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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来找他叙旧,还是来向他问情,又或许,是受雇于人前来取他性命?”女子微笑着问道,神情淡然自若,仿佛柳思泓的生死与自己毫无关系。
抬手在身边的香炉里添了块香饼子,再把香炉盖子合上。然后,嫣然一笑道:“夜深了,只怕陛下已经在别的妃嫔处安歇,若是哥哥愿意等候,不如我陪哥哥喝一杯,慢慢地等如何?”
双臂环抱胸前,目光甚是霜冷的盯着眼前的女子,面无表情的命令道:“带我去见泓亲王。”
“哥哥还是那么性急,泓亲王后宫佳丽虽无三千,可也不少,哥哥让妾去哪里找他?”女子说着,风情万种的起身走向外间的圆桌。
“说吧,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的?”身形鬼魅般的飘了过去,挡在妖冶女子面前,“剑魔”沉声冷冷地警告道:“你最好安分点。别和我耍心眼。”
妩媚的眸子瞟着“剑魔”,玄色的劲装,玄色的披风,体形挺拔健硕,浓浓的剑眉下,幽蓝的眸子多了岁月的沧桑,少了少年的轻狂,看起来,比二十年前更具有男子气魄。
“我本是思璇公主的贴身女官,水蓝儿和水灵儿,擎苍公子应该记得吧?”侧脸扬起女人的娇媚与浅嗔,轻轻推开“剑魔”,欠身取过桌子上得琉璃酒壶,仰头直接把酒倒进微微开启的樱桃小嘴里,这个不知道究竟是水蓝儿还是水灵儿的女子;泪蒙蒙的媚笑道:“擎苍公子,你是为我们公主而来的吧,可惜,你来晚了……”
奇怪了,她竟然叫我擎苍,这个名字几乎连我自己都已经忘记,混迹江湖,没人知道“剑魔”的真名,“剑魔”就是我唯一的代号,为剑痴狂,用剑驰骋天下。
“你现在是柳思泓的妃嫔?”面对思璇公主的贴身女官,哪能不爱屋及乌,“剑魔”心中一软,眸子里突然溢满了柔情,忍不住脱口问道:“思璇公主她,是不是非常……恨我?”
“噗嗤……”女子喷笑,娇俏的用手指点着自己的鼻尖调侃道:“这个问题擎苍哥哥该去问思璇姐姐,我又不是思璇,哪里知道她心里所想。”
“剑魔”一时语塞,女子哀怨的喝了口酒,突然手持琉璃酒壶,且吟且舞道:“手如柔夷,肤如蝤蛴,齿如瓠犀。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舞蹈着的女子眉目频频顾盼,举手投足依稀是思璇重生,“剑魔”下意思的抓住那女子的手腕,脱口问道:“你究竟是谁,你怎么知道这首《卫风。硕人》?”
女子媚眼横生,含情脉脉的瞟了“剑魔”一眼,娇滴滴的嗔道:“擎苍哥哥问的好不奇怪,《诗经》流传天下,千古传诵,我怎么会不知道这首《卫风。硕人》呢。”
倏然转身,香喷喷,暖洋洋的身子靠了过来,“剑魔”退后一步,伸手撑住女子较弱的身体。
“莫非只因为擎苍曾对思璇姐姐吟咏过这首诗,所以,别的人就不能再学舌了么。”
轻轻地摇头苦笑,审视着眼前酷似思璇的妩媚的丹凤眼,“剑魔”越发茫然,恍惚中,女子已经回到绣绷前,袅袅娉娉的落座。
“思璇姐姐从来舍不得恨你,很擎苍的人是妾身,擎苍扰乱了妾的情感世界,让妾迷失,经年之后,妾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人……”
“剑魔”愕然,这女子的话……莫名其妙。
“我们初次见面,思璇姐姐十五岁,妾刚满十三岁,在那个孤岛上,在那个开满野玫瑰花地孤岛上,你把自己衣服脱给妾和思璇姐姐,自己只穿着一条内裤。”女子捻起绣花针,一边喝酒,一边绣起了玫瑰花瓣儿,嘴里犹在梦呓般的低语道:“深秋的海风凌冽刺骨,可是,擎苍站在浅滩中捡拾牡蛎为我们充饥,如雪的夕阳涂抹在擎苍的身上,涂抹在擎苍健硕的肩膀和胸肌上,让妾浮想联翩,在以后的岁月里,妾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化作那抹夕阳紧紧地拥抱擎苍哥哥……”
在那个孤岛上,除了思璇就是她弟弟思泓,什么时候出现了水蓝儿和水灵儿?“剑魔”心里一片茫然,还没回过神来,只听得女子突然吸溜了一声。
貌似沉浸在对往事的追忆之中,一不留神,绣花针扎到自己手指,女子痛苦地微蹙了黛眉,看指端时,已经流血不止,深吸一口气,用手指在白绢行轻点,片刻功夫,白绢上出现了一丛娇艳欲滴的野玫瑰。
从衣袖内取出一个小瓷瓶,倒了点药粉在手指上,出血立刻止住,指尖上留下一个深紫色的淤痕。
“前辈一定要注意泓亲王的暗器,那上面喂着情花盒蛇毒混合炼成的毒汁,泓亲王称之为“忘情水”又叫冰消雪融,被毒针扎伤就会流血不止枯竭而亡。”笑愚公子的声音在脑海里闪过,“剑魔”立刻意识到,眼前的“女子”就是泓亲王柳思泓,难怪他认识自己,二十年前,自己在海难中救过思璇和她的弟弟,也就是眼前的泓亲王。
心念一闪,“剑魔”的长剑依然出鞘,却发现自己浑身发软,内力根本无法聚集。
不好,中了这个“人妖”的迷香。“剑魔”猛地一咬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会刺激机体产生应急反应,精神突然大涨,“剑魔”人剑合一闪电般出招,飞剑问情,却显得力不从心,眼见刺中人妖,结果还是慢了半拍,“人妖”皇帝身形如杨柳御风,袅袅娉娉的飘了起来,挽着丝线的手指一抖,十几枚绣花针射了过来,“剑魔”犹如强弩之末,全力一击之下,早已精疲力竭,哪里闪避得开,长剑勉强挡了一档,碰落数枚绣针,余下的七八枚绣花针悉数射进“剑魔”的体内……
第二卷 玉暖生烟 第064章 小岛上的男孩子
“人妖”皇帝抓着丝线的玉手曼妙的舞动着,“剑魔”高达的身躯飞了起来,失去控制的跌倒在“人妖”皇帝脚下,“人妖”单膝跪在“剑魔”身侧,小心翼翼的取出插在“剑魔”身上
的绣花针,漂亮的丹凤眼里,竟然满是爱恋和疼惜。
摔倒在地的同时,“剑魔”的大脑就开始飞快的转动起来,迷药应该是下在焚香里的,可是,“人妖”为何没有中毒,难道酒里面含有解药……
泪汪汪的凝视着“剑魔”,边痛楚的摇头叹息,边把绣花针一枚一枚的去除,“人妖”皇帝把从“剑魔”身体里取出的绣花针,全神贯注的再一枚一枚别回绣绷上,刹那间,“剑魔”的肌肤上出现了无数个细细的泉眼,鲜红的血液泉涌而出。
发现“剑魔”望向琉璃酒壶的目光,“人妖”伸出手指温柔的抚摸着“剑魔”的嘴唇,挑眉浅笑道:“擎苍哥哥想喝酒么,思泓和擎苍哥哥一起喝如何?”
琉璃酒壶就在手边,“人妖”温柔的手指突然变得强硬起来,风情万种的媚笑着,捏住“剑魔”的下颔,提起酒壶,把剩下的半壶酒全部倒进“剑魔”的嘴里。
“哈哈哈……呵呵呵……”柳思泓的笑声不但转换着频道,一会儿豪放,一会儿柔媚,听着怪异之极。
不错,迷香的解药就在酒里,可是,高浓度的酒精却加快了血流的速度,“忘情水”瞬间扩散全身,不一会儿,“剑魔”的前胸,肩膀以及双腿血流如注,一度很快被血液浸透。
就算是死,我也要先把这“人妖”送到地狱去,为含玉夺回茴香国君主之位。拧眉冷笑,“剑魔”闪电般跃起,手中剑凝聚成一道寒光,直射“人妖”心脏。
“人妖”皇帝的身体盈盈的飘了出去,躲开这致命的一击,手中丝线一抖,数十枚绣花针在空中穿梭,织成一张色彩缤纷的网,把“剑魔”网罗其中。
“剑魔”冷哼一声,“问情剑”掀起的寒光阴森的闪烁着,形成冰冷的光波,一道一道放射出去,终于撕开了“人妖”的网,人妖皇帝顿时成了波光剑影的美人鱼,在剑光中腾跃翻滚,美艳而又妖冶。泓亲王小心翼翼的与“剑魔”周旋,不让自己露出丝毫的破绽,因为,他十分清楚任何一点小的破绽就足以让自己丧命。
顾玮熙他们今天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侍卫们一个也不见人影儿,难道这公共有人和“剑魔”勾结。
“剑魔”的攻击渐渐缓慢了下来,出剑的手像是内力不济,又像是犹豫不定,身体到处都在流血,看起来十分恐怖。
“姐夫,别再强行运气了,你的血快要流光了,你想杀小妹,是为了含玉那个野种吧,那是姐姐和别人交*的产物,姐夫应该恨她才对……”
“人妖”皇帝娇声软语,就像一只戏猫的小老鼠,成功的躲过黑猫的每一次捕猎,逗得黑猫狂怒,让他慢慢地耗尽体力,力竭而亡。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忽略自己的存在,母亲活着时心里眼里只有思璇,从来就没有在意过自己这个小儿子的喜怒哀乐;擎苍哥哥无意中触动朕心底里的爱恋,在朕还没来得及表白之时就从朕的生活里消失,今天,他究竟是为何而来,寝宫里静得十分不正常,服侍自己的太监和宫女竟然一个人影也不见,哼,不用说,擎苍是来为含玉讨还帝位的吧,协同的人都是谁?水蓝儿的计谋差点瞒过朕,若非发现含玉的奶娘还活着,朕会真的一位含玉已经被烧死在公主府中。
不过,朕的亲亲的姐夫,只怕你的心血要白费了,朕的杀手已经潜往南明国,柳含玉此时说不定已经走在奈何桥撒水泥杆,姐夫,朕已经对你坦诚自己的爱慕之心,可恶,竟然还想杀朕,好呀,朕倒要看看是谁先见阎王爷。
随着剑光飘洒的是血雨,“剑魔”知道,自己的生命正随着血液流失,是以,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凝神屏气施展出精深的剑术,只想在生命终结之前,结果了“人妖”皇帝。
擎苍哥哥的剑术果然名不虚传,可惜,“剑魔”是在夺命而非问情,擎苍哥哥,你不仁休怪思泓不义了,你不是想知道姐姐是不是恨你吗,现在,你可以亲自去问思璇姐姐了。
仅剩的几根丝线骤然拧成一股,蛇一般的缠上“剑魔”持剑的手臂,精疲力竭,已是强弩之末的“剑魔”竟然没能躲开这轻描淡写的一招,长剑无力的脱手,“剑魔”的身体像风中的纸鸢飘落在地上。
绣绷上,白绢洒满“剑魔”的鲜血,星罗棋布,如同漫天飘舞的玫瑰花瓣。
曾经俊朗帅气,浑身洋溢着男性之阳刚气息的美男子,曾经让思璇姐姐痴迷,让柳思泓黯然神伤,悲叹自己为何不是个女子的“剑魔”,此时,生命迹象微弱,气息奄奄地躺在柳思泓的脚下,玄色的衣服映衬下,越显得失去血色的肌肤惨白得惊心动魄、
“姐夫,我想,还是这个称呼最符合你的身份,因为,你是我姐唯一深爱的男人。”柳思泓暧昧的拍了拍“剑魔”的脸颊,风情无限的对“剑魔”微笑道:“其实,朕根本不用如此费事,朕可以直接把擎苍毒死,只是那样朕就无法略微你的问情剑了,姐姐把你留下的《问情剑谱》视若奇珍,除了含玉,任何人都无缘看上一眼,可惜,柳含玉从小就是一个色女,整天闻香问玉泡男人,哪有心思好好修炼剑法,多年来,思泓最大的愿望就让擎苍哥哥亲自为我演练问情剑,今天,总算是如愿以偿了,呵呵呵……”
无限娇媚的在绣绷前落座,“人妖”皇帝抚摸着“剑魔”的脸颊,柔情低语道:“姐夫,这么多的花瓣,小妹得用一生的时间去精工细绣呢,可惜,姐夫的血流得如此之快,只怕是无缘看到这幅‘玫瑰问情’图了。”
突然发现自己抚摸“剑魔”的手被温柔地握住,“人妖”猛地一怔,觉得握着自己玉指的大手冰冷而又孱弱,似乎努力想抓紧自己,却又无力的松开,“人妖”皇帝下意识的低头看向“剑魔”,正好与“剑魔”默然望向自己的目光相交,幽蓝的眸子里没有任何表情,显得淡漠而又无神。
不知道为什么,瞬间心就疼了,“人妖”皇帝哽咽着叫了一声:“擎苍哥哥……”
“思泓,知道擎苍,为、为何会败在你的手上吗。”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剑魔”的目光越发灰暗而又失落:“因为,我,突然想起了小岛上的那个男孩子……”
“啊,哈哈哈……”柳思泓狂笑起来,笑得简直要闭过气去,终于上气不接下气的调侃道:“姐夫,你以为思泓是三岁的小孩子,听你哄骗。”手中的绣花针在“剑魔”苍白的嘴唇上轻轻划过,声音带着哭腔愤然道:“谢谢你让思泓领略道问情剑的威风,若非中毒后内力不济,思泓早成了擎苍的剑下亡灵吧?”
后街轻轻的蠕动了一下,“剑魔”声音暗哑的笑道:“在思泓的眼中,擎苍的问情剑竟然如此不济吗,原来叱咤江湖的‘剑魔’不过是浪得虚名而已。”
“擎苍是说,自己也会又下不了手的时候,是吗,擎苍是舍不得对思泓虾狠手么……”
“剑魔”似乎没有听到“人妖”皇帝的话,疲惫地半眯着双眼,迷迷糊糊的呢喃道:“那个不知名的小岛,思泓瘦小的身子穿着我的衬衫,好可爱的样子,青、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是的,思泓记得,擎苍哥哥把藏青色的衬衫披在我的肩上,而姐姐则穿了擎苍哥哥白色的锦袍。
“不要,姐夫,不,擎苍哥哥,别睡过去,你快醒醒,思泓不想你死……”
发现“剑魔”已经昏厥过去,柳思泓迅速取出袖袋里的瓷瓶,把药粉倒在“剑魔”血流如注的伤口上,然后,又取出“九宫续命丹”塞进“剑魔”的口中。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擎苍哥哥,你是告诉思泓,二十年来,你也在思念着思泓吗。”猛地抓住“剑魔”的双手与之十指相扣,通过掌心把内力传递过去,直到“剑魔”清醒过来。
“为什么要救我?”非常不悦的问道。
“因为,我想对擎苍哥哥说……”
“住嘴!我什么都不想听,因为,我不想欺骗思泓。”长长的吁了口气,“剑魔”沉声道:“我发现自己对你下不了手,只因为,那个穿着我的衬衫的男孩子,是思璇最爱的小弟……”
“哈哈哈……”柳思泓扬声大笑起来,笑声戛然而止,比哭还难听的声音恨道:“依然是为了姐姐,杀朕是为了姐姐,不杀朕也是为了姐姐,擎苍,你想帮柳含玉夺回皇位对吧,可惜已经晚了,朕的杀手早已潜往南明国,现在,柳含玉已经走在奈何桥上了……”
听说含玉已死,“剑魔”盛怒之下,全身的力量聚集掌心猛地推了出去,饶是重创之后功力大减,这一击也蕴含着雷霆万钧,柳思泓的身体顿时飞了出去,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撞在墙壁上反弹回来,落在寝宫的大床上,圆形的大床涡轮般的旋转起来,眨眼间,大床和“人妖”皇帝都没了踪影。
地面迅速合拢,仿佛“人妖”和那张大床从来不曾存在过。
含玉,你不能有事,师父这就去南明国就你。
那一掌耗尽了全部的戾气,“剑魔”挣扎着朝寝宫门外走去,没等迈出步子,就摔倒在地,再次昏厥过去…
第二卷 玉暖生烟 第065章 扑倒笑愚
笑愚公子在公主府等候“剑魔”的消息,直到天色微曦,依然不见“剑魔”如约而至,立刻套上面罩赶到皇帝寝宫,静悄悄的,没有侍卫巡逻,几个太监宫女窝在角落里酣睡,似乎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可是,进了内室一看,笑愚公子顿时大惊失色,“人妖”皇帝无影无踪,而“剑魔”前辈却倒在血泊之中。
迅速把寝宫内外搜查了一遍,没有见到泓亲王的影子,笑愚直到寝宫里设有机关,可是,这机关是洪晴雯亲自督造,所有的工匠都在完事的同时被“人妖”皇帝亲手*杀,也就是说,直到这机关的只有皇上自己。
看情况泓亲王已经逃逸,也许他正在调集人马,禁卫营的侍卫们很快就会包围寝宫,来不及通知玮熙公子了,作为柳思泓的于谦侍卫长,但愿他能够为自己的护卫不力找到托词。、
笑愚公子不敢再稽留,立刻背起“剑魔”朝公主府废墟狂奔,哪里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密道,笑愚必须抢在“人妖”皇帝派人封锁禁宫前,带着“剑魔”逃出皇宫,去南明国找到含玉,再做下一步打算。
整整六年时间不见,含玉,她还和小时候一样天真率性,一样的顽皮可爱吗……
无邪接到笑愚公子的飞鸽传书,知道师父重伤需要救治,情急之下顾不得通知含玉就直奔瓜洲渡。接应笑愚公子。
等把师父接回“稻香村”酒楼安置好,这才听掌柜的说起漂亮哥哥的事情,急切中去找箐卿大人打探含玉的消息,箐卿大人已离开南都不知去向。求见太子涵,太子殿下竟然也不知道含玉的下落。
“死太子,若是漂亮哥哥有什么三长两短,无邪定然饶不了你!”无邪不敢把含玉失踪的消息告诉师父,又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找她,只好守在“稻香村”等含玉来找自己。
再说含玉等人在逍遥谷呆了几天,打听到茴香国使臣已经离开南明回国复命,就听从楚天浩的安排,依然去“稻香村”等候无邪。
没想到“风流王爷”竟然精通易容术,套上一张人皮面具,含玉顿时就成了长相平庸到就算是看过十次也不一定会留下印象的女子,而麒麟则装扮成含玉的夫君,一个眯眯眼的少年书生。
“你们继续去‘稻香村’盯着,等无邪出现,本王去‘雨蝶幽居’小睡一会儿,在山中席地而卧简直没法安眠、”楚天浩并没刻意易容,只是套上了蝶形的玄色眼罩,让轮廓分明的面部线条越发清晰,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眸子,似笑非笑的薄唇似乎总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让人感到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傲与不羁。
含玉暗暗嗤笑,风流大叔可真是够风流的,寻找无邪的空隙也没忘了去那种地方快活,“雨蝶幽居”不就是秦淮河新走红的艺妓寓所么, 切,逛窑子就是逛窑子,说什么找个地方小睡一会儿,虚伪。
带着相公在“稻香村”大堂里找了僻静的位置坐了,为了不显山露水,眯眯眼扮演的并非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当然没有银钱摆阔,点了一碟花生米,一盘盐水焗豌豆,要了两碗米酒,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