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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你去,你看可好?”
“李兄实在是太客气了,只是念之并无此意,倒让李兄费心了。”念之微微笑道。
李笑回见念之神色没有一点心动,知他不是在说假话,心中倒真是感觉有些奇怪,哪有男子将送上门的桃花推脱的呢,何况还是这沧州城内炙手可热的花魁,脸上倒是不表分毫,只笑着又敬了念之一杯酒道:“呵呵,既然楚兄弟无意,那就当我没说,没说,哈哈。”
这时,门外传来老鸨的声音:“李公子,楚公子,我们恬儿姑娘来啦。”
话音刚落,便见一个身着粉装的丽人嫋嫋走了进来,朝念之和李笑回盈盈行了一礼,然后只抬头痴痴看着念之。
恬然一梦3………念之番外
只见恬儿脸上画了精致的妆容,头发上斜斜插着几只金钗,乌发如云,肤色凝白,唇色娇艳,穿着粉色的轻纱华衣,衬得容色更是艳丽无双,实在是担得起这花魁的名头。
她的一双翦水秋瞳盈盈看着念之,渐渐泛出水雾,只见她低头轻轻呜咽着道:“楚公子,您说有空要来听恬儿弹琴的,恬儿等了您好久,自那次以后,您……一次都没有来过,恬儿日日练琴,就盼着能再见到公子,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说罢,控制不住的轻轻拭起泪来,当真是一位梨花带雨的美人,惹人怜爱。
念之看着面前娇弱哭泣的恬儿,拿扇子轻轻敲着手心,神色不变,只是语气温和道:“好恬儿,几日不见,想我了?只是,那日我已经说得很清楚,实在是有负姑娘所爱了。”
“不,”恬儿闻言,抬起头来,“我只是想再见公子一面,并不敢有什么奢望,只是……只是恬儿实在想念公子……想再为公子弹琴……”
李笑回坐在一旁看热闹,见念之似是并不为恬儿所动,便在一旁打圆场道:“既然恬儿姑娘想再为我楚兄弟弹琴,那我与楚兄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能有幸再听到恬儿姑娘弹琴,实在是沾了楚兄的光啊,哈哈,那恬儿姑娘就请开始罢。”
恬儿听罢,拿眼幽幽看着念之,见念之朝她微笑着颔首,便一脸娇羞的朝室中的琴台走去,为两人抚起琴来。
悠扬的琴声响起在室内,念之眼睛盯着扇面,不知在低头想些什么,一旁的李笑回倒是听得美人弹琴,一脸如痴如醉的表情,间或还朝恬儿夸赞两句。
几首曲子弹毕,李笑回见恬儿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身旁的念之,心知此时美人对自己必定无意,不若改日再来,而且也不好打搅了念之的好事,遂起身道:“看来今日恬儿姑娘有许多衷肠想向楚兄弟倾诉,那我也不好打搅了,这就告辞,楚兄弟请留步,不要辜负了美人的心意呀,哈哈。”说罢,朝念之笑着拱拱手,告辞而去。
恬儿见李笑回走了,室中只剩自己和念之,便盈盈站起身来,朝念之道:“楚公子……恬儿的琴弹得可还好?”
“呵,恬儿姑娘弹得很好,即使是京城的琴师也未必及得上你。”
“那公子为何……为何都不来看一眼恬儿?”
“这些时日我琐事缠身,实在是抽不开身,倒教姑娘久候了。”念之轻描淡写的一释而过。
“呜呜……公子……您,您把恬儿赎出去罢,即使是做个下人,恬儿也是心甘情愿,只盼能一直服侍公子就好……我,我这些年来也有些积蓄,不会让公子破费过多的……公子……呜呜……”恬儿盼望见到念之多时,此刻见他俊朗的身影,再也控制不住,哭倒在念之身前。
“唉,你是何苦……”念之扶起恬儿,让她坐下,“我并不愿欺骗姑娘,你即使是跟了我,也是无用。”
“呜呜……公子……求您……恬儿只愿在您的身边……”
“姑娘大好的年华,何必浪费在在下一人身上,你必定会遇到一位良人,他才值得你终身所托。”
“恬儿只认定了公子,请公子开恩……”
念之看恬儿神色,见她情真意切,一脸的梨花带雨,只口口声声说要跟在他的身边,即使只是做个下人。
“你……唉……跟了我,也未必是件好事……”念之叹息着。
“恬儿不怕,恬儿跟着公子,即使是上刀山、下油锅也是在所不惜!”恬儿见念之似是有所松动,更是不停的哀求着。
“我可以让你跟着我,但,你却不能跟我在一起,你……可愿意?”念之看着覆在自己膝上呜咽恳求的恬儿,思虑着开口道。
“公子……您……您是什么意思?恬儿……恬儿不明白……”
“我的家中经营船运,只是最近水运提督那里实在是不好打点,已经停滞多日,我知水运提督的公子对姑娘情有独钟,不知可否帮忙?”
“公子,您的意思是……”恬儿停止了哭泣,脸带泪痕的看着念之。
“不错,我需要恬儿姑娘的帮助,以后,姑娘便是我楚某的人,为我办事,不知姑娘可愿?”
“……”恬儿见念之神色温柔的看着自己,并无一丝强迫,即使此刻开口说是有事相求,也是一脸的风淡云轻,并不急切,好像在说的事情与自己毫无关系,这个男子,这个男子的眼中怕只有那个也叫甜儿的姑娘才能够留下身影,自己,自己不过是……不过,这样也好,原来自己对他还有些用处,即使只是利用,只要能待在他的身边,为他所用,能够帮助他,为他减轻负担,又有何不可,喜欢一个人,不正是要为他着想么?何况自己也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终身服侍于他,他的提议,也未尝不好。
恬儿痴痴的看着念之,念之也不催她,只是在一旁静静等待,依旧是神色温柔,眉宇间风淡云轻。
“……恬儿,愿意。”
“哦,恬儿姑娘可想好了?要知道,一旦答应,便不能回头了,因我的身边,从不留反复之人。”念之唇中吐出无情的话语,但他的神色还是温柔。
恬儿看着他的眼睛,神情坚定:“恬儿,已经想好了。定不会……辜负公子。”
念之并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睛,片刻后,他微微笑道:“恬儿果真已经决定了,那我在此就多谢恬儿的帮忙了,这是我的信物,以后每月都会有人执此印信来和你联络,要做什么,他都会告诉你的。”说罢,将手中的一方印鉴交与她看。
恬儿接过看了,将上面的图案记在心中,又交与念之。
“恬儿答应了公子,那公子可否也答应恬儿一个要求?”
“哦,说来听听。”
“恬儿……恬儿只求与公子共赴一夜巫山,从此以后,定不会再以此纠缠公子,只一心为公子办事。”
番外………命运的相遇
“放开,你们这些混蛋,放开我弟弟!”一个年约七、八岁的小孩浑身脏污,被前面的一群人打倒在地,但他仍挣扎着起身,朝面前的那群人扑去。
“呜呜,哥哥,哥哥,救我!救救我!我不要去!”那群人中,有一个年约五、六岁的孩子,正泪流满面,在抱着他的黑衣人怀中挣扎着,将手奋力伸向他口中喊的哥哥。
那年纪大些的孩子又一次被打倒在不远处,已经头破血流,但他仍咬了牙,拿起手边的一块石头冲上去。
“啧,老大,这两个小子真难摆平诶。”那群人中有人说道。
“不过一个小子,你们也没办法?真是饭桶!”有一个声音哼道。
“放开,你们放开他!”那孩子撕扯着那群人的裤腿。
“呜呜,哥哥!”
那孩子被一次次打倒,然而又一次次狼狈的爬起来冲上去。
“呵,此处发生了什么事,怎的你们这么一群大人欺负两个孩子?”一个声音突然在众人耳边响了起来,虽是问句,然语气平平静静,毫无波澜。
众人疑惑着面面相觑,扭头四看,却在这个阴暗的巷口发现了出声之人,那人背着光斜靠在墙壁上,面目看不清楚。
“哼!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打!”那群人中有人横道。
“哦,只是我这人今天却偏要来管这闲事,倒要让你失望了。”那人闲闲说着,靠着墙壁的身子支起来,慢慢朝众人走来。
那被打倒在地上的孩子一见有人出言相帮,趴在地上,努力抬起头来,血水模糊了视线,但他不管不顾,拼尽了全力朝那人道:“求求你救救我弟弟!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
“呵呵。”那人听了轻笑出声,慢慢走近。
众人才看清,此人是一身着青衣的男子,约莫二十多岁,面容俊秀,眼眸冷冽,朝着众人露出讥讽的神情。
“喂,我劝你少管我们哥儿几个,这小子欠了咱们大哥的钱,又还不起,当然要拿他弟弟抵债!”那群人见这青衣男子周身泛出一股冷峻的气息,不由得有些底气不足,朝他叫嚷着。
“胡说,我早已还清,是你们又私自加债!”那趴在地上的男孩听了,愤怒的叫着。
“呜呜,哥哥……”
“阿二,你莫怕,哥哥不会叫他们带走你的。”大些的孩子安抚着弟弟。
“哦,这两个孩子欠你们多少银子?只是这样就要带走他的弟弟,未免太不该了罢。”那青衣男子看被那群人抢在手中的孩子白白净净,眉目秀美,江南多青楼楚馆,若是被这群人带走,他的下场……只有一个。
“哼,纹银一百两,小子,你有吗?”
“胡说!明明只有三两!我已经还了你们十两,还要怎样?!”那大些的孩子在地上怒叫着。
“这都过了多少时日,你还敢叫?十两是上个月的价!”
“混蛋!”那孩子忍不住骂出句脏话。
“呵呵,不过是一百两银子,我替他还了就是,你们把这个孩子放下罢。”青衣男子笑了起来,然周身的气势依然不减。
“哟,来个充大款的,只是这个孩子怎么着也值个二百两,若是将他卖了,只怕价还更高呢!”
“呵,那你说说,要多少呢?”青衣男子仍是笑着。
“怎么着也得个五百两罢。”
“你混蛋!”地上的孩子叫骂着。
“哦,五百两啊,你这种,是不是就叫做坐地起价?”青衣男子轻笑着,然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
“少废话,若是没有,就闪边儿去!老子没工夫和你在这里闲扯!”说罢,其中一人抱着挣扎的孩子欲从那青衣男子身边走过去。
“哥哥!”那孩子哭叫一声。
“阿二!”地上的孩子挣扎着想要爬起,却是伤重不能。
就在这时,那青衣男子劈手朝像要往自己身边通过的男子怀中夺去,一把将他手中的孩子抢过,同时飞起一脚,将那男子踢得飞倒在墙角,没有了声息。
“老大!”众人一见那男子被踢昏过去,都大叫着朝那青衣男子扑去。
只见那青衣男子双手抱着阿二,将他周身护住,只单用腿,几个起落,就将那群人通通踢倒在地,不断的叫唤。
“哼,不过是一群放高利贷的无赖,欺负两个孩子,今日也让你们尝尝断骨的滋味!”那男子冷冽的出声斥道。
“哎呦,你……你……”
“哼,若再让我碰到你们如此,我就杀了你们!”青衣男子眼中泛起一股凌厉的杀意,地上的人看了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立即闭了声,躺在地上装死过去。
那青衣男子缓缓走到趴在地上的男孩身前,将手中叫阿二的孩子放在地上,阿二朝哥哥扑过去,稚嫩的小手不断擦拭着他脸上的血迹,然而却倔强的不再出声哭泣,只是脸上的两行泪不断流下,滴落在地上。
“阿二,你莫哭,我……身上不疼……真的……”做哥哥的看见自己的弟弟如此,面上勉力露出笑意,出声轻哄着。
“怎么样,还起得来么?”青衣男子蹲下身,查看他身上的伤势。
“我没事,多谢……多谢侠士相救……”满身血迹脏污的孩子,努力拿手撑起自己瘦弱的身躯,改为靠坐在墙上,不停的喘着气。
“你怎会去借高利贷?”青衣男子见那孩子神色坚忍,虽身上已多处受伤,然而也并不出声呻吟,只是不停的喘着气,不由觉得有趣,忍不住开口相询。
“我三弟病了。”那孩子只是简单回答一句。
“哦,你还有个弟弟?”他见这孩子刚才唤那被抢的孩子叫阿二,此时又提到三弟,便知他还有个弟弟。
“哥哥,全是为了我和弟弟。”那叫做阿二的孩子带着哭腔开口。
青衣男子见这个被称作哥哥的孩子身上衣物多破旧,露出的手臂和腿上也有多处青紫,除了今天的新伤,还有很多是旧伤未愈。然而身边的这个叫阿二的弟弟身上穿的虽也是旧衣,也有补丁,但是十分整洁,料子也稍好些,而且肤色白净,可见平日里并没有干过什么粗活。
这个做哥哥的对弟弟很好。青衣男子在心里下了结论。
“你们的父母呢?”
“没有父母,打小就四处流浪,阿二和阿三都是一起的。”
“他们不是你的亲弟弟?”青衣男子听出了端倪。
“虽然没有血缘,但也如同我的亲弟。”靠墙的男孩喘息着说道,低低有了些咳嗽。
“哥哥……”阿二担忧的抹去他嘴角咳出的血沫。
那青衣男子低头沉思了片刻,开口道:“既然无父无母,四处漂泊,不若今后就跟着我,我教你们武功,只是,我不当你们的师傅,要让你们称我一声爹爹,”那男子说道最后,语气里带了些笑意,“你们可愿意?”
那靠墙的孩子闻言,微微抬了抬头,朝他看去,眼中有着惊讶。
“你愿不愿意?”青衣男子又问了一遍。
“你……你是说真的么?”那孩子似是不敢相信。
“自然是真的,我楚灵风从未说过假话,你若同意,我自当你们是我的亲子,绝不会有半点亏待。”
“我的弟弟们也一样么?”
“自然。”青衣男子微笑着颔首。
“那,那我愿意!”自懂事以来的四处飘零,每日里为弟弟们的饭食发愁,终日里遭受冷言白眼,这样的日子……从今以后,我和弟弟们也有爹爹了!
那孩子挣扎着起身,胍欣瘢磺嘁履凶又棺。患话驯鹉呛⒆拥溃骸澳愕娜茉谀睦铮看胰ィ缓蟾阒紊恕
三人来到一处破庙,里面有人听到脚步声,蹒跚着跑出来一个粉嫩的小人儿,约莫三岁左右,衣衫虽破旧,然也是整洁,口中唤着:“哥哥回来了。”却见到自己的大哥被一个陌生男子抱在手上,后面跟着二哥,嗫嚅着停住了脚步,怯生生的看着抱着自己大哥的青衣男子。
那男子当先进入破庙,将手中的孩子放在庙中的一丛厚稻草上靠坐着,转过头朝那小人儿亲切道:“你是阿三?”
那孩子迟疑着点了点头,偎到坐在稻草上的大哥身边,那青衣男子眼带笑意的朝着坐在稻草上的哥哥道:“你不会叫阿大罢?”
“是。”阿大点了点头,接着伸手拉过二弟三弟道:“阿二、阿三,从今以后我们有爹爹了,爹爹还要教我们功夫呢,来,叫爹爹。”
那青衣男子含笑看着三个孩子一起开口叫了声:“爹爹。”微微点了点头,伸手过去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然后道:“阿大,阿二,阿三这样的名字实在不适合你们,我的孩子自然应当要起个好名字,从今以后,阿大就叫念之,阿二叫玉之,阿三么,就叫润之,你们说可好?”
“好,好,我喜欢这个名字。”玉之点了点头,朝哥哥露出欣喜的笑容,念之也微微露出一个笑来,润之在一旁见两个哥哥笑了,也跟着咯咯笑了。
“记住,我叫楚灵风,从今以后,你们也姓楚,是我楚灵风的孩子。”
(爹爹,你终于以主角的身份出现了一回!台词也超过了三句!而且终于出现了名字!!大家为爹爹华丽的出场蹦掌!
“爹爹,你瞧我这招使得如何?”念之开口相询。
“嗯,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的孩儿,哈哈。”楚灵风笑道。
繁花锦簇的后院中,三个孩子正在楚灵风的指导下练功,来庄内已三月有余,每日里都有精致的饭食,舒适的衣服,做为爹爹的楚灵风也是极尽案职,让三个孩子是受宠若惊,许是许久没有爹爹关爱,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后来才渐渐放开,心中对楚灵风是如爹爹般真心敬重。
此时三个孩子已不再是面黄肌瘦,一副瘦弱的模样,身上长了些肉,变得壮实,润之还小,也跟在一旁,做些力所能及的动作,一下一下,学得有模有样。
“灵风,这就是你说的那三个孩子?”庭院中,突然有一声相询,声音清冷。
楚灵风转头看去,只见一人正站在廊下,面目清冷,顿时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边朝那人走去边开口道:“无央。”
那名唤无央的人听到楚灵风唤他,脸上如层层冰封化开,眼中带了几分笑意。
“无央,你看这三个孩子可好?”
“唔,根基不错。”
“念之、玉之、润之,来拜见爹爹的好友,无央公子。”
“灵风。”无央见楚灵风如此,开口无奈唤道,然眼中还是带着笑意。
“念之(玉之、润之)拜见无央公子。”三个孩子上前,规规矩矩行了礼,齐声唤道。
只见那无央公子瞧着三个孩子,微微点了点头,并不出声,只是转向楚灵风道:“你心里又打了什么鬼主意?”
“呵,无央,既然你也觉得他们根基不错,不若也教他们些功夫罢。”楚灵风大大方方的开了口。
“你呀,”语气中竟透了几分宠溺,只见无央公子微微叹息着摇了摇头,“我就知道我不该来这。”
“哦,怎么这么说,他们是我的孩子,难道你不该教么?”楚灵风见状,语带笑意。
“此事……以后再说罢,你我也好久未见,难道叫我来就只为这件事?”无央公子看着面前楚灵风眼中的笑意,似有无奈的开口。
楚灵风见状,也不再多说,只微微一笑,转头向着三个孩子道:“念之、玉之、润之,爹爹我要陪客,你们再练三刻钟,就去书房习字罢。”
“是,爹爹。”三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