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怒颜 作者:月雯儿-第18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渐行渐高,少筠心中怀疑愈甚!
  这儿……若说动听些,就是极其清幽,四下里全是草木秀丽,十分可赏;但若说直白些,就是简陋!那木制栏杆已被雨水淋得腐朽,万钱总要小心翼翼的护着她,又时时回头让侍菊容娘子等人仔细小心。
  为何少原会住在这里?她相信以万钱又或者桑贵的为人,绝不会为难他的起居饮食,只是……为何少原会在这儿?
  
  一步一步上去,一道山门突兀而现,上头行书书这“西山寺”。
  少筠张了张嘴,不可置信的盯着万钱。万钱抿嘴,然后伸手搂着少筠,低声道:“走吧!”
  “咚、咚、咚”,三声钟声猝不及防的在高处飞泻而下,紧接着磬钟“当、当、当”,随着秋风飘送而来,随后梵呗起伏传来,渐成汪洋。
  少筠呆了呆,浑身只被那声音施了定身术一般,全然不能动弹,心里却在叫嚣:这是寺庙么、是寺庙么?!
  
  后面侍菊登时泪流满面,赶前两步扯着万钱:“少爷为何住这儿、你对他做了什么?!这是哪儿、莫不成是和尚庙?!”
  万钱没有说话,反身握紧侍菊的臂膀,低声道:“见了人再说!”
  
  ……
  
  少筠不知道是怎样被万钱带进这间禅房的,她的眼前,只有一样东西!
  一颗光秃秃的脑袋、一颗光秃秃的脑袋!
  她带着一种伤痛、难堪、近乎绝望的心情一步一步走去,然后……她看见了!那光秃秃的脑袋下面,是那张极其熟悉又极其陌生的清秀脸庞。
  他微微合目,双手合十,掌中尚有一串伽楠木的佛珠。他是俊雅高僧,他是出世谪仙!
  少筠觉得自己无地自容!却又万分不可置信,因此忽略掉了那张脸庞上,那微微跳动的眼眸……
  
  “少、少原弟弟……”,少筠已然难以自禁,颤抖呼唤。
  “这儿没有弟弟、没有姐姐,只有槛内人与槛外人!施主,贫僧法号‘净空’。”
  少筠抿嘴,眼泪掉了一串。后面侍菊和容娘子全都捂了嘴。
  少筠终是不甘心,跪下,攀着少原的臂膀——四年的功夫,昔日比她还矮的弟弟已然高出她一个头,可正是这样的距离,叫她生出了生不如死的感喟——“弟弟、少原弟弟!我是小竹子、你姐姐、筠姐姐呀!你知不知道、这几年……这几年我有多想你、我以为你死了,总替你不值!原本你并无过错……”
  净空眼皮跳了跳,却连眼睛都没睁开,掌中的念珠转得越发快了。
  
  少筠忍不住,“呜”一声哭出来。
  后面侍菊脑子一空,也冲上来扶着少筠:“少爷!你连姐姐也不要了么!你可知道、为了替你报仇、为了回来见你,我们吃了多少苦头!”
  净空捻着珠子,念了声佛:“阿尼陀佛!贫僧无仇、何处报仇;既难回来,何必回来。”
  侍菊听了倒退两步,跌坐在一旁蒲团上,几乎目瞪口呆。
  
  少筠抽泣,容娘子见状,忙把慈恩拉上来,跪下,急急说道:“少爷!可还记得我?我是那蔡波的老婆呀!当日……当日在万花楼……樊清漪、你还记得你房里的樊清漪么?她与蔡波原本就做了那肮脏见不得人的勾当!蔡波以为樊清漪喜欢他,却不得已的跟着少爷你,所以特意叫你去了万花楼,叫你迷迷糊糊糟蹋了一个大姑娘……只怕你不记得了,我、我后来也去了、亲见的!少爷你原本是被人所害的,二小姐和侍菊姑娘无不心疼你、所以……”
  “别说了、别说了!”,净空听到这一节,赫然跳起,一脸的青筋、一脖子的粗红,瞬间掀倒容娘子:“你一个妇道人家,还有没有廉耻?!”
  一屋子的人,皆是惊讶至嘴巴大张!原来净空师傅不是清心寡欲,而是压根就无从面对!
  
  少筠脸上挂着眼泪,却自嘲的笑了笑:“容娘子并未犯错,又说什么不知廉耻?她堂皇面对昔日受辱,比起你一日千次念佛,还要清净!”
  净空摇摇晃晃,扶着摆放供品的案桌:“你们走吧!从前你家里来人,我就不愿见,今日也一样!余生,只愿礼佛清修!”
  少筠抿着嘴,眼中的眼泪淌了一串又一串,她很想掉头就走!可以想到这几年,每每念及家人,那刻骨铭心的恨,一直是支撑她走到今日的真正根由,所以有些话,不问出来,她对不起这几年光阴!
  少筠缓缓站起来,面对着少原,一字一句的逼问:“好!你要清修,我这槛外人不该打扰!我只问你几句!你依着自己的心来回答我!”
  
  净空别开了头。
  少筠一把扯住净空,喝道:“你看着我!自小我与箬姐姐挡在前面,娘亲疼爱你几乎到溺爱,所以你才能心无旁骛的念书、做你自己想做喜欢做的事情!你今天看着我、回答我,因为、这是你欠我的!”
  眼泪迸出来,少筠的愤怒喷薄而出!昔日、她恨樊清漪,但只恨,不怒;但今日,面对法号净空的少原,她怒。因为自己这一辈子,前头受的委屈、后头吃的苦,全然不只是为了自己!然而到了最后,她一心维护周全的,从来都不需要她的维护。她想知道、她要知道、她必须知道,少原是因为逃避还是因堪破了一切,否则……这一切、她几乎丧失性命的付出,又有什么意义?
  
  少筠用尽全身的力量抓住净空的肩膀,强令他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问:“你的身躯、是无根水、是无尘躯么?”
  净空别开头,咬着牙,不愿说话。
  少筠不肯放弃:“你回答我!”
  少原不得已,说道:“六道循环,前因后果而已!”
  
  “胡说!”,少筠一声断喝:“前因后果、哪里来的前因后果?谁告诉你上一辈子、上上辈子,我、箬姐姐、娘、爹爹、桑家的每一个人都欠了你几千万的债,这一辈子众星拱月的供着你、报答你,纵容得你连恩情、慈爱都不要了!我只问你!娘生前恨不得把能给的不能给的都给你,这样疼爱你!她死后,你可曾在她坟前跪过一跪、磕过一个头?我只问你!这四年间,你知道了昔日那桩案子是冤案、错案,可曾想过替自己、替桑家、替那个无端被你糟蹋了的姑娘奔走呼号?便是前世我欠了你的,难道那素不相识的姑娘也欠了你的?应该落得投井自尽的下场?还有!樊清漪害了你、如今荣华富贵,难道是你前世欠了她,今生你拿我们的性命、我们的悲欢来还她、来成全她?!你回答我!”
  
  一个个问号砸来,净空越发不堪,直至“樊清漪”这三个字直直钉入他的皮肉、他的心后,他猛地挣开少筠:“住口、住口!她狠毒、你与她又有什么差别?便是千里之外,我也知道你怎么害人的!你说我欠了你的欠了桑家的,可要不是你争强好胜、羡慕妒忌,非要她困在内帏,她又怎么会被逼做下这些事情?再说,要不是你非要抢着坐那头把交椅、将桑家置于众口铄金的地位,又怎么会惹得官府忌惮!始作俑者、难道是我么?被迫做了禽兽,我愿意么?我只愿余生事佛赎清罪孽,又有什么不对?!”
  少筠被净空一崩,重重摔在地上。
  万钱赶上来,扶着少筠,隔开净空,冷冷说道:“世间万象,无非名利,少筠没看破,不等于她害人,你并没有资格说她!”
  
  少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倒在地上,一闭眼,就是潺潺眼泪。
  那边侍菊再也忍不住,哭着冲上来,扯着少原问道:“我看出来了!谁提樊清漪,你都要跟人家急!我不问别的,我只问,你是不是宁愿怨你姐姐、怨你爹娘、怨天怨地,就是不会怨樊清漪?”
  净空别开头,但侍菊看出来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有眼泪凝聚,他的眼光穿越所有,仿佛一直跟着那个他们恨之入骨的女人!
  “哈!”,侍菊哭着笑出来:“哈!原来我真是傻子!原来今生今世我牵挂这样多,在你眼里,不过是因为我前世欠了你的,今生还得再多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怜小姐为给你雪冤远走万里,可怜我这四年、生生叫桑贵等了四年!”
  
  净空复又合目,合掌,念佛!
  侍菊只觉得这一腔的热血洒空了,也暖不了他的心呐!她愤怒,双手一张,直接扫落了供桌上的供品,骂道:“满天神佛!我们就要被害死的时候,你在哪儿?!”,说着大哭着去扯了禅房里一切可扯的东西、砸了一切可砸的东西、骂了一切能骂的话。
  可是,净空和尚老僧入定。
  最后侍菊累了,容娘子抱着她,哭着劝道:“阿菊、算了算了!咱们家去吧!少爷怕是有佛根的人,只是托生在咱们家罢了!何况这几年、你拖了桑大管家这么久,是该有个了断了!趁此罢手,咱们过咱们的日子吧!”
  
  侍菊想起自己这么残酷的对待桑贵,只觉得愚蠢如斯,不由得倒在容娘子身上嚎啕大哭。
  少筠被容娘子的几句话震醒过来,环顾一室的狼藉,忽然想起何文渊曾经念过的韦应物的那句“落叶满空山、何处寻行迹”。在这世上,她孑然一身的行走,终究走到这满地狼藉却无从归去的地步了!她抬头,看见佛龛里供着释迦牟尼佛,忽然看到一种无边无际的悲悯。那一刻,昔日因为好奇而念过的经书全数涌上心来,又一瞬间烟消云散。一起一落之间,她的世界似空而非空,有色而色空。她若有所悟,淡淡一笑,借力从万钱手上站起来,走至净空身旁,双手合十,行佛礼:“既然你已忘情却爱,我也无话可说。今日,西山寺里撒手,尘归尘土归土,我只愿我佛慈悲,在此见证,这三生三世欠下的罪孽,就此了结了,从此后,你我各自修行,再无相干!”
  此话一出,侍菊放声大哭。
  
  少筠缓缓转身,走到侍菊面前,郑重说道:“阿菊、别哭了!咱们回家去吧,桑贵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侍菊伤心欲绝,埋进容娘子怀中,哀哀悲鸣。
  少筠摇摇头,丢下诸人,走出禅房。
  禅房之外,烟岚微起,秋风频吹。少筠缓缓走到一棵苍天古树下,寻了一处树根坐下,漫看天外云卷云舒。
  随后,她知道万钱在她身后坐下,环着她的腰。她淡淡笑了笑,只觉得这一刻有真正的平静。许久后,她说:“你早就知道了……你之所以并不给我们带话,就因为怕我受不住。”
  万钱喉咙里逸出笑声来,那笑宛如从心底里直接流淌出来一般:“大约你是真明白了。”
  
  少筠一笑,往后一靠,全身都窝进万钱怀里:“我并不后悔报仇!若非如此,我桑家早不过一代,迟不过三代,必定再无依靠。在我心里,没有什么佛法高深,我只盼着我的族人,安安稳稳吃一顿心安理得的饭而已。”
  “我知道、”,万钱也笑:“所以我们能踏踏实实结成夫妻……”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那张是结局,然后还有尾声。看结局大家一定不会觉得痛快的。这个结局,是我衡量了现实,平衡了我的内心之后决定的,应该是比较容易接受的。希望今天就会结束,请大家留言吧,谢谢。




☆、302

  
  再无可留恋的,再无可不舍的,再无不能抛却的,离开西山寺后,少筠曾回头一看,释然一笑,无关爱恨风月。此前关山路远,都是心中梅树下那坛已经发酵的女儿红。此后,梅花花开花谢,心酿如酒。
  
  一路轻快而行,返回扬州。
  侍菊心中的痛渐渐沉了下去,对待归程,有些情怯。少筠知道她的心事,却只觉得她多余。世间那么多男子,愿意等人的极少,不过一年半载,眼见没了希望,便却步、转身。但如恒河沙粒的人海之中,终究还有一个人等着。如果他认定了、他等了,那他就会等下去,诸如净空之于樊清漪,诸如万钱之于她,诸如少箬之于梁师道,当然、自然还有桑贵之于侍菊。为了这个缘故,她没有张口劝侍菊。
  
  但容娘子只知道侍菊伤心,又见少筠淡淡的,因此主动的陪着侍菊,东拉西扯的说东道西。这一路走了三两日,那连绵不绝的闲话终于让慈恩觉得不耐烦了。而容娘子也觉得女儿家的心思,这半大不小的孩子听了实在不像样,因此打发慈恩给少筠万钱赶马车。
  少筠倒不拘与谁作伴,只与慈恩左一句右一句说话,倒也乐得清闲。万钱看两人好像胡闹似地说些不着边际的孩子话,真觉得好笑,又觉得车厢因此太挤,自己索性出来骑马。
  这一走又走了大半天,等快回到扬州府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
  
  万钱眼见天色渐暗,便打马上来嘱咐赶车的师傅:“侍菊还要进城,咱们的赶紧两步,不然还得在路上多耽搁一夜。”
  赶车师傅答应了,偏车厢里慈恩听见了,车窗里伸出脑袋来,笑嘻嘻的:“姑老爷,我也学着给咱们竹子赶一趟车吧?我爹上回写信回来,说他是替大老爷二老爷赶车的,咱们竹子嫁人,他还想亲自牵姑老爷的马呢,可惜不能回来。咱得替爹爹偿心愿呢!”
  万钱咧嘴一笑:“小子滑头!”
  
  车厢里的少筠也说:“十岁不到就赶着学赶车?别叫你娘担心才是。”
  偏慈恩也不等两人答应,径直从车厢里钻出来,堂皇坐到赶车师傅身边,笑嘻嘻的说:“师傅、旧日我在北边那可是正经骑过大马的,我必定不胡闹,你只教我两句,我听着就是!”
  那赶车的师傅看见慈恩说的一板一眼的,也好笑,拉着慈恩就坐下了,竟真的一言一语的教了如何赶车。
  万钱落在后面,无奈的看了少筠一眼。少筠一笑,柔着声说:“由他吧!年纪小小,想见我心里不高兴,一路嘀嘀咕咕,逗了我不少高兴。”
  万钱点点头,也没有说什么。
  
  少筠嫣然一笑,放下车帘。正当她要在马车的屉子里找出水囊时,马车突然一顿,她整个人好像被人猛然撞到一般不自觉的往后翻去。正当她还没回过神来,外头一声马嘶,紧接着马车好似疯了般往前冲去。少筠犹未稳住自己,复又往前一撞。要不是在车厢边少筠狠狠抓住门框,必定已经一头撞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少筠立即警觉,也立即就听到外头万钱极为紧绷的低喝:“做得好!小子,你只管往前跑、千万不要停,我会护着你!”
  话音才落,少筠立即听到“嗖嗖”的声音!
  
  这声音!这声音绝对不陌生!当初那场战争,她就是在这样杀人的声音中侥幸活命的!是有人要害她?会是谁?樊清漪?
  可没等她想明白,车厢猛然一沉一顿,复又听见雄壮的低喝:“驾!”
  紧接着,一个血团滚了进车厢,然后是万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少筠、有人用弓箭伏击!你不要怕,看好慈恩,我与你共存亡!”
  少筠心中一滞,忙挣扎着抱过慈恩。
  
  慈恩浑身是血,一支长羽贯穿胸膛!眼见汩汩的热血冒着,少筠唯一的能做的,就是竭力抱稳慈恩、然后用手按住慈恩的伤口:“慈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当初你爹爹冒死救了你和你娘,你就是有大福气的!你一定要撑住了!”
  慈恩满嘴是血,却努力睁着眼睛向少筠点头。
  少筠咬着牙,一面抱紧慈恩,一面伸手抠进窗缝之中平衡自己:“你不要睡过去、你给我讲了一路的笑话,现在还接着给我讲、好不好?”
  慈恩极艰难,却也极坚强的点头:“好……”
  
  手指牢牢的抠进窗缝,木刺顺势扎进指尖。马车每一次颠簸,锥心之痛就加深一分。可是少筠浑然不觉,她知道手上是一条命,而这车上的三条命、休戚与共!
  万钱顾不上车厢内的情况,他站在马车上,一手握着缰绳、稳稳的控着马匹疾奔,一手操着一支从车厢上拔下来的长箭,五感俱开的观察着这一路的情况。
  这儿是官道,道路并不险峻,唯独道路两侧树荫如盖,挡住视线!
  袭击他们的人一定就躲在这些树上,趁着夜色初临、行人稀少的时候阻杀他们!
  
  万钱看着眼前飞速扑来的树荫,心里计算着方才来箭的角度和方位,浑身紧绷成了石头!可他强迫自己不能鲁莽、一定要冷静!车厢里的女人虽然极其聪慧,却不折不扣的是个弱女子,全然扛不住半点闪失!
  马车狂奔着冲进树荫之中,忽明忽暗的视线让人模糊了空间,只剩下速度。万钱身上仅有一把防身的匕首,一支刚才缴获的长箭,他唯一的胜算就是以速度超越箭手的速度!
  然而、天不从人愿!
  
  万钱方才盘算完敌手的方位,又一鞭子甩了出去,但前头的两匹马却猝不及防的嘶鸣一声、双双跪倒在路中央!
  “完了!”,恐惧瞬间撕裂了万钱的心!下一刻,他因为惯性爷往前摔了个狗吃、屎,而整个车厢、因为巨大的冲力,当即冲破架住的两匹马匹,整个往前飞去、重重撞在路中央!
  “啊!”,万钱心中一恸,大声嘶吼着跳起来,犹如长臂猿猴般攀上了树冠。紧接着,树冠中打斗、闷哼传来。
  树下,侍菊发了疯似的赶了马车从后面冲来:“竹子、竹子!”
  
  ……
  
  何府中,樊清漪很淡定。
  有些事情,她已经极其稔熟,诸如……她早就想了结了桑少筠与她之间的恩怨。她比谁都看得清楚明白,桑少筠与她已经是水火之势,她不死,桑少筠就不会善罢甘休。反之,亦然!所以早在彩英被打至残废那日,她就已经想着如何收拾桑少筠,尤其之后何文渊允许她自己挑选丫头仆妇……
  可惜未来得及实施,郝华就……
  樊清漪恨极!
  
  装扮了那么多年,她俨然已经忘记了当初自己究竟如何发迹!她一直认为,在丈夫心里,即便她比不上正房的宁悦,但也并不会比她差的太远,尤其她已经替他生了三个孩子!但桑少筠、当众扯破了她所有的装扮以及那么多年她所有的努力,直接将她打回原形!若她不恨,她怎么是樊清漪?!
  然而,这件难以启齿的事情之后,何文渊选择了哑巴吞黄连,选择了与她荣辱与共,因此给了她一个强烈的、叫她欣喜若狂的信号:何文渊对她有情,以至于难以割舍!
  
  意识到这一点,樊清漪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