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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遵旨。”孙如一匍匐在地,看到云离落明黄的衣袂在眼前晃过,带着众人离开了庆善宫。
孙如一趁写药方子时,悄悄抬眼看过杨晚晴的表情。她一直看着门口,那里已没有的身影。她没有悲伤,一手覆上小腹上,唇角有淡淡的满足的笑。
“娘娘常年食素,营养上有亏缺,应多加些营养。还有,入冬了,娘娘莫要着凉。”孙如一递上药方,又交代。
杨晚晴一个劲地道谢,在她脸上看不出丝毫不开心。
孙如一正要离去,杨晚晴又唤住他,“孙太医,本宫有事相求。”
“娘娘但说无妨。”
“本宫有孕一事,不要……不要让皇后知道。她刚失了孩子,难免伤心。”杨晚晴的脸上以上存着浅浅的笑,温柔娴静。
孙如一颇为动容,行礼,“是。”
忽然,他想到了肖婷玉。那个用真心爱着他的女子,看到他时,总是在浅浅的笑着,想必那笑容背后,是撕心裂肺的痛。
孙如一离去,身后隐隐传来杨晚晴命令宫中宫人不许将此事宣扬出去。
杨晚晴和云离落想到一块去了,庆善后,他就命跟着的宫人,不许将良妃有孕之事传出去。不在庆善宫提及,是所杨晚晴难过。
来到梨园,他脸上的沉重当即烟消云散,将两个檀木盒子,像献宝一般捧到残月面前。
得知他去了庆善宫,残月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不与嫉妒有关,只是感念失去的孩子。
见他开心,她努力笑起来,不想被他看出破绽。努力装作惊讶又兴奋地将盒子里的陶瓷娃娃捧在手里,极度困惑地问他。
“这是谁呀?脸蛋是粉的,衣服也是粉的。”
“不知是谁小时候,就喜欢粉色的衣服。”云离落挑眉,故意卖关子。
残月跺脚撒娇,“快点重实招来,你什么时候捏的我”
云离落拖着长音故意不告诉她,“我可不比你心狠手辣,将我的瓷娃娃摔得粉碎。”
残月拿起破碎的男娃娃,那一条黑黑的尾巴,让她和云离落都不禁想起了死去的小墨。
云离落眼底的忧伤,让人看得心疼。
残月赶紧打开另外一个檀木盒子,叉开他的注意力,“这是谁的头发?”坏笑着看向云离落,“不会是哪个美人儿的吧。”
“猜对了。”
“你好讨厌!居然藏女人的头发!”残月故意嘟嘴生气。
他笑起来,笑声爽朗。手中刮过残月嘟起的红唇,抚摸过她黑亮的秀发,淡淡的香味,是这个世上最好闻的香气。
“如果那一夜没有风雨,道路也不是那么艰难难行,或许……我们的今天已早已不同。”他痴痴地抚摸过残月的脸颊,她脸上的疤痕已丝毫不见。
残月努力回想,只能想到那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在幽静的小路上,他们一前一后艰难前行的画面。
“那天,我本想带你离开奴巷。只可惜……我的骄傲遮住了真心。”
残月扑向他怀里,紧紧拥住他的窄腰,“我以后一定不再任性!一辈子都这样抱着你,粘着你,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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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 巫山云雨
楚芷儿被关押在天牢听候发落。云离落每次见到云泽兴心里总不是滋味,一面想严厉处置这个乖巧又伶俐的孩子,一面又念在多年的父子之情舍不得。
若不处置云泽兴,楚芷儿与白允淫乱之罪便不能做实。
云离落苦于没有万全之策,也便搁置了此事。反正他现在整颗心都在残月身上,只要残月在身边,什么都不重要。
云泽兴没有再回天牢,也没有住回天宫。云离落安排他住在坤乾宫内,与甜儿的住所不远。他的太子之位,已被废黜,他不懂什么叫做身份,就连伺候他的宫人,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只能称呼“小主子”。
甜儿的自由不再受到限制,可以自由出入。只是她不喜欢外面冰冷的天气,刺眼的阳光,总是将自己关在屋子里。
云离落知道先前的宫人伺候不利,特意派来个信得过的老实人来照料。吃穿用度,已不再受宫人苛刻。但甜儿还是不开心,每天在她脸上看不到一丝笑容。
云泽兴没事的时候,总喜欢来这里找她玩,与其说是玩,不如说做伴。偌大的皇宫,已再没有关心他们的人了。就像个失宠的宠物,被丢在黑暗的角落,无人问津。
“皇姐……父皇真的不要兴儿了么?”云泽兴总喜欢这样问甜儿,每次都遭到甜儿一记白眼,外加一顿讽刺。
“你还不明白?你母后失宠被打入天牢,也就说明,你也失宠了!不会再有人待见你,也不会有人再记得你。你的父皇,也不会再喜欢你了。”
云泽兴委屈得大眼睛里满是水雾,几乎就要哭出来了,“姨娘也不记得兴儿了?也不喜欢兴儿了?”
“她现在正得宠,记得我们这两个失宠的人作甚?!”
云泽兴失落地低下头,离开甜儿的房间却没有回房,而是趁看守的人不注意,悄悄出了坤乾宫。
当他站在梨园的宫门口时,小脸蛋和小手都冻得通红,泛着淡淡的紫。
残月发现他还是素瑛在院子里叫了一声,“哎呀!这不是前太子嘛!”
残月赶紧披着衣服出来,外面的冷空气刺脸的寒冷。看到云泽兴短小的身子站宫门口,好像能被寒风吹走一般的无助。
心头一酸,赶紧让夏荷抱他进来。
“那样身世的孩子,理他作何!”夏荷嘟囔一句,不情愿地抱云泽兴进屋。
夏荷一甩搭,将云泽兴放下。他知道不被待见,小脑袋深深低了下去,袖子中的小手紧紧攥在一起。
“兴儿……怎么瘦了这么多。”残月终还是拥住这个可怜的孩子。
每次见他,她的心都会痛。是她的错,为了复仇,连累了这个无辜的孩子,夺走他的一切,让他从天堂转瞬间沦落地狱。
她心里的愧疚使她不敢面对这个孩子,即使心中惦记他,也不敢去看一眼。今天若不是他主动跑来,只怕这辈子都不敢见他。
云泽兴窝在残月怀里不说话,只是大眼睛里噙满水汽。
“是不是……饿了?夏荷,快去拿些糕点和茶水来。”残月抱着云泽兴坐在暖榻上,他的小脑袋一直低垂着。
夏荷心不甘情不愿地嘟囔一声,拿来糕点和茶水用力放在桌上。
云泽兴吓得小身子微一颤抖,更让残月心疼得不行,紧紧抱住云泽兴,想给他一些温暖和安全感。
“乖孩子……别怕,你还有姨娘。”
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他的手紧紧抓住残月的前襟,终于入声大哭起来。
豆大的泪珠,湿透了残月的衣襟,也浸湿了残月的心。
“别哭……姨娘一定……一定疼兴儿。”这句话,多么艰难地和说出口。总觉得这样说,只是为了弥补,不是出于真心。
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可对这样小的一个孩子,何其残忍。
“兴儿……想姨娘了……”云泽兴哽着嗓子,稚声呢喃,“兴儿……兴儿也想……想母后。”
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很小很小,就好像不敢说出口般的小心翼翼。
残月闭上眼,忍住眼中泛滥的泪光,“兴儿听话,母后犯了错,以后不能陪在兴儿身边了。”
“姨娘……”兴儿仰起小脑袋,眼泪汪汪地看着残月,“姨娘现在得宠……可不可以……求求父皇,原谅……原谅母后。”
“兴儿来找姨娘,就是为了让姨娘为母后求情……是么?”话落间,觉得自己不该这样问,一个孩子能懂什么,只是想什么说什么罢了。
只是,心里的酸涩,好像一个吃醋的女人,不想从他的小嘴里听到“母后”这个人。若他的小心灵,可以独占,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忽然心头一震,在她心里已这般看重这个孩子了吗?
这个孩子身上的魔力,遗传了谁的?
仔细端详起云泽兴稚嫩俊美的小脸,他的眉宇间果真是像极了云离落的。告诉自己只是他们在一起时间久了,神似而已。
“兴儿……兴儿也想姨娘。可是……可是母后在天牢,兴儿有些……担心。”他低下头,长长的眼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煞是惹人心疼。
“大人的事,兴儿不用去想。你只管吃好睡好,每天开开心心。”残月轻柔擦落他眼角的泪珠,声音温柔得像个慈母。
“那毕竟是兴儿的母后啊。”
从一个孩子的口里居然发出这样的叹息,让大人情何以堪。
他说的没错,不管怎样,那都是他的亲生母亲,母子连心怎可说斩断就斩断。
所以,残月也对云泽兴的亲昵也好像一下子沉淀了,心中不禁也叹息起来,那也毕竟是她同母异父的亲妹妹啊。
残月留云泽兴在梨园用晚膳,特意问了他的品味,做了很多他喜欢吃的菜。
早前小郭子来传话,皇上有折子批阅,不会来太早,不用等他用晚膳,不想晚膳刚开始,他就来了。
残月见云离落看云泽兴疏冷的目光,有些尴尬。
“谁允你乱跑!”他冰冷的声音,吓得云泽兴赶紧放下筷子,规规矩矩跪在地上。
残月见云泽兴吓得肩膀颤颤,心头好像扎了一根刺。
“儿……”云泽兴想说“儿臣”,想到前日,云离落不允他自称“儿臣”又赶紧闭嘴,只说,“知错了。”
“赶紧回去!”云离落不耐烦地低喝一声,云泽兴就这样无声落下眼泪来。
“是我留他在这里的!也是我让人把他抱来的。”残月赶紧抱起跪在地上的云泽兴。
云离落见残月有心护着,想说什么,终闭了嘴。
云泽兴一直低着头,只敢偷偷看云离落,在残月怀里也惴惴的,总想挣开残月,赶紧逃离这里。
“兴儿别怕,吃完晚饭再回去,乖。”残月将云泽兴又放回座位上,云泽兴却怎么都不敢再动筷子。
残月就这样双眼一热,差点落下眼泪来。
实在见云泽兴害怕云离落,只好让素瑛带了些吃食送云泽兴回去。在到了云泽兴住所时,素瑛见云泽兴住的还很奢华,撇撇嘴嘟囔一句。
“不过是个野种。”
云泽兴的小身子猛地一颤,低着的头低得更低,小手紧紧在袖子里捏成拳头。
云离落屠杀了栖凤宫所有宫人,只为瞒住这件有损皇帝尊严的丑事。但还是有一些风吹草动传遍整个后宫。大家不敢肆无忌惮地明着讨论,但在私底下还是将这事传得绘声绘色。
待素瑛离去后,云泽兴坐在椅子上,望着旺盛的炭炉,黑曜石般晶亮大眼睛里的光彩,渐渐剥落。
暖帐内,一番巫山云雨后,只剩春光无限。
云离落喜欢从后面抱着残月,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嗅着她身上专有的香气,心里都是满满的。
“落哥哥……”
“嗯?”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月儿的?”她很小声问,脸颊烧得更热。
“从……”
“第一眼么?”
她在他怀抱里转身,对着他的眼睛,双眼放光,一眼不眨地看着他。
“是。”他的样子很认真。
她欢喜起来,恨不得在他脸上重重亲一口,只听他又说。
“只觉得这个女孩的眼睛很漂亮,带回去当女儿养也不错。”他实话实说。
残月挥起绣拳,在他胸前一阵乱捶,“你居然想把我当女儿养。”
云离落低低笑着,握住她的拳头,“在云国,很多十五岁的男子,都已当爹了。”
“好!既然想把我当女儿养,又为何送我去炼狱?你也舍得!”残月嘟着小嘴老高,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云离落的样子又认真起来,深深地看着残月,“不知为何,听到有人说你是我的女儿,很不高兴。”他搂紧残月,低沉的声音似有愧疚,“炼狱可以让你变得坚强狠辣,不再柔弱,受人欺凌摆布。”
残月被感动,偷偷在他脖颈上狠狠地吻了一口,一道紫色的印记便留在他的脖颈上。他坏笑着翻身将她压下身下,身体的膨胀又一次让他想要她。
“不要不要……我好累。”残月赶紧绷紧身子躲避,笑着将他推开。
他在她身后,手还是很不安分,游弋在她细嫩的身子上,撩起一阵阵酥麻的涟漪。
“是你先勾引我。”他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厮磨。
她忍不住低吟出声,身子随着他富有魔力的大手颤抖。他再也控制不住,轻柔进入她的身体,再一次跌入美好的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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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不能有孕
残月现在在后宫是专宠,云离落也只去她那里,后宫里剩下的那些女人,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这可气坏了那些,辛辛苦苦爬到今时今日地位的人,恨不得残月可以从人间蒸发,断了皇上专宠,她们才有好日子过。
只可惜,云离落将残月保护的很好,梨园不许闲杂人等靠近。那些个莺莺燕燕,就连以探望新后之名借机靠近云离落的机会都没有。
然后,就是有不死心的,就是有想碰一碰运气的。
“夏荷姐……”
夏荷刚从内务府取月钱回来,只听堆满积雪的假山后,有人小声唤她。
“谁?”夏荷看了看四周,不见人,只好往假山后走。
还没等夏荷看清楚是谁,那人已直接跪在冰冷的雪地里。
“哟!这不是丝妃娘娘么!”夏荷恨不得对着丝儿的脸,狠狠唾弃一口。
“夏荷姐……我知道……是我不好。丝儿不求别的……只求……只求夏荷姐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原谅丝儿。”丝儿哭得梨花带泪,单薄如娇花的身子就那样可怜巴巴的跪在冰冷的雪地里。
“原谅你?说的倒是挺轻巧啊!”
夏荷“呸”了一口,不想跟这种废话,正要抽身离去,丝儿紧紧抱住夏荷的腿,哭着说。
“夏荷姐,我当时鬼迷心窍,信了原皇后的蛊惑,才会做错了事!夏荷姐,我真的知道错了,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你害得娘娘被皇上休离出宫,还想我原谅你?若不是你现在身为嫔妃,真恨不得一刀杀了你!”
丝儿哭得悲凄,“夏荷姐……丝儿真的知道错了,丝儿当时就是……头脑一热……居然做了这样杀千刀的事。”
说着,丝儿一巴掌一巴掌抽打自己的脸颊,娇俏的容颜上,顿时出现红红的手指印子。
“丝儿吃不好,睡不着,心里愧疚啊!夏荷姐和娘娘待丝儿如再生父母……丝儿不是人!”丝儿打得更加用力,唇角沁出丝丝血痕,“丝儿愿做牛做马,只要夏荷姐和娘娘能原谅我。”
夏荷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光芒,“做牛做马?你当真心甘情愿?”
“上刀山下油锅,只要夏荷姐说出来,丝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望能弥补曾经犯下的滔天大错。”丝儿哭得红肿的眼里,燃起点点希望之兴。
“好啊!你跟我来吧。”夏荷唇角绽开一抹坏笑,想借此机会,好好整一整这个吃里爬外的贱人。
夏荷将丝儿带进梨园,将梨园里最粗重的活交给丝儿做。
劈柴的太监见是丝妃娘娘,哪里敢使唤,抓着斧头不敢递给丝儿。夏荷翻个白眼,刻意扬高声音,让厨房的人都听得清楚。
“原本就是个粗使宫女,矜贵不到哪儿去!”
丝儿咬住嘴唇,头低了下去。
夏荷抢下斧头递给丝儿,挑眉问,“丝妃娘娘,不会这点活都嫌累吧?还提什么做牛做马。”
丝儿接过斧头,即便拿得吃力,还是笑着说,“怎么会嫌累,能为皇后娘娘做事,丝儿心里高兴。”
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即便之前做过宫女,也不曾干过这样的粗活。先不说轮不起那十斤重的铁斧,劈了半天一块木头也没劈开。
夏荷见丝儿这般不经用,那一副柔弱的样子,倒显得她泼辣刁钻,不觉更加气恼。
“柴火劈不动,就去洗衣服吧,也省得叫人见了,说我夏荷不通情理,刻意为难你。”
冰冷的冬天,冰冷的井水,手刚浸入水中,便刺骨的钻心。
丝儿冰得双眼含泪,祈求地看向夏荷,遭到夏荷一阵训斥。
“以前做宫女,不会连衣服都没干过吧?才做了几个月的娘娘,怎么就身娇肉贵起来了!不想干,赶紧滚出梨园,姑奶奶没空跟你耗时间。”
“我干,我干!我都能干!”丝儿赶紧用袖子擦过眼角的潮湿,不顾寒冷与刺骨,费力地洗起衣服来。
夏荷靠在一边,手里抱着滚热的茶壶,小啜一口,驱驱寒。
残月听说夏荷带个人进来做苦工,好奇之下便寻来。一见是丝儿,可怜兮兮地在大冷天里洗衣服,也不觉得心疼,只是有点气夏荷居然公然刁难嫔妃,不是落人话柄。
丝儿一见残月,正要以飞蛾赴火的速度飞过来,残月一转身已离去。
夏荷赶紧跟上来,留下丝儿一个人在冰冷的原地。
“你胆子也太大了!”残月斥道。
“我也只是想出出心底的恶气。”夏荷嘟着嘴,低下头。
“她好歹现在是皇上的妃子!你也敢如此刁难她,就不怕被人抓了把柄告你不分尊卑之罪。”
“公主。”夏荷拽了拽残月的衣袖撒娇说,“奴婢也是生气她吃里爬外,倒打一耙陷害公主。”
“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不想再提了。放她回去!知道她的品性,以后不要再有来往就是了。”如今每天都跟云离落恩恩爱爱,就是残月最大的满足。
“公主就是太善良了!才会叫她们总是欺负公主。”
“只要现在的每一天都过得开开心心,我也知足了。”残月的眼里浮现浅浅的笑意,“一会皇上就来了,我让准备的冻梨汁,可准备好了?”
“是,这就去准备!”夏荷拖着长音抿嘴笑,正往外走,只听残月又嘱咐。
“别忘了放点冰糖进去,皇上嗓子不太好。”
“知道啦。”
夏荷回到丝儿干活的地方,见丝儿正在冰冷的水盆前犹犹豫豫的,翻个白眼,说。
“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出现梨园附近,否则别说我对你不客气!”
“夏荷姐,娘娘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丝儿眼泪汪汪。
“你琮好意思舔脸说!”夏荷拽着丝儿的胳膊就往外走,怎奈丝儿不肯走,挣扎纠结着,夏荷反倒也拖不动她了。
“夏荷姐,让我见一见娘娘吧,就一眼,让我给娘娘磕个头,认个错。”说着,丝儿就跪地磕头。
丝儿这般苦苦纠缠,让夏荷厌烦不已,心中也更生气。
“娘娘不想见你!赶紧滚!听到没有!”夏荷一脚踹开丝儿,本是为了挣脱丝儿的纠缠,不想此举被刚进宫门的云离落看到。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