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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在版纳野象最多的勐腊、景洪两县,还经常有野象到村寨里玩耍。象对山民彬彬有礼,山民对象也含情脉脉。未曾发生过一起象伤人或人伤象的事件。象对人以牙还牙,以怨报怨,肇始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初。
1972年,上海动物园为猎捕一头雌幼象做“种象”,曾兴师动众地来到版纳雨林。其中不仅有军警“保驾”和当地村干部带路,还请来了电影厂的摄制组。首次捕猎,他们用麻醉弹击中了四头野象。“誓与家族共存亡”的象,在伙伴倒下后,仍视死如归,严守阵地。因捕猎者无法接近中弹象去解除麻醉,致使四头中弹象,旋即死亡。见同伴死于非命,一头雄象怒吼着向摄制组冲来,警卫人员遂开枪将之击毙……这次捕猎,虽让上海动物园如愿以偿,却付出了五头象死亡,四头象受伤的惨烈代价。象与人一旦反目,其仇恨必然是最深的。捕象者刚刚返沪,象群中的幸存者,便向当事人展开了疯狂的报复。它们把目标首先瞄准了为,上海人带路的那位村干部。它们先是用巨足踏平了那村干部家的粮田,又用利齿挑翻了他家的竹楼。这样,象们还未解气,一头腿部受伤的“三脚象”,对与这次捕猎有关的人员,见则必攻,被攻者非死即伤。它一共用长鼻摔死八人,另有一人受伤后,侥幸逃脱。那位为上海人带路的村干部,为躲“象难”,提前逃避,后来竟患了精神病……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狐死必首丘,池鱼思故渊……一切有生之伦,无不有着各自的一片魂牵梦萦的故园。集真善美于一身的大象,更具有返土归本的情结。1994年,勐腊县的两处橡胶林场里,都发生过野象伤人致死的惨剧。这两处林场,原都是大象之窝。喜欢游走的大象,仗着体硕力盛,曾于十年前,越境投荒,浪荡乾坤。当这些“出国公民”重返故里时,见自己的老窝已易为橡胶园,便怒不可遏。雨果老人对绝望时人的复仇力,曾有这样夸张且形象地描述:“……忧虑能使一个女人的手指变成老虎钳;一个年轻姑娘惊骇起来,能够把她粉红色的指甲插进铁里。”柔弱女子尚且如此,何况力大无穷的大象!它们纷纷用长齿将树上的胶碗掳下,再用巨蹄踏成齑粉;它们用躯体撞断大橡胶树,用鼻子拔掉小橡胶树,使橡胶园一片狼藉。这样,象们仍觉仇恨未消,见人就追,追上就摔,竟使得胶园的八名职工,命丧黄泉……
大象味觉的灵敏度,神乎其神。前几年,某山寨三青年进山打猎时,曾打伤一头野象。夜间回到村中,受伤野象便循味赶来,它将这三个青年猎手家的茅舍,全部挑翻踏烂,并将其中一人用鼻子卷起,摔了个脑浆进裂。另两人见状,仓皇逃至外地。数月后,其中一人自觉危险期已过,便悄悄潜回村寨,谁知,当晚那头象便神秘地赶来,将之一脚踏死。另一人骇得再也不敢返乡……
人类在给大象留下了血的湖泊的同时,自身也留下了斑斑血痕。抚摸历史的疮疤和舔舐现实的伤口,对人类来说,无疑是件痛苦的事情。它会使一些悲观失望者,心如死灰;也会使一些替天行道者,奋袂而起。面对大象在我国即将绝迹,国家的野生动物保护人员和版纳人一道,齐心戮力,共挽大象生存于艰厄。
执法部门,首先对射猎野象的歹徒,一一处以极刑与重刑。藉以敲山震虎,杀一儆百,使捕杀大象的恶行,基本上得以遏制。近十余年来,尚未出现一猎杀大象的案例。
野象谷,是我国最后一片没有“跨国野象”的绿洲。当傣族的另一吉祥物绿孔雀,在雨林中消失后,笃信小乘佛教的傣族父老们,以沸腾着的良知,以比雨林中望天树还要高大还要正直的信念,保护着他们仅存的吉祥物野生象。野象谷的人们,在三岔河的谷旁岸畔,不时更新老化的竹林,栽植野芭蕉;还在三岔河底,定时埋放大象喜食的盐巴……象见人们对它们投来空前友好的信号,便不时从雨林深处,走到野象谷与人亲善。野象谷左岸,有一国道横穿雨林,当象们大摇大摆地跨越公路时,见车辆停下,为之让路;见观赏它们的旅客的脸上,莫不春风融融,象们便向人们行注目礼,以示感激。
环境对人来说,是生产力的一部分;对象来说,却是增强生殖的催助力。考察人员发现,在这勐养保护区内的二十余个野象群中,近半数为幼象和青年象。据估算,常来野象谷活动的野象,有百余头是近十年才出生的。
大生命必须有“大舞台”,方能上演波澜壮阔的活剧。体重四五吨的大象,每天活动范围直径达五十公里,每日要食用低矮植物数百斤。一头野象的生存需求,必须有两千亩原始森林才能保证。这样,不仅不损害雨林,反而能促使雨林不断再生和轮回。大象不是雨林的破坏者,而是雨林的更新者;大象不是雨林的剥削者,而是雨林自觉而忠诚的守护者。
勐养这片版纳最大的自然保护区,虽有林地面积260余万亩,但多为国家经济林和村寨种植林,真正的原始雨林面积仅为三十余万亩。大象虽仅仅增加了百余头,但勐养的生态容量,却显得捉襟见肘了。野象是不能在人造的“第二自然”中生存的。填不满肚皮的野象,不得不走出雨林,去吞食农家的田禾。面对野象与人争夺生存空间的矛盾日益尖锐,专家们曾用心良苦地计划将部分野象实施“移民”战略,但放眼版纳及全国,哪里还有适合大象栖息的领地!
五十余年前,版纳原始雨林的覆盖率曾多达百分之六十,而眼前雨林的覆盖率已不足百分之十,且这些残存的雨林,已被切割成互不关联的一方方,一块块。版纳的那人类永远不能复制的热带雨林,早被美丽的橡胶林和多姿多彩的经济林所代替。这些看上去也很美的经济林,虽然按照当代人的思维模式,换取了眼前的幸福,却使大象永远失却了植根的乐土,温馨的故乡,逼迫大象即将与我们作永恒的告别……
次日凌晨,仍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我,忽听到从大树旅馆其它小木屋里,传来寒窸窸□□的声响。文友伸手推了我一下说,大概是野象群来了。我连忙披衣走上观象走廊,见这里已站有十几位游客。这时,从不远处的密林里,传来野象折倒竹子,碰落芭蕉,撞断野藤的咔嚓咔嚓的声音。继而,又传来惊天动地的、喇嘛寺里长号声般的象的吼叫。不大工夫,象群来到小木屋下的象塘里。因眼前薄雾迷蒙,我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象们的轮廓。只听得见,象们不时汲水的咕咕声;只听得见,象们在塘中洗浴时翻滚的嘭嘭声;只听得见,小象们撒娇发出的吱吱声……我虽未清晰地一睹野象们的仪容与丰姿,但从它们那真实的存在里,感受到了这天赐宝物的神秘的心跳。
告别小木屋返京后的一段时日里,工作的繁忙、生活的琐碎,并没有冲淡我对野象谷的深深怀念。我想,野象谷的魅力与意义不在于“谷”,而在于“野象”。象是野象谷的灵魂。野象谷,不仅对于版纳而且对于整个华夏大地,都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性。大自然中的一切生灵,都和人类连结在一根线上。陆地上最庞大的生命——象,和作为“万物灵长”的人类,都是“地球号”宇宙飞船上的乘客。一旦大象在这“飞船”上空位,我们这个星球,会不会因了动、植物那严格而微妙的平衡遭到破坏,因了多种生物像多米诺骨牌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而不可挽回地塌陷了人类生存的根基!
哦,野象谷,最后的野象谷……
崤阪石茶
■ 郑彦英
我在郑州有几个茶友,不管哪一位得到好茶,都会约大家去品。开始几回,有点华山论剑的味道,先弄暗了灯光,让环境神秘着,再将沏好的茶用紫砂杯盛了端上去,大家就看不清茶的颜色,然后让大家品,品一口就要说出茶名和产地。好在大家都是茶中将军,茶杯到手,先眯了眼睛,不急不慢地吸闻从茶杯口飘出的香气,这一吸一闻,就辨个差不多了,然后睁开眼睛,看着杯子斜了,看着茶水斜到了杯子边缘,虽然看不清茶的颜色,却辨清了茶水的浓淡清湛,对应刚才吸闻后的结论,心里就有个八九不离十了。然后凑过嘴去,小小呷一口,在口中三回六转,缓缓入喉。待口中只剩下茶香的时候,屏气片刻,做最后一次辨认。在我的记忆中,这最后一道程序,几乎都是对前面结论的肯定,但也有人是在最后一道程序中否定了前面的结论,这就说明前面的程序中,他有哪一道疏忽了。好在这许多年来,我们几位在品茶中还没有报错过茶名。但这种神秘的、类似于大考的品茶过程大家很喜欢,不但保留着,而且发展着。到了去年下半年,就发展到了品一口茶,大家不但能说出茶名和产地,甚至能说出茶叶的采摘时间、炮制过程和储存方法。
十几年过去了,这几位朋友不但事业有成,喝茶的名气也像墨汁滴在生宣纸上一样,渐渐地渲染开来,在茶界有了一定影响,弄得好几家讲究茶文化的茶馆,以请到我们几个茶将军喝茶为荣。茶老板甚至会连吹好几天,某某某哪一日在我这里喝了一下午的茶!自然有不信的,茶老板就会拿出照片:没有茶将军的功夫,能喝到这个成色?!
其中一张我的照片有一天到了我的手里,我看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我不得不佩服摄影者高超的抓拍功夫,因为照片上的我,活脱脱一个酒鬼正在吸咂杯中的残酒。于是我自嘲地在照片背后写了两个字:茶鬼。
今年春节前,我得到一粒非常珍贵的茶。按说茶是不能论粒的,应该论片,但是我这粒茶的大小、形状和颜色,都活脱脱一粒稻谷。这样的奇茶是绝不能自己独享的,于是我挑了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将大家约到那家把我拍成茶鬼的茶馆。
朋友们依然是已往喝茶的装束:博览群茶、出版过《九州茶考》的茶将军穿着西装。用他的话说,凡品好茶,若会情人,需着盛装,以示对对方的尊重。另一位茶将军是我们几位中口才最好的,他依然穿着他那身棕色中式盘扣衫裤,甚至连鞋也是圆口布鞋,他认为品茶是中国文化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所以里里外外都应该是传统装束,从而使衣与茶形成呼应。第三位茶将军头梳得很光,戴着擦得很亮的金丝眼镜。他每每品好茶,必然在家中浴屋焚上檀香,待香气充满,浴屋时,他才进去沐浴,仔细沐浴过后,又让香将身体薰透了,才穿上衣服。他说他品好茶不是从茶屋开始的,而是从浴屋开始的。
我让茶老板打开西边最大屋子的窗户,拉开窗帘,将窗户打开,让阳光浩浩荡荡地从窗口泻到屋里的茶桌上,然后我从提包里拿出一只小小的茶叶盒,打开盒盖,却看不见茶,只见一团金色丝绢,我将金色丝绢小心地抽出来,放到铺满阳光的桌面上,一层层展开,当最后一层丝绢揭开后,在阳光里流淌着金色的丝绢上,出现了那粒茶,那粒无任何光彩,安静地卧在丝绢上的茶。
“这是茶?”穿西装的茶将军问我。
浑身散发着檀香气的茶将军推了推金丝眼镜:“你没有搞错吧?”
“当然是茶。”我说,“不但是茶,而且是茶中极品。”看看大家,“我知道大家连见都没见过,所以也不用搞得那么神秘兮兮地让大家猜。”遂招呼已经看得两眼发呆的茶老板,“准备一硬一软两壶滚水,拿一只干净的带盖茶碗来。还有,将桌子上的紫砂茶具撤走,换上玻璃茶杯。”
“老中老中!”茶老板欢欢出去。
屋里的侍茶小姐立即更换茶具,一水的透明的玻璃杯摆到了我们面前。
茶老板很快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侍者队伍,两个小伙子各提着一壶咕嘟嘟冒着白汽的开水,一溜村姑打扮的小姐手里端着各种茶具。远远的地方,还站着一个头发蓬乱的高个子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只照相机。这个阵势又一次让我体会到了茶老板的精明和敬业。
“您,请。”按说茶老板应该通晓各种茶叶的冲沏煮泡方法,但面对这一粒稻谷状茶粒,他却无从下手,咧开大嘴,切切地看着我,声音里透透地洇着诚恳。
“各位,谁动手?”我明明知道,越是懂茶的人,越不敢轻易侍茶,只有知道了面前茶叶的身世品格,才敢上水,因为茶不同,水的温度,水的软硬度,盛茶的器皿,冲沏煮泡的方法都不相同。而面前的茶粒,他们一无所知,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当然得到的是一片指责声,说我有意卖关子。
这种指责听着很舒服。我就在指责声中从一个小姐手里接过了洗得千干净净的青瓷带盖茶碗,将白色丝绢捧起来,小心地将那粒珍贵的茶粒倒入茶碗。虽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粒茶上,阳光中的那粒茶却没有折射出任何灿烂的光芒,甚至没有一般上等茶的清丽,木木地卧在青瓷茶碗里,似乎吸光,似乎吃气。
这就表现出该茶的第一个品质:不惊不、艳,若朴玉浑金。
按茶理,水的温度、硬度应该和茶的品格一致,起码和直观品格一致。而这茶直观朴实,性情应该温和,自然应用软水、温水缓沏,而且水的温度,最好在65℃。
但我却从第二个小伙子手里接过咝咝冒着热气的水壶,遂问:“哪儿的硬水?”
茶老板立即回答:“伏牛山蜂窝泉。”低了声音,“本来应该储一些南岭的泉水呢,今年忙,没顾上。”
“还行。”我说。就我所知,在河南省内,最硬的泉水就是伏牛山蜂窝泉的水了。用这水熬出的稀粥,外乡人喝一碗,不再吃东西,一天都不会有饥饿感。
提水的小伙子惊奇地问我:“你也不问,咋就知道我提的是硬水?”
我笑笑:“茶将军和酒博士一样,第一学问是认泉识水。凡称得上茶将军的,从蒸气上一眼就能辨出水的软硬。”说着将依然冒着白汽的水壶斜了,一股白水从壶口轰然泻向青瓷茶碗,将那粒茶冲动了却没有冲起来,一汪水就将那茶埋了。这时候屋内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茶碗里,但我不能等到大家看清楚,就立即盖住茶碗,说:“茶理所需,即冲即盖。”
其实这是一句多余的话,所有的茶将军都知道这一点,为求一盏好茶,不惜得到许多遗憾。
在冲茶的过程中我听到了几声金属的摩擦声,我知道是那位头发蓬乱的中年男人摁动了快门。很好,这样名贵的茶,难求难遇,就应该全景记录。
我数着自己的心跳,数到九下,就端起茶碗,摁着碗盖,让茶水从碗盖与碗壁之间流淌出来,泻向五只玻璃茶杯。
在明亮的阳光下,五只玻璃茶杯里的茶水呈现出橙黄的颜色,满屋里顿时飘荡起大雨初霁时山野里游蕴的青草气息。
“好了,”我说,“先品茶壳。”
五只手伸向茶杯,小心地端着,鼻子前凑,深深地吸尽怀中的茶香,然后才伸过嘴唇,细细吮呷。
我当然也不能错过这个时机,凡饮好茶,必先饮其气。
杯中的茶水须小呷四口才尽,但我只能小呷一口,因为青瓷茶碗中的茶不能等了,须软水沏泡。
“苦,从没尝过如此美妙的苦。”穿中式盘扣衫裤的茶将军眯着眼赞叹。
“苦中有雪味……”戴金丝眼镜、身上带有庄重的檀香味儿的茶将军说。
著过《九州茶考》的茶将军接住他的话,“不是一般的苦雪味儿,是凌冽的苦,凌冽的雪。”
说得对,感觉更对。我在心里说,因为我来不及说话了,我要精心用软水沏第二道茶。
我从最前面的小伙子手里接过依然冒着热气的软水壶,猛然揭开茶碗的青瓷盖,就见那一粒茶的黄壳儿已经裂开,仅仅是裂开,一丝丝湿润的橙黄,依然包裹着茶心,但却可以看见茶心的颜色了,绿——依然不惊不艳的水绿。 ’
这是绝对珍贵的瞬间景观,可惜几个茶将军不能欣赏,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品茶上。
好茶的冲沏时间非常讲究,若不立即泡上软水,那一丝丝橙黄的壳,就不会在第二道软水中开绽,在第三道软水中蜕开。所以我不能等朋友们观察这瞬间的、冲沏过程中的、稍纵即逝的美景。好在有那个头发蓬乱的中午男人摄影,我已经听见了快门的几声开合。就在这清脆的声音中,我将软水倒在了茶碗里。
软水更没有将茶粒冲起,还是将茶粒埋了。
其实几个纯水公司的纯净水就是比较好的软水,但是我从沏泡时水流飘散出来的气息和入碗时水漩的波纹中发现,这不是纯净水,而是雪水。再准确一些,应该是在12月那场雪下了3小时后,从黄河南岸阳坡中采集的新雪。因为这时候天空中已经没有任何杂质,北来的风也吹不到背风的阳坡,所以这天然的纯净水赛过任何软水。不错,这个茶老板今天真是重视我的茶了,否则他绝对不会将最好的硬水和软水都拿出来侍候我的茶。我不禁斜了茶老板一眼,立即盖上茶碗盖儿。
他们应该正在品第四口。
我不能再错过时机了!立即端起茶杯,品第二口。
其实呷了第一口后,那独特而美妙的清苦就留在我的口中,我在冲泡着第二道水的时候,那独特而美妙的清苦在我口中渐渐变淡。戬知道这是不应该的,我应该在变淡前就呷第二口。
但大家都不懂这茶,无从下手,只有我来沏茶,我又不能误了沏茶时机。
虽然如此,我还是不能急躁,品茶的基本要求是心静!所以我用嘴唇贴住茶杯边缘,轻吸微吮,呷、下了第二口,、然后眯起眼睛体会。
对呀,他们说得对,他们没有沏茶的事缠心,他们的体会更准确:凌冽、凌冽的苦雪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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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屋里依然鸦雀无声。
等我呷了第四口,杯中已无一滴茶的时候,我依然眯着眼睛,我感到浑身浸透了那凌冽的苦雪味儿,我感觉到自己站在雪地里。似乎有风吹来,风是凉风,却不让人感到冷,反而感到凉爽,站在雪地里感受到酷暑时节才会有的清风,绝非人间能有。
我将眯着的眼睛闭住了,我知道口中的茶味儿还要变化,要由清苦变成清香,仔细地体会这个变换过程,是生命中一大快事,不能让任何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