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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以来萦绕在她心间的是那人温暖的怀抱充斥着脑海的是那人声声的低叹每每午夜梦回她发现自己竟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恬不知耻可是那份想念却从未止步。
那是与对楚瑾瑜截然不同的一种情愫。或许是太孤寂或许是太无助所以她那样不知羞的渴望着那人。他的怀抱他的宽慰他的低叹通通成了她的企望。
那么他是萧逸他就站在她眼前她还能怎么办?
妹妹记得万不可与那睿亲王有过多纠葛那不会是好事。
楚瑾瑜的声音突然响在耳际轻尘倏地全身一震倏地记起了自己的身份同时也想了起来他是王爷。
第六章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九)
月满盈袖轻尘抱膝坐在流云轩前院一株桂树下的躺椅上看着天上那一轮圆月怔怔出神。中秋佳节她竟无人可思。
自知道了那人是萧逸之后连唯一一点念想她都不允许自己再有。只因他是王爷而她却是后宫嫔妃。就算他有再深的苦痛哀思就算她有那么一点点的动摇却都敌不过现实。
两个宫女自外间走入看了轻尘一眼其中一个便冷笑起来:瞧瞧这事多有趣别宫的主子娘娘们都在陪皇上赏月咱们侍奉的这位主子却是在御花园陪睿亲王赏月!方才还拉拉扯扯不避嫌呢这会子又在这里装清冷。
轻尘知道方才在御花园的事很多宫女都看了只怕这时整个皇宫都已经传遍了。她并不惧怕将会到来的惩处反而怕自己这颗没有着落的心。
那两个宫女再不管她自顾自的在檐下坐着说着冷嘲热讽的话。当话题再一次扯到轻尘身世上时其中一个忽然拍掌笑道:可不是她那娘可以和自己的大伯子私通她竟也有那本事和王爷纠缠不清——
轻尘终于站起身来眸光之中皆是冷意:我不想给你难堪你却自找!去掌事姑姑那里领二十杖!
那宫女嗤笑一声:你?一个既没势又不得宠的贵人还要在此摆主子的架子?
轻尘亦冷笑起来:岂不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是个什么东西三等还是四等宫婢?你家里又有怎样的势力能够抗衡宁侯府?你想要死可比活着来得容易!
那宫女被她一席话说得煞白了脸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极其深沉的男声从外间传来——
吴永连这流云轩中的奴才是一个比一个刁你这个做总管的知道怎么做?
轻尘脑中嗡的一声微微偏转过头见到逐渐走进院中的皇帝。月亮自他身后投射下来他的脸隐匿在黯淡的光线之中丝毫看不清表情。可是轻尘看着他芝兰颀长的身影却只觉得他身上散发着隐忍而慑人的气息。
温暖的窄殿之中皇帝闭了眼睛靠在贵妃榻上假寐周身都是酒的气息。轻尘用风炉扇滚了一壶水泡好了茶怔忡了片刻方才端起茶杯递到他身前:皇上用茶。
他倏地睁开眼来漆黑的眸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轻尘看得不真切可是手却不自觉一抖茶水微微洒了出来灼得手上的肌~肤生疼。
他突然冷笑起来:你在怕什么?怕朕对你用强还是怕朕会因你与七弟间的事而动怒?
第六章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十)
轻尘避开他灼灼的目光:皇上饮了太多酒还是先用茶吧。
皇帝依旧看着她见她神色甚是平静冷笑也不伸手去接只是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一只手却突然抚上她的手腕:三宫六院只有你沏的茶最好。
他绝不是来喝茶这样简单轻尘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可是他始终这样若即若离的态度却教她拿捏不准他到底要怎样而她又应该怎样。
他依旧笑着的手指缓缓于轻尘的手背:三宫六院也只有你最美
轻尘心中莫名的一紧。
果然下一刻他语气急转字字凌厉如刀:可是三宫六院也只有你敢这样罔顾朕的存在!
话音刚落轻尘突感身子一轻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竟被他死死压在贵妃榻上不得动弹!他的手缓缓在她纤细的脖子上微微一用力收紧轻尘立刻呼吸困难起来冷眼与他对视着。
他冷笑着:没错这样看着朕才是你内心真实的想法吧?宁轻尘将你的心剖给朕看你有多恨朕?
恨他?轻尘只觉得可笑她有什么资格恨他?此情此景难道不是他恨她的表现?
因为朕赐婚给楚瑾瑜坏了你与他自小的情分你恨朕;因为朕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是朕的女人破坏了你与安子陌的好姻缘你恨朕;如今你对七弟心动了却只因为是朕的贵人而无法再进一步所以你更恨朕是不是?他冷眸如同嗜血一般死死盯住她清澈的双眼恨意勃发。
轻尘艰难的呼吸着:没有
他似乎听不到她的声音手上的力气没有加重丝毫却也并不减轻:可笑楚瑾瑜可以安子陌可以七弟也可以偏偏到了朕这里就是‘心不甘情不愿’!朕该不该将‘人尽可夫’这四个字赐给你?
轻尘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一个极其遥远的声音响起来——你~娘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人!
她蓦然红了眼看着眼前的男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咬牙冷笑:没错我恨你我就是恨你!我人尽可夫谁都可以除了你只有你不可以!
他俊朗的脸部微微抽动着在屋里明亮的灯火之下竟显出一丝狰狞来。
屋外朗朗月空中却不知突然从何处飘来一朵云挡住了那明亮的圆月世界骤然暗了下来。
屋内。衣衫撕裂散落一地。那燃烧着的红烛被风吹动了几下骤然扑灭。
一片黑暗一片寂静。
第六章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十一)
当轻尘从无边的黑暗中醒转屋中只有曦微的薄光从封闭的窗口处投进来鼻息间却依旧是他身上的龙涎香混合了酒的味道可实际上他早已离去留给她的只有身上碎裂一般的疼痛以及心底无边的绝望与恐惧。
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很快有人掌了灯进来是一个陌生面孔的姑姑。
轻尘紧紧掩住自己的身子努力想往床里靠却蓦地看见床榻之上那一抹刺眼的红霎时间一股气血直冲脸上身子一缩心里却又止不住的犯恶心俯身在床边干呕起来。
她原本光洁的背露在外面上面却布满瘀痕连那姑姑见了都忍不住轻叹了口气:贵人主子可有哪里不适?奴婢去传个御医来为主子瞧瞧吧。
轻尘无声的拉起被子将那一片瘀痕遮住了依旧俯身在那里不动。
那姑姑只道她是羞于开口微笑道:奴婢名唤若华是新来的掌事宫女以后主子有事尽可吩咐。语毕她轻轻拍了拍手外间便有宫女送了药碗进来。
若华将药碗递到轻尘眼前低声道:主子初次侍寝身子难免会痛喝了这碗药吧。
拿走。轻尘终于开口却是再冷漠不过的两个字。
主子
出去!轻尘不耐的将整张被子盖过了头顶合上双眼藏进了被中。
听着她们退出房门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她仿佛又能听见先前自己被他折磨到极致时痛苦的声音脑中愈发混乱。再次露出头却一眼看见摆在床头上那碗黑幽幽的药汁轻尘一咬牙端起那碗狠狠掷了出去!
砰的一声药碗撞在桌上药汁洒落了一地。
地上凌乱不堪的是她被撕碎的衣衫轻尘怔怔的看着半晌忽然记起了什么一般裹了被子扑倒地上在那些碎裂的衣衫中翻检着。
可是没有。她找遍了那一片都没有找到那枚坠子。
伏在地上身体的疼痛一阵阵的提醒着她昨夜所受到的凌辱。他充满了酒意的亲吻强迫的占有掠夺式的索取毫不疼惜的折磨此时此刻竟通通清晰的浮现在脑中
——轻尘终于克制不住低喊了一声压抑的哭了出来。
而此时离流云轩极远的撷芳殿内皇帝单手支着额头坐在暖榻上而早已歇下又被唤起来的敬妃站在他身后纤细的食指轻轻的帮他揉着太阳:皇上好些了么?
皇帝缓缓捏住了她的手一抬头竟是满目的疲倦与茫然:阿敏朕犯下了大错。
第六章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十二)
酒后乱?敬妃却只是冷冷一笑绕到暖榻前坐下来:皇上所谓的大错是指宠幸了自己的妃嫔还是一不小心将她放进了自己心里?
她的食指自皇帝左胸处划过他将她的手拉了下来微微叹了口气:你这里可有医治皮伤的药膏?
敬妃眼中闪过一抹讶然:皇上受伤了?
当皇帝解下龙袍胸口处那块已经的咬痕出现之时敬妃却忍不住笑了出来:后宫之中也只有宁贵人敢这样伤害龙体了罢?说罢才细细将手中的药膏抹在皇帝的伤处。
阿敏!皇帝微拧了眉头脸色不悦。
臣妾自小与皇上一处长大除却十三岁那年她顿了顿才又接道还从未见过皇上如此失常。
皇帝听她提起那年眸光倏尔一寒复又披上衣衫。忽然想起一事冷冷道:太后的那些汤药还是按时送过来么?
敬妃点了点头皇帝眸色愈发深沉冷笑:常年如一日她倒是有心了。朕倒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会因此绝了后!
后宫之中只臣妾一人懂得避忌太后送来的汤药别的姐妹却都不知道。偏生臣妾又无法生养这样下去只怕敬妃说到这里忽然一顿佯装想起了什么一般笑道那宁贵人那里可怎么办?太后听说今夜皇上宠幸她过后明日必然派人送去‘滋补’汤药。虽说那药并无多大伤害毕竟对女子身子不好依皇上看
皇帝眸中的寒意蓦地便消散开来语气竟带了些许无可奈何:这点你大可不必担心。她子又倔又傲不会愿意为朕生养太后送去的汤药她也必定不会喝。
敬妃低头一笑没有说什么。
皇帝见她神色似乎微微黯淡了下去先是一怔随即拉过她的手:你父亲今年应该六十了吧?他在外戍边多年劳苦功高朕有意将他调回京中派安子陌前去接手。
敬妃抬起头来清冷一笑:这些年来皇上已经给臣妾很多若然有什么亏欠也早就还清了。
说什么傻话?皇帝站起身来朕与你这么多年的情谊是亏欠二字?时辰不早你去休息罢朕该去上朝了。
敬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轻唤了一声:六哥。
皇帝微一怔神顿住脚转身看着她:怎么了?
你为何不将自己心中所想告诉她呢?
皇帝静默了半晌突然冷笑起来:阿敏十三岁那年的事你应该还记得清清楚楚。这辈子自取其辱的事朕再也不会做第二次!
第六章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十三)
接下来的时间轻尘皆在终日的惶惶不安中度过。
一早起来一颗心便会忐忑到午夜时分直到确定皇帝不会出现才敢休息。可是躺下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无边的噩梦梦中除了黑暗便是疼痛常常睡不了两个时辰她便会满头冷汗的被惊醒。
她从未想过会与一个男子这样亲密——相亲身体契合。可是这样的亲密之下却是无法言喻的恐惧和疼痛!
夜很长每每从梦中惊醒她便只有睁着眼睛等天亮。她不可能再指望萧逸来看她像从前那般给她慰藉可是唯一可以寄托的玉坠找不到了那份她唯一可以紧攥在手心的温暖不见了。
会是他将玉坠拾走?轻尘不敢想这个可能可是当一次又一次的找遍屋中都寻不到的时候她却愈发怀疑起这件事来。
只是每每思及此处那股疼痛仿佛又会深入骨髓——他已经强行夺走了她的清白凭什么还要将她的玉坠夺走!
当轻尘真正站在承乾宫前她才终于知道自己有多在乎。那枚坠子甚至可以让她不顾一切站到自己最痛恨的人面前。
远远地承乾宫前的小内监便已经看见了她匆匆向里面禀报了不多时吴永连竟亲自迎出来嬉笑道:奴才参加贵人贵人主子怎么来了?
轻尘看着他嬉皮笑脸一次又一次的想作呕强忍了冷冷道:我要见皇上。
皇上这会子正同几位王爷商议太后大寿之事奴才先带主子去暖阁歇着一会儿皇上空了自会接见主子。
我不等。轻尘冷冷道我只问他讨一样东西有便有没有便没有。说罢她抬脚便往大殿走去。
吴永连不敢造次却也不敢放她进去在大殿门口的苦苦周旋终于惊动了殿内的人。
皇帝心绪极差抬手便将手边的茶盏砸向门口怒道:哪个奴才这般放肆?来人拖出去!
门口的吴永连一怔轻尘却冷冷一笑趁他出神抬脚便入了大殿看向坐在龙椅上的那人:皇上就算要将我拖出去我也要讨回自己的东西。
皇帝眸色倏地一凝。而底下几位王爷除了萧逸微微拧着眉头看着一步步朝龙椅走过去的她其余人皆又是震惊又是惊艳。
轻尘咬牙看着他这段时间以来所受的折磨与痛楚再一次清晰的浮现了出来。她径直走向皇帝龙椅站在一旁摊开了手:你拿了我的坠子。
皇帝看也不看她眸中似带了些许怒意:吴永连将宁贵人带出去!
轻尘一动不动手也依旧摊着:把坠子还给我。
第六章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十四)
轻尘一动不动手也依旧摊着:把坠子还给我。
吴永连!皇帝又喝了一声。
吴永连忙的上前站在轻尘身后低声道:贵人您行行好——
萧晟你若还有廉耻把坠子还给我!轻尘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
一句话惊呆了在座的所有人连萧逸脸色都开始微微发白捏紧了拳头看着位于上方的两人。
皇帝也是微怔了片刻终于转过头看着她眸中微微有火苗跳动冷笑:朕没有廉耻?
底下的几位王爷中已经有人看出了苗头不对后宫朝堂素来应该是各不相干的地方此时若然还停留在此既是不敬亦有可能引火上身。
片刻便有人站了出来刚欲言告退皇帝却突然冷冷瞥了几人一眼:朕治理后宫无方让诸位兄长和七弟见笑了。吴永连当着众人的面告诉她她应该被如何处置?
你即便要杀了我都好!轻尘冷眼看着他先把坠子还给我。
吴永连大骇眼见皇帝怒意勃发再不敢耽搁缩着脖子道:回皇上宁贵人擅闯大殿直呼圣上名讳还胆敢出言辱骂圣上论罪当诛。
你听到了?皇帝因为极力隐忍俊朗的面容微微抽动着。
当诛怎样?轻尘眸中清澈得似要滴出水来你知不知道自从那晚之后我是怎样的生不如死?我恨不能将你剥皮拆骨可你是皇帝你要甚有甚即便我再恨你也无力泄恨。活着何用?
皇帝听着冷笑着眼中的怒火逐渐变得阴狠起来:你想死朕偏要让你活着。吴永连传旨将宁贵人贬为奴婢送至最严厉的嬷嬷处好生管教!
闻言轻尘却依旧坦然:坠子。
皇帝微微挑眉看着她从袖口取出那枚小小的玉坠放到她眼前。
轻尘伸手便要去取他却突然避开她伸过来的手冷笑着站起身来:可笑。这样不堪的物什朕竟然还会留在身边。话音刚落他竟扬起手来用力狠狠一掷。
那小小一块的晶莹自空中划过最终落到大殿门口的一个角落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瞬间那声微不足道的轻响却显得异常刺耳。
轻尘咬牙怔在那里半晌之后方才猛然转身朝那发出声响的方向找去。那里原本完整的一枚玉坠被生生的摔成了两半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轻尘几乎是颤抖着伸出手去将那两瓣碎玉放在手心里转身迎上萧逸隐忧的目光。
风云再起
是夜 轻尘独自卧在冰冷的床榻上 夜不能寐。
这里是打扫御花园的宫女们共同的住所 一张大大的通铺 睡了十多个宫女 其他人都已经睡得死熟 只有她 手中紧紧攥着那两块碎玉 想起白天时萧逸的眼神。
不知为何 她似乎越来越没办法将萧逸与那人联系在一起了 尽管他的关怀 他的担忧都是毫不掩饰的 可是若然他是那人 为何这么长时间过去了 他却始终没有再来看她一次?
于是 她几乎不可控制的将那人和萧逸分来来 在这样难寐的夜晚 握着破碎的玉坠 独独的想念那个人 那个曾经在最苦困的时候给了她所有慰藉的人。
第二日一早起身 她便接到了自己该做的差事 打扫御花园主干道上的落叶。她从未做过这样的粗活 难免吃力 那大大的笤帚挥了几下 便已经是气喘吁吁。
偏生这时 那监管众人的金嬷嬷正走了过来 眼见她这样 手中的鞭子立刻毫不犹豫的就挥了过去 便咒骂道: 瞧你那有气无力的模样!还当自己是主子呢?
那道鞭重重落在轻尘肩上 她 不住身子一闪 差点跌倒 手中的笤帚朝着金嬷嬷的方向倒过去。品|书网| 那金嬷嬷见状 更是破口大骂: 你还不服? 说罢 又是一鞭子抽过去。
轻尘只觉肩上再一次掠过那火烧一般的疼痛 支撑不住的倒在地上 却咬了牙抬头看着金嬷嬷: 老厌物 我不管你今日是受谁指使 总之你打我一鞭 我必定十倍奉还!反正我与这皇宫八字命理不合 迟早是个死人 也用不着怕你!
话音刚落 却见那金嬷嬷不知被谁往后一拉 竟生生的跌倒在地上 晕了过去!
轻尘这时方才看到 竟是楚瑾瑜站在那里!全身所有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 她努力朝他笑了笑 想要站起身来 肩上的疼痛却让她止不住的吸气。
妹妹。 楚瑾瑜见状 忙上前将她抱起 放到一旁的一个石头上 见她肩上两道血痕 又气又心疼 紧紧握了拳 又展开来捧住她的脸: 你怎么这么傻?当日我跟你说过什么 你都忘了?
轻尘倏地掉下泪来 我做不到 我恨这座皇宫 我恨他
他 楚瑾瑜心中一紧 他对你做了什么?
轻尘始终不愿意去回想那个夜晚 只是摇头。楚瑾瑜见状 倏地明白了几分 心中如苦瓶骤然翻倒 连喉头都是苦涩的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是伸手将她拉近自己怀中。心中纵有千千万万的悔恨 却只因为她早已放开了他而无从诉说。
轻尘靠着他 默默无言的哭了一阵 拭去眼泪 忽又想起了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
皇上 楚瑾瑜口中刚吐出这两个字 轻尘脸色立刻就一变 他忙的改了口: 南越国使臣来访 为半月以后太后寿辰贺寿 水榭亭中设了小宴 我从那边过来的。
而此时身在此处的楚瑾瑜 自是不知那水榭亭中发生了什么事——
一幅画卷在皇帝眼前展开来 他嘴角的笑意忽而一凝 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