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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泪-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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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磬儿去收拾几样小菜即可,竹舍简陋,季兄能理解的。”慕容信羽说着,看看磬儿身上的衣服:“一会儿去把衣服换回来吧…”
磬儿应声进了右侧内室,换回昨日的衣裳,出门去厨房拿了昨日的工具,起身去屋后的田地里摘胡瓜、青豆。想想地瓜口味甘甜,炒来吃不会好吃的,正欲走,忽的看见地瓜叶子长势良好。记得《本草纲目》记载“甘薯味甘性平,补虚乏、益气力、健脾胃、强肾阴。其叶可治目暗夜盲、补气血,更可延年益寿。”
于是,磬儿蹲下摘取一些平整叶片,便回了篱笆园子。像昨天一样,磬儿坐在园子石凳子上慢慢收拾着菜肴,回头望了望厅堂里面三位主子围坐着八仙桌有说有笑。磬儿想,这二小姐生怕自己让哥哥收了房;还大老远跟来这里,真是用心良苦啊!
晌午将至,磬儿将饭菜慢慢摆上八仙桌,伺候在左右。
“季公子、二小姐,这里地处偏远,没有上好的酒菜。磬儿只能做这几样素菜,还望二位见谅。”磬儿站在信羽身后抱歉地说。
“哦?我好像看见院子里散养着的不是有兔子么?”季默言悠悠地摇着折扇,故意一问。
磬儿浑身一颤,信羽代为回答:“季兄,既来之、则安之吧…”
季默言笑,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慕容可欣看着三人皆是心照不宣的样子,很是憋闷。
整个下午,四人游山玩水、乐得自在。磬儿跟在信羽身后,可欣时常拉着季默言孩子一般开怀大笑。想来山野间就没什么大家闺秀的礼数,慕容信羽也就由她去了。开心就好!季默言很是宽容的任由可欣拉扯着一会儿爬山、一会儿戏水。
磬儿望着前面的两人,内心感慨:“许是真有血缘亲情、相惜相怜的说辞,瞧那兄妹二人真是羡煞人也!”磬儿低头浅笑。
“是啊!”慕容信羽回眸一笑,复而眼神有些暗淡:“若是可欣能和你也这般和睦,当是我慕容信羽万幸之事了…”
磬儿不敢凝望信羽,这话说的让人觉得无奈。想她一个丫头,凭什么与二小姐多做计较…只要二小姐不再计较,磬儿真的觉得世界一定是非常精彩的…
山野间的夜暗的很早,许是没有城里那些纷扰的灯笼,小小的萤火虫忽上忽下、忽明忽暗闪烁在草丛之间。用过晚膳,磬儿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四人坐在厅堂里合计着分配屋舍的问题,因为四个人只有三间内室。
“季公子是客,理应用左侧屋,可欣就睡对面的内室吧,磬儿跟着我睡另一间。”慕容信羽如是说。
“磬儿丫头好歹也是及笄之年,慕容兄如此安排,怕是不好吧…”季默言淡淡地说,说的有理。
“哥哥那是怕磬儿和我在一起,担心半夜起来我会吃了她…”慕容可欣似在开玩笑的说着,磬儿听得分明。
“二小姐说笑了…”季默言摇扇低笑。
“不要总是二小姐、二小姐的叫了,可欣把季公子当哥哥,你总是一口一句二小姐,我还怎么叫你哥哥啊?”慕容可欣撅着嘴巴,假瞋道。季默言但笑不语,磬儿觉得怎的季公子还会害羞。一个名字而已,就让季默言张不开口。
“好啦好啦…磬儿就跟我一个房间吧!想来这么久了,这丫头就知道伺候哥哥,怕是把我这个主子早忘到脑后了罢…”慕容可欣展现一贯的娇媚一笑,外人看着都是这般的宽宏大量。
忘?磬儿可是一天都不会忘记!
“磬儿,如此安排,可好?”信羽担忧地问。
“奴婢只是个丫鬟,二小姐出门在外,身边又没个丫头伺候着,奴婢理应伺候二小姐就寝。”磬儿答,眼神没有丝毫的闪躲。
一切安排妥当,磬儿跟着二小姐进了房间。进屋后,二小姐坐在梳妆台前卸掉繁复累赘的珠钗、步摇,悠悠的看着镜子里面,在门边乖乖立着的磬儿:“还不过来帮我铺床,真怕我吃了你呢…”
磬儿应声走到床前,像平日里伺候慕容信羽那样,将被褥细致地展平铺整好,然后静静地站在床榻前。磬儿的原则就是不多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待二小姐这样无理取闹的主子,那就是顺从。




第十九回 二小姐的“约会”(二)
这时,慕容可欣已经大致卸下首饰,转过身子望向磬儿,笑的诡异。果然,可欣樱唇轻启,轻轻吐出两个字:“跪下!”
磬儿可以忍、可以顺从,只是她的无理取闹也该是有个限度的!磬儿抬头直视慕容可欣,语气依然平静、却也掷地有声:“为何?”
可欣笑,挑眉望着,不气不怒。这样的反应,可欣早有意料:“对你,需要理由么?”
“磬儿不从!”磬儿平静的答,不卑不亢。
“呵…究竟是我磨练了你的性子,还是你促使了我的性子…这些年跟着哥哥,你长进不少啊!”
“在磬儿眼里,你依然是主子,只是主子若有错,做奴婢的提出来,当是不为过的…而且日后,主子还能得到一个更加尽心尽力的丫头,不好么?”
“哥哥说的?呵…”可欣笑,却没有润入眼角:“可以啊!这个提议我接受了…你当是有所表示吧?”
磬儿不明所以,疑惑地望着二小姐。
“磬儿的机智,怕是慕容府里的丫头们无人能比…说出来也不怕你笑,我要你帮助我得到季公子的心!做的到,我和你之间的新帐旧账都可以一笔勾销…如何?”
磬儿惊的目瞪口呆…
原本以为二小姐是为自己这个“想要高攀的丫头”而来,原来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呵!那季默言公子生性散漫、不拘小节,论人品磬儿不知道;论长相,倒还说的过去。有人对他如此倾心,倒也喜事一桩!许是和那季大公子真能成事的话,当是无心与自己纠缠了罢…
可是季默言终究是慕容可欣的表兄长,虽然不能公开二小姐的身世,可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们的结合真的可以么?磬儿想要借此事了结和二小姐的牵扯,可是又不得不去操心这是否和情理、顺大统,莫要害了人,让自己一辈子良心不安…
思来想去,磬儿决定先稳住慕容可欣,至于季默言那边,再找个机会旁敲侧击暗示一番,问问清楚。若是没问题了,这慕容可欣嫁给季默言也着实是件大好事,利人利己!
磬儿这么想着,倒也悻然接受了慕容可欣的提议:“我会尽力…”
“如此甚好!”可欣起身,很是开心地憧憬着走到床前,复而又说:“你不用伺候了…这么些年了,早已经习惯一个人睡觉。你就随意吧…”
磬儿不必伺候,也就懒得再呆在这间屋子里。出去轻轻带上房门,不敢大声惊扰了慕容信羽,免得他担心自己。却还是让坐在园子里的季默言发现自己,很是看戏一般盯着磬儿蹑手蹑脚地走在竹子铺成的地面,虽然小心翼翼,可这竹子发出的咯吱咯吱,还是那样的清脆。
看见季默言,磬儿先是一愣,走过来,轻声说:“季公子,还不睡么?”
“磬儿姑娘不是也没有睡下么?”
磬儿低头浅笑,季默言问:“不是伺候二小姐休息的么…怎么出来了?”
“二小姐不喜欢就寝时候身边有人看着,所以磬儿就出来了。”
这样的答案,在季默言心里甚是奇怪,也很牵强。但也不好就这件事再说什么,于是转换了话题:“既然无眠,那磬儿姑娘陪我说说话吧…”
“多有叨扰…”磬儿答,反正也没什么地方可去,终究是个无眠的夜,不如和他闲聊会儿吧。
“磬儿姑娘,总是和季某很多礼啊…”季默言摇着扇子,虽然是如此凉爽的秋夜,许是他习惯了手里必须摇着什么吧。
“没有,基本的礼数还是必须的,这么多次的会面,磬儿觉得季公子甚是亲近了。”
“恩…”季默言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季公子,磬儿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公子…”磬儿说。
“但说无妨!”
磬儿的声音突然压低,毕竟慕容可欣这会儿许是还没有睡着:“在公子眼里,二小姐是个怎样的人?”
“伶俐乖巧、落落大方,虽然有时也很天真娇纵,当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季默言很意外磬儿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不厌烦,那就说明还有在一起的可能。磬儿接着问:“季公子和二小姐的血缘关系是在五福之内么?”
这话问的季默言着实一惊,眉头皱了皱,有些厌烦地说:“虽在五福之内,但按照我北琰国的婚嫁礼数,这些不成问题。只要非嫡亲兄妹,皆可成婚。倘若磬儿姑娘是好奇这个的话,季某觉得磬儿姑娘多虑了…我对表妹,那是亲人的照顾,不干婚嫁。”
磬儿听出了季默言的不满,想来还是自己问的太过直白,急忙道歉:“磬儿失礼,还请谅解。”
季默言不再言语,可是心里却琢磨着…这丫头究竟想干什么?到底是好奇心太重,还是有其他目的…
磬儿也不太好意思坐在这里,起身说:“磬儿有些乏了,先行告退。”转身进了二小姐的内室,见二小姐已经睡下。便趴在门前静静等着,听见季默言好似开门进屋,磬儿等了一会儿,开门出去了…
出了篱笆园子,磬儿悠然地晃到小溪边。坐在石头上,磬儿望着水面的波纹。借着明亮的月光,溪水反着光亮,照的周围一片明。想着刚才对季默言那样无礼,磬儿很是苦恼。突然觉得身后有人,磬儿警觉地坐正。
“姑娘好似发现了在下,若是我再不现身,就有些失礼了…”那人口音不似渌城的人。
磬儿起身,那人隐在树林的阴影里,看不分明:“跟了这么久,公子本就失礼了…昨夜,我就发觉有人在周围晃悠。”
“姑娘的话里,对在下很轻视啊…”那人缓缓从树荫中走出来,离磬儿只有两步之遥站定。
磬儿细细看着,觉得甚是眼熟,哦!
“原来是你…”那日在清幽别院救下颐方的时候,自己刺中一个人的腰间。正是他!异族的容貌比季默言要分明的多。
“姑娘好记性,只是上回有些分神,才让你得逞刺中我,为此,我可是躺了许多日子呢…”那人说,声音有些沧桑,许是已经过了而立之年。
“那么…此次是来寻仇的?”磬儿故作平静的问,若是真的打起来,明年的今日就是她的忌辰了。
“非也,在下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查明。那日见姑娘,觉得眼熟,才会一时失神被姑娘伤着。在下此次前来,只是想暗中观察,本不想打扰的。”
听那人的说辞,磬儿觉得他并无冒犯之意。刚想询问为何觉得自己眼熟时,那人警觉地又隐没在阴影中:“有人来了…姑娘,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后会有期!”
磬儿回头望望,的确,很远的一棵树后隐着一个人。磬儿再看刚才那男子,早已不见踪迹。
方才的树后,正是季默言。
当磬儿问了莫名其妙的问题,随后又那么匆匆地回屋,季默言是怎么想都觉得奇怪。于是故意在磬儿回房之后也进了自己房间,可是磬儿果真又一次鬼鬼祟祟的出门。随后,季默言就跟着到了树林,见到了那个男人。真是多亏了如此姣好的月光,季默言看的真切,那人正是大殿下的贴身侍从李浩宇。
“这丫头难道和大哥是一伙的?”季默言不敢再想,可是眼见为实,而且她的种种行为都是那么可疑。
见磬儿正在往回走,季默言迅速回到自己房间。透过窗子,偷偷地往外看。
磬儿不去理会是谁躲在大树后面偷看,猜测多半是少爷,因为他总是担心自己会被二小姐欺负。但是好奇心总是有的,如果不是少爷,那“它”半夜三更不睡觉跟着自己做什么…
回到篱笆园子,磬儿幽怨地望了一眼慕容可欣房间的窗户,漆黑一片。磬儿暗自叹息一声,转身走到篱笆墙根,孤独地坐下。抱起一只白兔子,抚摸着,自言自语道:“今晚,和我睡,可好?”
小兔子有些害怕,挣扎着要离开,磬儿抱着就是不撒手…
“我再问你一遍,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哦!”磬儿轻轻抚摸着顺滑的皮毛,悠悠地说:“你会很乐意和我一起度过这个饥寒交迫的夜吧?你不回答?这么说你同意了哦!那睡吧…”
一声叹息,磬儿无奈地笑了:“真觉得自己对兔弹琴,简直幼稚之极…可是,这样又冷又无助的夜,没有人可以倾听真心话…即使有人愿意听,怕是我也不敢讲的…小兔子,我会放你自由…这辽阔的原野,才真正属于你!你比我幸福,我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价值…”
季默言隐在暗处这么瞧着,听着磬儿的话语,这莫名其妙的独白让季默言越发的糊涂。一直看到磬儿迷迷糊糊的睡去,冷得缩成一团。季默言皱着眉头,眼神深邃。
这样的女子,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怎的这般令人捉摸不透,时而伶俐深沉让人觉得她势不可挡,时而又娇柔可怜使人抹不开眼…季默言强忍住自己怜惜她的心,毅然走回床前躺下,但是一直没能睡着…




第二十回 二小姐的“约会”(三)
第二天,天刚亮,磬儿睁开双眼,脑袋沉重的紧。昨夜抱着的小兔子早已混入兔群中分不出是哪一只了,磬儿笑:“果然道不同,不相为谋…”摇晃着起身,磬儿觉得天旋地转。许是这一夜的风寒,磬儿要吃几天苦的难以下咽的草药了…
磬儿拖着疲惫的身体,正欲走上台阶,面前一双勾云纹黑丝细绒布靴挡在面前。抬起头,一张好似看见自己有些吃惊的俊颜。
“磬儿姑娘这是怎么了?”季默言明知故问,但着实没有想到一夜的风餐露宿,怎的就把她摧残成这样…很意外!不过这才是他认识的磬儿,总是在他意料之外…
“没事,许是昨夜受了风寒…无碍的…”磬儿欠身,也懒得再进房间,于是转身直接进了厨房。季默言看着这样一个羸弱的身影,暗自想着,再观察一下吧…
这一天,磬儿强打起精神,可还是让慕容信羽觉察到磬儿的异样。时而皱眉凝望磬儿,甚是担忧地询问,但都被磬儿搪塞过去。晌午吃过午膳,信羽骑马回了一趟慕容府,说是尽量赶在天黑之前回来。
慕容可欣缠着季默言依然是游山玩水,磬儿不得不跟在后面,缓缓的走着。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磬儿有些头晕目眩地坐在石凳上。先前慕容可欣让自己把季默言约到山前的那片竹林子里,想来这会儿两人应该谈的很是融洽了吧…想着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远远看见慕容可欣和季默言一前一后回来了。
见二小姐怒气冲冲地进了房间,磬儿起身拦住季默言:“季公子,我家小姐这是怎么了?”声音很是无力。
季默言红着脸颊,目光闪烁着:“磬儿姑娘,去劝劝可欣吧…这孩子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怎么说她都听不进去…”
“她还能想什么…一个女子的心意而已…”磬儿暗暗叹口气,为何就是不能让自己好好歇一歇。
“我只把她当妹妹疼爱,怎的让她兀自生出这般情结…这可如何是好…”季默言不知所措,磬儿无奈只好进内室面对慕容可欣。
“二小姐…”磬儿淡淡唤了一声。
“他真是个榆木脑袋!怎的我都这般暗示了,他却装模作样的对我不理不睬…平日里千般的呵护、万般的疼爱,怎的到我当真的时候,他却要退缩…”可欣坐在梳妆台前撅着嘴巴,幽怨地诉说着。
“季公子许是把小姐当做妹妹般疼爱的…”
“胡说!即便真是那样…我相信日久生情,一定会让他爱上我的!”慕容可欣这像是赌气一般的发泄,更像是在宣战。反正与磬儿无关,二小姐忙着去见季公子,自然就不会整天盯着自己了。
“你倒是说话啊…我让你来是出主意的,不是让你傻站在那儿…在看我笑话么?”可欣扭头看向磬儿,目光依然犀利。
“二小姐,您都说了要日久生情,许是还要再等些日子罢…感情是急不来的…”磬儿站在门后,又不能说季公子是因为二小姐的身世而如此照顾她,可是这样一个深闺女子的心意,磬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劝…
“你出去出去…早知道你就不想帮忙!”可欣很不耐烦地轰人。
“二小姐,若您相信奴婢,且听奴婢一句,感情的事不可勉强。但俗话说,有志者事竟成,只要二小姐肯付出真心,即便他铁石心肠也终有被融化的一天!”磬儿淡淡的说完,微微欠身出门去了。
“磬儿…”
是慕容信羽的声音,磬儿回头:“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久,这个…”信羽手提一包东西交给磬儿:“看你脸色不好,回府办事的时候,就顺便帮你抓了一副健脾胃的药。反正明日一早我们就回去了,若是身体依然不舒服,明日回府就去请大夫看看。”
“爷,您费心了…”磬儿不再拒绝,心里暖暖的。
“走吧,我陪你去厨房煎药。”说完,信羽就拉着磬儿的手,准备上阶梯。
“爷…”磬儿叫住信羽:“草药味重,在厨房熬怕是会扰了主子们休息,爷不用陪着,我会在屋舍后面找个空地把药熬好。”
“我想为你熬药!”信羽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说完后又觉得很是尴尬,顿了顿说:“闲来无事,一起去也无妨的。”
磬儿不再推辞,和信羽一起进厨房取了陶罐将药倒进去、装满水,将小炉子里填满柴禾,搬到屋后的一片平坦的地方,两人并排顺风而坐。的确,这浓浓的草药一经熬煮,那味道着实让人无法忍受。好在有信羽陪着,两人聊着天,这漫长的熬药时间也不是那么寂寞。
突然好似有人在叫可欣,磬儿和信羽皆是茫然地起身。听出来是季默言的声音,好似很急切的样子,信羽顿时紧张地冲了过去。磬儿不明所以也跑过去,看见季默言焦急地对信羽说:“可欣不见了…”
磬儿顿时心头一紧,难道是刚才自己哪句话不合适惹她生气了?这夜黑风高的,她又不会功夫,若是出了什么事,磬儿会连累娘亲,怕是别想再呆在府里了。
不敢再想,磬儿迅速回到二小姐的房中,但见一切都很正常,没有挣扎、也没有留下任何信件,她许是心情不好出去走走了?磬儿三步并作两步,跑出篱笆园子,可是偌大的山涧、树林,这要往哪里去找…
“磬儿…”信羽和季默言慌张地走过来,“我们分三路去找,不管是谁先找到,迅速带回屋子。这里白天堪称世外桃源,可是晚上会很不安全…大家都要小心…”
三人分开后,磬儿选了一条月光明亮、且平坦些的路,如果二小姐只是任性出来散心的,这样的月色总比那些幽深的密林更能让压抑的心得以舒缓。走了好一会儿,嗓子也喊累了、脚也疼了,磬儿回头看看,已经离竹舍太远。再走下去的话,恐怕自己也会迷了路。
正欲回去,突然听见林子里一阵草丛晃动的声音,磬儿迅速藏身大树阴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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