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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就不顾着一家人的生活着落!你们也该知道,行盐贩盐,都是和官家在打交道,若真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日后你们家的人到了官家面前,话还没说,人家倒先嫌弃你们没廉耻没信誉了,这生意还如何做得下去?’。你瞧瞧!你姐夫正经就是官场里的老爷了,连他都这样说,可知姑姑这算盘究竟有多烂!”
少筠笑了笑:“姑姑那为人,刚强的很,旁人的话是一句也听不下去的。就今日这事,明明是少嘉哥这样无法无天,她还能折了胳膊往袖子里藏,不仅不认账,还恶人先告状,说是丫头们胡沁呢。姐姐,我也是忍无可忍!若还留在家里,真不知道少嘉哥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少箬点了点头,握住了少筠的手:“就该这样,你真动了小姐的脾气,她也奈何不得你!你就放心住下,谅她也不敢上门来要你!对了,说到你的婚事,前两天二婶还特地打发了她身边可靠的丫头来,说是扬州知府康老爷已经有定下来的意思,想让我和你姐夫看准机会也为你说两句好话也好最后定下来呢。这么说,妹妹,你也……妹妹,你别害臊,我是你亲亲的姐姐,自小一张床上睡着的呢!你可是真愿意嫁给你青阳表哥?”
少筠见少箬问得有些奇怪,便说:“姐姐,少筠看着姐姐的模样怎么有些疑虑的样子?姐姐也知道,少筠从小和哥哥一块儿长大,玩在一处,闹在一处。哥哥是个好人……”
“青阳这为人,不必说,自然是好的。”,少箬浅笑着:“只是妹妹,你也听一听姐姐一句话,自己掂量着有没有道理。青阳是康老爷的儿子没错,你姨妈身为二房得宠也没有错,但妹妹你想过没有?你与青阳从小感情甚笃,却迟迟不能定了婚约,是什么缘故?”
少筠低了低头,轻声说:“我知道,康老爷身为杭州知府,多少是嫌弃少筠的出身。咱家,不过是重利轻别离的商贾之家。”
少箬点了点头,声音更是轻柔:“筠儿,咱家是商贾之家只是其一;还有一点……我的好妹妹!你有一双天足!你姐夫就曾跟我提过这个,说是大脚女人不体面。我当年是裹了几年的脚又放开了,这样也被人挑剔来挑剔去。幸亏你姐夫瞧得上我,也不介意罢了。有多少官宦人家,家里的媳妇不是小脚呢?妹妹,我知道青阳不会嫌弃你,不然他也不肯为你干等着。可你真嫁过去,姐姐怕你上有苛刻公婆,下有娘家拖累,会受委屈呢!”
少箬的话很轻柔,却很锋利。其实少筠从不在意自己的一双天足,也知道青阳哥哥不大在意。但她从没想过,自己除了要面对家里复杂的宅斗,还要面对来自外面人的眼光和压力。那一刻,她多少有些灰心,却无计可施。有些东西,远不是她能抗争更无从解决的。
少箬从旁掂量着少筠的脸色,又说:“姐姐不是给你说风凉话。你瞧着我眼下做官夫人,以为风光快乐。实则,我也不十分敢同你姐夫那些同僚的夫人打交道,真避不过去了,每每陪着小心,瞻前顾后,亏得你姐夫总体谅维护我罢了。筠儿,你是我妹妹,我披荆斩棘走的路,就盼着你受益。我只盼着少筠的夫君,是真正疼着你、不计较你身份,不计较你一双大脚的男人。姐姐多希望青阳就是这样一个人。”
少筠心中温暖,依进姐姐怀里:“姐姐,小竹子知道你待我好。”
……
作者有话要说:小老虎出匣鸟……
☆、010
少筠这天晚上没有出门,她姐姐的话多少让她情绪波动。
她和青阳哥哥……她早知道哥哥是真心喜欢她,或许是从小的习惯使然,她也很习惯的对着哥哥撒娇,使使小性子。他觉得窝心,她也觉得只有对着他,她才会忘掉家里那些乌七八糟的事。
她隐约想过姐姐提的那些事情,可是每每见了青阳,这样的忧虑又被青阳的浅笑轻轻抹去了。有时候她会想,即使他父母不待见她又如何呢?她自问不笨,也相信青阳,日子大约总有法子过下去的吧!
她不是一个总喜欢钻牛角尖的人,稍稍掂量之后,全部的思虑又都转回了自己家里的那一笔烂账。
一旁的侍兰侍菊自然不知道两姐妹提到了青阳,只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着桑少嘉那个色中饿鬼。
少筠转过心神来,便想起早前的一番变故来,只坐在一旁笑着看她们叽里咕噜的说话。她不想责备谁,因为大约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早就算准了桑少嘉不能出门就会闹事,算准了她姑姑会借着元宵节的名头来撮合她俩。而她算得最准的还是桑少嘉那越得不到越要得到的脾气,因此侍兰才那么巧去了她母亲房中,侍菊又那么巧不在竹园,而侍梅那么巧又陪着自己……
毒么?是有点。但是,她不毒,别人就会加倍狠毒的虐待她们一家,更别提这些少不更事的丫头们。
不一会侍兰发现她家小姐笑吟吟的一语不发的瞧着他们,便问:“小姐,可是闷了?这天还早呢,若是闷了,咱们也去看看花灯去?”
少筠摇摇头:“今天在家才闹了一场。而且家里头姑姑是拦不住少嘉哥的,这万一又在街上碰着了他,可不是大家都没脸么?罢了,少一回热闹,日后咱们住在姐姐家,有的是机会出门。”
侍兰恍然大悟,连忙轻声问道:“小姐,出了十五,咱们该往外办事了么?”
那边侍菊一听也是一震,连忙凑过来:“小姐竟打这主意?”
少筠扫了两人一眼,自然不肯明说,只说:“自然是要出去的。如若不然……你们也看到今天的事情,我只问你们,若是姑姑真要心想事成,以少嘉哥哥的为人,你们会有什么好下场?”
侍兰侍菊对望一眼,两人皆是抖了抖。侍菊撇着嘴说:“少嘉少爷!他屋里头的那些丫头,个个妖妖冶冶,天天争得六国大封相似的。只看他对清漪,就知道那脾气了!只是小姐,出去了,要做什么呢?”
少筠一笑,扫过侍兰。侍兰也笑笑:“小姐怕是早有打算了吧?”
少筠半天没有说话,而后才说:“自然。想要一锅水不再有机会煮沸了,最好的法子,不是扬汤止沸,而是釜底抽薪。”
……
这一夜,少筠同她两个丫头细细的说了许多事情。这一夜,扬州府灯火通明,一派歌舞升平。这一夜,两淮风云,平地而起。
……
虽说还没有出正月,但十五的花灯也赏过了,衙门里的差役也已经上差,这年其实基本也就过完了,东街羊儿巷梁府里头也已经恢复了寻常日子。
正月末的一日,少箬得闲没事,便往妹妹住的西院来说说闲话,却正巧看见少筠领着她的两个丫头穿了男装,三个人笑嘻嘻的闹成一团。一会侍菊笑侍兰:“哪儿像个小子?瞧你白的!”;一会侍兰反笑侍菊:“你是不白!可瞧你那大胸脯!谁家男人这模样……”
少筠笑软了,只扶着妆台:“哎呀!这样可不行,我可要扮什么像什么才行,不然那些老爷们那肯信我?”
少箬笑着扬声道:“妹妹一大早的,玩什么呢?这么有趣?”
少筠一张白皙的脸蛋,这回微微泛着红晕,又笑的眉眼全开,叫人一见忘了尘俗。她上前拉着少箬:“姐姐,往日你管家的时候,也曾穿过男子的衣裳,指点指点妹妹吧。”
少箬敲了敲少筠的头:“穿男装要穿得不带些许娇媚气息,那可不是靠什么法子,只有见识过大场面,才有男人的那股子英武味道。你们呀!穿了龙袍也不像个太子!”,说罢也笑起来。
少筠连忙打发了两个丫头,才拉着姐姐坐下:“姐姐也指点小竹子罢,一会用过午饭,我的出门一趟。”
少箬皱了眉:“这是要去哪儿?我可不许你胡闹。”
少筠收敛了玩笑:“还没出正月,姐夫虽然回去坐衙了,可咱们两淮的灶户大多数还没有开始煎盐呢,小竹子想借着这个机会,见见咱们家里的老掌故!”
少箬一听,别的都来不及,只先大吃一惊,抓住少筠的手:“妹妹!你这是打的什么主意,还不告诉姐姐么?”
“姐姐曾说过,往日和姑姑争,争了那么几年,进了死局,最后不得不咬着牙出嫁,却是为何?”
少筠一说,就正中少箬的恨事,惹得她咬牙切齿的:“在家里争,有什么意思!姑姑真正的根基,却是她拿着咱们家贩盐的权力,这才是杀手锏呢!”,话到这儿少箬猛然一震:“这么说来,少筠,你是想!”
少筠点头,郑重说道:“姐姐,小竹子与你一样,迟早要出嫁的,我不能留着弟弟和娘在家里受苦!请姐姐你帮我!”
少箬一瞬间热血沸腾,却拉着少筠的手低声说道:“你可知道中间的厉害?你这小蹄子!人小小,却做这样的主意,谁给你这天大的胆子!”
少筠一笑,眉宇间尽是自信:“姐姐只说帮不帮小竹子罢!”
少箬戳了戳少筠的额头:“死丫头!我不帮你要帮谁!罢!也好叫你知道些深浅!你得记着,若你不能马到功成,叫姑姑知道了,你以后可就难过日子了!”
“姐姐快说吧!”
“妹妹知道咱们有明一代,堂皇的律法就指明白了,‘役皆永充’。这意思,就是祖宗一旦入了灶籍,往后世世代代的男丁就得给朝廷煎盐纳盐课。咱们家,从前朝开始就煎盐;本朝更是从太祖才起事的时候,就为朝廷煎盐筹军饷,这灶户的身份,永世也别想逃开了。”
“咱们爹爹、二叔那一会,家里在籍的男丁,每一年每一个人,纳盐课一十六引。也就是每年每人得上缴三千二百斤煎好的盐。后来爹爹二叔和大哥都不在了,自然消了户籍。但这份责任自然就落到了少嘉和少原头上,这也是姑姑当家做主这样名正言顺的原因所在。”
“妹妹,当日爹爹还在的时候,我早已经记事,对家里的这份根基,记得再清楚不过了!爹爹在家总对着二叔、大哥叨念,咱们灶户苦!要大哥千万记得,就算贩盐再有多少钱,也不能忘本,不能忘了祖上煎盐晒盐,究竟都吃过什么苦头。日后少筠你有机会往盐场见识,就知道了。炎天暑日、数九寒天,灶户日夜不停的烧草荡煎盐,煎出来的盐大部分要给朝廷纳盐课,即便有余盐,也别想着自己能拿出去赚几个钱买两尺花布。你就是有余盐,也得正经的卖给朝廷,再由朝廷供给盐商。”
“煎盐那份苦,家里的老掌故们,拉着谁,谁不能给你说上个三天三夜?人人都说盐商有钱,可有谁知道真正煎盐的灶户,一年靠着煎盐都未必吃得上饱饭?!”
少筠静静听着,听到这儿,不禁疑问:“姐姐,我也听我娘念叨过家里的老掌故,说姑姑对这些老掌故不大好。这些老掌故可是为咱们家煎盐纳盐课的?”
少箬脸上露出了讥诮鄙视的神色,略饮了一口茶,又扬声吩咐:“侍兰,另外给我和你小姐换热茶来。”
侍兰应声进来,待她换了茶水,又另外上了些点心退了出去,少箬才继续说道:“这也是姑姑见利忘义的缘故!往日爹爹二叔在的时候,姑姑那里会理会家里头那些营生,等她掌了家,哪里又会懂盐场里头的事情?姑丈虽然擅长和官老爷打交道,但盐场里实打实的活计,他一个账房先生出身的人,自然也是一概不懂的。”
“咱们家靠着煎盐起家,真正富贵起来,还是咱们祖爷爷在宣德年间做下的决定。宣德的时候,朝廷大举征用商人运粮,运的这些粮食,要么往边境去做军饷,要么往缺粮地区,以平抑当地米价。这用商人运粮不能不给好处,不然那家商号愿做这赔本的买卖?因此,朝廷就给运粮的商人发放盐引,并许以商人在指定的区域卖盐的专利。咱们家当时也不过是灶户里头稍稍富裕的人家,因为见了这样的机会,便顺势上去贩盐,这才渐渐富贵起来的。因为富贵了,自然也就不亲自下盐场煎盐了,所以都雇有老掌故守着家里世传的本领,也是不忘本的意思。”
少筠觉得有些乱,又问:“这么说,咱们家实际还是灶户?官家老爷知道了还能让咱们运粮贩盐?”
“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少箬笑话少筠:“我听我家老爷说,自古而今的盐法,林林种种,什么《盐典会要》之类的书,连他那样专攻盐业的官老爷也看不过来呢!你若真有心思,跟你姐夫说去,他那一屋子的书,你不怕闷的话,尽可挑来看。”
“眼下你只需要知道,咱们家是贩盐没错,但真正的根基是煎盐的灶户。若那一天,丢掉了这一层身份,朝廷头一个就不答应,管你贩盐得了多少好处,在两淮多有排场脸面!姑姑最不好的,就是不懂煎盐这一面的事情,所以才会怠慢盐场里头真正帮咱们桑家煎盐的老掌故。”
“可是,小竹子,你也知道,姑姑那人,真正是精到家的人!当日爹爹和二叔才去,她立即就出来争这运盐的权力,所以,咱们家在边关在南京挂号的,接着换盐引、支盐的人就都是姑丈。换句话说,咱们姑丈就是咱家唯一的合法盐商。运盐这一块赚钱呢!姑姑掌着财政大权,就像是牢牢捏住了二婶和我的喉咙,任我们怎么闹腾,总也闹腾不过去。”
少筠点头,轻声说道:“可见我所说不错,不能扬汤止沸,只能釜底抽薪。”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技术帝又要出来晃荡了。
古时候三百六十行……说真的,真不是你想干嘛就能干嘛的。“役皆永充”,一辈子干这个、子子孙孙都干这个,是《大明律》里面明确写了的(相当于宪法了吧?)。灶户就是这样的。这里面,就是专制政府机构最坏的地方了。怎么个坏法,以后我会说到滴,而盐商的乖张刁钻,就是与政府斗出来的。
我写了三个文,里面涉及许多女孩子,湥г滦吹酶吡艘坏悖⒎苯亢┝艘坏悖贫涠闪牟芍路甲陨汀5钦庑┤怂慵票鹑耍皇翘焐模苡写シ⑺慵频脑颉5巧袤蕖飧雠⒆印缒忝窃谡庖徽驴吹降模且惶踔褚肚啵灰宰约河欣秃苡锌赡苤鞫龌鳌U饩褪强亟〉纳倘俗钗飨缘乃刂省5牵液芟不端蛎矗蠹液臀乙豢榭矗椭懒恕�
☆、011
少箬两姐妹当天的午饭索性就摆在了少筠房内。少箬吃过午饭后,就细细指点了少筠怎么穿男子的长袍,怎么形容举止才能像个男人。
少筠听了半天也学了半天,可真穿了男装的时候,仍多少带了女子的娇柔气息,倒叫少箬笑了个饱:“哎哟哟!小竹子!可见你怎么装也是个女人,也罢了,你真学了个十足,你青阳哥哥还不得发愁的头发都掉光了啊!”
少筠多少有点泄气,但她转念一下,反正今天出门也没什么大事,只是约好了先去拜访一下场里的老掌故而已。想必他们昔日熟悉爹爹,就算她是个女子人家,也没有什么大妨碍。
这话避开人对少箬说了,少箬想了一会,又拿手指敲了一下桌面,便又出去了一趟。再回来的时候,少箬手里亲自领着了一个包裹,又领了一个男人进来。
而后,少箬屏退一众丫头仆妇,只留下她自己的贴身丫头云儿,还有侍兰侍菊两人,另外就是那个带进来的男人。
少箬看见外边的人都不在了,把侍兰侍菊两人单独叫了出来,又慢悠悠的饮了一口茶,方才肃了一张脸:“侍兰侍菊跪下!”
少箬这一发话,隐约又有当年参与管家时候的威严。侍兰侍菊两人不明所以的对望了一眼,却是话也不敢说的就当地跪了下来。
少箬盯着两人,足足盯了有小半盏茶的功夫,才张口喝道:“大胆的丫头!挑唆着小姐做的什么事情!你们可知罪!”
侍兰侍菊原以为大小姐只是叫他们跪下了嘱咐话语,哪料少箬黑了脸责问他们。一下子两个丫头都懵了,只争着分辨说自己并没有挑唆什么。
少箬任由他们闹了一会,突然又喝道:“够了!你们以为这是儿戏么!桑家的管家太太是什么能耐的人?坐着两淮制盐贩盐头一把交椅的人!每年跟着盐运司老爷往南京户部支领盐引目录的商家代表!这个位置后头是多少官老爷撑着,是多少盐商盯着,你们知道不知道?!”
侍兰侍菊自是不知道后面的干系重大的,连少筠也未必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罢了。少箬这一番话下来,少筠坐不住了,直接跪倒在姐姐跟前:“姐姐,不是丫头们轻浮,只是我这做主人的造次罢了!”
少箬看了少筠一眼,只淡着声音:“妹妹你固然知道的不清楚,然而这两个丫头更不能不知道!你且住嘴!”
侍兰侍菊这一下才收敛了原先还存着的半点玩笑之心,郑重磕了头:“请大小姐教训,奴婢无所不从!”
“你们跟着你们小姐,已经没有退路。若你小姐败了,只怕不得不嫁给管家太太当媳妇,这往后的日子,你们只有哭的份,就连我这姐姐也插不上手的。但如今你们小姐要做的这桩事情,却并不比嫁回桑家更好一些!你们才多大?平常躲在大宅门里,能见过什么坏人歹人?能经历过什么颠三倒四的世道人心?别以为你们觉得自己聪明,就不把旁人看在眼里,旁人真要起了坏心,你们被人家卖了还得给人家数钱!”
“你们要是想活命,就得记着,收敛你们那股子骄傲,不懂的就看着、琢磨着,懂了也不要多嚼舌根,好生的与你们小姐帮衬,日后成了事,少不得你们的功劳!记着了么?”
侍兰侍菊又是对望了一眼,连忙都答应。
这时少箬亲自把他两扶了起来,方才缓了颜色,轻声说:“你们两个丫头,从小我也看着长大的,你们小姐的眼光不差!你们要好好帮着二小姐、护着她,日后,我桑少箬亲自的谢你们!”,说着竟郑重的行了一礼。
两个丫头惊讶的连推辞都忘掉了,直呆呆的呢喃:“大小姐!奴婢不敢的……”
少箬浅浅一笑,又转身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