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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之恋(穿越)-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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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贵妃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始终微笑着不作置评,只是在宫女前来禀报说拭剑王爷已经进宫了之后,她才淡淡地让这些女人离开。
  海青狼一进宫就被御书房的人拦住,不知道父皇找他是不是又要挨骂。星靥没名没份没品没级,她一个人到椒兰宫去又怕尴尬,海青狼就让下人领着她还到祥景宫去呆一会儿,等他完事了过去接着一起去见舒贵妃。
  星靥走在后宫里,正好和刚从椒兰宫离开的女人们擦肩而过。她和缪妃身份类似,周围看着她的视线里各种情绪都有,好奇、鄙夷、痛恨。她视若无睹地垂着头,不语不停,周围的女人里有心中不忿想说她几句的,但一想到海青狼的蛮野性子,也都闭紧了嘴,不敢吱声。
  星靥加快脚步,象是急于逃离这些女人似地,疾步赶到祥景宫,跨进熟悉的宫门,她这才长出一口气,对身后跟着的人说了一句你们在这儿等着吧,便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走进那间仍然空着的东厢房,星靥回头四下里望一望,小心地关紧房门,插上了门闩。
  星氏一族统军多年,族内情报传递的方法自成体系,其中最为浅显的一种方法就是取五棓子、蓖麻子、杜仲末以及白矾少许研细,再加入部分黄丹,浸水后以笔蘸之书于白纸或白壁上,等水干透,全然看不见字迹。再拿青矾水往白纸或白壁上一喷,字迹立现,再干时,踪迹全部消失,这样即使来不及销毁信件,也可以达到保密的目的。
  星靥从拭剑王府里出来的时候身上就带了一块浸过青矾的丝帕,刚才在来的路上抓了一把雪团在手心里,用雪水浸透丝帕,往东厢房门后头角落里的一块墙壁上轻轻按去,立刻有几行小字显现出来。她飞快地看了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两只手也死死掐紧,双腿无力,扶着墙壁慢慢地蹲了下来,喘了好一会儿气,才有重新站起来的力气。
  星靥靠着墙壁站着,用手往墙上扇风,好让字迹快一点干。泪水就在她的眼眶里打着转,她不敢哭,生怕哭红了眼睛让海青狼发现。
  门框上响起的敲击声让星靥吓了一大跳,没想到海青狼这么快就来了,她慌张地看过去,墙上的字迹还有些没干,可是第二次敲击声再次响起,星靥定定神,伸手拉开门闩,打开房门,站在门口肃然看着她的,却是海苍狼。

  鼓催歌送,芳酒无人共

  第十七章 
  星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用手掩住了差点儿逸出口外的尖叫。海苍狼站在门槛以外静静地看着她,良久良久,沉声说道:“你不该把《握奇经》的事告诉青狼,更不该告诉他缪妃也知道,他生性鲁直,你这样会害了他。”星靥一动不动地站着,海苍狼象是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声音放得轻柔了些:“也会害了你自己。”
  海苍狼的相貌比弟弟秀美了很多,身形虽然也很高,但看起来没那么魁伟,显得瘦削了些,但是星靥曾经被他的双臂拥抱过,知道那副身躯里蕴含的力量有多大。夹着雪花的风吹在廊上,越过海苍狼的肩头落在了星靥的发间,他背光站着,看着她清瘦的脸颊,想也没想就抬起手来,帮她拂去了发丝里的雪花。
  站在昔日的玉台宫中,吹着透骨凉的北风,星靥觉得自己又开始有错觉。又也许不是错觉。这张脸,这个人,这双眼神。海苍狼手指在她发丝间拨弄,温热的手心就在她腮边,这种蛊惑她无力抗拒。
  “元膺……”
  这声呼唤之后,海苍狼的手顿了一顿。
  “元膺……是不是……就是你?”这句话不知道该怎么问,尉元膺和海苍狼,明明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可他们偏偏又象是同一个人。
  太荒谬了!星靥咬着嘴唇,既无奈又期盼地看着海苍狼。他的手指在她右边的耳垂上停住,看了看上头悬着的一只小耳环,弯起唇角笑了一笑。
  星靥自幼家破人亡,流放到栖云岛之后吃饭穿衣都很困难,谁也没有多余的心思考虑装扮自己。直到接到圣旨要上京当太子妃了,小婶婶看着钦差送来的一大堆首饰,这才醒悟过来,要给星靥扎个耳洞。先用两粒绿豆一前一后把耳垂搓得薄薄的,再用烧得很烫的针扎。星靥怕疼,小婶婶下手的时候哭着喊着躲,两只耳洞都扎歪了,右耳的高左耳的低,戴什么样的耳环都觉得长度差了一截,元膺最爱拿这个取笑她。
  她屏住呼吸等待着,海苍狼却只是笑笑,便垂下了手:“尉元膺乃是国之逆贼,星太后怎么将我误认成了他?我和他,长得很象么?”
  星靥无言以答,只有看着他。海苍狼意味深长地与她对视,缓缓说道:“安份守已些,若是被我知道你心里在动什么别的念头,我不会放过你。”
  他说完,微笑地转身离去,星靥重重地喘息着追出去两步:“我知道你就是元膺!你骗不了我!”
  海苍狼的脚步停住,星靥象是找到了一线希望,又向他走近一步:“世上不可能有这么相象的两个人……你就是元膺,对不对……对不对?”
  海苍狼慢慢地转过身,眼光里多出了些让星靥害怕的光芒:“青狼好不容易找到个顺心的女人,我原本不想对你怎么样。”
  星靥眉梢眼角里全是眷恋,她的喘息声里也带了些泣意:“趁的是你对不对?我知道,我知道……”
  海苍狼咬咬牙,摇着头说道:“你既然这么执迷不悟,也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星靥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欺身而上的海苍狼用力拥进了怀中,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潮水般奔涌拍打,让她神思恍惚得几乎忘了自己是谁。
  海苍狼丝毫不吝惜自己的力气,抱住星靥狠狠抵在了墙上,把星靥挤压在他修长有力的身体与墙壁之间,带着怒意的嘴唇准确地吻住了她的惊呼声,辗转碾压,笨拙地吮吻着啮咬着,两只手也放肆地游走在星靥的身体上,粗鲁不堪地在她胸前与两腿间揉捏。
  星靥疼得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近在咫尺地看着海苍狼双眼里明显的痛苦与不舍,呜咽着想要摆脱他的困缚。可是这个男人太有力太强悍,无论星靥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得到一丝一毫的自由。
  他的舌尖甜美至极,清冽得象是栖云岛上一种用水果酿的清酒,星靥被迫张开嘴,灌进他汹涌的激情。她的眼神有些迷乱,心智也有些迷乱,不知道海苍狼这是怎么回事。
  重拳击打在人体上会发出沉闷且巨大的响声,海苍狼被突然出现的一只大手扳住肩头从星靥身上拉开,被人一拳打得仰面飞了出去,当当当连退数步跌坐在地下,一手撑地,一手手背轻按嘴角,眼前一阵发黑,嘴里满是腥意。
  海青狼把星靥抱进怀里,怒不可遏地用手指着坐在地下的海苍狼:“大哥,你在干什么!”
  跟着拭剑王爷的下人们吓得脸都绿了,这哥俩从小感情好得不得了,怎么今天为了一个女人打起来了!可海青狼发怒的时候没人敢上一劝,有机灵的赶紧跑出去喊人去了。
  海苍狼什么也不说,慢慢地从地下爬起来,中拳的左边脸颊上明显地隆起,唇角还有一丝血迹。他看了星靥一眼,推开双眼冒火的海青狼,自顾自向楼梯走去。走出三五步,征南王海苍狼站住,半侧着脸回头对海青狼说道:“我这是为你好,你别怨我。”
  这话说得突兀又奇怪,海青狼立刻回过神来,大吼一声:“大哥!”
  海苍狼笑笑,走下楼去。星靥的嘴唇被海苍狼吻得生疼,唇舌上还满上他留下的味道。她倚在海青狼的怀抱里,也明白了过来。原来对他来说是这么轻松的一件事,一个吻,就足以除掉她,消除弟弟身边的隐患。
  海枭獍只有两个儿子,做为一名帝王,他是决然不能容忍兄弟阋墙。海苍狼为了个女人捱了海青狼一拳,星靥就必死无疑,这远比他自己动手杀了星靥还要保险,还要万无一失。
  海青狼脸色有点变,拉着星靥大步向楼下走去,脚步越走越快,星靥要小跑着才能跟着他。
  祥景宫在皇宫深处,走到灵掖湖边的时候,几名太监闪身出现在了青石甬道上。海青狼脚一下顿,下意识站在星靥面前,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这几名太监都是北遥国君海枭獍身边的人,为首一名是侍候了多年的老仆,他躬着身子,嗓音尖细却不怎么讨人厌地微笑道道:“启禀拭剑王爷,皇上有旨,请您速往御书房一趟。”
  海青狼脸涨得通红,咬牙道:“我刚才从御书房出来,父皇怎么又找我?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老太监呵呵地笑了:“王爷真会说笑,皇上与您相商的都是军国大事,老奴怎么有资格过问。皇上宣得急,还请王爷快些前往吧。”
  海青狼的手里全是汗水,手心却冰凉。星靥看着他英俊的侧脸,柔声说道:“你快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星靥!”海青狼拧眉低吼,星靥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微笑着朝他摇了摇头:“你去吧,我没事的。”
  海青狼无计可施,久久地看着她,咬牙说道:“我不去!”
  星靥急道:“你别发疯了!皇上宣召怎么能不去!”
  他安然地一笑:“看来只好故技重施了!”,他说着转过脸去,对那名老太监说道:“‘合而为一,平川如城。散而为八,逐地之形。’你去把这句话告诉父皇,就说这是星氏说的,儿臣和星氏在这里恭候父皇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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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靥被送进了椒兰宫,交给舒贵妃看管,而海青狼被他那个易怒暴躁的老爹派人五花大绑捆去了御书房。星靥一步三回头,看着海青狼倔犟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忍了半天的泪水才缓缓滴落。
  舒贵妃当然知道了一切,不过对星靥没有流露出一丝不满的意思,反倒是比上一次更加温柔体贴地对待她,派人立刻收拾屋子,还找了几件新衣服给星靥换上。
  星靥的心思全都在被捆走的海青狼身上,在温暖如春的椒兰宫里坐立不安,舒贵妃虽然也焦急,不过海青狼从小顽劣,长到现在也不知道被海枭獍教训过多少次,所以她不象星靥那么担心,拉她坐在身边,柔声笑道:“一顿打肯定跑不掉了,不过青哥儿皮实,扛得住打,你别太担心了。”
  星靥握住舒贵妃的手:“王爷上次在云州受的伤还没有好,马上又要出征,万一打狠了……”
  “打狠了也只好怪他自己,谁叫他不懂事,成天惹皇上生气!”
  “娘娘去劝劝皇上吧!”
  舒贵妃苦笑:“我去一点用也没有,皇上本来就不是人能听劝的人,以前青哥儿挨打的时候我去劝过,结果只有打得更凶!你放心吧,给皇上打一顿出出气,过两天也就好了。”
  星靥擦擦眼泪,点点头,如坐针毡地等着海青狼的消息。过不了多一会儿椒兰宫的太监飞奔回来送信,拭剑王对皇上言语多有顶撞,皇上大怒,抓起砚台当头砸过去,右边额角上砸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和满满一砚朱砂墨流得一脑袋都是,看起来煞是吓人。
  “那王爷现在呢?”
  “王爷在御书房外头雪地里跪着,正……皇上让打……”
  舒贵妃用力拍拍炕沿,手上的镯子一阵脆响:“这回又打多少鞭子?”
  小太监用力咽一口唾沫:“不是鞭子,脱膊了杖脊!皇上说了……打死为止……”
  舒贵妃霍然站起:“那苍哥儿呢,他就看着青哥儿被打?”
  “征南王爷和拭剑王爷一起挨着打呢,皇上还说让这就准备两口棺材去,要么盛两位王爷,要么就盛执刑的两名侍卫……”
  舒贵妃一听这话,知道这回皇上动了真气,急得立刻就小跑着往外头走,在屋门处拦住星靥,慌里慌张地说道:“你千万可不能去,你去了他们就真的没活路了!”
  星靥怔然,泪水挡住视线,颓然地长叹一声,点点头。
  海苍狼和海青狼兄弟俩都是被抬出御书房的。舒贵妃抬出已故的舒皇后来,闯进御书房扑到兄弟俩身上拦住刑杖,姐姐啊你怎么死得那么早,留下两个小冤家我没教导好,死后怎么有脸去见你,好一通痛哭,上气不接下气地晕过去两回,这才哭回了他们的小命。
  星靥不能出椒兰宫,一直坐在屋里等拭剑王府里的人来送信,舒贵妃顾了这个又得顾那个,两处府第里太医的诊视情况、药方、身边照顾的人、饮食调理避忌都要操心,空闲下来一想起这哥俩被打的惨状就哭天挘幔硎狈中募碌睦厦》噶耍稍诖采喜荒芏�
  星靥就坐着,听着两边王府里几乎相同进度的奏报。回到府里了,太医来了,请过脉了,方子开了,药敷上了,王爷好些了,王爷喝完药后睡着了。
  舒贵妃给星靥安排的住处位于椒兰宫东南角最暖和的厢房里,贵妃身体有恙,她也就早早回房,坐在灯下沉默不语地想心思。也不知到了几更天,椒兰宫的宫女敲开她的房门,递进来一只不大的盒子,笑着告诉星靥,拭剑王爷一醒过来,头一句话就是问她的情况,知道她现在安然无恙后,叫人送了这个过来,说一定要亲手交给她。
  星靥接过这只盒子,扭开绊锁打开盒盖,里头放着的却是一穗已经很旧很旧的红缨。星靥认得,这是从她父亲、星渊将军戴过的头盔上摘下来的。
  椒兰宫的两名宫女互相对视一眼,不知道这位引得两位皇子大打出手的前朝星太后,怎么会在看到锦盒里的东西以后哭到泪如雨下。

  试问前路,风细漫吹衣

  第十七章 
  两位皇子惊天一打,把前朝星太后的名声打得如日中天,正好舒贵妃病了,借探病为名前来窥视的人几乎要踩平了椒兰宫的门槛。星靥实在无奈,整天缩躲在自己的厢房里,一边担心海青狼,一边也在担心海苍狼,同时还要为自己担心,不知道那个以凶残为名的北遥国君海枭獍会不会拿自己开刀。
  海家这兄弟俩到底还是北遥男人,打得那么狠,三天以后就能下床了,一起再跑到皇宫里来求见父皇想要请罪,海枭獍气还没消,不肯见这两个逆子,让他们在御书房外头跪了两个时辰,才让人把他们撵走。海青狼没能找到机会来见星靥一眼,也是不想在皇上的气头上给她惹麻烦,跪完了乖乖地回拭剑王府里头生闷气去了。
  星靥提心吊胆了两天,看看好象也没什么动静,便放下心来,向椒兰宫的宫女要了针线丝帛,整天坐在窗下绣花。这是她让自己心情宁静的方法,一针针一线线,有多么苦闷犹疑彷徨也都消磨光了,剩下只有从没动摇过的坚定。
  舒贵妃这回心悸发作得十分厉害,好几天都没下床,可是海枭獍一次也没有到椒兰宫来探望过她,星靥听见宫女们私下里议论,说皇上没日没夜地忙于朝政,难得空闲下来就宣召缪妃过去陪一会儿,听她唱几支南方小曲儿,或者跳一段莲叶舞。
  星靥还是皇后的时候就听说过缪太后工于歌舞,燕宫中所有的舞没有她不会跳的,莲叶舞是她最拿手的一段。星靥和元膺在宫里偷跑乱逛的时候曾经跑到过宫中舞女们练舞的教习馆外头偷窥过,就是在那里看到的振铎舞,也是在那里头一回看到缪太后的舞姿。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跳莲叶舞的时候穿上淡绿色的裙子,裙摆非常大,转动之间圆旋如盘,踩在水绿色织锦的地毯上,象极了水面上升起的一朵莲叶。舞蹈时的缪太后美得不象尘世间的凡人,所以海枭獍才会这么宠爱她,这个世上的男人,有几个能抗拒得了她那样美丽的女人?所以星靥才会出现在这里,因为她长得和她的艳冠京城的母亲一样美丽……
  星靥的手一抖,针尖扎破了指头,疼得她丢下竹绷,把指尖吮在嘴里,莫名其妙地一阵慌乱。海青狼让人送来的锦盒就放在手边,盒盖打开着,里头的那穗红缨虽然陈旧,看起来却是鲜红似血。
  屋门口挂的厚厚棉帘被掀开,舒贵妃身边贴身的大宫女吟秋笑咪咪地探头进来,对星靥说道:“星姑娘快来,贵妃喊你呢!”
  星靥身份太尴尬,不过因为海青狼看上了她,总不能再叫她太后,椒兰宫里的宫女都称呼她星姑娘,这让星靥听起来舒服很多,也显得不那么刺耳。
  放下手里的绣活走到舒贵妃的寝殿里,星靥很意外地看见了一群后宫嫔妃,里头居然也有自从贵妃病后头一回来探望的缪妃。缪妃穿着艳红色的宫装,发髻高峨珠光宝气,可这么一副贵气逼人的打扮穿在她身上,硬是被她脸上冷冽的神情给压了下去,怎么看都不显得俗气,反而很怪异得显出了一丝柔和。
  缪妃朝星靥轻轻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舒贵妃靠在榻边朝星靥朝手:“快来看看,这件东西是缪妃拿来的,我们都不识得,怎么也打不开,只好喊你来试试,呵呵。”
  星靥看向榻边几上,那上头的托盘里放着一只八角木盒,长宽高都有尺许,整只盒子全由阴檀木制成,盒身乌漆,闭合得非常紧密,表面上找不到开合的关节。木盒顶盖上刻有一幅八卦图样,内中嵌了几只同心圆环,环上刻度细密,看样子可以转动,不知道是作什么用处的。
  星靥一看,笑道:“这是一只十二时盘。”
  “十二时盘?”
  星靥走到木盒边,低头看看上头的圆环,问清了现在的时辰,向着不同的方向拨动了几圈,不知又往哪里按动了一下机簧,咯啦一声响,木盒的盒盖向上抬起有一寸多,缓缓开始转动,并且发出轻柔声响。盒盖当中裂开几道直缝,将盒盖分成了整齐的十二片,当中有一片翻转着竖了起来,转动之间,所有人都看清了上头雕着的一只龙纹。
  “十二时盘是计算时辰用的,设好时间调好机簧,不同的时辰就有不同的纹牌竖起。现在是辰时,竖起来的就是龙纹。巳时是蛇纹,午时是马,未时是羊。每个时辰报时鸣钟。”
  舒贵妃大喜,盯着这只十二时盘看了好半天,越看越看,说着说着,盘中又发出格啷脆响,龙纹牌缓缓落下,旁边另外一块阴檀木牌竖起,上头刻的正是一条盘踞吐信的长蛇,转动时发出的轻柔乐声也有了一点变化。星靥对着惊喜的舒贵妃解释道:“每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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