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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祖母大行了吗,我和奶娘明明是逃进了地道里,奶娘是摔死在地道里的,怎么说我们烧死在公主府。很想问问水蓝儿和春杏儿的下落,已经意识到,葬身火海的应该是没来及逃脱的春杏儿和水蓝儿,那么,笑愚公子怎么样了,他会安然无恙吗。王叔谋权篡位,势必斩草除根,若是知道自己还活着,只怕会寝食难安。含玉一边暗中告诫自己今后要加倍小心,不可露出行迹,一边悲催到,从今往后,我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故国家园或许永无回归之日。
心里撕裂般的疼痛,却不敢让眼泪流出来,石化般的呆立在瑾少爷身后,含玉的小脸儿变得惨白。
北静王爷和瑾少爷又聊了些什么,含玉全然不知,直到王爷要走,大家起身送行时,含玉才回过神来,跟着送出园子大门外,站在瑾少爷身后目送王爷的马车远去。
“韩玉公子,你是不是不舒服了?脸色白的吓人。杜宇,让人去请王太医过来看看。”瑾关切的问到,吩咐杜宇派人去请医生。
含玉连忙挤出一副笑脸道:“韩玉没事儿,让瑾少爷费心了,我去洗把脸就好。”
正说着,只见小丫头跑来禀报道:“瑾少爷,太子殿下和东平王爷来探望少爷的病,已经到了园子门外……”
第014章 借得梅花一缕魂
听说东平王来访,含玉吃了一惊,心里思忖着,东平王不就是金鹏公子的主子吗,说不定金鹏公子也会跟着来,若是被道破自己的女儿身份那可就糟了。
刚想告个假一边儿躲着去,只见一行人已经朝这边走来,好在并没看到金鹏公子,含玉这才把心儿装回肚子里。刹那间想起婧沁姐姐和箐卿哥哥,含玉不由对自己的薄情感到惊异,怎么一见到东方瑾,竟然把哥哥姐姐们全都忘记了,小月丫头似乎提起过,箐卿大人为自己受了很重的伤,不知道有没有性命之忧,现在是否已经完全康复。
不速之客到访,瑾少爷似乎并不开心,表情淡淡的,漠然迎了过去。
“就知道那个瘟神会跟来……”杜宇厌恶的啐了一口,低声嘀咕道。
含玉见杜宇紧跟在瑾少爷身后,便也急忙小跑几步跟上,去迎接客人。
“宫里送了几盆白海棠,哥哥我不好独赏,原是想请众兄弟们一起登高过后去我那里小聚,饮酒赋诗乐上一乐,得知瑾弟风寒尚未痊愈,不便出门,只是论起作诗,少了瑾弟这个会试状元,怎能尽兴,所以我们来这里叨扰,瑾弟可别嫌烦。”走在前面的年轻公子远远地对瑾少爷打招呼道。
“这是东平王爷。”杜宇轻声对含玉道:“边上那位是太子殿下。”
“这么年轻呀!”含玉脱口说道。原以为东平王和北静王一般大小,却没料到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公子,只见他细高个儿,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采精华,让人见之忘俗。
“愚弟给东平王爷请安,给太子殿下并各位哥哥们请安,有劳各位兄长们牵挂。”瑾举止娴雅的施礼毕,立刻吩咐杜宇道:“传话下去,让厨房速速准备酒菜送到秋爽斋来,那里宽敞。”
和东平王并肩走着的太子殿下笑道:“瑾叔不要着忙,珲王叔早吩咐人把备好的酒菜送到厨下让他们收拾好了端上来,瑾叔只管陪我们赏花吟诗就好。”
太子殿下似乎比东平王爷稍矮一点,体态微丰,越显得冰肌雪肤,长眉如画,杏眼点漆,气质俊朗而又温文尔雅。看起来也就不过十五六岁的摸样,举手投足却十分从容淡定,说话的语气颇具亲和力。
“瑾弟大病未愈,我们去屋里坐了说话,别再被风吹了。”东平王一把抓住瑾的手朝秋爽斋走去,后边的几个公子纷纷和瑾寒暄着,紧跟了上去,含玉放眼看去,俱是俊秀人物,心里感慨,这些美貌男子别都是金陵十二钗转世吧,全跑到这大观园里来了。
秋爽斋正如《红楼梦》书中所写,园子里种着数株芭蕉,三间宽阔的大屋子,却并不曾隔断,当地放着一个梨花木大理石书案,案上放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让人眼花缭乱,笔海内插的笔如同树林一般。
“瑾弟的园子就这间屋子最合我意,朗阔大气。”东平王爷说着一挥手,让把带来的两盆白海棠放在案子上。
厨房里很快就把酒菜送了过来,东平王和太子殿下身份高贵,二人自然在主位上坐了,瑜、琛、玥等几位郡王依年龄长幼落座。
大家先是开怀畅饮,酒过数巡,东平王突然问道:“瑾弟,这小厮是谁,看着面善,怎么一时想不起来。”
“这是我新聘的侍读,姓韩名玉。”瑾对含玉道:“过来见过太子殿下和东平王爷,还有这几位郡王,这是太子殿下涵,这是兄长珲,这是琛……”
等含玉一一拜见了,瑾又对众王子道:“韩玉新来府里,不懂得规矩,以后去上书房走动,不到之处还请各位王兄多多关照。”
“瑾弟,这却奇了,记得你说过有杜宇服侍就好,不用请侍读,怎么今天倒如此郑重其事的向我们介绍起你的侍读来,这小厮看起来就像个女孩子一样腼腆,瑾弟好艳福呀,啊,呵呵呵……”着湖绿色衣服的玥郡王说道,色迷迷的放肆地打量着含玉,让人觉得那眼神很不正经。
瑾微微的红了脸,且不去理玥郡王,转移话题对东平王道:“有花有酒正好吟诗,请王兄出题限韵。”
“那好,我们就以白海棠为题,做七言律,就以‘门’字起头,以下为‘盆、魂、痕、昏’,做不出的罚酒三杯。”
东平王潇洒的先饮一杯行令酒,然后笑道:“以这柱梦甜香时间为限,输了不许耍赖。”
当下几个郡王并太子涵忙着接过春芊呈上的纸笔,开始沉思冥想,只有瑾悠闲地踱出门去,吩咐小丫头子把地上风吹落的花瓣儿用锦囊装了埋在花树下。
含玉看看香只剩下小半支,瑾依然淡定的帮小丫头子撑着锦囊,看她收拾落花,知他胸有成竹,也到不着急。
探头见屋里众人正抢着看东平王的稿子,只听琛郡王边看边吟道:“斜阳寒草带重门,苔翠盈铺雨后盆。玉是精神难比洁,雪为肌肤易销魂。芳心一点娇无力,倩影三更月有痕。莫道缟仙能羽化,多情伴我咏黄昏。”
大家少不得赞赏几句,接着看太子涵的诗,七嘴八舌的读到:“珍重芳姿昼掩门,自携手瓮灌苔盆。胭脂洗出秋阶影,冰雪招来露砌魂。淡极始知花更艳,愁多焉得玉无痕。欲偿白帝宜清洁,不语婷婷日已昏。”
喝彩声起,玥和琛抢着说些恭维的话语,瑾这才走到书案前道:“你们都有了?”说着,提笔一挥而就,掷与众人。
含玉急着听时,众人却偏偏没有吟咏,也顾不得规矩,从东平王腋下探过头去跟着看,果然写的是:“半卷珠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月窟仙人缝缟袂,秋闺怨女拭啼痕。娇羞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
几个郡王先是情不自禁的叫声好,接着评议道:“论风流别致自是这首为上,但若说到含蓄浑厚还是太子殿下的胜出。”
心里只有瑾,含玉眼里原没有众人,立刻自以为是的不服道:“这个评的不公,明明是瑾少爷的最好。”
众人听了俱是一愣,玥郡王率先沉下脸来,并不训斥含玉,却对瑾冷笑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瑾弟桀骜不驯,把奴才也教的这般没规没矩,不会是爱屋及乌,看到奴才就想起你那奴才出身的娘亲来……”
“玥郡王你胡说什么!”东平王立刻出声喝止道:“还不把你写的稿子呈上来!”
东平王话音未落,瑾手中的酒杯子已经飞了过去,也没看清楚杯子击中了玥的什么地方,只见玥郡王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上,倒像是在向瑾赔罪。
瑾微蹙着眉头,不卑不亢的说道:“我娘亲虽然出身低微,但是却活的清清白白,就算是拼得一死,也要维护自己的尊严。玥郡王倒是血统高贵,可惜文不能兴邦治国,武只会声色犬马,若非托祖上荫庇封为郡王,只怕想给人做奴才也未必有人肯收留!”
第015章 不会流泪的妖孽
“瑾弟,越说越不像了,今天兄弟们相聚,都少说几句,不可坏了兄弟情分。”东平王一把拽起玥,顺手解了他被封的穴道,担心玥会报复瑾,任凭玥挣扎,捏着玥胳膊的手一直不肯松开。
太子涵见状倒也不好训斥自己的王叔们,就笑着解围道:“吟诗作赋凭的是腹内文章,自然不可有高低贵贱之分,若说文思敏捷,我等自不可和瑾叔相比,瑾叔初次应试就连中二元,成为我朝年龄最小的举子,若非殿试时父皇顾及瑾叔是王室子弟,出于避亲不好钦点为一甲,只怕连中三元也是众望所归,韩玉小公子能为今科状元做侍读,点评的原也不错,我出个主意,平了玥王叔心内疑惑如何?”
玥知道瑾年龄虽小,个性最是桀骜不驯,尤其不容人侵犯自己母亲的尊严,真要叫起板儿来,绝不会退让半步,平白的何苦与他拼个你死我活,见太子殿下给了台阶哪能不下来,忙应道:“愿听太子殿下吩咐。”
“就让韩玉公子当场作诗一首,若是好,自然有资格点评,若是不好,罚饮三杯如何?”太子涵话音刚落,东平王就叫起好来道:“这个主意提的雅致,我们就学曹子建七步为诗可好?”
东平王此一番话原是想给玥挣一点好看,毕竟身为郡王,当众被瑾戏弄的跪在地上,这番心结若不消了恐怕以后还会侍机寻事,让瑾不得安宁,揣度着含玉七步内必然做不出诗来,正好罚喝三大杯,最好醉了出点糗让玥寻个开心,这样既不至于伤了瑾的自尊,又让玥郡王消了心中怨恨。
瑾一听急了,脱口抗议道:“王兄以为人人都如曹子建……”
话刚说到一半就咽了回去,因为含玉已经装模作样的摆着八字步,神气的摇到案子前面,故作潇洒的一挥衣袖,提笔在纸上写下:“秋容浅浅掩重门,七节攒成雪满盆。出浴太真冰作影,捧心西子玉为魂。晓风不散愁千点,宿雨还添泪一痕。独倚画栏如有意,清砧怨笛送黄昏。”
众人看时,虽不是上乘之作,倒也压韵,且对仗工整,难得的是落笔成诗,让众人啼笑皆非的是,含玉搁下笔时,微微抬起吹弹得破的娃娃脸,水灵灵的大眼睛甚是不逊的斜乜着玥,柔声细气的嘲讽道:“奴才有自知之明,不敢和这几位英俊而又高贵的王爷相比,不过,和你比,奴才可就强多了,你看你,香早燃尽了才写出三句半,第四句还没压上韵脚……”
含玉不知利害的“场面话”让玥郡王恼羞成怒,拼命挣脱东平王的掌控,“唰”的抽出腰间的佩剑,直刺含玉的左胸,显然是想一招夺命。
也难怪了,这含玉出语也确实不逊,左一个奴才,右一个奴才,偏偏这“奴才”还要比玥郡王“强多了”,岂不是说玥郡王其实是连奴才也不如么,还有那不屑的眼神,讥讽的腔调,就算玥郡王脸皮再厚,也羞得无地自容。
东平王见状急忙去阻止,却迟了半步,眼见就要命丧玥郡王剑下,含玉惶恐之下,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上,以为今天必死无疑,没想到腰间一紧,感觉自己的身体飘了出去,清幽的奇香入鼻,如兰似菊,又似淡淡的荷香,睁开眼来,却见自己被瑾搂在怀里,旋风般的起落,恰恰避开了玥致命的一剑。
玥再想出招时,手腕已经被东平王死死地捏住。东平王横了玥一眼,再看瑾时,左臂上的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雪白的肌肤裸露出来,一道血痕缓缓地绽开成一寸多长的伤口,鲜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
珲的手指稍一用力,玥闷哼一声,长剑落地,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响起,越显得秋爽斋死一般的沉寂。
“快传太医!”太子涵率先清醒过来,吩咐道:“琛王叔请先将玥王叔带离这里,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瑾叔身体本就弱,别再惹出什么事情来,北静王爷那里不好交代。”
涵这一番话无疑是在息事宁人,瑾的小厮羞辱玥郡王在先,属以下犯上之罪,何况是白丁羞辱尊贵的郡王,若是玥郡王追究不放,含玉就算不被判处流役,最少也得一顿杖刑打个半死,可是,面对这张少不更事的小脸,含玉惊魂未定的眸子里似曾相似的倔强与执拗让涵心生不忍,情不自禁的想要帮含玉渡过难关。
所有人都知道,北静王爷最溺爱的就是这个老年所生的幼子,就算玥教训含玉占着几分道理,但是刺伤瑾却是千不该万不该,北静王爷若是得知怎肯干休,是以,以此相威胁,力劝玥得饶人处且饶人,同时也是在提醒瑾,别再让事态扩大,保得韩玉公子无事要紧。
太子涵行事一向委婉周全,深得人心,此番言语又说的十分得体,瑾和玥各自咽下一口恶气,两下里作罢。
兄弟聚会不欢而散,好在瑾的伤不是很严重,虽然伤口不浅,万幸没有伤及筋骨,东平王和太子涵静静的看着太医给瑾止血包扎伤处,含玉也在边上看着,面部神经随着太医的动作不停地抽搐,面色苍白的瑾却是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倦怠的倚在椅子上,任由太医处置,仿佛那手臂并非长在自己身上。
含玉和杜宇送走东平王爷和太子涵,转来时瑾已经回到静心书斋,正坐在窗前默默地弹琴,一弹就是整整一个夜晚。
“杜宇哥哥,你去劝劝瑾少爷,让他别难过好吗……”虽然瑾表现得很淡然,琴声中也并没流露出太多的感伤,可是,含玉却实实在在的感觉到瑾的心在暗自流泪。
“没事的,让少爷自己静一静就好了。”杜宇推推趴在自己膝头的含玉,低声赞扬道:“看不出,韩玉公子不但聪明还很勇敢,你没看出来吗,其实少爷今天很开心,含玉奚落玥郡王的话听着真是解气,玥那个死王八没准儿正在家里气得吐血呢。”
“可是,瑾少爷的手臂伤成那样……”含玉心里思忖着,我林妹妹的娘亲可是贾府货真价实的嫡出大小姐,怎么东方瑾的出身却如此悲催,可见这美少年又是一个薄命之人。小鼻子抽搐了几下,眼泪就流了出来,哽咽道:“全是我不好,让少爷受伤……”
“没事儿,身体受点小伤比心里受到伤害好,你知道玥那个王八蛋有多可恨吗,欺男霸女干净了坏事,以至于世家女子多嫌弃他的德行,到现在都快三十岁了还没有娶正妃,他一直觊觎少爷的美貌,少爷小时候就差点被他欺负,可是我们少爷也够狠,毫不犹豫的一剑削去了他半个手指头,少爷心高气傲,拼命习武也是为了不被人欺负,却苦于体质太弱不宜修炼硬气功,后来,府里来了一僧一道,疯疯癫癫的对少爷说‘君子之道,动口不动手,若须动手,打不赢干脆逃之夭夭,也罢,我教你一套逃命的功夫,呵呵呵……’后来,少爷就修炼出神奇的轻功,来去飘忽无踪无影,还可以像鸟儿一样在空中翻转自若,若非如此,今天你的小命儿可就交给玥那个王八蛋了。”
原来“林妹妹”如此厉害呀,含玉心底里赞叹一声,不由破涕为笑。
溺爱的捏了捏含玉的小鼻头,杜宇微笑道:“你又哭又笑的样子很难看知道吗,别担心,瑾少爷没你想的那么娇气,少爷从出生时起,就从没流过一滴眼泪,府里人人都说少爷是妖孽,因为,是人都会流眼泪的,可是少爷不会流泪,而且少爷美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显然就是妖孽转世,对了,我听说,来府里传授少爷轻功的一僧一道两个疯子,曾对北静王爷说,少爷是在前世把眼泪都流尽了,此生除非有情人用一生的眼泪浇灌,他是不会再流一滴眼泪的。”
含玉电击般的挺直了脊背,差点就脱口说出:“我就是那个有情人,我会用一生的眼泪滋润瑾干涸的心灵。”
像是有什么奇异的感应,瑾弹琴的手指突然失控,屋内“铮”地一响,琴弦断开的尖啸声凄厉的划破夜的宁静。
东方瑾风一般飘忽的出现在杜宇和含玉二人面前,冷冷的吩咐道:“杜宇,帮我换根琴弦。”
“瑾,哦,少爷……”含玉一咕噜爬起来,手足无措的说道。
伸手把含玉揽进怀里,瑾的声音听起来慵懒而又恬淡:“看你,浑身冻得冰凉,回去好好睡一觉,记住,以后不许动不动就哭,男孩子哭起来让人看着心里很是别扭。”
“瑾少爷,你的手臂很疼吗?”清幽的香味袭来,含玉惬意的深吸一口气,情不自禁的环抱住瑾的腰,心如撞鹿,却不敢像对自己的秀男那样对瑾有所动作,唯恐会轻渎了瑾的美好。
“手臂不疼。”瑾顿了顿,突然像是呢喃般的低语道:“看你流泪才会觉得心疼,所以,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哭。”
第016章 情窦初开
二月十二日,又是春暖花开的日子,整个静苑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天刚蒙蒙亮,园子里就响起了爆竹声,含玉知道,这是在庆贺瑾少爷的束发之喜。
急忙翻身起床,穿上北静王爷为褒奖大家照顾少爷的勤谨而赏赐的新衣,对着镜子照了照,衣料是上好的锦缎,可惜是青灰的颜色,压襟的圆领短褂子,同色的长裤,完全是王府奴才的妆扮。情绪莫名其妙的暗淡下来,听说,这赏赐静苑里的奴才人人有份,在静王爷眼里,含玉和大家一样,只是个奴才。
真的是很不习惯这种装扮,因为,自打九岁的时候来到静苑,三年来,含玉一直着儒装,园子里的管家娘子按照瑾少爷的吩咐,为含玉和杜宇添置的衣服,都是京城少年公子们最流行的款式,含玉有专门的丫头服侍,含玉是少爷的侍读而不是书童。
轻轻的勾起嘴角,让自己的面孔生动起来,含玉,不要苦着脸,今天是少爷的生日,而且是少爷十五岁生日,少爷行过束发礼之后,就进入了立学之年,马上就可看到少爷束发后的摸样了,你该高兴才对。
收拾好心情,含玉立刻前往静心书斋去为瑾少爷贺寿。
站在月亮门外,远远地看到春芊和秋韵两个小丫头正在放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