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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垂了眸,笑道:“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今天跟你们一样,是为看美人儿而来。”
说着话,我转眸看了她身旁的荣贵人一眼,刚才,只是远远看一眼,只觉得这人美丽,现在走近了看,我不觉笑了。
她果然是位美人,浓淡适中,修短合度,穿一袭素雅的淡蓝宫装,侍娇低眉而坐,姿质一派给黛差春华。
红泪在内,其他没我品大的宫嫔也纷纷起身向我行礼,“臣妾给殇国夫人请安,夫人长乐无极。”
荣贵人低着头,跟着他们一同行礼,我亲自将她扶起来,“免礼。”
直到这时,她才抬头看我,当她看到我的脸时怔了怔,看了良久,直到发现我也在看她时,连忙低下头去,“夫人,臣妾失态了。”
我淡淡笑着,回身在椅上坐下“没关系,你也坐。”
我入了座,他们才都跟着坐下,红泪笑着道:“怎么样?这位美人儿没另夫人失望罢?”
我轻笑不语,转眸看着她道:“贵妃娘娘近来如何?本宫还没来得及去谢谢你呢!,好歹你也照顾了君颜那么久。”
她微微一笑道:“不值什么?以后殇国夫人没空时,臣妾还能继续代劳。”
“免了。”我冷声道,徒然黯下脸色。
她冷冷的睨我一眼,不再说话。
这时,有宫人上前回道:“回禀皇后娘娘,都已经准备好了,歌舞可以开始了吗?”
我笑一声,转身端过一旁茶盏,轻轻吹着上面浮叶。
虽是极小的笑声,可皇后娘娘还是“耳尖”听到了,笑着看过来,“怎么,殇国夫人有什么别的想法?”
我微微笑着,虽是对皇后娘娘说话,眼睛却盯着荣贵人道:“还以为是来看戏呢?结果是歌舞,既然是看歌舞,怎么放着好好荣贵人不开眼,反倒看她们跳。”
“你说是吗?皇后娘娘。”我转眸看着皇后道。
她吟吟笑了,美目里划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光,“殇国夫人专门挑好的看,既然这样,那就得问问荣贵人喽?”
她话峰一转,也将矛头对准荣贵人,“殇国夫人想要看你一展舞伎,你看……”
她没将话说完,而是把决择留给她,识不识相就看她的了。
如果说我们是后宫里开得毒艳的刺玫的话,那荣贵人就真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了,她用纯澈透明的眼睛看看我,再看看皇后,咬着唇道:“好罢,臣妾恭敬不如从命。”
这么轻易的就达到了目的,我有些失落,脸上笑容淡淡的,点头笑道:“那就有劳了。”
她起身对我一福,再转身对皇后娘娘一福,然后低着头下去换装。
等她走后,红泪凑过来道:“看来你今天过来是有意要她出丑喽?”
我冷笑,“本宫只是让她跳支舞而已,怎么会是出丑呢?”
红泪亦冷笑,笑得比我更轻狂些,“说好了是几位嫔妃一起坐着逸乐品茶,还特地把人家安排到第二的位置,怎么到最后却让她变成最下等的舞姬,进乐给我们看呢?殇国夫人如果真得觉得无妨的话,那么当初,大婚之夜,也不会抵死都不愿意当着群臣跳舞了。”
她说完,咄咄逼人的看着我。
我不动声色的笑着,脸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恶,并不回答,也不说话。
她盯着我看了良久,接着道:“殇国夫人可不要忘记你说过的话哦!”
“本宫说什么了。”我冷笑,目光凛冽得看着她,不可否认的是,红泪确实说破了我的心思,这个下马威,不光是给她的,更是给后宫所有嫔妃的。
我不争宠,却也要维持后宫的地位,因为,倒向对方的越多,我就越危险,今天,皇后娘娘选择了跟我一样的路,相信她也明白,仅凭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红泪轻笑不语,故作神秘倾身过来,凑到我耳边道:“你曾经说不要让我爱上易子昭,现在你爱上他了吗?”
“没有。”我答的飞快,连想都不想。
她不信的摇着头,“如果不是,那你为什么要那么整荣贵人,难道纯粹只是为了在她面前树立威信吗?好让她牢牢记得你殇国夫人的厉害?”
我只是冷笑,不置可否。
这时,荣贵人已经换好了舞衣,张扬明丽的红色,衬着她绝代美颜,飞扬跳脱,此刻的她比刚才多了分明媚与妖娆。
她款款从那边走过来,福身道:“臣妾今天为各位娘娘献上一支霓裳羽衣曲。”
“好。”皇后娘娘笑着点点头。
荣贵人一笑转身,临去时,她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她脸上平静得没有任何表情,我不禁皱了眉,竟猜不透她的心思。
鼓乐声起,众人屏息观舞,而我丝毫看不进去,不断翻转在脑海里的,仍是她那张娇羞含怯的脸,此时乐起,缤纷的羽裳下,我眸中笑意愈来愈浓,心底……也愈来愈荒芜。
荣贵人,分明……就是一个纯净的郁清尘。
她温柔,眸似秋水,笑起来的时候给人甜甜的感觉。
而我阴险,目光清冷,无论怎么笑,都是一副冷漠的颜色。
她与我如出一辙,而又截然不同。
一曲终,众人叫好,我命人把备好的赏赐拿上来,是先皇时为进宴而特制的那件舞衣,周身缒满了细小的水晶、珍珠,身后长长披帛,绵延百尺,华美而轻盈。
一拿上来,人群中就有人发出惊呼声,议论纷纷。
红泪凑过来,笑着道:“你可真是下了血本,连先皇的遗物都不要了。”
我淡淡笑着,没有理她。
荣贵人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我,“夫人,臣妾怎么好收夫人这么贵重的赏赐?”
我和蔼的笑着道:“既然都说是赏赐了,那还有什么不敢收的,自然是你的舞伎高超,才值得本宫这么赏你。”
“这……”她无言以对,只得低下头道:“那就谢谢夫人了。”
其他人的赏赐不过是几件小玩意儿,跟我的比起来,远远不足。
皇后娘娘倒也不因为我抢了她的风头而面露不悦,反而笑吟吟的道:“看来殇国夫人十分喜荣贵人,倒也算是你们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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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可能臣妾跟贵人真的是有缘罢。”我眸中若有深意的看向她,荣贵人慌忙低下头。
皇后笑着道:“嗯,起初不觉得,这样比较着看才发现,原来你们长得还有几分相似。”
“何止是几分相似,若不清楚的,肯定会以为是双生姐妹。”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燕淑妃插话道。一边讨好的看着我,“夫人,恕臣妾直言,这位荣贵人真得与夫人长得十分相像。”
我微微一笑,不语。
她接着道:“你们看呢?”
这一问,傅德妃,嫿贤妃,就连一旁的宫人都纷纷跟着附和,“是很像……”
我讪讪坐着,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哭泣。
打从第一眼起我就看出了她与我相像,可是……越是看她,就越觉得自己可悲,我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易子昭现在独宠她,不光因为她长得像我,而是因为……她比我温柔,她能爱他。
可是我呢?
我是否已经被易子昭视为壁上花,远观而不可亵玩。
还是……他已经选择了用另一种方法凭吊我。
大家说笑一会,便转了话题,一边吃着茶点,筵前宫乐已换了下一支曲,当乐声响起,往事仿佛也随着这悠扬的乐曲翻滚上来,一幕幕浮上心头。
仔细想,我发现自己竟然从来没有过单纯的一刻。
从前在郁家,我总是时时刻刻戒备着,保护着娘与自己,进了宫,当一切阴谋都摆在面前时,我又不得不举起屠刀,为生存而战。
单纯,是我以前最为轻视的一种天性,而现在,我却又遗憾自己竟然没有。
突然,我也很想做一个小女人,像荣贵人那样的小女人,被皇上呵护着,被大家众星捧月,又羡慕,又遗憾。
遗憾的是,我再也回不去了。
在这场江山的争夺里,一但踏上了,就没有退路可言。
我长长舒了口气,仰身靠到椅靠上,轻轻揉着发疼的额角。
“殇国夫人累了吗?”见我脸色苍白,皇后娘娘关心的问道。
我勉强笑笑,对她摆摆手,“没有,可能是昨晚睡得晚,精神有些不济。”
“既然这样,那殇国夫人就回去休息罢。”
BBS .JO OYOo· 我感谢的对她笑笑,“不用了。”
荣贵人坐在我与皇后之间,我们的话她是能听到的,可是她局促不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怯懦得低头坐着。
我看她一眼,黯然轻笑,多么单纯的一个女孩呀!
碧珠端了一杯加冰的酸梅杨过来,“夫人喝点这个,兴许就好些了。”
我淡淡嗯一声,接过碗来喝了几口放下,顿时觉得清爽多了。
碧珠站在身后轻轻为我揉着肩。
等太阳上来,树荫下既便有风,也显得热些,于是皇后娘娘说今天的茶会到此结束,我们互相告辞离去。
皇后娘娘与我同路,我们都未乘轿,选择徒步回去,或者,只是一种默契而已。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身后宫人远远的退到三米之外。
不知走了多久,我突然笑了,她转头看我,“殇国夫人为何发笑?”
“臣妾只是笑自己愚蠢,同时也要谢谢娘娘煞费苦心安排这场茶会。”我目光幽深,徐徐望向她。
荣贵人是被我忽视的那个人,宫里那么多人,谁都没有注意到那个皇上只去看舞听歌而不让侍寝的小小贵人,偏偏她就看到了,不光看到,还特地把她从偏远的北宫引到众人面前,带到
我面前,让我看到她长得跟我那么像。
也让我看到易子昭的对她的不同。
从她今天的表现看来,她显然是在帮我,帮我认情一些事实。
我看着她,良久良久,这样一个女人,如果没有我,会不会就又是下一个明诚皇后呢?
我不知道。
她低头一笑,不语。
我接着道:“皇后娘娘刚才说臣妾让娘娘意外,然而,娘娘才真正是另人意外的那个人,臣妾不得不佩服,你藏得好深哪!”
我感叹的道。
她不以为意的笑了,“彼此彼此罢,本宫并没有赢你!云舞也在你那儿吃了不少苦!她一直对本宫说,殇国夫人如何聪明,如何非同凡响。”
一翻赞言被她用平静的语调说出来,也听不出是褒是贬,我淡淡笑着道:“云舞,想必就是燕脂的真实名字了。”
“嗯,她是孤儿,从小就跟着本宫,这名字也是本宫给她取的,后来……太后娘娘赐婚,再后来,后来宫中选秀……”
她没有明说,我已经全都明白了,由衷的赞叹,“皇后娘娘真是不凡,你怎么就能想得到先把心腹送进宫来铺路呢?而且,为什么是宫女而不是妃子呢?”
她轻笑不语,半晌才道:“这些,殇国夫人应该比本宫更清楚啊,但凡新秀女进宫受宠,成为嫔妃的,哪一个能长命呢?还是宫女稳些。”
她幽幽叹着,抬头看着远方天空,“你觉得荣贵人会长命吗?”
她突然问,我不由得一怔,笑着道:“你觉得荣贵人是障碍吗?”
她笑而不语,缓声道:“你跟皇上的往事,本宫也听说过一些,但是经过这次的事后相信殇国夫人心里也明白,皇上就是皇上……”
皇上就是皇上,她说得多好,把我从前心中谜团,走不出,挣不脱乱麻一样的思绪全都打碎,让事实苍白的裸露出来,让我不能再逃避。
易子昭对我的爱已经渐渐变得苍白无力,再也保护不了我了。
他已经选择了另一种方法去平衡自己,也找到了替补的人,可是我该去往哪里呢?我突然有些失落,思绪烦乱而
浮燥,慢慢走在宫墙之间。
旁边那个女人,是我新结的同盟,她绝顶聪明,将我拉出迷雾。
“谢谢。”我小声的道。
她转头看我一眼,笑着道:“不必谢,我们只是互相利用而已,原本感情的事属于私人问题,可是恰恰你的感情却关系着大家的胜败,所以,本宫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我黯然垂了眸,苦笑的道:“谈不上感情,只是一点点失落而已。”
她深深的看我一眼,不再说话。
我们默默走着,临分手时,她冷冷的说了一句,“四个月了,不能再拖了。”
我略一怔,立刻明白过来,还没等我说话,她身子已经走远了,我站在门看她远去,直到陈仲跑出来催请,“夫人,小公主一天不见夫人,正闹着呢l!”
“哦。”我恍若初醒般,加快脚步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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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说的不错,燕淑妃的孩子已经四个月了,不能再留了。
那天过后,很奇怪的是易子昭没有来看我,往常,我稍有反常举动,他就会过来看我,或是讽刺的笑我,可是这次没有,他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反而比从前更加宠爱荣贵人。
自从荣贵人得宠后,傅德妃就更无宠了,她终练舞,像是解恨一样拼命的练,直到累得再也动不了,最后,还是她身边的宫女杏儿看不下去,偷偷跑过来告诉我。
“夫人,请您过去劝劝我家娘娘罢,再这样下去,非出事不可。”她跪在殿里,哭着求我。
我轻叹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傅德妃,从前,我那么欣赏的一个女子,现在却也为情牵绊,她走进了一张自己给自己织的网,情网。
“知道,本宫抽空会去看看她的。”我冷声道。
杏儿见我不是太热情,不免有些伤心,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夫人,请一定要去,我家娘娘最听夫人的话了。”
听话?我讽刺的笑了,如果她能听我的话,又怎么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好了,你回去罢,本宫会抽空过去看看。”我冷冷说完,便起身向里走去。
她哀哀看着我,不敢再说什么,只得磕头退下。
隔天,我召傅德妃过来一起用膳,几天不见,她已瘦得不成人样,双眼深深凹陷下去,延涯着进了殿,请了安,就低头站在那里,怯懦的不敢抬头看我。
“抬起头来。”我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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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抬了头,仍旧垂着眸,声音嘶哑的叫了我一声,“夫人……”
“夫人?你还知道叫我夫人吗?”我冷笑道,见她把自己折磨成这样,我又心痛,又无耐,必竟,人是有感情的动物,我能责对她什么呢?
“臣妾……知错了。”她低着头道。
看着她,我原本欲责备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叹了口气道:“算了,坐罢。
“谢夫人。”她谢了恩,在我下首的椅子上坐下,仍旧低着头。”
“德妃,你知道本宫今天叫你来干什么吗?”我问,挑眉看着她。
她摇摇头,“杏儿说夫人召臣妾来一起用膳。”
我微微笑了,“是呀,本宫召你来一起用膳。”
她不语,只将头低得更低些,我笑,接着道:“本宫听说你已经很多天都不怎么吃饭了,这是真的吗?”
“臣妾只是胃口不好。”她小声辩解。
“既然胃口不好,怎么不找太医瞧瞧?”
“臣妾想,也不是什么大病。”她一昧的狡辩让我不由的沉下脸色,“德妃,你可知道傅将军现在就只剩下你么这一个女儿了,如果你有什么意外,本宫怎么向傅将军交待?”
提到父亲,她终于动容了些,咬着唇不语。
我看着她,语重心长的道:“德妃,我知道这样对你有点残忍,可是……一但你陷进去,就再也走不出来了,难道你希望傅将军失望吗?”
她痛苦的摇头,硬咽的道:“不是的,臣妾没有忘记父亲交待的事。”
我听她话里有话,不觉诧异,问道:“傅将军交待过你什么?”
她微一怔,连忙笑着道:“父亲交待臣妾要好好听夫人的话。”
看她脸上真诚,我肆然笑了,“只要你好好善待自己就好。”
她不语,对我笑了笑,笑得很勉强,我长长舒了口气,站起身道:“走罢,午膳都准备好了,都是你爱吃的菜,今天你要多吃些……”
“谢谢夫人。”
送走了傅德妃,我有些累,把孩子交给奶妈抱下去哄着,独自一人偎在榻上小憩,听到脚步声,我未睁眸,只问是谁?
“是奴才。”
“福公公?”我有些诧异,睁了眼,坐起身来,他躬身站在殿下,抱歉的道:“奴才该死,打扰夫人清休了。”
我轻笑,端起旁边的凉茶喝了一口,好让自己清醒点,“你既然这时候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说罢,什么事?”
“奴才只是突然想BBS·JoOYoO.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我问,神色已凝重起来。
他笑着道:“夫人不必紧张,只是一点小事而已……”
我话至一半,看着我。
我不语,静等着他把话说完。
他垂眸笑了笑,接着道:“皇上刚才突然下旨让南靖大将军出征柔然。”
“什么?”我霍然坐起身来,气得浑身颤抖,南靖大将军是历代功臣,此时,也已年过花甲,朝中有那么多年轻有为的将军,却偏偏派了南靖大将军去,这一切,只因,他是诚王妃的父亲,而诚王又是夏侯家的王爷。
“夫人不必动怒,南靖大将军沙经验十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奴才担心的是诚王爷会自请出征。”
我颓然叹气,是呀,只要诚王一上战场,必定凶多吉少,既便不被敌军杀掉,胜战归来,可谁又能保证路上不会出事呢?
易子昭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除掉诚王爷的方法,他知道他是我唯一的支撑,只要杀了他,凭我一个女人,是怎么都翻不上天的。
“有什么办法可通知诚王吗?”我问,眉心一跳一跳的疼,忍不住抬手轻轻揉着着发疼的额角。
“从前还好,现在宫里看得很死。”他叹口气,接着道:“如果不是没有办法,奴才也不会来打扰夫人。”
我长叹不语,脑子里乱急了,易子昭已经很多天都不来广濪宫,我没有机会接触他,也没有机会试探他。
“皇上现在在哪?”我沉吟着问,显得疲惫不堪。
“现在在天胤宫,不过……好像已经翻了荣贵人的牌子。”他小心翼翼的道,一边觑着我的脸色。
我不怒反笑,缓缓睁了眼,“看来皇上真得打算放弃本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