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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台娇(网络版)-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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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明眸扫向朱瑞,只见他笑吟吟道:“淑容不在自己宫里休息,来此有何要事?”

    萧淑容险些没被气晕过去,这十年来,都是由自己随侍在朱炎左右,现在居然轮到这毛头小子来问“有何要事”?

    她忍住气,却是理也不理朱瑞,只是望定了朱炎,盈盈一拜,蹙眉低声道:“臣妾见过王上。”

    “起来吧。”

    朱炎的声调平缓,毫无波澜,好似在眼前的不是他独宠了许久的解语花,而是不相干的路人。


第二百二十一章 私心

    怎会如此?!

    萧淑容只觉得心中一紧,眼前一阵晕眩,她竭力忍住了,眼圈已是红了,“王上,几日不见,臣妾真是如隔三秋……”

    被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佳人哭诉思念,任谁都要心猿意马,朱炎却仍如泥塑木雕一般,平平道“知道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竟也不看手中奏章的节略摘要,级为机械的在批示的结果上盖上玉玺。

    萧淑容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切,急切间有些口不择言道:“王上,您不该把政务全委给三王子。”

    朱炎看也没看她,继续盖印。

    萧淑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却仍不死心的低泣道:“王上,您明明说过,自己春秋还长,不急着立嗣……”

    朱炎仍是听若未闻,将手中文书转交给朱瑞,朱瑞朝他一点头,朱炎平平道:“今后这些事可由你自行做主,不必经过寡人。”

    “王上……!”

    萧淑容悲呼道。

    朱炎缓缓道:“太吵闹了。”

    朱瑞躬身道:“是……父王。”

    他朝外扬声道:“来人啊……”

    立刻便有内侍入内,朱瑞道:“萧淑容言语不慎,王上暂时不想见她,将她请出去吧!”

    立刻便有如狼似虎的武监将人拖着请出,萧淑容大声悲号,钗环落了一地,裙幅委于尘埃,实在是狼狈伤心到了极点。

    朱瑞又看朱炎,后者好似拉线木偶一般,当着众人的面,将手中玉玺连盒交给他,“寡人老了,此物交给你。”

    朱瑞稳稳接过锦盒,挥退了神情各异的众人——他知道,这一消息马上就会传遍朝堂。

    不大不小的锦盒,金线绣出七龙图腾,托在掌中沉甸甸,却是无比让人兴奋。

    “哈哈哈哈……”

    朱瑞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也笑得眼角落泪。

    “终于……是我的了。”

    他低声喃喃道,随即,托着锦盒,缓缓而去,廊下内侍宫人见他离去,统统跪地,口称“恭贺殿下”,一时之间,再无人敢撄其锋芒。

    朱瑞托着印玺,满目望去尽是匍匐,他敛了笑容,想起远在边疆的那个,顿时面上笼上了一层狰狞寒霜——

    “去兵马司。”

    ……

    朱闻的大军精锐尽出,竟是缠住了狄人的骑兵,彼此都快马迅疾,几日之间反复砍杀追逃,整个北疆都闹得风声鹤唳。

    朱闻用兵极为狠辣,突袭之前军虽然不多,却宛如苍狼利牙,牢牢咬住猎物,再也不愿松口,这些人飞驰电掣,小部落的狄人却成了两方的牺牲品,往往在追击中迎面碰上,粮草牛马被掠劫一空后,全族上下都不知该怎么度过这个春荒。

    狄人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中原人——居然敢在狄人的土地上来去自如的逞凶,一时间纷纷围追堵截,朱闻的凶名也更扬于天下。

    雪峰之上冰风呼啸,略微露出点嶙峋石块,有些青苔长在阴暗角落里,颜色却几乎发白了,若是一脚踏上,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为万千狄人咒骂为妖魔的朱闻,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淡定自若,他以铁杖驻入雪中,直接插入石土,这才以力御之,不仅自己闪身而上,也把疏真拉了上去,略一踉跄,两人终于站稳了脚步。

    “我自己能行……就这样的山路,我走过不知多少遍。”

    疏真微微喘息道。

    朱闻扶住她站稳了脚步,“你别逞强了。”

    看到她略皱的眉头,他有心说笑打趣,“等你伤病痊愈,就算要拆了王城我也不心疼,眼下还是小心脚下。”

    疏真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什么拆城……你做惯了土匪,什么都往这上想。”

    朱闻大笑,“不做贼匪,怎么劫得到你这个美人儿?”

    回答他的是腰间不轻的肘捶,他哀叫一声,略微夸张的一跳,两人避开了风雪口,站在一块凹进的岩石缝隙边略微休息。

    “等你恢复了你能否答应” ……”

    朱闻一向厚脸皮惯了,此时听着漫山呼呼的风声,却忽然面露微红,踌躇半刻,才咬牙道:“答应……下嫁于我。”

    风声在这一瞬停了。

    朱闻手心微微出汗,过了半晌,才听疏真道:“你这话说差了……”

    朱闻的心一下纠紧了,却听疏真缓缓道:“你应该已经对我的身份心知肚明……”

    “是,我知道你是金枝玉叶……可是,”

    “可是,我只是个假冒的公主,一个卑贱的宫女!”

    疏真忽然大声截断了他的话。

    她轻笑一声,面色却是苍白似雪,“这才是事实的真相。”

    原来是这样!

    朱闻也不是蠢人,先前萧策出现时,那诡异的对话,已经透出不对劲来,如此听到这石破天惊的一句,前后一连,已经是知悉了事情始末。

    “竟会是这样……!”

    他仿佛是震惊,又好似愤怒到目中冒火。

    疏真冷然道:“现在你知道了,我不过是个身份卑贱,却又工于心计,妄想乌鸦代凤凰的女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下一刻,她落入了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

    “就为了这个理由,那个男人就弃你于不顾?!”

    朱闻的声音暴烈而危险,疏真却感觉不到一丝害怕——怒极而高的语调中带着不可错认的怜惜与义愤。

    朱闻几乎是怒极而笑了,“对了,他还不止是弃你不顾,还把你害到这般境地!”

    疏真整个人都埋在他怀里,声音有些低闷,“我的右手是与他拔剑相对时伤到的……那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那个昭宁公主。”

    停了一停,她又道:“至于这脸上的黥纹,这是流涉之刑的犯人应受的,也没什么委屈——听说,是他一力主张,免了我一死。”

    她说到此处,不见怨愤,也不见委屈,只剩下平静无波的淡淡叙述。

    “说起来,他也算为了大义……而我,无论有千般传奇,却差了那一滴真正的金枝之血。”

    她的声音怅然轻渺,几乎湮没在风声呼啸之中,“是我一开始就行差踏错,而他,终究发觉了真相,他不因私忘公,真可算是朝廷柱石?——只是,对于我来说,他是我这一生中,最大的噩梦。”

    “这也算是男人?”

    朱闻怒得双眸灿亮,“我只知道人都是有私心的,遇到这种事,第”


第二百二十章 中箭

    他不屑的冷哼出声,“如果是我,第一时间便会杀了那个昭宁公主,提她的人头回来告诉你,从今以后,再没有什么人能让你害怕担忧,再没有人能抹灭你眉梢的意气风发!”

    疏真听着他这等凶残霸道的言语,一时五味杂陈,竟呆住了。

    如此大逆不道,真是穷凶极恶的土匪腔调……她斜睨了他一眼,不知不觉的,唇边竟带出微微的弧度来。

    她犯下大错,朱闻若真这么做,是在助纣为虐……这一切,她都心知肚明。

    但她也只是个凡人而已,她需要的,只是在她最痛苦、最焦虑时能将她扶稳,陪她一起走过泥泞的人,而不是,义正辞严的将她推落万丈悬崖……

    朱闻抱紧了她,仿佛要将自身热度传递给她,仍是恨恨道:“即使他真要秉公执法,将你判处流放,也该事先为你打点好,至少让你过得舒服些。结果呢,我遇到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样子?”

    他想起当时看到的另一具女子尸体?——现在他知道,那是为她而死的替身侍女,他眯起眼,想起当时察看的尸体上那无数残酷淫虐的伤痕,眼眸顿时凝为一点,“你险些,就被那些人……!”

    疏真淡淡道:“那大概是石秀与昭宁公主的手笔。”

    朱闻嗤之以鼻,“所以说,他哪怕有一丝一毫为你考虑,就该知道这两人绝对放你不过,流放之地天高路远,那些小人怎样的腌臢事做不出来?!他竟然一点也没为你设想过么?!”

    疏真叹了一声,别过头去,低声道:“别说了……”

    她的双肩微微颤动,朱闻感觉到怀中的濡湿,却是如释重负——哭出来就好了,这个包袱,埋在她心里太深了,已经腐烂化脓了。

    他抚摸着她的秀发,关不曾柔声劝慰,而是痞然一笑道:“你哭什么,从此以后那混蛋就该从你人生中消失了,你眼里该看的人是我。”

    感觉到疏真并无僵硬与抗拒,他心怀更畅,邪笑着凑近她耳边道:“其实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是骗徒,我是劫匪,老天爷早就给我们牵了红线了。”

    他得意的笑容在腰间一记狠拧后僵在了脸上。

    如此疼痛根本阻挡不住他,朱闻一不做二不休,抱紧了她,不由分说的亲了下去。

    风雪在这一刻淡然远走,只剩下一对相拥之人,这一刻便是永恒了。

    ……

    朱闻的精锐虽在狄人领地之内肆虐疾冲,主营却仍在边境之上。

    这一日,营中来了一众不速之客,却是将众将领兵士都惊得一楞。

    来者名唤刘剡,本是兵马司监库,年约四十上下,面目阴沉。他一到便从怀中取出燮王朱炎亲笔书写的旨意,乃是任命他为这里的监军。

    众将领一时哗然了。

    君王对手执兵权的大将不甚信任,一般会派出身边的亲信内宦做监军,监军因为身负王命,往往可以临驾主帅之上指手划脚,军人们对这一类角色简直是深恶痛绝。

    朱闻身为燮王之子,虽然并不是最受宠的一个,但毕竟是王子,按照惯例,燮王绝不会在他身边安插监军。

    如今忽然来了监军,实在是众人料想不着,有人觑着这位刘大人面色不善,心中不免有些嘀咕,有晓事的,倒是连忙派人朝回夜宫中送信去。

    叶秋摩挲着下颌,若有所思道:“这位监军来得正是时候,绝妙啊……”

    “趁着此时主帅在外,全营上下都攥在他掌心了。”

    他喃喃说完,好似觉得不耐,眉头微微皱起,“这事来禀告我做什么?”

    下首的将领不提防他说出这句,一时楞在了那里。

    叶秋也不焦急,似笑非笑道:“我可不熟悉这些军务,也不算是此地官吏将领——你们君侯在此也许能抗衡这位监军,我一个白丁,拿什么名义去压制他?”

    见到那位将领面露焦急,叶秋笑着提醒道:“我听说你们好象有一位军师,因为琐事得罪了君侯,现下正禁在牢狱中……

    见此人恍然大悟,叶秋拽过笺表,写了两行,随即从怀中掏出朱闻的印信,随意盖了上去。

    “拿着这道手令去放他出来吧!”

    见此人匆匆而去,叶秋仍是不疾不徐的翻着手中的药材,双眼却禁不住朝外看了一眼——

    “他们两人去了这些天,不知如何了,倒是放心我在这里坐镇……”

    他想起面前这突发之局,只得微微苦笑,“我是自惹麻烦上身啊!”

    ……

    冰雪飞袭而来,满天里都是单调的风吼声,天雪一线间阴霾更盛,眼前似幻非幻,只有脚下的刺痛与冷意提醒着尚在人间。

    疏真一个踉跄,几乎跌下坡去,朱闻揽住了她,自己左臂却咔的一声,显然是脱臼了。

    他单手摸索,不动声色的将骨头返位,若无其事的笑道:“掉下去就要变成冰糖葫芦了。”

    疏真知道他是在竭力逗自己笑,让自已放轻松些,也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竭力压下胸中的烦恶,一口血咽了下去,腥味却留在唇齿之间。

    两人对视而笑,喘息着继续向上。

    朱闻查着雪峰形状与地貌,“大概就是这一带了,那个狄人将领只是行军打仗之人,也不知道族中采药人究竟是走的什么路。”

    两人正要朝前而去,却觉得脚下积雪松软,措不及防之下竟失去平衡,整个人坑陷而下!

    此时,雪峰上端竟有大块凝冰滚下,随着雪地滚动越变越大,朝下落来!

    “小心!”

    朱闻斜身倒地的同时,将疏真抱在怀中,从沉雪拔出的同时,大约有数人高的凝冰已经悬于头顶。

    千钧一发之际,两人脚步连闪,正要闪避,此时斜上方竟有一阵箭石射来!

    三方受困之下,朱闻当机立断,抱着疏真朝坡的斜面滚下。

    雪光遮盖下,虽不算险峻,却是阴暗不见底的深渊。

    两人在雪面是直滚而下,眼前只觉得混沌倒错,终于坠到底部,朱闻借巧劲勉强避开要害,却仍是摔得眼冒金星,刚刚接上的左臂又是一声喀嚓,这次干脆骨折了事。

    疏真被他护在怀里,倒是没撞上什么石棱,朱闻将她抱起,却发觉她面色苍白,人事不知道。

    他感觉自己手上满是粘稠感,仔细一看,竟是满手的血迹!

    目光颤巍巍的移到她胸前,但见血花绽开,在胸前幽然靡延,扩散。


第二百二十三章  落陷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在这一刻竟恐惧得连眼前方寸都看不见。

    颤抖的手探了鼻端,虽然微弱,却还有余息。

    微微松了口气,以微颤的手剥开裘服,再撕去月白纱衣,但见一抹翠色抹胸之上,半截箭杆刺入骨肉之中,不知道为什么缘故,竟只入了箭头几寸,中铸血流如注,却还未伤及内腑。

    他连忙点穴止血,随即仔细查看了箭杆。

    箭杆微微扭曲,好似被什么坚物所挡,朱闻心中有数,将撕开的纱衣展开,但见贴身处有一小兜,一抖开,丁丁当当的玉石碎片落了下来。

    他一见之下,便认出这是什么!

    这是他当初赠于她的那支双色翡翠簪!

    一直没见她戴,也没见她再提起,他以为她并不爱重,没曾想,她竟贴衣带在身上。

    一种异样的甜暖混合着酸楚从他胸腔升上,他低下头,有水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冥冥之中,这支簪子挡了一挡,虽然仍认箭头入体,却也保住了这条命。

    朱闻无暇再多想,飞快的将破碎又觉得衣撕成条状,先将箭头小心翼翼的取出,直到发觉并无倒刺与喂毒,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将随身所带伤药均匀敷上,随即又取布条紧密包好,打好结。做完这一切,疏真也被外在的剧痛所动,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

    她睁开眼,却发觉他的脸庞近在咫尺,胸口的凉意让她一惊,随即,她完全明白了目前的处境。

    好似有一抹飞红掠过脸颊,但她的面色仍是惨白透青,“我还活着啊……”

    轻微到笑的自嘲,却让朱闻面色一变——方才极端的惊恐,简直让他心有余悸。

    “你先别说话。”

    他不由分说的打断了她微弱的声音,又替她轻掖衣袍,柔声道:“你先睡一会,我去看一下周遭环境。”

    他缓缓起身,打量着四周——这虽然是山底,却又被另一座斜突的矮峰所挤,变成了一条山肠。头上只见一线天色,似亮非亮,还有雪水不断落下,丁冬丁冬连成一片,仿佛十分嘈杂的乐声。

    一时半会是上不去了……他如此想到,却并不如何慌张。

    身下仍是冰封,却略微有些融化,还有些地方露出黄色苔藓,亮晶晶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他先将裘衣铺平,将她平放其上,又取过随身的囊袋,并没有取过火石,而是直接拿了干粮,又好似变戏法般拿出了个小小木碗,压了些雪块进去,随即将干粮磨碎,泡软。

    直到成了糊状,才小心翼翼的叫醒疏真,让她起身喝下,随后再取出随身的药丹,让她吞了下去。

    这么一番举动后,疏真的面容上略微起了点嫣红,但仍掩不住底子的空乏……那种感觉,好似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半。

    朱闻心中一沉,面上却仍若无其事的笑道:“再休息一下吧,等外面那些人死心了,我们再设法上去。”

    疏真点了点头,说起追兵,眼睛却有些眯起,“能料到我们的行踪之人,很是危险……”

    她略微一想,便心下有数,“金禅自顾不暇,而且也不知我急需此物,但他定然提供了线索,才让这些人埋伏在此……但要侦知我们急需水晶果,只怕,与你宫里脱不开干系。”

    朱闻点头,却是安慰道:“你先别急,养足精神才能顺利脱出。”

    于是两人一卧一坐,都在调养。

    到了晚间,朱闻睁开眼,正要再替疏真准备膳食,却发觉她面色红烫,呼吸急促,心知不好,仔细一看,方才的伤口已经高高肿涨,触手发烫。

    朱闻蓦然想起叶秋的告诫:疏真的身体内毒未消,心脉旧伤又重,虽然看起来无病无灾,却只是个掏空的虚壳,最忌讳的就是受伤?——一旦有个皮肉之伤,便会起了炎症,极是凶险。

    想到此处,他简直是五内俱焚,再喂她吃下丹药,却全无作用,她浑身火烫,面色却渐渐发青了。

    朱闻横下一条心,也不顾被人发觉,在这山隙之中仔细搜寻,却只发现一味退烧的寻常中药,正是沮丧之时,他抬眼无意一瞥,竟发觉一抹晶莹亮紫。

    快步攀爬而上,在冰隙中伸出的,乃是一株有些眼熟的锯齿类藤蔓。

    朱闻脑中飞转,下一瞬,立刻想起这是在哪里看到过——

    这就是那个狄人俘虏所画的水晶果藤!

    他压下心头狂喜,仔细看去,却越看越心凉——这藤叶虽然也是锯齿,却密客情突志几十个尖端,而水晶藤不多不少,只有七个叶尖。

    这藤也生的古怪,从长年不化的冻冰中伸出,没几片叶,却结了个橘子大小的紫色果子。

    朱闻端详着这果子。这下断定不是水晶果了……水晶果乃是狄人根据它的外形所命名,果肉晶莹剔透,几近透明,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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