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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孪生弟弟是mb-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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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藤椅里跌落,朝兰布包爬过去。我相信我是流着泪的。但当我抓到那个包袱并气喘吁吁地趴在它上面时,我发现我根本没有力气揭开那个死扣。用牙咬也不行。我便拉住那块红绫狠命扯出来,越扯越长,越扯越长,扯到四五尺时,我已经肯定了正是那件同月芽一起被碾成两截的婚纱。因为,我看到了红绫里面的白绸衬布,和那已经丝缕了的断口处,有一块块的黑色的血块在上面。
我把红绫举到脸上,想从里面闻出月芽的味道,可是除了土腥味和血腥味,再没有别的味道。
再伸手往里探,几件衣服都是结婚前我带月芽去“贵妇人”商场买的平价货,我还记得当时月芽死活不让买高档的。摸着这些只能算是一般化的月芽连一次都没来得及穿的新衣服,一阵阵的心酸涌上心脏。
再往里头探区,触到一个长长的塑料盒子。拉出来,是我买给月芽的一个化妆盒。我记得那天我说你要做我媳妇了,怎么也得学会打扮打扮呀,便花了二百块钱给她买了这个她平生第一套化妆工具。我还记得她当时兴奋得脸红扑扑的。
化妆盒是三层,轻轻打开第一层,上面是一块精致的镜子,恰恰能照着两个人的脸,下面是九格的各色粉底和一只绒布粉底;第二层上盖是整整齐齐一排眉毛夹子、睫毛钳子、一支描眉笔和一支唇线笔,下盖是桃红深红两色高级唇膏;打开原本放着二十格不同颜色带荧光粉的胭脂的第三层,发现胭脂都给取了出来,放进去的是秋明送我的八颗犀香玉珠和我在开封给她买的治冻疮的蛇油膏。香珠和蛇油膏下面压着一张发黄的黑白旧照片,似曾相识。
去出来一看,才大吃一惊。原来是十几年前,我和亚宁还在老家居住的时候,和羽林、石头、月芽我们五个人的照片。看着照片上几个六七岁的孩子,看他们傻傻的笑,我的心脏一下子给哀伤俘虏了。
我还记得那会儿我们为了照这张照片,每个人从家里偷了七个鸡蛋,三十五个白花花的鸡蛋换来了每人一张的童年合影照,却也换回了大人的一顿好打。我的,亚宁的和羽林哥的照片早弄丢了,没想到月芽的还保存得这么好。
看着照片上那时扎着两个小羊角辫的月芽,我心中酸到不能再酸。我想起带她去伊人影楼,本来准备照一套豪华的三千九百块一套的婚纱套餐的,可惜还没有照,月芽便去了,至今,若不是我无意间发现这张童年的合影,恐怕我再也看不到月芽的实实在在的样子了。
玉宁,干什么你!
大婶丢掉抱着的一堆竹竿和废纸向我跑过来,费劲地把我从包袱上拉起来,边拍我身上的土边说:唉,你可不能再想不开呀玉宁,婶娘可不能没有你了呀。

这时,大门外的欢欢满脸土灰地抱着哇哇大哭的贝贝跑进来,慌里慌张地喊着:
爸,爸你快去救立东哥啊!
咋了咋了,杜叔和杜姨忙从屋里头跑出来,却看见欢欢已经瘫软在地上,忙将她搀拉起来。欢欢哭着说爸你快去救立东哥啊,他给人打了。
问她怎么回事儿,听欢欢说他们在家里闷得难受,去村口的小桥转转,可就碰见三个不要脸的男人,他们那个欢欢,立东就和他们打了起来,可是他们都是刚从地里回来的,每人拿着一把铁锹,有一个就用铁锹拍住立东的后脑勺,立东就昏倒了。
欢欢正说着,杜姨捏着她大腿内侧的裤子,惊慌地问:欢欢,这时怎么了,怎么这么多的血!
欢欢愣了一下,往下面看了一眼,才脸都扭曲了,显然十分痛苦的样子。她死死抓住杜姨的手,恨不能将指甲掐进杜姨的肉里去:
妈,妈,好疼啊,好疼啊!
一双清泪,缓缓地滑下杜姨美丽而软弱的面庞。

整个下午,只有如明、乐乐和贝贝陪着我,因为杜叔开着摩托三轮把立东和欢欢拉到县公疗医院去,大婶和杜姨也跟了过去。
好安静好阳光的一个下午,我坐在藤圈椅的被子中,贝贝像只猫一样趴在我怀里睡觉,圆圆的脑袋,薄薄的耳朵,以及指涡深深的胖乎乎的小手,让我看也看不够。如明则跟着比他大了两三岁的乐乐在车棚那里捅马蜂窝玩儿。
我被暖洋洋的太阳晒得很困,不一会儿也睡着了,我又梦见在雨中我抱着如明穿过木廊,去秋明的花雨斋的场景,他举着碧绿的青蛙卡通伞,眼睛盯着我说,玉宁哥,你真漂亮玉宁哥。。。。。。
玉宁哥!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将我从梦中惊醒。我睁眼看,喊我的不是如明,而是乐乐。
乐乐捂着头朝我跑来,如明却已经脸朝下伏在地上。成群成群的马蜂像一架架的小飞机在他们头上追击、盘旋、钉蛰,满院子都是那种可怕的嗡嗡声。
我想喊乐乐趴下可却喊不出来,一紧张,腿上有了劲,竟然站了起来。我将怀里兀自酣睡的贝贝放在藤圈椅中用被子盖严,便朝乐乐跑过去将他摁趴下,这时我脸上火辣辣一下尖疼。显然给蜇了。
乐乐趴在地上不敢再动,我忙蹲下身向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如明跑去。正当我奇怪为什么如明已经伏倒了但是绝大多数的马蜂还袭击他时,我看见如明左肩下,露出半个棕褐色的马蜂窝。一只只肥肚细腰、黑黄相间、色彩绚烂的马蜂从他身下爬出,扑楞着透明的翅膜飞起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参与到对他的围攻中。
如明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我忙脱下羊毛衫边将如明翻个身,一脚将碗口大小的马蜂窝远远踢开。也就在这时,我手上,胳膊上,脸上,头上,脖子上同时火辣辣地疼,仿佛有千百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我皮肉间,疼得我几乎不能呼吸。
如明,如明!我心中大叫。他伏在地上,不动也不应。

等我将如明抱到村里的卫生室,那个刚从卫校毕业的小女生大夫看了看,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如明的心跳说:不行了!他对蜂毒过敏,一只马蜂就能要他的命,何况浑身挨蜇呢!
我看看如明那张已经肿得发亮得不成样子的脸,想起如明以前抱着我脖子撒娇的可爱来,心中一阵酸楚。但我不死心,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那个小大夫。
她显然明白我的意思,便指着如明肿亮的脸和手上一块块蝴蝶般大小的紫红血淤说:这就是对蜂毒过敏的症状,一般来说,一百万人里面才有一例这样的患者。一旦被蜇马上昏迷,并且心跳加快,心脏承受不了这么高频的血压负荷从而导致心脏痉挛而死,以前我也没有见过,只是听老师讲过,这次还是头一回见。
当她在给同样受了蜂蜇的我和乐乐开抗生素时,我抱着如明,已经快虚脱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当时没有阻止他们去捅马蜂窝,为什么如明偏偏是那该死的百万份之一,我更不明白为什么挨着我的人就没有好下场。
从北京到开封,环绕我周围的除了死亡还是死亡,甚至死神镰刀上的光芒我每天都可以看到。我想我快撑不住了。我随时都会失去继续活下去的理念。苏菲刚死,周扬又死了;周扬还躺在冰棺里,月芽又出了车祸;月芽刚入土,立东和欢欢又出那样的事情;立东他们刚去医院,这边如明又被马蜂蜇死了。如明一死,我该怎样向自己的良心和已经圆寂了的空慧和秋明交代?!
有时候我就想,为什么和我素昧平生的人都会安然无恙而一旦和我有所牵连就会这样!是不是我才是真正的祸根!是不是都是我把他们连累死的。又想起在北京时死去的亚宁,小玉,小红,阿威,小雨,涛哥,安安,若瑄,Ave他们,是不是也因为我的不祥造成的?
我想我的确是个不祥的人,沾上谁谁倒霉。
我想我是个不应该有家的人,一旦我准备在哪里呆下去,那里的人便会因为我而受累。也许这是一种宿命,上苍给你加了咒宿命,要你过不上你渴望的日子、得不到你想得到幸福,让你一生有爱爱不到,有恨恨不起,做一个行尸走肉的僵尸。也许有可能上苍要杀死我,却不要我痛快地死,便先将我的亲人我的恋人我的朋友一个个击杀,等我彻底崩溃后再将我那下去丢到硫磺火湖。
正应了那样一句话:上帝要杀一个人,必先使他疯狂。
我想我正是这样的,但我却对上帝苦笑:我觉得我的命没有那么值钱,你没必要以那么些人的性命为武器来摧垮我!我的命我自以为是极其卑贱的,假如上帝你可以承诺我以后不再伤害我的所剩不多的亲人和朋友,我会毫不犹豫地咬舌自尽,将你给我的生命马上还你!
但是往天上看,只有五月的太阳和白云,,上帝并没有说话或露面。
也许这就是小红说的宿命,一种很玄,却猜不到又逃不掉的命运。
不管别人怎么看待宿命,反正我是极信,现在不信也没有法子,虽然我是从小学着马列毛邓长大的社会主义的红领巾。

领着哭丧着脸的乐乐,抱着身子已经僵硬了的如明回到家,大婶他们已经在家了。
如明再不能让我抱着把头放在我肩上装睡了,这次他彻底睡着了,在我怀里,像一段又干又硬的木头。当我抱着如明穿过满大街人异样的目光到家时,大婶和杜叔吓了一跳。
屋子里好多人。有村支书,书记,生产队长,本家族几位有名望的叔伯。大婶和杜叔也在,唯独不见欢欢立东和杜姨。
大婶忙抢出来,她一下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几乎要晕过去。村支书和杜叔搀着大婶回屋,我径直将如明抱回我床上,又从院子里藤圈椅的被子里抱出一直酣睡的贝贝。然后便呆在一楼西间的新房里,看着如明,听着他们在客厅里的谈话。
我听见村支书的声音:老嫂子,孩子的事儿你略缓一缓,回头再合计他看能不能破土下葬,咱接着说月芽他婆家哥打伤你亲戚的事儿。
我这才明白,光天化日,调戏欢欢并打伤立东的,原来是月芽这几个婆家混球哥哥。听说上次几个人分钱不均打大架,打死了一个,剩下这三个更无法无天了,大白天的拦截欢欢打伤立东。
我听到村支书又说:既然公疗医院那边诊定了你家亲戚成了那啥,对,植物人,那么他哥仨就得吃这个官司去蹲大牢,这一点咱当干部的绝对不手软。可是村里头对你们家的意见也不能不考虑呀,社员对你家有意见了阿!你说说,咱张洼穷是穷点,可几十年来咱可没出过啥事儿!但就你家老二的那个孩子,叫玉宁的来着?对,自从那个玉宁一回来,好嘛,啥事儿都出咱这儿了。!
他似乎抽了口烟,然后接着道:邪气晦气都招引过来了!先是来了个“铁锤杀人狂”,然后是咱村西头刘二的媳妇上吊,周奎家的半岁的娃娃又给人偷了,就连傻宪胜从外头拐带过来的傻媳妇都跑了。咱村还死了那么多的猪羊,这都不说,就拿你家来说,他小时候在这里住了几年,克死羽林这孩子,他倒是一走了之!谁知道他又在市里头克死了他爹娘,现在又克死了月芽,刚才又死了个孩子叫如明是不是?!嗐,老嫂子,我说了你别不爱听,这回你那亲戚被月芽他几个婆家哥打,八成也是给玉宁的命克的。现在社员都开始躲你们了,并要求你们全家搬出咱张洼去!咱们都是老街老坊的我也不想为难你们,可这也是村委会领导班子的决定。村委会为了让你们心服口服,咱们听老天爷的安排,抽签:长签,留!村民自认倒霉,不得有意见!短签,你们走,马上搬!
大婶的声音艰涩而浑浊,她嘶哑着嗓子:
中!



42。哀伤

       因为我太爱你
才不忍心给你看我的哀伤
于是你便天真地以为
我只是这般快乐的模样。
你离去时也想象不到
我的俱断肝肠
我多想让你回头
让你看我停在原地的哀伤。
可你却一直走到消失
没有想到我一直在,为你思量

在舞池中,正和阿威联手同那对黑人男女斗舞的亚宁一个漂亮的四叠后空翻落地后,忽然又淌了鼻血,并且他捂着鼻子的手那么颤抖。远远我看见坐在门口处的江哥的脸上又浮出些不阴不阳的冷笑。
顾不上江哥,我忙从安安身边跑过,跳下舞池。阿威已经将亚宁像个婴儿似抱起来,挤过人群向洗手间走去。亚宁凌乱的长碎发覆在脸上,他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一样,惊恐而紧张地蜷在阿威的怀里。
我明白,他是毒瘾犯了。
等我追到洗手间,阿威已经开始按着亚宁的头给他洗脸了,亚宁却一个劲挣扎,脸上浮现出因痛苦而狰狞的神色说威哥快给我一针,你快啊。阿威犹豫了一下,说我没带。亚宁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说你骗我你是不是不疼我了,你骗我。
阿威从背后抱住他说宁宁威哥不骗你,我真的没带,宁宁你忍一忍吧,你要是自己不忍这点慢慢戒掉,咱哥他万一哪天知道了还不难受死啊!
亚宁将头往洗手间池子前面的大镜子上撞,声音低沉绝望:威哥,我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怎么戒,活一天是一天吧,你快我给打一针,别让咱哥跟多来了看着难受。
我在门外看着阿威在镜子里的脸上挂了两串泪水:好吧,你等一等,我去看看白衣姐那儿还有没有你等着我。
他话音未落,我身后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说别去了,去了白衣姐也是不会也不敢卖给你们的。
我和阿威亚宁同时扭头,看见我身后神色倨傲、气质逼人的江哥走过来。他穿着一身灰色薄绒的竖领秋装,显得休闲而华贵,脸上挂着招牌的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故意装作极其惊讶的神情说:张玉宁?!你怎么在这里出现了!江哥我可是想你想得寝食难安呐!这一年来我为了你可是啥招都使出来了,你小子还真沉得住气,躲着就是你丫挺的不出来。今天怎么在这里出现了,来来,进来说话嘛,咱哥儿几个聚一回不容易,进来说话。
他说着把我推进洗手间,他自己也进了来。门在外头给他的人带上了。洗手间墙上的大镜子里,映出我们四个个头差不多的人,和四张表情各异的脸。
阿威放开打颤的亚宁,冲江哥说你不要真把我们逼上绝路。
江哥似笑非笑地说怎么会呢,你们仨一个比一个尤物,我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逼你们呢!我这次来就是给亚宁送好东西来了。说着右手食指中指间夹着一个小小的锡箔纸包冲阿威晃了晃:正宗高纯白粉,比那稀释了几百倍的吗啡不知道好天上去了。
那边的亚宁眼中忽然迸发出明亮而凶悍的光芒,野兽一样,他不顾鼻血横流朝江哥扑去:给我!
急什么!江哥故意吊胃口似将锡箔纸包收起来冲亚宁说:我的条件你还没答应呢!
亚宁看了看我,一咬牙:我答应!
慢着,江哥笑了笑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理了理他打了发胶的短发:以前怎么吓唬你、让人作践你,你都不答应,今儿怎么这么利索就答应了呢!也罢!可是,我一看见你哥又忽然不想要你了,我要你劝你哥跟着我!
亚宁忽然暴起,伸手抓住胸口的衣服“嗤”的一下子将拉链拽开,露出只穿一件淡黄内衣的胸口:姓江的,你不是要操我吗,你来呀,关我哥什么事儿你来呀!
江哥又是一笑,叹了口气:好吧,我想要你哥,既然你非要我要你,那我就委屈一回!你听着,我要你当着你哥和威威的面给我口交,过来吧。
说着,他恬不知耻地拉开休闲裤的拉链,将硕大丑陋的阳物抖索出来。
亚宁血红着眼,哀伤地看着我。我走过去抱住他的肩:亚宁,你如果真去作,哥会恨你一辈子。
阿威忽然扑上去,卡住江哥的脖子死死将他抵在墙上:我操你妈!你不是人,你强行给宁宁注射毒品害他吸毒,你害得他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还不够,你妈逼的找死啊你!
江哥虽然被卡得脸通红,但他仍似笑非笑地说威威你他妈英雄,你真有种你卡死我,我就不信除了我还有谁敢卖给宁宁药,唯一敢和我较劲给宁宁药吃的涛哥已经死了你当我不知道!
阿威听到这句话,忽然手就松开了,一脸死灰。江哥揉揉脖子,轻咳嗽一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我吻了吻不住颤抖的亚宁说,弟弟,咱回家吧,哥永远疼你爱你。
亚宁满脸虚汗,牙关嘎嘣嘎嘣地紧密上下扣着说哥我听你的,我全听你的,就是死在戒毒上我也戒。
阿威说哥咱走吧,说着拉我和亚宁往外走,江哥想说什么,却给阿威猛然回身一脚踹在他拉开的拉链裤裆上,江哥猝不及防,来不及惨叫便疼得捂住下身蹲下了,黄豆大小的汗珠顺脸直流。
阿威带上门,拥着我和亚宁穿过舞池,等江哥的手下赶到洗手间去,我们已经钻进阿威的桑塔纳离开了小香榭里大街。

在此后整整的一个星期里,亚宁再也没有去上课,我便哪里都不去,陪着他戒毒。
每当他毒瘾发作时,我都紧紧抱住他,任他疯了似吻我咬我,如果这样可以转移他吸毒的注意力,我宁可任他折腾。我是哥,我完全有责任为他付出一切。他要操我就随便他,他要打我也随便他,只要能把他的赌瘾压制下去。还好亚宁没有什么过分的行为,只是令我担心的是亚宁的鼻血一次比一次流得厉害了,我怕他会受不了。可当他每当顶过那一阵毒瘾后,他都会像刚从梦中醒来一样眨着天真无邪的眼睛问:
哥,我又发毒瘾了?我没伤害你吧!
看到他这样我便会十分心酸。但是我还是喜欢看他这样正常的状态,这样总比毒瘾发作时让我看着好受多了。
众所周知,戒毒是件很困难很煎熬的事儿,毒瘾发作的周期一次比一次缩短,一次比一次激烈。每次发作,亚宁都等于在生死之间走了一回。但是亚宁他那么爱我,他为了我,一次次都挺过来了。我看着在一天天里,他的脸色由苍白,变得有些红晕了。这我极其高兴。

亚宁自从我回来后他便很听话,我也尽量顺服他,所以我们也没什么让对方不愉快的事儿。但我们最大的分歧还是在性取向的问题。
有一天中午,一直在外头拍电视连续剧的阿威不在家,亚宁在饭桌上说:哥,其实我爱你你是知道的,不管你接受不接受我,我喜欢你是个事实。当初我找威哥也是为了替代你。我以为你来了我就可以好好爱你,可现在看来,我们真的作不了那种关系,因为我们太熟了,我们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双胞胎,我们在清醒状态下根本没有勇气作恋人之间的事儿。我想我还是回到威哥的身边让他宠着我,毕竟他是在那样意义上真正爱我的。
我说亚宁,哥还是觉得你应该娶个女孩子而不是嫁给一个男人,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是个男人。
亚宁说这些道理我懂,可我和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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