满的皆是蜜糖般的甘甜,目光久久的停留在楚瑾瑜身上之后,方才转向安子陌:“子陌爹爹,你为悠儿操持了这么盛大的寿宴,这一杯,是悠儿敬你的。”
安子陌的笑有些勉强,站起身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之后,便静静地观察着悠菡的神情。
果然,一放下杯子,她立刻转向了楚瑾瑜,眸光之中,竟然透着某种让人感到恐惧的事物。
安子陌禁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抹灵动,应该叫做温柔吧?
“楚相,这一杯,悠儿敬你的。”悠菡亲自为楚瑾瑜斟了酒,还双手递到他面前,粉面含春,娇俏动人。
楚瑾瑜并未多看她,只是顺手接过那杯酒来,一饮而尽之后,悠菡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温柔起来。
“悠儿。”安子陌终于忍不住开口,“照理,你该唤瑾瑜一声舅舅,总是‘楚相’,不觉着生分么?”
“不生分呀!”悠菡脸上依旧是满满的笑意,看向楚瑾瑜,“楚相觉得生分吗?”
楚瑾瑜淡笑了一声:“但凭公主喜欢便是。”
他一口一个公主,悠菡却觉着生分起来:“楚相,你可以如爹爹一般,唤我作悠儿。”
“悠儿!”突然,斜里却突然窜出一个调皮的声音来,仿佛包含了某种意味深长,将那两个字拖得很长。
悠菡有些恼的转脸看去,却见是楚瑾瑜身边一个华服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生得是说不出的风~流俊俏,正笑得一脸狡黠。
“紫轩,不得无礼。”楚瑾瑜淡淡瞥了他一眼,又对悠菡道,“这是当今圣上的胞弟,英王。”
萧紫轩缓缓站起身来,拱手笑道:“悠儿,我是你瑾瑜舅舅的门生,你可以唤我紫轩。”语罢,他调皮的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悠菡因为他古怪的语气而觉得浑身不自在,看了看楚瑾瑜,虽然觉得不甘心,但还是很快离开了这里。
“哈,有趣!”萧紫轩轻笑了一声,换来楚瑾瑜淡漠的一瞥之后,便立刻敛容端坐。
而安子陌,看着悠菡的背影,思量许久之后,终于在楚瑾瑜肩上拍了一下,起身离开了桌子。
当悠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再次将目光投向那边之时,却发现不见了楚瑾瑜,连带着安子陌也不见了,只剩下那个阴阳怪气的萧紫轩还坐在那里,对着她遥遥一举杯。
悠菡顿觉气憋,闷闷的喝下了手中的酒,百无聊赖的在四周寻找着,却发现明月也不见了踪影。
后庭之中,楚瑾瑜随着安子陌的步伐而来,终于在花阴架下找到了他,却见他只是坐在石桌旁,心事重重的饮酒。
“怎么了?”楚瑾瑜在他对面坐下来,伸手拿过酒壶与酒杯,也给自己斟了一杯,浅浅的酌着。
安子陌一把放下手中的酒杯,直直的看向他:“你不要告诉我,你看不出来悠儿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楚瑾瑜微微拧着眉头,嘴角浮起的似是苦笑:“我倒是觉着不对劲了,只是不知道是为何,大元帅给我指点一番?”
“她中意你,楚瑾瑜!”安子陌伸出手去,一下又一下的点着他的胸膛,“你不要说你不知道她那含羞带怯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此刻楚瑾瑜却是真真切切的苦笑了:“她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只怕是我们想太多了罢?”
正文 陌上花开蝴蝶飞(六)
此刻楚瑾瑜却是真真切切的苦笑了:“她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只怕是我们想太多了罢?”
“她已经十六岁了。”安子陌冷冷的陈述事实,忽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她几时见过你的?”
楚瑾瑜微微想了片刻,眸色却倏地一黯,随后低下头来,狠狠灌了一口酒,方才淡淡道:“最近一次,应该皇上登基那一年。”
安子陌微微一怔,也陷入了沉默。
臼皇上登基那一年,也就是轻尘离宫之时,一别五年,再未曾相见。
也曾听说他们又添了一个儿子,也曾听说他们共同携手山水之间,抛却了红尘俗事。可是他与他,却是再也不曾动过相见的念头。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坐在那里。
咎楚瑾瑜一杯接一杯的不断饮酒,安子陌知道触动了他最心底的痛,因此也只是由着他,并不多加阻拦。
楚瑾瑜喝得越多,只觉得全身愈发冰凉,连握着酒杯的指尖也开始泛凉,咬咬牙之后,将手中的被子“砰”的一声摔了,站起身淡淡说了句“告辞”,便甩袖离开了。
“瑾瑜!”安子陌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担忧。
这些年,楚瑾瑜早已学会将自己的情绪掩藏得滴水不漏,像今日这样的失态,其实已经长久未见了。
安子陌低叹一口气,因着自己那一点卑微的心事也低落下来,连悠菡的事情也抛到了脑后,形单影只的坐在月色之下,重新拾起酒杯来,朝着天上的明月遥遥一举杯。
恍惚间,仿佛能看见那张绝美的容颜。
他笑了:“尘儿,你现在还好吗……呵,我又糊涂了,怎么可能不好……”
夜凉如水,楚瑾瑜借着月色,独自穿过元帅府亭台水榭的后花园,朝侧门方向而去。
后花园中很安静,不见一个人影,因为今日宴会盛大,人都去了前院帮手。
楚瑾瑜走得很慢,夜风徐徐的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