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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熙月“嗯”了声,点点头。
“好吃就多吃点。”二太太把银盘往前推了推,又对周福荃家的摆了摆手,示意下去。
周福荃家的本是想进来听一下二太太说了什么,现在什么都没听到,还被二太太赶了出去,只得悻悻地应了声,就出去了。
“我们刚才说到哪了?”二太太等周福荃家的关上了门,抿了口茶。
杜熙月道:“回母亲的话,说到隆哥儿了。”
“对,对,说到隆哥儿了。”二太太说着,看着窗外叹了口气,“我还是一直很感谢隆哥儿的,要不是他,我哪里能有念哥儿。”
既然感谢隆哥儿,怎么没想过感谢王姨娘,如果没有王姨娘,隆哥儿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杜熙月腹诽着,同时她也知道隆哥儿是二太太最后一张底牌,也不可能交还给王姨娘。再来,二太太服软的话是不会白说的……
杜熙月淡淡一笑:“母亲这番话,熙月一定会告诉王姨娘的,让她少为隆哥儿操心才是。”
二太太等得就是这句话,眼里立即生出笑意:“若能化解些误会,我甘愿吃斋念佛三个月,感谢上苍对我的眷顾。”
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违心话都说得出来。若真心诚意,为什么不亲自去华巷请王姨娘回来?杜熙月不想看二太太违心的笑脸,只低头浅浅一笑:“母亲言重了。”
二太太笑道:“我知道你就是个贴心的。”
杜熙月只笑不语,又和二太太说几句体己话后,二太太好似无意地提起一句:“你父亲前两天跟我提起湖广布政司,也就是你外公手下最近有个空缺,王姨娘跟你说过没?”
“没有。”杜熙月摇摇头,她向来不参与这类跟自己利益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事情。
“这样啊。”二太太沉吟了一会,“老太太还说想让王姨娘去和你外公说说,这也是关系到你宸哥前程的事情,自然也少不了你大表姐的荣华富贵。”
大*奶不就是王家的嫡孙女吗?为何要拐着弯的转到王姨娘这?杜熙月心里疑惑,面上却装作小心翼翼地模样,问道:“若是宸哥的前程,大表姐说岂不是更方便?”
真是三斤的鳊鱼窄看了……二太太挑了挑眉,含糊地说了句:“王姨娘可比大*奶说话管用。”就没再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原来是给宸爷谋个职位……杜熙月眼睛转了一下,联想到蜜秋那事,心里忽生一计。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布局
第七十八章 布局
在回榆萌苑的路上,蜜秋一直紧跟在杜熙月后面,低低说着什么。似乎就在杜熙月答应帮她找回弟弟的一夜之后,蜜秋对新主子的话语渐渐多起来。
“姑娘,定省时我可没见着四姑娘,怕是二太太故意留着你说话的吧。”蜜秋被周福荃家的带出二太太屋里时,就明白这其中的道道。
杜熙月没隐瞒,回了句:“我知道。”
蜜秋只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你怎么不问问我二太太说了什么?”杜熙月“嗤”地笑出声来。
“姑娘愿意说,即便我不问姑娘也会告诉我。若姑娘不愿意,我问了岂不是惹姑娘厌。”蜜秋表情淡淡的,声音不卑不亢。
倒是个有骨气的……杜熙月明白,像蜜秋这样的人想变成自己人不容易,可一旦成为自己人,必是个死忠,加上能在老太太和二太太身边谋生的,定是个伶俐人,那是十个瑞香都比不过的。
权衡利弊,一方面大*奶始终没得大太太欢心,另一方面东、西院关系一直不好,二太太也不会为自己对头说话……杜熙月觉得如果得罪东院而换一个蜜秋,也是值得的,毕竟她不会宁坤府呆一辈子。为保险起见,再把王姨娘请回来,到时大太太只能是哑巴吃黄连,苦水咽到肚子去。
回过神,杜熙月笑笑,说了句:“二太太让我去传话而已。”
传话?蜜秋微怔,以她在府里这么些年听到的,看到的,对每位主子性格多少了解一些,比如像二太太这样,绝不会对人平白无故的示好。她看着杜熙月平静而清澈的眼眸,不像是说谎。虽然蜜秋不知道具体事情,但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忍不住关心道:“二太太是要姑娘去找王姨娘说情?”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杜熙月轻笑了声,又伏到蜜秋旁耳语了几句。
“姑娘这可使不得。”蜜秋听罢,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
杜熙月没理会,只笑道:“这事我自有安排,你只管照我吩咐去做就行了,保管你弟弟能回家。”
蜜秋还是一个劲摇头:“姑娘,这么做太冒险了。万一……”说着,她看了看了四周,压低声音道:“万一让大太太知道,传到老太太那儿,以后姑娘在府里哪还有活路……”
“这事你不用担心了,你只管把我交代的两件事办好即可。”杜熙月不以为意,顿了顿,道,“另外,这事你知我知就行了。”
那意思是,连含巧都不能告诉。
蜜秋点点头:“姑娘放心,下午我就去趟三爷那儿,晚上回来就会有消息了。”
杜熙月没吭声,如果她没记错,隆哥儿纳妾的时间应该是两个多月以后了。然而,她已等不到那个时候……
下午,蜜秋出门前,还是劝了句:“二姑娘,这样办不妥当,你在思量思量吧。”
杜熙月只笑不语,摆了摆手,示意她快点去三爷那。
蜜秋走后,她坐在炕塌上想了一会,准备出门。
“姑娘又要出去?”含巧问道。
“出去走走。”杜熙月敷衍一句。
“去哪?不用我跟着姑娘吗?”含巧道。
“不用了,二太太找我的事,你也帮不上忙。”杜熙月笑了笑,“我一个人在屋里闷得慌,你就在屋里等着。一会蜜秋回来,若问起,就说我出去了,其他的话不要多说。”
含巧应了一句,就把杜熙月送出了门。
她还没到马棚,半路上就碰到了孟老爹。
“您怎么在这儿等我?”杜熙月不解地问。
孟老爹咂巴下烟嘴:“院里送货拉货的小伙计今儿一早回来的,正在马房睡着呢,我怕惊醒他,而且也怕暴露二姑娘。”
都快初夏了,不是年不是节的,怎么还有通宵出去的?
“是送货还是拉货?还要出去一夜?”杜熙月问道。
孟老爹道:“送货,具体不清楚,听说是周管家指定的,而且走得很急。”
周福荃指定的?杜熙月皱了下眉头:“送到哪儿的?”
“好像是江浙一带。”孟老头敲了两下烟杆,笑了起来,“二姑娘怎么对这事有了兴趣?”
“只是随口问问。”杜熙月笑了一下,转了话题,“最近金价如何?”
“还是那样。”孟老头摇了摇头,抽了口烟,“不过碰到件趣事。”
“哦?”杜熙月挑了下眉。
孟老头压低声音道:“这几日在钱庄、金行经常能见严四公子的身影,似乎……”
“似乎什么?”杜熙月问。
孟老头迟疑了一下,笑道:“没什么,也许是我多心了。”
见孟老头不愿说,杜熙月也没追问下去,不管将来她进的是严家、徐家或是其他贵胄之家,以她现在的能力还不能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算算时间,离及笄还有一年半载,急也急不来,倒不如把眼前的事一件件办好。
“若明儿再见到严公子,您帮我问声好。”杜熙月轻笑一声,话锋一转,“还有件事,您这两天去打听打听蓉爷一般都在百花巷的哪几家酒楼出现,要确切的地方。”
孟老头怔了怔:“二姑娘,你还真打算为蜜秋那丫头……”
话未说完,杜熙月就摆了摆手:“这事我有分寸,您打听清楚,回来后我再告诉您怎么做。”
“二姑娘,这事你大意不得,蓉爷可是大太太的心头肉。这么些年了,老太太都睁只眼闭只眼,您又何必多事,再说就算事情捅到老太太那去,万一大太太针对您,二太太会不会出手相救还是个问号。”孟老头说着,直摇头,深深吸了口烟。
杜熙月不以为意地一笑:“就是因为总有人护着,蓉爷才愈发嚣张。老太太不是不管,是没找到机会而已。”
孟老头还想说什么,看着一脸下定决心的杜熙月,叹了口气,把烟杆在鞋帮子上敲得闷响,道:“行,二姑娘也算是为府里做件好事。当初老太爷在世时,那小子可不敢这般胡作非为,是该好好收拾收拾了。”
杜熙月言谢,又掏出一两银子放在孟老头手上。
一开始,孟老头说什么也不要,后来见杜熙月执意要给,还是收了下来,不过正色地说了一句:“如果二姑娘下次再这样,老奴以后都不帮姑娘办事了。”
“行,我知道了,这是最后一次。”杜熙月淡淡一笑,她知道孟老头可以为己所用了。
……
晚上,杜熙月安排蜜秋值夜。等含巧睡着后,她又让蜜秋用左手写了一张纸条。
“没看出来,你左手也能写出这么好的字。”杜熙月把纸条看了一遍,赞不绝口。
“哪里,也没有姑娘说得这般好。”蜜秋脸一红,低头笑道,映在暖黄的烛光下,娇艳动人。
杜熙月把纸条上的内容又看了一遍,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良久,她像想到什么似的,一脸正色地问了一句:“府里有人见过你用左手写字吗?”
蜜秋轻摇下头:“姑娘放心,以前我私下练着玩,从来没在太太们还有其他人面前表露过。”
练着玩?
谁没事练字玩……当然,在宁坤府人多嘴杂的下人圈里,光靠机智还不够,还得有一手别人没有的技能,以备不时之需,尤其像这样时时刻刻陪伴在老太太、太太身边的大丫鬟。要不是因为救自己亲人,她又怎么会把隐藏这么久的能耐暴露在新主子面前。
“那我还真是有幸了。”杜熙月笑道。
蜜秋陪笑着,只是笑意还没到眼底,神色就黯淡下来:“二姑娘,我也非有意瞒着你。要不是因为我弟弟……”她咬了咬下唇:“二姑娘这次冒险帮我,蜜秋打从心里感激姑娘的恩情。”
说着,她准备跪礼被杜熙月一把拉住。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事还没出结果呢,先不说言谢的话。”
蜜秋怔了一下,眼中满是感动的神情。
杜熙月把字条收好,拉着蜜秋躺在床上说话。
蜜秋把花菱和漪涟之间的事一五一十地跟杜熙月说了一遍。
“看来她们两个都想跟着三爷。”杜熙月听完后,喃喃道。
蜜秋点点头:“是啊,可二太太只会许一个,所以她俩必有一争。”
“既然这样,当初二太太为何不直接在她们之间选一个拨给隆哥儿?”杜熙月不解问道。
蜜秋叹了口气:“原本二太太是只选了花菱一人的,漪涟是后来才定的。二太太做决定向来说一不二,她临时把漪涟插进来,花菱也只能忍气吞声。这其中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传漪涟原先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因为家里出了事,才进到府里来的。”
又是个卖女求荣的……杜熙月暗暗冷笑,二太太是个唯利是图的,许诺是一回事,进到府里又是一回事,漪涟的父母肯定想不到她在隆哥儿身边只做了个丫鬟……
“隆哥儿那边现在如何?”杜熙月把思绪拉回来,问了一句。
蜜秋道:“二太太还没定,不过肯定会挑一个出来给三爷做偏室,听说就等这个月过完,就把人定下来。”
杜熙月没吭声,她思忖了一会,等过了蜜秋这事就去找王姨娘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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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九章 家丑外扬
第七十九章 家丑外扬
“你把大太太给我叫来,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老太太把拐杖用力顿了两下地,发出“咚咚”的响声。
一屋子人垂着手,低下头,屏气凝神,谁都不敢接句下话。
二太太只顾拿着手边的茶,低头喝着,也不敢多说一句。
玲珑机灵,悄悄打发个站在身边的小丫头去了趟东院。
“老太太好好的,怎么突然发了脾气?”大太太有些慌神,走在路上,嘴里念念叨叨的。
刘秉孝家的跟在后面,也想不出东院最近发生什么让老太太不高兴的事情,一时没接大太太的话。
“我问你话呢”大太太转身使劲拍了刘秉孝家的一下,不满道。
“太太,我正想着哪里出了问题……”刘秉孝家的吃痛地揉了揉被打的地方,诺诺道,“还没想出来……”
大太太白了一眼:“平日里养你们吃饭都白吃了,关键时刻一个都派不上用场。”
“大太太,您去了就知道,这儿为难刘妈妈也没用。”传话的小丫头有些看不过眼,细着嗓子说了一句。
要不是看在这丫头是老太太屋里的份上,大太太真想上去抽她一巴掌……狗仗人势的奴才,大太太不出声地骂了一句。
没多会,小丫头就领着大太太进了老太太屋里。
玲珑听见外面动静,知道大太太来了,便从梢席间退了出来。
“怎么回事?”大太太见到玲珑,就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上前,低声问道。
玲珑朝里屋看了一眼:“老太太正为蓉爷的事发脾气呢。”
“为蓉哥儿……”大太太呢喃了一句,脸上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刚刚她还在屋里美着嗑瓜子,找小丫头在屋里唱小曲呢,怎么一转眼老太太过问起蓉哥儿的事来?平日里老太太可从来不管的,连老太太都不说,大太太也听之任之——再说哪个男人不在外面花的,何况是自己儿子,只要不闹出人命官司,她对蓉哥儿倒没什么过多要求。
“老太太在气头上,您还是赶紧进去回话吧。”玲珑的话把大太太的思绪拉了回来。
回话?可笑,她连什么事情都搞不清楚,回什么话?老太太八成也老糊涂了,青天白日想一出是一出,平日里蓉哥儿就这样,怎么现在想起来问了?
当然这些大太太只敢在心里想想,面上应着玲珑的话,进了梢席间。
大太太这脚刚刚踏进一只,一个白团团的东西就朝自己的飞来,她本能的一躲,开口刚想骂,就对上老太太一双怒目。
“老太太,这是怎么了?”大太太有些发窘,瞟了眼掉在地上滚了几滚的白团团,原来是个纸团。
她没敢去捡,拿帕子擦了下额头沁出的冷汗,给老太太福礼请安。
“你倒是养了个好儿子。”老太太冷“哼”一声,指了指二太太,“别人都把信送到西院去了。”
大太太嗫喏下嘴,没敢吭声,又恶狠狠地斜了二太太一眼,见她表情淡淡的,也看不出个喜怒,心里就更不是滋味……就只会在老太太面前拼命的装,这样的小人之为只有商贾出生的低门户才做得出来。大太太在心里咒骂着,却在老太太面前一个劲陪笑。
“他平日里也不着家的,老太太您也是知道的。”大太太说话时,心里有些发虚。
老太太冷笑一声:“我知道他平日里不着家,还知道你们做娘老子的也跟我一样不闻不问。你们以为我是老糊涂了,也从来不把家规内训当回事了。”
“儿媳不敢。”大太太脸吓得刷白,摇了摇头。
“不敢?”老太太语气冷冷的,“我看杜逸也是长期在外面,不着家,老子给儿子带了好头。”
大太太听这话的意思,老太太要把大老爷也请回来,嘴角哆嗦了一下,她知道大老爷发起狠来的模样,拎着胳膊粗的木棍就是一阵乱打,哪次不把蓉爷打得跪地求饶……
“老太太息怒。”大太太哀求道,“蓉哥儿那混小子平日都怪我惯坏了,可我也确实不知他到底犯了什么事,惹得老太太您……”她见老太太面带愠色,没敢再说下去。
“你让二太太说给你听。”
老太太扶着胸口说话有些气短,玲珑见状,赶紧端茶伺候,又帮着顺气。
二太太怕老太太气背过去,给玲珑使了个眼色,准备带着大太太去外屋说。
“不用,就在这里当面说清楚,让她知道东院教出个什么样的逆子”老太太缓了口气,道。
玲珑是个知冷知热的,要为这事把老太太气出个好歹,今儿这一屋子都脱不了干系。
她递了杯茶过来:“老太太,您先消消气。大太太也确实不知,不如让二太太先和大太太在外面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一遍,回头再让大太太给您个回话,您看如何?”
老太太听罢,没说话,揉了会眉心,道:“就按你说的办,让她们都出去吧。”
玲珑听老太太松了口,领命带着一行人鱼贯出了梢席间。
二太太坐在椅子上,不急不躁地喝了口茶,看着昨晚才染好的樱桃红的指甲,语气里带着讥讽,徐徐开口道:“大姐,这事可不能怪我,人证物证全在,要是对方去衙门告我们,也是一告一个准的。”
大太太把手里的茶盅搁在桌上,“嗙啷”一响,眯着眼道:“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你我还不知道,巴不得东院出事,哪天一把火少个精光,才称你的心如你的意。”
玲珑看着两位太太还没坐下来,就针尖对麦芒的,赶紧在中间打了个圆场:“大太太,二太太也是好意。而且老太太也去核实过,确实有人撞见,这才请您过来的。”
“玲珑,以我说,”二太太起身道,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把那个纸条给大太太看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何必还要我多嘴。”
“你”大太太气得一哆嗦,把手里的茶盅打翻了,茶泼溅到身上、裙摆上,刘秉孝家的赶紧拿了帕子来擦,被大太太骂个够呛。
“自个儿没用,就别怪下人无能。”二太太幸灾乐祸地睨了一眼,带着周福荃家的出了老太太的屋门。
大太太看着二太太的背影,银牙都要咬碎了,只跟玲珑要了那张纸条,逃似的带着刘秉孝家的回了东院。
“太太,您说怎么会有人把纸条递到西院去?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