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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颜 作者:月雯儿-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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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貌娇美性情清雅博得了夫君的青眼相加。
  
  没有人知道她做了什么,除了她以为那些已经死了的人。但是,这些早已经不重要!今日的她,得到何文渊金口一诺,进京之后给她一个新户籍,纳为姬妾!
  一个全新的身份,一个全新的充满希望的未来,这就是她想要的!那些口口声声宣称爱她却要她甘愿的、卑贱的奉献的男人,要么被她踩进泥土之中、要么被她流放在生命边缘。而一向暗地里忌惮提防她的桑少筠,哼~即使搅得两淮风起云涌又如何?还不是无声无息的被她借力打力的打击的永世不能翻身!
  
  有一刹那,昔日的一切涌上心来!同为聪慧绝伦的灵巧女子,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桑少筠为了夺权曾经可以纵容桑少嘉非礼于她?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桑少原看上她之后,小竹子和竹叶子如何对她打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为桑家周全了那么多人情礼数后,桑少筠如何一句话就叫她失去经营已久的内帏管理权?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富安回来之后,桑少筠如何引而不发的让桑少箬联手族中长辈对她威逼利诱叫她永世不能翻身?!
  因为记得,所以谋定而后动,她一定要为她自己谋求一条生路!处心积虑,桑少筠会,她难道不会?她不仅会,还会得瞒天过海、天衣无缝!叫桑少筠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江南的春天,如此明媚!柳絮随风远,送我直上青云天,这才是境界!
  
  微微扬起头来,朱唇如同咬破了的樱桃,润泽晶莹,叫人想咬上一口。秋千一起一伏,衣裳如同远时屈子遍寻不获的香萝,盛放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那场景,连彩英也看住了!
  彩英徐徐走上去,仍有昔日的谨慎,但笑容里有一抹不能抹煞的心惊胆战——有些东西她压根不敢猜,甚至连想一想,都寒毛直竖。
  
  清漪看了她一眼,洞穿了她的心思,便有些心不在焉:“有事么?”
  彩英挤出笑来,又有些犹豫的模样:“听闻……姑太太卖掉桑宅回富安了,只是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进京呢。”
  清漪淡淡一笑:“这是爷的事,而且前头还有夫人呢,轮不着咱们过问。”
  彩英微微红了脸,又不甘心的:“说的是。我只觉得很是蹊跷,怎么就这么巧就遇着海盗了……方才夫人也在纳罕,说可惜了那么个人。看着他们这样的下场,我很是为他们难受……”
  
  清漪听了这话,定定的看着彩英,直到彩英红着脸局促不安的搓着手问她:“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看着原本这样谨慎的人被她一眼看穿西洋镜,清漪笑了笑:“现在才来后悔,会不会太晚了?眼下你就去找灵儿那个死心眼的,只怕她也会啐你一脸唾沫吧?怎么,眼下不好?回京就是正经六品官儿的内管事,又有正经的户籍在身。”
  彩英被说得十分羞愧,只强自镇定:“人往高处走,桑家败了,丫头都遣散了,我也没有十分对不住她们。”
  
  没有十分对不住?只是你还不十分清楚的知道罢了!给海盗的消息,就是你送出去的!清漪心里想着,却只笑笑:“做了没脸皮的事,何必还强自扯一张脸皮来遮羞?安分做着何府的管事,自比你在桑家做着奴仆、总被人压着强吧?”
  彩英没了话,然后又叹了一口气:“你说二……你说她会不会没死?我听闻那万钱回来当天就撬了棺材,又连夜去了那出事的渔村呢!”
  
  樊清漪没说话,心里细细过了一遍当天。当天少原出事,原是她算好了的。少原会出去,是她的主意;而后她和蔡波里应外合,叫少原稀里糊涂的犯下弥天大错,可蔡波不曾料想的是连他妻子和他都在她的计划之内。
  自从徐管家一事后,她就很清楚,桑少筠的脾气手段都十分厉害,要是不能一子定乾坤,她将会直接面对桑少筠的反扑!所以她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的干脆彻底。蔡波知道自己被害了,以他一贯忠于少箬的脾气,是一定会去给少筠通风报信的。如此一来,她先利用彩英联系好昔日落难时就结交下的强盗,诱骗他们在渔村设伏,然后趁着桑府大乱之际哄着彩英与她搭一座桥,顺理成章的放走侍梅,让侍梅引着少筠蔡波等人前往早已经安排好的小渔村……
  
  这里头,谁会先走、谁会后走,她算得纹丝不乱,事实上一切也都是按照她的计划进行的,桑少筠又怎么可能在海盗的刀斧之下存活?!
  她叹了一口气,又摇摇头,十分轻柔的说道:“昔日徐管家背叛桑氏,当着我们的面,桑少筠警戒徐管家的妻子胡氏‘谁若有本事教我小竹子死无葬身之地,我也无话可说。但若不能,我小竹子就一定加倍索回来!’。若她真活着,你想以你今日情形,他日她会如何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彩英抖了抖,只想着当日徐管家一家如何的下场,却没想着清漪那句话背后是如何的冰冷彻骨!
  
                          
作者有话要说:文到这里我想尝试三线并行的写法,也是计划好的。
想要北上,先行南下。但是樊清漪这个上半部的大boss,到这里表演一场。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么?对于惊变的细节?不明白举手提问哈。
彩英么,知道一些,不知道全部。
何文渊和樊清漪两人,也是。对何文渊,樊清漪知道一些,不知道全部;对樊清漪,何文渊也不是知道全部——好像绕口令来着。




☆、142

  
  少筠拿定主意,七个人连夜南行。
  
  因为并没有官凭路引,老柴虽然一身远行经验,也丝毫不敢领着几人进市镇,连大一点儿的村子,他也很尽可能绕开。若遇到极小的村寨,则遣小七去换一点粮食饮水回来。如此一来,一众人几乎就是一路的风餐露宿,吃尽了苦头。不过尽管皮肉之苦受尽,但这一路也几乎没有遇到太过惊心动魄的场面,为此,老柴也渐渐觉得少筠之计未必不可行。
  原本一天的路,几人最后花了七天才小心翼翼的绕过了发生命案的小渔村。三月二十六夜晚,了无星月的时候,老柴引着少筠等人沉默的跨过了富安。
  
  富安一如昔日平静,似乎他们的离去并没有带走什么。可是在少筠心里,有那么一刻,她很想放弃。想放弃远方艰苦卓绝的旅程,想捉住唾手可得的轻松幸福,因为她知道,万钱一定在不远处的某个地方,为她伤神,盼着她平安无事的回来。
  可是,一想到小梅子,她的心里便如同突然竖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墙,叫她连眼泪都憋住了,更别说回头去找万钱!
  没有一步一回头,她在沉默中走得毅然决然。
  
  丑时,富安已经成了身后匍匐的一片黑暗。
  
  四月初二,七人沿着海岸线跋涉到了博茶。
  当远远看见那片小村庄时,老柴拉住了少筠,避开休息的其余五人,躲在草荡里跟她说:“小姐,一路行来还算平安,想来你的法子行得通。不过……”
  少筠笑笑:“柴叔,我一贯当你做长辈,眼下……少筠已经没有亲人在身边,你和他们几个,就是少筠最亲的亲人了,有什么只管说便是。”
  老柴微微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些许湿意:“小姐……前路太过艰辛……又不能知道会发生什么是,柴叔我心里拿不定主意,担心你……我也不是怕吃苦,只是小姐你是个姑娘家,就是有什么,万爷会愿意担待着,何况眼下已经……”
  
  少筠没有说话。这一路,无论吃多少苦,都未必比得过前路那些苦,她知道。她也知道,柴叔是真心为她好、心疼她……可是,她可以、应该停下脚步么?她回去了,她就能心安理得的嫁给万钱,忘记掉所有发生的一切么?少筠轻轻闭上眼,她怕一用力,眼眶里的眼泪就会被挤出来:“我知道柴叔真心为我好,可是,我忘不掉,忘不掉那天夜里小梅子的惨叫,还有荣叔……”说到这儿,少筠兀得停住,猛的睁开眼,眼睛里的火几乎能灼伤任何直视她的人:“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再提一句!我若不能为他们昭雪,我天打雷劈!在此之前,我受多少苦,我都认了!”
  
  老柴彻底没了话,沉默了半晌之后,他才说:“既如此,老柴生死相随!不过小姐,南下虽然能避开拦截,却依旧无法解决我们没有官凭路引的问题。此去泉州,路途十分遥远,我们不可能全然不进市镇。然而一进市镇势必就留下线索叫人找到咱们,因此这几日我都在想法子。”
  少筠平静下来:“柴叔想到了么?”
  老柴微微笑开:“想是想到了,有点儿冒险。前面博茶,也是两淮都转运盐使司下泰州分司的一个盐点。昔日跟着二爷的时候,我同这里一个总催有过十分厚的交情,加之这里就临海,海上一些商人海盗的,不时在这里装些私盐贩卖。我想着去泉州冒险,不如在这儿候着,打听准了消息,直接在这里上船,未必不可靠。”
  
  少筠想了想,又看了一旁小七一眼,悄声问道:“柴叔,小七为人如何?”
  “小七么?”,老柴也跟着看了一眼:“我早就带着当徒弟的,冷眼看了两三年,为人有一两分阿贵的小机灵,但远没有阿贵那胆魄,不过人还算是可靠的。”
  少筠点点头:“这样,就说桑家散了,你让他去投靠你那朋友,趁机留心着出海的商船,柴叔你就别露面了,省了人家起疑心。”
  老柴想了想,也觉得可行,可又奇怪的问少筠:“小姐是怕我露了行藏?按说咱们已经做了那么多功夫……”
  
  少筠摇摇头,看向树缝间那辽阔遥远的海面,轻声说:“我不想你们随便哪个人再出事。这一回家里……小渔村里头我们虽然做了准备,但时间仓促,我们又惊魂不定,未必没有疏漏能叫人看出来。”
  老柴看着少筠那张侧脸,心中落寞情绪满布。怒海生波,而今的小竹子只怕心字成灰、刻骨成仇!有那么一刹那,他很想把她抱在怀里,像是替着二爷像父亲一般抱着她、哄着她。他很想替她分担掉那些无妄之灾,可是他却十分明白,他虽然比她高大、比她行走了更远的路,却无法在才智上代替她:“既如此,我这就去吩咐小七,小姐就在这儿歇一歇脚吧。”
  
  ——————————三线并行之小竹子与万大爷——————————
  
  万钱站在富安桑氏老宅外的小溪边,听着春夜里淙淙的流水,想起去年的中秋,他和她在这儿过。为博她病中一笑,他亲自在河边捉了好多萤火虫回来。
  腐草化萤,原来都是生死相接都是瞬间芳华。这一路,真不知道,是她害他伤心绝望,还是他连累的她颠沛流离,可能这也是人世间纠纠缠缠的缘分了吧!
  清风过处,言辞寂然,笔墨停驻,究竟心还热着、跳着……
  
  “爷……下雨了,不兴这般糟践身子的,回屋里去吧。”,君伯的声音。
  万钱不为所动,声音却有些孩子气的:“君伯……你说她会往哪去?”
  君伯眼中黯淡,轻轻叹了口气:“爷,桑姑娘是不是还活着,还是未知之数。”
  万钱断了声音。沉默了一会,他心中突然一动,仿佛听到了什么似地警觉的看向四周。可看了许久,他什么也没有看见,但那一阵突如其来的心跳却足以叫他坚定的对君伯说:“她还活着!我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我知道那滋味……我的心告诉我,她没死,她就是没死!”
  
  “爷……”,君伯张口难言,眼睛不觉湿了:“当年您不也说老爷夫人没……”
  “那时候不同!”,万钱好像是耍牛脾气的孩童,梗着脖子顶了回去:“那时候……我还没睁开眼睛……我在边疆……我知道,要是人死了,我能知道,我就是能知道!”
  万钱表述不出来,他对生死已经有了一种领悟,他与少筠之间有一种不必言辞就能领悟的默契。所以他感觉少筠还活着,他便相信了自己推测的那五六分可能。可在君伯看来,他不过是伤心过度,又犯了这样的倔脾气。想起昔日老爷夫人离世后万钱的模样儿,君伯悄悄啜泣,只能声音不稳的安慰万钱:“好!君伯信爷,也陪着爷,爷想做什么,君伯都陪着。”
  
  万钱回过头来看着君伯,也不安慰也不说话,只抽抽嘴角:“你不信我……可是,我知道她就是活着,不然、不然我南下吧。”
  君伯张大了嘴巴:“什么?”
  万钱胡须动了动,说道:“赵叔说过,荣叔临走前吩咐过少筠要去北边,一是要找我,二是要盘回北边的屯田。桑氏是正经的开中商人,北边有屯田。少筠昔日就向往那边,若荣叔吩咐了,她必定会去。但筠儿若没死,必定知道何文渊也会知道她会往北边去,所以她一定绕开何文渊,说不准……”
  
  “可即便如此,也不见得要往南去呀!”,君伯百思不得其解:“从扬州往北,就已经是万里之遥,这要是再南下,她一个姑娘家,这千里跋涉,也扛不住呀!何况她也没有官凭路引的,遇着市镇,她是寸步难行!要是桑姑娘活着,明知道爷一定会回来,为什么不来找爷……就是她去往京里,不也是要找爷……”
  
  万钱摇摇头:“你们都以为她会回来,可她一定不会。她虽然没了爹爹,但自小有母亲姐姐弟弟疼爱,也对他们感情深厚,所以脾气里的乖张藏得好得很。眼下她眼睁睁的看着家散人亡却什么也做不了,她心里……她又不是没有能耐,为什么要回来抱着何文渊的大腿,觑着官老爷的眼色做人。我知道她,她恨就会想法子泄恨,她遇着困难,从没有想过回头,不然怎么两淮名著?所以她一定不会回来。等她回来那日,就是鸡犬不宁之日。所以我得找着她,为我,也为她……”,万钱说到这儿说不下去,因为心里压根不敢去想。他曾在万花楼亲眼看见过她怎么一句话就挑唆得晚娘上门要债、毁了自己哥哥的名声。他不敢想象,少筠一旦打破了世俗道德的约束,会变成怎样惊世骇俗的人物!他怕,他怕她走的太远,再也回不了头,再也不能与他在一起春赏梨花秋赏菊。
  
  “何文渊在两淮这一闹,这几年的盐市都没法活泛起来了。扬州这边的残盐生意,只怕也接不到太多的活来做,有桑贵还有原先的老付,足够了,我不如四处走走,”,心中忐忑万分,万钱只好转了话题:“上回在福建,也见过红毛子的玩意,你说是奇巧淫技,但我看也好得很。但上次走得太过匆忙,没能认真打听海上面的事情,听闻里头大有文章。何况,渔村一案,是海盗所为,于情于理,我得去探探。”
                          
作者有话要说:万钱了解小竹子的脾气,所以不敢小看她。
明朝自成祖朱棣后禁海,但海盗十分猖獗,海上的海盗,亦商亦盗。




☆、143

  
  少筠在博茶外的草荡里逗留了十余天,期间小七觑准了机会,进了博茶,一去去了三天。
  
  那三天,老柴没敢睡一个囫囵觉,就怕小七出了事,连累少筠。
  四月初六,小七拿了好些饮食回来,一脸喜色。他一看见老柴,就笑着说:“师傅,王师傅十分好说,照看了我三天好觉呢!”
  老柴摇摇头,教训他:“你睡了三天好觉,反叫小姐担心了三天!老王怎么说的?”
  小七看了一旁的容娘子一眼,又避了避,只对老柴同少筠说:“王师傅待我很好,只可惜咱们家里遭难。又说我要是愿意,也能留下在他手下学着煎盐,做生不如做熟的,不会叫我饿死。我怕他起疑,应下了,但我与他的交情不厚,他虽然隐约提了两句怎么不叫我饿死,却没有仔细说。我寻思着,跟私盐那档子事脱不了干系,只是现在风声紧,他口风紧些也正常。师傅,要不小姐别露面,您去打打交道,我觑着王师傅这人虽然做生意不规矩,人倒是厚道的。”
  
  老柴沉吟了两番,又问少筠:“竹子怎么说?”
  少筠想了想,说道:“柴叔这一出去,人家自会怀疑我了。”
  老柴点头:“竹子,这避不了。”
  少筠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柴叔,你去吧。你肯去见他,他自然知道事关重大。眼下风声鹤唳,他要是还敢应承你,咱们也不怕他会往外说,毕竟商船会在这儿停留,就不简单了,官府知道了,他也脱不了干系。要是他不肯应承你,咱们……咱们也不怕,供出咱们去,对他没有半点好处。跟着何文渊那一套,他还不如冒险送我们一程!”
  
  老柴点点头:“我心里有数了,竹子,我这就去安排,小七在这儿,一有风吹草动,只别管我了,走了就是!这道坎,咱们迟早得迈过去的。”
  少筠点点头,送走老柴。
  随后,小七拿了饮食去招呼容娘子,两个丫头才上来问她,究竟怎么打算的。少筠没有瞒着两人,细细分析给了两个丫头听:“何文渊一心念着开中盐,可他不知道两淮有些累积的灶户,谁不私下卖些余盐?只有我们这样的人家,为了家里养着的灶户,为了自己的灶籍,不得不行开中盐。今年要不是阿贵有能耐在别处贴补,开中盐哪来这么风光?所以何文渊面上闹得凶,实则底下鸦雀无声。想老王这些人,未必不恨他入骨,未必不阳奉阴违。所以咱们不需要害怕。”
  
  虽然少筠分析的很有道理,但侍兰还是洞悉了少筠心中的忐忑,因此搂着少筠:“小姐别怕,再有事,还有兰子挡在前面!旧日小姐要是心里十拿九稳,最多也就透露一两句给咱们听……”
  少筠苦笑,兰子,你未免也太过善解人意!
  侍菊听了推了推侍兰:“就你聪明么?眼下什么境况?哪里还怕得了那么多?!前怕狼后怕虎的!我就不怕,他要是敢绑了柴叔,我先踹他一脚窝心踹,再给他一刀子!你看我敢不敢!”
  “还是这么炮仗的脾气!”,少筠嗔了侍菊一眼,然后振作了精神:“我虽然也忐忑,却也不十分害怕。天无绝人之路,前面没死,就是老天爷要留着我的命却闯一闯的。”
  侍兰听了轻叹了一口气:“既如此,咱们好好吃饱,谁也不能装着不饿、没有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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