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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安皇帝没好气的回答道:“箐卿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朕刚接到茜香国使臣送来的国书,还在想对策,没想到箐卿连说辞都想好了。”
箐卿不由语塞,怔怔的把目光投向太子涵,他拿不准,被朝野上下交口称赞的沉稳持重而又识大体的太子殿下,在国家利益和女人之间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
“父皇的意思是准备把人交给茜香国使臣吗?”太子涵静静地问道。
没有理会箐卿大人,对父皇的这位男宠,太子涵很难产生出好感来,但是,涵却对他越来越好奇,认识箐卿已近十年,太子涵从没听说过箐卿对女人感兴趣,可是,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箐卿对含玉的暧昧之情。
弘安皇帝缓缓的以手拍额道:“交出公主等于是在向自己的藩属国示弱,可是,茜香国书说是太子府收留庇护叛国出逃的含玉公主,要求我南明国遵照两国间的友好协议,把人交给使臣带回茜香国候审,否则,将会终止我朝经茜香国转口的贸易往来,眼下,我们正通过茜香国购进大量的刀剑和火器以装备新军,这真让朕头疼。”
箐卿不屑的冷哼一声,对弘安皇帝道:“把逃难的公主交给茜香国原本也没什么了不起,可是,茜香国使臣的态度也太过狂妄,自我朝开国以来,茜香国就一直是大明的藩属国,年年朝贡,没想到,在我南明内忧外患之时,不思襄助,反倒以贸易往来相要挟,是可忍孰不可忍,特别是太子殿下有意册封含玉公主为太子妃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我堂堂南明国竟然连太子妃也没有能力保护么?”
“箐卿大人胡说什么,谁答应让含玉做太子妃了?”弘安皇帝不快的说道:“充其量,她也就是太子的侍妾。”
太子涵起身走过去,默然把茜香国国书放回书案上,然后,跪拜于地,对弘安皇帝道:“这是涵儿的决定,父皇,涵儿求父皇成全,涵儿从来不曾对任何女人动过心,含玉是涵儿唯一想要好好呵护的女子,涵儿爱她胜过自己的生命,父皇。”
箐卿不再言语,由皇帝陛下自己去揣摩轻重,东方涵已经为含玉“死”过一次,弘安皇帝又怎会不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心情十分复杂的注视着太子殿下,箐卿希望他能义无返顾的坚持册封含玉做太子妃,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含玉的安全。
“不行,朕绝不会册封含玉为太子妃的,太子越是喜欢含玉公主,朕越是于心不安,涵儿你想想,没准儿哪一天含玉公主心血来潮,蛊惑涵儿帮助她复国,那时涵儿会怎么样?南明已经被大顺和大溱攻陷了近三分之二的城池,现偏安一隅,就像大海上颠簸的破船,任何一点阻力都会使之沉没,南明国根本就经不起任何折腾了。”弘安皇帝来回转了几圈之后,毅然决然的对太子涵道:“我会要求茜香国恢复对南明的朝贡,哪怕只是签订一纸空文,对自己的藩属国,南明当然有义务帮茜香国把有罪的公主引渡回国。”
“不行”箐卿的语气甚是强硬,“不行”二字脱口而出之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多么冲动,坐在对面的是君,而自己是臣,如此放肆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急忙跪拜于地,放缓了语气向弘安皇帝请罪道:“箐卿惶恐,不知所云,还请陛下宽恕,只是,我们彼此都很清楚,把含玉公主引渡回茜香国,等于是活生生的杀死公主,或许,还不仅仅是杀死那么简单,听说新国君脾气乖戾,很难想像含玉公主会遭受什么样非人的折磨。”
箐卿这番话是有意说给太子殿下听的,他希望能够激起东方涵对含玉的怜惜之心。
“箐卿大人,朕听着怎么会觉得你比太子殿下还要关心含玉公主呢。”弘安皇帝突然冷笑道: “哦,对了,箐卿大人曾经为了含玉不惜以性命威胁朕,只是,朕还不清楚含玉公主心里,究竟是爱箐卿多一些,还是喜欢太子殿下多一些。”
早已经看穿了弘安皇帝的用心,不外乎是想挑起太子殿下对含玉的怀疑,从而厌弃含玉。毅然起身走过去,拿起案子上的茶杯递给弘安皇帝,箐卿冷笑道:“陛下先喝口茶,别总抱着醋罐子不放,也只有你把箐卿当回事儿,人家含玉公主眼睛里只有太子殿下。”
弘安皇帝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渐渐变得比哭还难听,弘安皇帝对箐卿道:“箐卿,就算含玉公主喜欢的是涵,可是,你依然愿意为她把剑插进自己的胸膛对吧?”
不等箐卿和太子涵开口,弘安皇帝悲戚的苦笑道:“你们以为朕愿意向茜香国示弱吗,可是,你们看吧,朕的江山千疮百孔岌岌可危,而茜香国如今也不是从前的藩属小国,不过五六年时间,茜香国已经把疆域扩展到东瀛和琉球,并且组建了最具海战实力的船队,南明国早已经四面楚歌,若是茜香国再从海上出兵从背后**一刀子,别说是太子妃不保,只怕南明江山瞬间就会毁于一旦。”
东方涵紧咬着嘴唇,跪拜在地上半天没有言语,终于抬起头来说道:“父皇,涵儿知道生为太子肩负着南明国江山社稷的责任,涵儿只有最后的请求,只要保证含玉公主生命安全,涵儿可以放弃册封太子妃的事情……”
“太子殿下”箐卿失声叫道:“离开南明国,离开殿下,含玉就等于完全失去庇护……”
挥手示意箐卿大人无须多言,太子涵淡淡的说道:“父皇,请通知茜香国使臣,明日酉时,涵会亲自把含玉公主送到奉天殿门口,让他们按时来接含玉公主。”
第二卷 玉暖生烟 第060章 情非得已
听说含玉在“稻香村”酒楼遇袭,被“风流王爷”楚天浩所救,太子涵就已经让封三打探清楚,江湖上人称“风流王爷”的人,极可能就是大溱国豫亲王,此人武功高强,行踪飘忽不定,但却不知道,他怎么会和含玉公主攀上交情。
以外形分析,楚天浩很可能就是那日潜入太子府的黑衣人,想来,含玉公主不会不知道,自己的朋友就藏在房梁上吧,大溱与南明势同水火,豫亲王竟然孤身犯险来找含玉,足见其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暂时不想惊动豫亲王,也知道凭自己手下侍卫们的功夫,要想拿住楚天浩连五成的把握也没有。
太子涵素以谦谦君子自居,当然不会窥探含玉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涵只要知道一点就足够了,那就是,楚天浩出入太子府如入无人之境,其武功应该足以保护含玉不受到茜香国杀手的伤害。
回到太子府时,含玉还没睡醒,浓密的长睫毛在嫣红的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只见她迷迷糊糊的呢哝了几句,突然轻咬着自己的嘴唇微笑着,似乎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疲惫的跌坐在椅子上,以手扶额,东方涵心里很乱,很颓废,甚至于开始鄙视自己,连自己喜欢的女子都没能力保护,东方涵,你简直不配做男人。
突然想起了东方瑾,涵的心里更是无限悲催,瑾王叔,南明江山真的值得我们如此为之牺牲吗,纵然我们不遗余力想要支撑起这风雨飘摇的江山,可是,有谁能够力挽狂澜,确保这艘破船不至于沉没呢。
含玉,对不起,作为南明国太子,涵不可以率性而为,为了你,涵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但是,却不可以牺牲南明江山,因为,生命只属于东方涵自己,而南明江山社稷是祖宗千辛万苦创建的基业,涵没有权利让它毁于一旦,为了江山社稷涵可以付出的不仅仅是生命,而是,涵所拥有的一切……
箐卿和太子涵分手后,直接来到“稻香村”酒楼,向店家打探清楚,昨天在这里救了含玉公主的那位王爷,就在海棠姑娘的包房里。
“请通报一声,含玉姑娘的哥哥在此专候。”箐卿掏出一锭大银塞进店家的衣袖内,虽然戴着眼罩,箐卿唇边的笑意依然风情无限,而蝴蝶眼罩渲染出的神秘色彩越发让箐卿的美邪魅到极致。
店家忙不迭的点头应允着,心里砰砰乱跳着,我的亲亲的爷,就算不打赏银子,小人也愿意为您效劳。
楚天浩听说含玉公主的哥哥来访,心里一怔,莫不是这个店家说错了,来访的应该是弟弟而不是哥哥吧,因为,含玉说过,在南明除了无邪弟弟,再没有其他亲人。
跟在店家的身后下楼来到大厅,早已不见了箐卿的影子,店家若有所失的四下里寻找那个绝美的笑容,而那个戴眼罩的美男子却像云烟飘过般不留一点痕迹。
“掌柜的,这是刚刚离开的那位爷让交给这位大爷的信函。”店小二把一封密封着的书信交给店家,店家连忙捧给楚天浩。
缓缓地展开书信,不用担心被人看到书信内容,楚天浩的高度让其他人无法企及。
“南明太子明日酉时在奉天殿大门外与茜香国使臣交接含玉公主,若想救人,请挟持太子。”简单、明了,落款是——知名不具。
好一个知名不具,又焉知不是南明国太子东方涵以含玉公主为饵钓本王上钩呢。
顺手拿起柜台上的火镰,打着火,面无表情的把信封和信一起点燃,就手中烧成灰烬。
楚天浩踱出门外,若有所思的微眯着双眼朝对面茶楼看去,含玉公主落到茜香国使臣手里,只怕不等离开南都就会人头落地,可是,那与本王又又何干呢。
箐卿此时正坐在对面的茶楼上,以品茶做幌子,看着这边的动静儿,楚天浩的一举一动,甚至于眉目间不经意的表情全部被箐卿收入眼底。
救,还是不救,这个男人和含玉究竟是什么关系,太子涵怎么就肯定这人一定会出手,难道就因为这人的介入,才让东方涵和含玉的感情产生间隙,太子殿下才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含玉吗。
不由自主的想起东方瑾,箐卿十分懊悔,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当初真不该……含玉,请你告诉箐卿哥哥,我该怎么办,若是明天并无人出手相救,箐卿哥哥只好铤而走险,挟持太子,助你逃脱,可是,箐卿哥哥却没有信心保护好你,天下之大,怎么才能为你寻找到安全的栖身之所。
眼看着楚天浩返回楼上的包房,箐卿又寻思了半响,终还是没有一个结果,心烦意乱的打赏了茶钱,本是要回自己的府邸,却身不由己的来到了太子府。
自从含玉被陛下亲手打耳光那日起,箐卿就再也没敢找过含玉,可是这会儿,眼看着含玉就要被南明国以及太子涵所遗弃,箐卿心如刀绞,失魂落魄的走进含玉的寝室,却听到太子殿下的声音对含玉说道:“对不起,含玉姑娘,是涵有负于你,若是南明国处于太平盛世,东方涵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和含玉长相厮守,涵宁愿放弃太子的尊位,甚至于生命,也绝不会放弃含玉……”
低低的饮泣声,是含玉,含玉,你在为涵的薄幸而感伤吗,可是,真正对不起含玉的是箐卿呀,若非箐卿以含玉茜香国公主身份相要挟,迫使东方瑾入赘平西王府,谨郡王一定会守护在含玉身边,那位看似有些病态的孱弱,行事却十分果断睿智的少年,定然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含玉……
又忆起那个五月的正午,御花园的荷花池里,风吹荷动,团团的叶子下,有鱼儿在浅浅的游戏。
鹅卵石铺就的荷塘边曲径,走来一个身形高挑而略显清瘦的美少年,只见他白衣胜雪,清秀绝伦的一张俊脸,修长的眉,俊朗的凤目,眼角微微向上挑起,举止风流倜谠,姿容清幽飘逸,整个人就像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清纯洁净。
若是没有含玉,箐卿或许会对这个少年一见钟情,若是含玉没有告诉箐卿她喜欢这个神仙般清逸的美少年,箐卿一定会把这个少年当成自己最心仪的知己,这是一个让人见过一面就会终身难忘的少年,这是一个让情敌见过之后就会不由自主的产生妒恨的男人。
箐卿自信,以自己的姿色足以迷倒天下众生,只要自己愿意,就能走进任何一个向往爱的心灵,可是,东方瑾不染纤尘的清幽,却是超然于美色之上的,让箐卿自惭形秽,不敢轻渎。
似乎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曾经那么仰慕自己,希望长大了嫁给自己的小含玉,会变得无视箐卿的感情,甚至不顾少女的矜持向箐卿哭诉——我喜欢瑾少爷。
“谨郡王请留步。”箐卿迎了上去,对东方瑾拱手微笑道:“在下箐卿,受含玉公子之托,前来力劝陛下给谨郡王一个选择的机会。”
东方瑾唇线优美的薄唇勾起浅浅的笑意,优雅地拱手回礼道:“大人是指圣上指婚的事情吗,若能得大人相助,瑾不胜感激。”
“可是,箐卿有一事必须请谨郡王明示,若是这个选择还有一个附加条件,就是含玉公主的性命,谨郡王还会拒绝圣上指婚吗?”
“本王洗耳恭听。”东方瑾收敛了笑容,声音依旧低沉而又富有磁性,很好听,但是,轻颤之后身体明显有些僵硬。“含玉公主”几个字让瑾如遭雷殛。
南明诸王之中最聪明睿智,最具才情的东方瑾果然名不虚传,如此敏感而又机警,显然已经意识到箐卿来者不善。
“在下知道圣上和绯月郡主在等候谨郡王,所以,箐卿长话短说,谨郡王入赘平西王府,则茜香国公主柳含玉火海逃生的秘密将永远封存,否则,圣上会按照南明国与茜香国的约定,遣送公主回茜香国。”
瑾郡王的脸色霎那间变得苍白,以拳捂嘴剧烈的咳嗽起来,等咳嗽平息一点,东方瑾淡然微笑道:“本王只想含玉一生平安无事,既然含玉认为箐卿大人是可信之人,自然有她的道理,请好自为之。”
说话间,身形若白色的蝴蝶掠起,飘向荷塘深处,就在箐卿以为瑾绝望之下想要殉情,几乎惊叫出声的同时,东方瑾已经翩然折转飘落箐卿面前,把一朵浅粉色的荷花插在箐卿的衣襟上。
“没有东方瑾去不了的地方,含玉安好,大人无恙。”东方瑾一语双关道,嘴角再度勾起浅浅的笑意,慵懒的转身离去,在拐角处蓦然回眸冷眼箐卿:“送你一样东西。”
东方瑾手起,箐卿胸部微微一疼,低头看时,一枚红豆坠落花蕊中,就像滴落的鲜血。抬头看东方瑾时,早已不见踪影,只听见越来越剧烈的咳嗽声远远地传来,撕心裂肺。
眼泪顺着箐卿的鼻翼流了下来,箐卿不知道这泪水究竟是为含玉还是为东方瑾而流,箐卿只知道,含玉的悲痛就是对自己卑鄙行为的最严厉惩处。
第二卷 玉暖生烟 第061章 爱有几分能说清楚
“太子殿下,含玉理解你的心情,真的,含玉一点也不怪你,含玉只是为殿下感到难过,因为含玉感觉得到殿下的心有多疼。”
这当然不是虚与委蛇的应酬之语,东方函对含玉的感情,正如含玉所言,并非言过其辞。
箐卿很是诧异,含玉这个小女子究竟有多大魔力,竟然让这么多优秀的男子拜倒在石榴裙下,东方瑾,东方涵,楚天浩,还有可鄙的箐卿自己。
不知楚天浩是何方神圣,“稻香村”匆匆一面,却已让箐卿认定,这是一个狂傲不羁的男人,颀长健硕的形体,眉宇间冷凝的阳刚之气,确实具有秒杀少女的资本,看他的年纪比自己还要略长几岁吧,那么,他应该是含玉恭祝的旧相识,只是不知道他是茴香国公主的旧臣,还是公主的男侍?
“好呀,一言为定,若是箐卿大人愿意,我可以册封你做我的妃子。”想起含玉幼年时的话,箐卿不由苦笑,原来含玉的后宫果然有主。
默默地看着含玉把小手伸向太子涵,与涵的大手相握,含玉凝泪微笑道:“人生没有不散的筵席,与其聚散两依依,倒不如活得洒脱一点,今日与君别,但求云淡风轻,从此互不牵挂……”
怎么觉得含玉的这些话是在说给自己听,箐卿紧咬着下唇,不让
自己痛哭失声,屏息着悄然退出屋去,箐卿害怕自己会突然失去控制。
本来把情感掩饰的很好,东方涵已经极力让自己表现得沉稳淡定,可是,含玉这一番善解人意的安慰的话语,却让太子涵的伪装刹那间全部崩溃,这就是涵所深爱的含玉,平日里看似顽皮而又任性,骨子里,却是极其纯真善良,极其温柔体贴,就算东方涵有负于自己,就算自己的姓名面临危境,含玉也毫无怨言,反倒一心想着让本太子心里释然。
使劲儿用拳头捂住嘴唇,再狠狠的咬住,压抑的肾炎还是破口而出,太子涵哽咽道:“含玉,东方涵从没像今天这样爱过任何女子,以后也不会。”猛地把含玉的手捂在自己胸口,太子涵毅然盟誓:“东方涵会把含玉放在这里,涵的心只属于含玉,今生身世,涵不会再让任何人住进来。”
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东方涵走出含玉的寝室之后,除了自己的亲卫封三之外拒绝再见任何人。
含玉把自己关在寝室里,默默地梳理着纷乱的思绪,十分惦记无邪的安危,含玉吃惊地发现,自己此时最依恋的竟然是小正太,自己无助之时竟然希望无邪能从天而降,解救自己,怎么会这样,无邪之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而已。
翌日酉时未到,茴香国的使臣已经在宫门外等候,箐卿大人也应皇帝陛下所托,来监督含玉公主交接仪式的进行。
除了宫中的侍卫,没有看到陌生的面孔,箐卿的呼吸几乎已经停滞,随着太子殿下的车驾出现在视野里,箐卿笼在衣袖里,紧握着袖剑的手开始发抖,手里面已经浸满了汗水。
不,箐卿,你不能轻举妄动,赌一赌太子殿下对含玉的真情,逼太子殿下收回交出含玉的决定,力促东方涵迎娶含玉做太子妃,是为上策。
茴香国使臣见马车停了下来,车帘被缓缓地掀开,太子涵宫装冠冕穿戴得整整齐齐,在他的身边,正襟危坐的少女,正是身着浅紫色劲装,披着暗紫色长斗篷的含玉公主,出售茴香国使臣意外的是,含玉公主腰侧悬挂的佩剑,竟然和茴香国国君的佩剑一模一样,剑柄镶嵌着各色宝石,价值连城。使臣哪里知道,这是北静王爷的馈赠,据说,女皇陛下亲自监制了两柄宝剑,雄剑自作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