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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担心的是岳母未必肯同意牺牲玲珑。”昊天蹙了蹙眉头。
“也是,虽然娉婷危在旦夕玲珑要负责任,可是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子扬叹了口气,这也确实是个难题。
“其实玲珑不是岳母的亲生女儿。”昊天神色凝重地说:“她是岳父的另一夫人所出。当时那位二夫人怀有身孕,岳父外出押镖,庄里来了仇家寻仇。二夫人为了保护大夫人和娉婷安全离开,耗尽心力,生产的时候失血过多而死。所以这十几年来,大夫人对玲珑甚至比对娉婷更加疼惜,所以我担心……”昊天没有勇气说出那个可能性,如果那样,自己和娉婷的夫妻缘分是不是就尽了。
子扬也没有说话,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样一段隐情,看来问题确实是越来越复杂,如果这些没有妥善处理,恐怕就算师父来了也解决不了。
那双倔强的眼睛,不时在脑海里出现。如果她不是季玲珑该有多好。
第十八章 听说书人讲故事
“姑娘,您这是?”说书的男人一脸财迷地盯着桌子上白花花的银子,人家听书都是给铜钱的,这天仙一般的小姑娘,出手竟然这么阔绰。财神到财神到。
“喂,你大白天做什么梦。”子晴不高兴地招了招他的魂。
男人的一双死鱼眼紧紧盯着桌上的银子,一双手蠢蠢欲动地问:“姑娘,有什么我可以效劳?”
子晴厌恶地把脸转向一边,忽视他谄媚的笑容。“别急,我要考考你。如果你能把时下的情况给我说清楚了,这银子就是你的了。”
“情况?”说书人有点不太明白
“就是现在的朝代啊,天子啊什么的,挑大方面的说,尽量简短。”我最害怕别人在我耳朵边上长篇大论。
“明白。”说书人扇子一甩,滔滔不绝:“话说如今,国号无忧,年号丰乐,天子永康,治国有道,黎民平安。朝堂庙宇,三省六部。廷外四方,东据风云,南横威震,西跨秦遥,北处易安……”
“等等等等,什么东啊西啊的,说明白点,你以为现在银子那么好赚的。”我杏目圆睁,信手拈来几句顺口溜就想骗我钱,没门。不过朝廷奉行三省六部制我倒是听出来了。
“哎,看来姑娘也非有心听书之人。所谓的东南西北就是指:东边有‘风云堡’,南面是‘威震山庄’,也就是我们这了。西方就是‘秦遥世家’,而北地则是‘易安宫’。这四大家族长久以来割据一方,但都归顺朝廷,互相牵制,但是从这一代开始已经不乏互通姻亲。例如‘秦遥世家’将女儿许配‘风云堡’的长子,‘易安宫’的公子迎娶了‘风云堡’的小姐,‘威震山庄’的闺女跟‘秦遥世家’和‘风云堡’又一早订有婚约……”
本来要打断他的这些八卦,我花钱可不是来听这些的,竟然让我听到“威震山庄”的女儿一早有婚约?“慢着慢着,你把那个‘威震山庄’的那个女儿详细跟我说下。”谁让这些狗屁家族,我就听过“威震”。
“说起‘威震山庄’那可不得了。与其它三大家族比,并不是财力最为丰厚,势力最为雄厚,而是庄里的两位小姐,名冠天下。大小姐季娉婷沉鱼落雁,二小姐季玲珑闭月羞花,那容貌,比起姑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说书人摇头晃脑,煞是可笑。
“你是说庄里有两位小姐?”原来这季玲珑还有个姐姐,怎么会没见过。
“两年前,季大小姐出阁,风风光光嫁给‘秦遥世家’当家秦昊天,那场面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啊。可惜……”他顿了顿,长长地叹了口气。
“可惜什么,快说。”丫的,纯心吊我胃口。
“可惜天妒红颜啊,早些时候这大小姐回庄探亲,却忽然身染恶疾,群医束手无策,恐怕凶多吉少哦。”他摸着自己的汉奸胡,一脸悲情。
“原来是这样,那二小姐呢?”我恍然大悟,难怪从来不曾见过那位姐姐。可是为什么小文也没有跟我提起过。
“话说这季二小姐,传闻有些刁蛮任性。却也是早早许了‘风云堡’的二少堡主云子扬。这个云子扬也是一代才俊,风度翩翩,器宇轩昂……”
“行行行,知道了。这个就不用说。”我受不了地翻翻白眼,真是太夸张了,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那四大家族分别以何为生?”还是找工作要紧,其它的暂时搁下。小花接了些绣品日夜赶工,而我却什么也帮不上忙,怎能让我不急。
稍作思考,他娓娓道来:“四大家族各行各业均有涉掠,若真要说出个所以然。那‘风云堡’首推百草相会,‘威震山庄’偏好当铺酒肆,‘秦遥世家’倾向奇珍异宝,“易安宫”擅长百家兵器。”
……
第十九章 抓小偷
“老伯,你的钱袋被扒了,小贼,站住!”我一阵风似的追赶着前面的小偷,跟我赛跑,算你倒霉了。从小到大,那可不是吹的,田径主力,长跑冠军啊,差一点就破吉尼斯记录了,当然了,实际上,不只是差一点。反正你跟我来这套,你还嫩了点。“再跑,让我逮到你就死翘翘了。”
“有本事你再跑啊。”我气喘吁吁地踩着脚下的男人:“小样,跟我赛跑,你有眼不识金镶玉啊。”我扯过他手里的钱袋:“你真是找死啊,手无寸铁的老人家,你都敢抢。”我一下下打在那贼眉鼠眼的家伙头上:“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你娘没教你要孝顺老人家啊。说,以后还敢不敢了。”惹我啊,要不是没钱,我早去学跆拳道了,现在打到你满地找牙。不过最让我郁闷的是,这个季玲珑裹脚,否则也不用追了几条街在几个人的帮助下才逮到他。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他双手举过头顶拼命求饶。
“姑娘,多谢了。”慈眉善目的老人家接过我手里的钱袋,灿烂地对着我笑。虽然是风尘仆仆,但是好像有点仙风道骨的气质。
“不客气,举手之劳啦。”我文绉绉地说,电视里好像都是这么演的。“喂,小子,还不快向老人家道歉。”我踩踩脚下的人。丝毫没有考虑到为什么这个老人家出现得那么神速。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我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这家伙,果然是很没有骨气啊。
“喂,我说这位兄弟,你有手有脚,做什么不行,非要偷窃。你这样上对不起祖宗,下对不起儿女。就算要偷窃,你拉拉有钱人家的钱袋,扯扯富贵人家的盘缠,我也就不管了,你还非,非抢贫苦百姓的血汗钱。你说我能不管吗?”我抓住机会苦口婆心对他一番教导。“走吧,别让我再见到你。”我踢了踢他的屁股,放了他。
“姑娘真是让老朽大开眼界啊,哈哈……”老人家发出了一串爽朗的笑声。太逗了,这小姑娘的言行举止出格,大庭广众之下,撩起裙子抓贼不说,更是粗鲁地将一个大男人踩在脚下,最后还公然引导那偷以后要找有钱人下手。这实在是太有趣了。
“老人家,你笑什么呀,我是不觉得劫富济贫有什么错啊。有钱人也不在乎那点小钱,如果那钱能帮助穷人解决几餐温饱,那也算是为他们积阴德不是吗?”我试图对老人家洗脑。
“有道理,那姑娘认为在下是富贵之人吗?”那老人家捋了捋他那漂亮得不像话的胡须,满脸笑容地看着我。
“你啊,嘻嘻,我看贵不到哪儿去。哈哈,请原谅我的胡言乱语,我还有事,先走了。”我笑着点头告别。
“这是老朽的一点心意,请姑娘收下。”老人家从包袱里掏出一片叶子递给我。这是一片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制成的叶子,象金不是金,象银不是银。
“金线莲?这是金线莲?这么贵重,我不要。”虽不懂是什么东西,但叶子的形状、纹路明明就是金线莲。野生金线莲难求,以前给妈妈熬过,所以懂得辨认。我把叶子还给他,转身要走。
“想不到姑娘小小年纪,也识得此物。”老人家喜笑颜开:“实不相瞒,老朽想拜托姑娘代为保管此物,他日一定取回。而且这东西灵气十足,能助人逢凶化吉,姑娘不妨放在身上保保平安。若是他日遇到困难,姑娘可拿出它,对着它许愿,愿望就会成真了。难道姑娘信不得老朽?”他见我仍然有心拒绝,就加重了语气。
“那好吧,我就住在城南老槐树下的小屋那,有困难您尽管来找我,到时我也好将叶子物归原主。”我接过叶子,冲他挥了挥手道别。
“嗯,不错。”老人家赞许地点了点头。
第二十章 又入虎口
“小花,我找到工作了。”我兴冲冲地推开木头门,朝里嚷嚷。老人家给的叶子果然是吉利,今儿一早我才去了趟书肆,他们就答应聘请我做书童了,一个月80个铜钱。
“小姐,请跟奴婢回庄。”就在我手舞足蹈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依儿”。
“小花呢,你们把小花怎么了?”四下张望,除了几幅绣品,什么也没有。我有点急了。
“放心,二小姐,小花我们请到庄里作客了。”懒懒的声音响起,我又看到了那个灰袍的男子。“咦?二小姐,今儿穿得这么‘与众不同’。”一把镶着金边看起来厚重质地非凡的折扇挡住了我四下寻找小花的视线,还有一双让人讨厌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身着男装的我。
我非常靠近那名男子的身体,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冷静地说:“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只要二小姐乖乖跟我们回庄,我保证那丫头毫发无损。”他“咻”地一声,划了一个漂亮的弧度,收起了扇子。
我冷哼一声,这人,真把自己当说书人了。保证小花毫发无损,有本事他保证我毫发无损啊。很想跟他说我不是季玲珑,可惜很难说得明白,换成是我,我也不会相信。为了小花,我只能先回到庄里去。
“好,我跟你们走。如果小花少一根汗毛,我就跟你没完。”我威胁地瞪着那个碍眼的男人,没事长那么高,米饭不用钱啊。仰得我脖子都要断了。
受制于人的感觉很不好,偏偏我就是放不下小花,一个堂堂的“威震山庄”竟然做出这种有违侠盗之事,狗屁山庄。
云子扬扬了扬眉毛,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还以为免不了一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闹剧。这个季玲珑,真是让人越来越难以琢磨。
第二十一章 柳暗花明
再次踏进山庄,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妈的,那庄主少个女儿不痛不痒,兴许心情更好,何苦就喜欢折磨我。身边的依儿,尊卑不分地架着我,真把我当逃犯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找到机会,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还有那个男子,又是什么狗腿子,这个季玲珑又没有兄弟,这人打哪儿冒出来的。
前脚一踩进厅堂,我的眼睛就被那满头白发的老人家吸引了。我奋力挣脱依儿的禁锢,快步跑上前去。“老人家,他们怎么也把你抓来了?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不由分说,我将他护在身后:“季庄主,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怎么能卑鄙到连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家都不放过,枉你们自称“名门”。
“啪”地一声,季庄主又一掌拍在桌子上。
我背后却传来灰袍男子的闷笑声。
“我告诉你,我有勇气走进这里,就没想着活着出去。”我毫不畏惧地抬头挺胸,面对他。之后我走到灰袍男子面前:“你之前答应过我,只要我回到这,你保证小花毫发无伤,我要麻烦你,也带这位老人家安全离开这。拜托了。”我一脸诚恳,深深地向他鞠了一躬。
“季庄主,这是怎么回事?”说话的是那位老人家。
“让您见笑了,这是不才小女,季玲珑。”真是让我吃惊,那个暴戾的男人竟然对那老人家点头哈腰。
“您别听他胡说,我根本不叫什么季玲珑,我叫于子晴。”我决定赌一把,也许这位老人家能带我脱离苦海。
“死丫头。”季猪头又要冲过来揍我。
“季庄主,请恕令千金的病老朽无能为力,告辞。”那老人家牵起我的手就走,让我反映不过来。
哇咔咔,太好了,气死你们这些猪头。
“师父?”灰袍男子追上前。为难地看了看身后那些显然已经目瞪口呆的人。
虾米,师父?这么有气质的老人家是他的师父?
“子扬,不是为师不帮忙,试问为师怎么可能牺牲自己徒儿的性命来救一个互不相识的人?”老人家转过身,铿锵有力的声音震得在场的每个人七荤八素,包括我。“季庄主,实不相瞒,我不管她是叫做季玲珑还是于子晴,她是我早些日子收的徒弟。所以,请庄主不要为难老朽。况且那过血的疗法也仅仅是一个传说,可不可行谁都没有把握。”
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似乎这事跟我有关,可是就是我最云里雾里。
“江湖上从来不曾听闻赛神仙有个女徒弟?”蓝衫男子面无表情地向我们走来。灰袍男子也蹙了蹙眉头,这丫头什么时候变成自己的师妹了。
“子晴丫头,把昨儿个师父给你的信物拿出来。”他气定神闲地吩咐。
“哦。”这句我完全听懂了,还好我随身携带着。怕有闪失,我还特地让小花缝了个小巧的布格子装起来。
“金线莲?怎么可能?”大伙又一次被吓傻了。
“但是您的这位徒弟似乎不知道您就是鼎鼎大名的赛神仙白谱?”蓝衫男子仍然不死心地提出疑问。
“昨日急着赶到庄里来替尊夫人断症,所以还未详细说明,但当时已约好三日后城南老槐树下见。”老人家谦逊有礼地说。
那子扬点了点头:“我们确实是在那找到二小姐的。”
“怎么你很有名吗?”我扯了扯他的衣裳,叫什么名字不好,叫摆谱?这么奇怪的名字,难道他爱摆谱,要他出手相救非常难?
“算是吧。”老人家又笑了。
“那你一定很有钱了。”我继而问。
“不缺。”他一脸好笑地看着我。
“你不早说,那点钱对你来说算什么呀。那天我追那偷跑得腿都要断了,年纪大了,运动少,昨晚上我的腿还直哆嗦。”轻松死了,原来我有个这么大的靠山,哈哈。
“赛神仙。”季庄主打断了我们的谈话。“请您务必救救小女。”
“在下实在无能为力,况且一命换一命也不是医者所为。”老人家执意要走。
“玲珑,我求求你救救娉婷。”我回头,那夫人竟然跪在我的脚下。
“夫人,夫人你别这样,你快起来啊。”天啊,之前小丫头就够我受的了,这会天下第一庄夫人下跪,我可不想折寿啊。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有恨,但是请你看在娉婷对你一直爱护有加的份上救救她。”她拽着我的衣摆就是不松手。
“季夫人,你何苦强人所难呢?她早已言明不是季玲珑。”不知道为什么,赛神仙就是相信子晴的话,她的眼睛干净透明,绝对不会撒谎。
“不,她是季玲珑,就算她穿着男装我也不会认错。我毕竟养了她十几年啊,怎么会看错?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女儿啊。”任凭大家怎么拉她,她都不起来,改而抓住我的脚踝。
“季庄主,尊夫人这样是不打算放老朽出庄了是吗?”老人家显然是生气了,声音不怒而威。
“不不不,赛神仙,夫人只是一时情急,才冲撞了小徒。”季庄主赔着笑脸,掰开了夫人的手。
“我们走。”我一步三回头地跟在老人家身后。
“季玲珑,如果不是你,娉婷也不会生死未卜,你于心何忍啊,她是你的姐姐啊,你推她进深潭,如今更是见死不救,你还是不是人啊?”季夫人万念俱灰地哭喊着倒在庄主怀里。
“师父,等等。”见他朝我点了点头,我重新走到他们身边:“你说,是季玲珑将你女儿推到深潭才让她生死未卜的?”我想如果不把这些事情弄清楚,可能这辈子我都没法安心。
“也许你真的失去记忆了,但是这件事情确是铁一般的事实。”蓝衫男子恨恨地盯着我。
我用眼神询问师兄,他也点了点头。
“师父,那要怎么救她?”我哀求着扯着他的衣角,就当是为玲珑弥补吧,希望她来生投户好人家。
“玲珑,你真的肯救她?”季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看了看师父:“我听师父的。”
第二十二章 病榻上的美人
师父点点头说:“也罢,我带你去看看她。”他想了下,还是决定将丑话说在前头:“季庄主,此次老朽愿意留下来,个中原由我也不多说了。令嫒的病我会尽全力去救,但是子晴我是断然不会牺牲她的。”
“师父。”我的鼻子不争气地开始泛酸,我们算是萍水相逢吧,他竟然对我那么好,真的当我是徒弟一般保护。
“如若她确实不是小女,我们当然没有权利要求她做些什么,请赛神仙宽心。”季庄主一边谦卑地说着,一边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赛神仙颔首,神色平静地说:“话就这么说定了,子晴,跟为师来。”
再一次站在拱形门前,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早前季庄主那么凶地让我不能再踏足此地了,想必他是以为玲珑会再下毒手吧。原来这就是季娉婷出嫁前所住的香闺,也是她此趟回娘家的住所,更是她养病的地方。
我始终安静地跟在师父身后,每走一步,却胆战心惊一分,象极了我就是那个罪魁祸首。高雅别致却又带着一股浓烈草药味道的卧房内,一女子病卧香榻。墨绿色的眼睑下边上描绘着一朵精致的花痣、梅花状,不施粉黛的脸颊、吹弹可破的肌肤、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五官在温润转暗屋子里,在朦胧的润色下,平添了一分模糊的美感。它的嘴唇微扬,淡雅,不加一点修饰、却也美丽依然。只是,这一绝美的女子,面色苍白带靑,本该妖娆的红唇也拭去了血色,了无生气。
不知不觉中,我的眉头皱起,心生怜惜,就这样怔怔地看着她,揪紧了自个的心,却也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子扬就在身边,一言不发地观察着她的表情,百思不得其解。若她是玲珑,为何眼里只有悲伤,没有一丝忿恨,是她掩饰得太好,还是自己看走了眼。她如果不是玲珑,又为什么对一个陌生的女子这般动容。
师父替她把脉,检查她的美目。我注意到她的眼睛黯淡无光,甚至有些许空洞,想必昏迷不醒的人都是这般情景吧,还有她的柔荑,软绵绵,任由师父搭把经脉,全无意识。慢慢地,我开始理出一点头绪了。原来安子说的等小姐情况好点,指的是这位大小姐。师父很严肃,还时不时摇摇头,一屋子的人心情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