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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泪-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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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是雅夫人的女儿呢?”季云寒饶有深意地笑。
就因为你是雅夫人的女儿,你就该承受这些!令牌牵扯的人和事甚广,已经波及到权力的顶峰,甚至是关系到未来皇权的走向。没有人会愿意轻易放弃这么个翻身的大好时机!更何况,在季云寒眼里,令牌背后的力量足以睥睨北琰国一半儿的力量。
他笑?他居然对磬儿笑,只是磬儿知道,他的笑多半是嘲笑!
磬儿恨得握紧了拳头,他死死扣住的那只手腕已经泛了红,磬儿紧咬着下唇,恶狠狠地说道:“大殿下无非就是为了那传说中的令牌,对吧?我以回答皇后娘娘的态度同样回答你,我不知道任何可以找到令牌的线索!你们的探子盯得那么紧,难道还觉得我是在欺骗你们么?”
季云寒暗暗思索一番,量这女人也不敢欺瞒什么。的确如她所说,他的人暗中跟了她这么久,除了她和季默言的事儿真的骗住了他,的确没有发现任何有关令牌的线索。就连皇后娘娘那边也没什么动静,看来至今为止,令牌是真的还没有被找到的迹象。
想及此,季云寒的心也就稍稍放宽了些:“何必动怒?淑媛娘娘,当心动了胎气!”
“这也不关大殿下的事!”磬儿仰头厉声呵斥:“快放手!”
季云寒心底暗暗轻笑,这女人耍起脾气来,倒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儿!他的手抓得更紧:“就当是不关我的事吧!不过,从今天开始,我打算管上一管了…”
磬儿实在不懂!挑眉回瞪着他,走也走不了,不想理他却总是被他激怒,打不过他,又不能对他无礼,毕竟他若是将磬儿扭送到围场将军手里,磬儿的小命就真的告一段落了。
见磬儿再次陷入自己的小世界里,还时不时拧了眉宇,这模样甚是令人怜爱!季云寒不露声色地笑了笑,稍稍凑近了她的脸颊,嗅着熟悉的气息,真是令人安心的味道!
“因为忽然觉得,你很有趣!”季云寒伸手,在磬儿毫无防备的时候,轻轻触了一下她光滑的脸颊:“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女人忧伤的神韵竟能如此令人抹不开眼…究竟是三弟有福气将你带来了北琰国,还是我有福气最终把你抓在手心?”
“不!”承受不住他那炙热的眼神,磬儿忍不住后退一步。他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这般直白,磬儿要是再装不明白的话,岂不是傻的可笑?
她想过各种可能,却独独没料到大殿下会对自己有心。磬儿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不…大殿下,您太抬举磬儿了…”
季云寒却并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磬儿,步步紧逼:“怎么?我比不上三弟么?”
磬儿简直要落荒而逃,却被他一把扣住了肩头。迫使磬儿正视着自己,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听着!我季云寒想要得到的,就别想逃得掉!”
实在忍无可忍,磬儿用力将他推开。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淋下,他的欲念消了去,理智让他清醒不少,可是随之而来的怒火瞬间席卷整颗心。磬儿如蒙大赦,也顾不上礼数什么的,赶紧远远撇开他的牵制范围,仓皇地转身就要逃跑。就算是面对毒打,磬儿都不曾这般惶恐过…
季云寒先磬儿一步,一把捞住了磬儿的胳膊,磬儿扬手甩开他的钳制,却没想到双手被他握住反扣在了身后,越是挣扎就越疼。硬生生被他扯进了自己的怀里,死死按在他的胸口,语气更加的严厉而霸道:“不要再挣扎了!因为过了明天,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感觉怀里的身子突然僵住,季云寒邪笑着,深深吸气。
“放开她!”这一声厉喝,磬儿和季云寒同时一愣。
季默言的目光,一直在磬儿和季云寒两个人的身上游移。那嗜血残酷的模样,是磬儿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这才是真正的他么?一触及他的目光,那凝重的伤痛瞬间席卷磬儿全身。
“默言…”磬儿笑中带泪、又满腹委屈地呼唤一声,更加努力地挣扎。季云寒原本是不打算放开的,可是磬儿不计后果地挣扎,他突然很怕伤到她。
磬儿张开双臂,飞奔着扑进季默言的怀抱里:“默言,我终于见到你了!”
“傻瓜!你怎么能独自来这里找我?”这话里几乎要溢出浓浓的爱,轻轻地抚摸着磬儿的脊背,他的双手怜爱的就像是在抚摸一朵娇弱的花朵。
绣夫人从季默言方才来的方向跑了过来,挡在了磬儿和季默言的身前,面对面与季云寒对峙着。这里没有其他人,若真的出了什么事,天高皇帝远的,这谁能说得清楚?
“大殿下,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深山丛林里夜晚很危险的,奴婢还是伺候三位主子尽快离开这里吧!”绣夫人躬身朝季云寒很是恭敬地欠身一拜,人家毕竟是主子,就算是防备他,可人家没动手,她也没有理由对主子不敬的。
“绣心,你果然是在后宫摸爬滚打这么些年的老宫女了,处理事情来倒真是分寸得当啊!”季云寒眯着眼睛,草草地瞅了绣夫人一眼,轻轻一瞥,便望向了倚在季默言身旁的磬儿脸上。她笑得那么幸福,有那么一瞬间,季云寒居然在心中否定了他近二十年的目标。
第一次,他凝望着那一对璧人,问了自己:“皇位,可以换来这个么?”
“我们回去吧!”季默言刻意忽略季云寒望向磬儿的目光,那眼里的炽热让他心烦。揽着磬儿的肩头,依着他的女人的步伐,两人缓缓转身,背离季云寒而去。
“磬儿!”他想叫住她,尽管很清楚,她不会为他停下。这一声坚定有力的呼唤,正是出自季云寒之口。从此,他不再接受磬儿是淑媛娘娘这个身份,更加不会这样称呼她。
当然,他这一声呼唤,很成功地赢得磬儿的身子一僵。
“他这人真是…”磬儿暗暗磨牙,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恶狠狠地回身,厉声道:“大殿下,请你以后不要直呼我的名字!还有,你…啊!”
磬儿瞪大了双眼,来不及多做反应,仅仅只是惊呼了一声,便飞身将季默言扑倒!
只听一声透衣入骨的闷响,磬儿扑向季默言的身子瞬间倒地。季默言连忙接住磬儿滑落的身子,还不及反应,就看见一柄明晃晃的箭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晶莹的光线,“嗖”的一声穿过了他方才站立的位置。若是磬儿迟了一步,此刻他一定躲闪不及的。大脑瞬间停滞了,两人双双跌在地上。
“娘娘,你没事吧?”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绣夫人连忙跑到磬儿这边查看。
季云寒更是惊得眉头紧锁,回身朝方才箭头射过来的方向查看。但见一个人影在密林里穿梭,引起草丛一阵骚乱,很快消失在林子的尽头。季云寒凝眉,暗暗握拳,他当然知道是谁,只是,他不该在这个时候放箭的!
“啊!娘娘受伤了…”随着绣夫人的一声惊呼,季云寒连忙回身上前几步。但见倚在季默言怀中的磬儿晕晕沉沉的,眉宇间写满了疼痛,但她一直在咬牙强撑着。她的肩头…天啊!他的肩头居然被利箭刺穿了!
血流不止,在这样昏暗的环境里,没有人看得清磬儿究竟伤得有多严重。绣夫人手忙脚乱地扶着磬儿的身子,不敢乱动。季云寒立在那里,也许是心里有愧,他居然连脚都无法向前挪动一下。
“默言,对不起!我有话想对你说,我以后再也不瞒着你了,我的整个人、整颗心都是你的,我再也不会瞒着你了…”磬儿咬着下唇,艰难地说完这些话,这才觉得心里畅快好多。
“别说了,磬儿,我不许你有事!”季默言嘶吼着,惊愕之中还夹杂着怒火,回音一圈一圈地回荡在四周。他仔细地查看了磬儿的伤势,而后起身小心翼翼地抱起磬儿的身子。




第二百六十三回 君心我心(三)
“别说了,磬儿,我不许你有事!”季默言嘶吼着,惊愕之中还夹杂着怒火,回音一圈一圈地回荡在四周。他仔细地查看了磬儿的伤势,而后起身小心翼翼地抱起磬儿的身子。
“对不起!我不该惹你生气的…”磬儿还想说下去的,可是太疼了,也太累了。
“磬儿,不要有事,求求你,不要有事!”几乎是哀求着,季默言痛苦地抱着磬儿满是血渍的身体,慌乱地朝营地跑去。绣夫人和季云寒跟在后面,皆是各有心事。
季默言的话传入磬儿的脑海时,竟是那么得遥远!直到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了…
“三殿下,娘娘昏过去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娘娘失血过多的话,奴婢担心…”绣夫人最担心的,就是磬儿的寒毒之症会让伤口无法结痂,这样的话,磬儿会流血致死。
季默言加快的脚步,不去理会绣夫人的话,一直回到营地之后,不管侍卫莫名其妙的眼神,径直进了他的房间。磬儿的伤口依旧在渗血,这些日子,季默言最怕的就是磬儿受伤。哪怕仅仅是被针尖扎了一下,伤口都会血流不止。
皇家围场的医疗条件实在有限,可是磬儿这个样子根本不可能再经得起折腾了。那么,只有下山去请大夫迅速带药过来。
“三殿下,让奴婢去吧!您留在这里照顾娘娘…”绣夫人做好了下山取药的准备,就等三殿下发令了。
季默言侧眸,烦躁地望了一眼绣夫人,说实话,她和磬儿扮男人还真是太差强人意了!肌肤细腻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女人。磬儿也真是胡闹!
季默言暗叹一声,起身道:“不!围场不许进入女眷,若是你被发现了,盘查起来会更加麻烦。还是我亲自去取药回来,你留下好生照顾磬儿!”
绣夫人躬身一拜道:“奴婢遵旨!”
顾不得那么些礼数了,绣夫人赶紧走到床前,为磬儿死死按住伤口,一边按住,还要不停地敷药粉。再看着药粉被温热的血液冲掉,再不停地敷药,没多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消耗了近两瓶的药粉。可是,依旧没能止住血液。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绣夫人听到门外的敲门声。可是想想,季默言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了呢?
“是谁敲门?”绣夫人扯高嗓音问道,却是不见任何回应,可是敲门声依旧不停。
于是,绣夫人稍稍站起了身子,打算速速过去看一眼,再赶紧回来照顾磬儿。就在绣夫人刚离开床沿两三步的时候,房门被人“咚”的一声踹开了!
来人正是季云寒!
“出去!”季云寒双手背在身后,厉声呵斥。
绣夫人吓了一跳,连忙挡在磬儿的床沿,怯怯道:“大殿下,您这是要做什么?”
“出去!”季云寒再次训斥,而后不顾阻拦,大步走到磬儿的床前。看着满床的血还在不停的往下流,这触目惊心的场面着实让他一惊。季云寒缓缓坐在了床沿,并不理会血渍的被褥将他干净整洁的衣服沾染。
他抬起手,将握在手心里的药膏摊开来。绣夫人见到季云寒如此,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她认得这种药膏,说实话,她很惊讶!因为这药膏并不多见,就连永和宫里也仅仅是备了一小盒,就放在永和殿的暗阁中。
季默言没有随身带着,而大殿下却带在了身边,看来,这一次的围场狩猎,他真是做足了准备啊!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将这药膏拿过来给磬儿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殿下,还是让奴婢来伺候娘娘吧…”绣夫人稍稍上前一步,她毕竟跟季云寒接触甚少。这个人的名声向来不太好,绣夫人也是小心翼翼地跟他隔开一定的距离,尽量不去惹怒他。
“我自己来!”季云寒淡淡地说道,好似方才一直在叹气一样。良久,尽管他在磬儿的肩头涂上厚厚的好几层药膏,可都不见殷红的血液有停歇的迹象,实在是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她的伤口,会一直这样血流不止?”
“这…”绣夫人支支吾吾,不知该不该对季云寒说实话。
“说!”季云寒最讨厌这样的回话,很厌恶地训斥道。
绣夫人垂眸道:“娘娘身中寒毒之症!”
“什么?怎么会这样…”又是冷不丁的一个打击,季云寒实在不敢相信地望向床榻上,这血泊中昏迷的女人:“这么说,三殿下当初要磬儿堕胎,是因为…”
“是!娘娘的身子已然经不起任何的折腾了,怀孕更是可能要了娘娘的命…”绣夫人暗暗叹息,磬儿这孩子真是经历了太多不该她承受的罪孽。
呵…这就是真相?
原来,他跟这个女人,已经错过了这么多…
最后望一眼昏迷不醒的磬儿,季云寒起身,将药瓶扔给了绣夫人,悠悠道:“给她敷上吧,应该能撑到你家主子带药回来!”季云寒大步跨出门去,背着盈盈星月,消失在不甚明朗的夜幕之中。
自那以后,他再也不曾出现过。
屈指数缘来,弹指挥缘去。时光如水,独居一隅,安静地聆听着它悄然流逝,安静地想起曾经某个片段的剪影。一份荒凉的心境,若徘徊于青冥;弃于荒野便也罢了,不与任何人相干。奈何如磐石稳坐于心,却要为此犹感伤怀。
总是会回想过去的时光,最令人难以忘怀的,就是当时所不在意的“时间”吧!那种无关乎过去与未来,只在乎眼前片刻,无法重新拾起的时光。那些过往的人,有欢笑、有阴郁,每一张脸都深深地烙在磬儿的心间,只是不得相见。
“想什么呢?”季默言将额头轻轻地抵在磬儿的发根处,鼻息嗅着怀中女人脖颈处的幽香,恬静而幸福。
磬儿侧眸,他的气息温热的喷在她的颈处,激起轻微的瘙痒。都这么久了,她依旧不甚习惯这样的爱昵,可是又不忍驳了默言的心。磬儿轻笑,眼眸的晶光却是深远的:“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在渌城时候的事情。”
“什么?”没想到季默言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磬儿也吓了一跳。连忙回身望他,可是他的手紧紧地揽在磬儿的腰间,磬儿动弹不得。他的眼眸委屈的就像个孩子:“难道你在想那个老相好?”
“说什么呢!”磬儿假嗔道,柔软的小手在季默言搁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揪了一把。
“啊!”他很配合地惨叫一声,而后憨憨的、幸福的笑着,将脸颊贴在了磬儿的颈窝里,喃喃道:“伤口还疼么?”
“你别搂得这么紧,我就不疼了!”磬儿撅着嘴巴,心里却是喜滋滋的。突然,她好像想起了点儿事情,回眸道:“不过,说来这都有将近一个半月没有见到我娘了,我想…”
“想出宫是么?”他将磬儿看得透彻。
被他看穿还真是不好意思!磬儿知道,这些日子以来,磬儿给他惹了不少麻烦,可是他一句怨言都没有。那一如既往的爱,将磬儿裹得严严实实。磬儿垂眸道:“嗯,我想去看看我娘!而且,我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他淡淡的,没有一点疑惑。也并不好奇磬儿求什么,因为任何事他都答应!
想了想,磬儿接着说道:“你也知道,可欣是娘的亲生女儿,我娘大老远从渌城跟到这里,无非就是想见一见可欣。可是她身在皇宫,没有什么理由出得了宫,所以我想…”
“想让我带她一起出宫,是么?”季默言毫不意外。
不管这两个女人之间有多么深沉的过节,他知道,为了她娘,磬儿什么都可以搁置一边。也同样因为这个,季默言隐隐有些担忧!
磬儿的弱点就是感情,倘若被有心之人利用的话,他真是担心磬儿,怕她会不顾一切…
“嗯!”磬儿轻轻地点头。
凝望着磬儿的眉眼,他欺身在她光泽的红唇上烙下一吻,眼底的担忧迅速收起,温柔道:“我都答应你!”
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磬儿伸手拦住季默言的脖颈,将头轻轻地倚在他的肩上:“默言,今生有你陪我,真好!”
这话本该让他幸福的,可还是忍不住拧了眉宇:“不要再为我受伤…”
“嗯!”磬儿答得干脆,任谁都很清楚,倘若再经历一次,磬儿依旧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挡下那一箭!
那天,磬儿险些丧命…
绣夫人为磬儿敷药,将满满的三瓶药粉用尽,可是磬儿那被利箭刺穿的肩头始终在流血。回头望着搁在桌面上的药膏,那正是大殿下留给磬儿用的,可是绣夫人不明白大殿下为何如此,不敢用磬儿的性命轻易冒险。
可是目前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了,无奈,绣夫人只得孤注一掷,就姑且相信大殿下会有大发慈悲的时候吧!这药膏的确有用,就在消耗了大半瓶的时候,季默言终于火急火燎地奔了回来。




第二百六十四回 君心我心(四)
他的手上,也拿着一瓶一模一样的药膏!他回了皇宫,请了御医,同时也不忘回永和宫将这药膏带上。御医看过,包扎妥当之后,便嘱咐说挨过这一夜应该就没有大碍的。御医开了药方,正打算去煎药,季默言和绣夫人同时犯了愁…
“磬儿不会喝药的…为了她们的孩子…”
“可是她伤得很重!她必须服药!”
“如果她清醒的话,她一定不会同意喝药…”
“不可以!磬儿不能有事,哪怕她以后会怪我、怨我都好,我不能冒这个险!”
……
季默言头疼欲裂,心中好像有两个自己,一直在对峙着。
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是心如刀绞!倘若老天慈悲的话,求求你,那样的抉择千万不要再有下一回了…
“磬儿,倘若…”话出一半,季默言突然不知道应不应该再说下去:“倘若那天,我选择喂你喝药,你会怪我么?”
磬儿一愣,心中的后怕久久难平…
倘若那天,不是她硬撑着在自己还有一点点意识的时候,叮嘱不许喂药;倘若磬儿真的没有力气扛过那一夜,此刻她还有资格去恨他么?
暗暗摇了摇头,磬儿沉声道:“我不知道…我不想失去我们的孩子!可是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
季默言拉起磬儿的手,一字一句认真道:“磬儿,答应我!永远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好么?”
“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他的眼底是那样的凝重,磬儿很心疼。
默言返回大书房的途中,恰好被慕容可欣拦在了半道上。
“臣妾参见殿下。”慕容可欣见着季默言是从磬儿的园子里出来,她的心憋着一口气,微微欠身下拜道。
季默言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就像喝下一杯白开水,淡淡道:“嗯,有事么?”
见季默言如此不温不火,甚至连对自己最起码的关切之意都没有,可欣更加气愤了,张张嘴,却是不住地大喘气:“殿下,臣妾,臣妾…”不知道是嫉妒的太厉害,还是真的很生气丈夫竟然不爱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总之,慕容可欣哽咽着,却是连掉泪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季默言抬眸望上一眼,却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和可欣之间,他没什么好说的。可是说到底,就算这是一场天大的错误,他也逃不掉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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