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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医生，你别那么见外……说起来，我还没感谢你那时候在小镇上帮了我呢。”慕悦然轻声说，抬眼看他，
“这顿饭就让我请，表示一下谢意好吗？”
云汐也笑，对岑津说：“就让悦然请吧，既然她想表示谢意，你不让她请她一直惦念着呢。”
岑津温和笑笑，点头：“好吧，不过以后就不要那么见外了。”
从餐厅出来，快晚上八点，云霁阳开车载老婆儿子回家，岑津则负责送云汐跟慕悦然。
一路上，慕悦然都在询问岑津关于医院里的事，他们科室的事，显得很有兴趣。
岑津就都耐心一一回答了，云汐晚饭的时候陪着云霁阳喝了点儿葡萄酒，觉得有点点的晕，就轻靠着车窗假寐，听他们说话。
回到家，慕悦然跟云汐一起上楼，云汐说：“我得先去洗个澡，清醒一下。”
她进了房间，慕悦然心情大好地推门往隔壁去。
“哥——”
一进去，就看到外厅里，明亮的灯光下，慕彦沉正在复健器械上练习着走路。
抬头，看到慕悦然，他淡淡说：“今晚玩得很开心？”
“嗯，开心——”她脸红了一下下，走到慕彦沉身边，讨好说：“哥，要不要我帮你什么，要不要我扶你？要不要给你倒杯水？”
“谢谢，不用。”慕彦沉停下，手握在扶手上，看自己妹妹，审视的目光。
“怎……怎么了？”慕悦然抬手摸自己的脸，有什么东西吗？
“无事献殷勤，怎么了？”
毕竟是亲兄妹，感觉还是相通的，他很少看到慕悦然有此刻这么开心的时候，而且这种开心，似乎还跟以往的很不一样……
“没、没有啊，人家关心你嘛，不要算了，我也累了要回去洗个澡，哥哥你练习别太久，注意身体。”说完，慕悦然赶紧转身走人。
慕彦沉摇摇头，再练习了一会儿，也觉得累了，一手握着扶手，一手将旁边放着的轮椅拉近，缓缓坐上去。
呼了口气，他转动轮椅往里间，浴室的方向。
往浴缸里放水，等待的时候他坐在轮椅上，想事情想出了神。
－
舒服地泡了个澡，特意加了些舒缓的精油，从浴室出来，云汐觉得自己的脑袋清醒很多。
穿着穿棉的裙子出去，最先往厨房。
“小江，大少爷吃晚饭了吗？”一进去，她就问。
“少奶奶，大少爷他已经吃过了。”正在擦着餐具的小江转头回答。
云汐点头，这时，身后李东进来，说：“少奶奶，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去到姜蓉所住的那幢楼，客厅里，姜蓉正在对着一个首饰盒看。
“蓉姨。”
姜蓉抬头，温和笑说：“云汐，过来坐。”
拉着云汐在自己身边坐下，她把那个首饰盒推过去云汐跟前。
“这是？”云汐不解，不过里面的一只耳环，看起来有些眼熟。
“就是上次说找不到的，老爷生前送我的首饰，看来我真的是老糊涂了，被我锁在了别的地方所以一直没有找到，还害得悦然被冤枉受委屈了。”
云汐了然，难怪说觉得眼熟，那耳环曾经不是还掉在了她的房门口嘛——可是，如果按姜蓉自己说的，被她锁在了别处，那怎么会独独掉了一只在她门外？
“我老了，这些首饰再美我的用处也不大，所以，云汐，我想着把它们送给你。”姜蓉说。
正走神的云汐一听，看着那些首饰，赶紧道：“不不，那么贵重的，我不能收，这是彦沉父亲留给蓉姨你的一个念想——”
☆、还记得当初你要嫁进来，跟我谈的条件？
“什么念想不念想的，老爷生前送我的东西也不止这些，我现在用不上了，送给你最合适，以后出席晚宴什么的，还是可以配一配衣服，都是经典的款式不容易过时。”
云汐却坚决不肯收，“我不常出席什么宴会的，再说这首饰太贵重，还有意义在，要是我弄丢了，心里会更过意不去，还是蓉姨您自己留着。”
推拒几次，姜蓉最后只好作罢，然后又突然深深地叹气。
“蓉姨，你有什么烦心的事？”云汐看她的脸色，问。
“还不是彦沉的身体，他的腿——”放下首饰盒，姜蓉侧身握着云汐的手：“云汐，之前我跟浩平有去跟彦沉提过，说让他到美国接受治疗，他是怎么想的？这事情可拖不得呀，别耽误了最佳恢复的时期，他现在也不听谁的，只能由你去劝劝。钿”
“我？我说的话他更不见得听。”云汐笑笑。
姜蓉脸色突然变了变，声音有点冷：“云汐，你还记得当初你要嫁进来，跟我谈的条件？我们可是协议好的。”
……当初，作为宋梓睿请来的心理医师，云汐在慕家待了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姜蓉就曾经有意无意问起过关于她的个人状况，包括感情方面的杂。
起初云汐还不在意，但是后来，敏觉如她，就渐渐觉得，好像姜蓉有意要撮合她跟慕彦沉似的……
最初的她来帮助慕彦沉，一半是因为宋梓睿的委托，一半是因为她自己也想来帮助他，所以有了个那么合适的机会，她顺理成章地能接近到慕彦沉。
可是，那时候的她，一心想着怎么帮助慕彦沉恢复起来，却并没有想到过要跟他有什么进一步的关系的……也是因为，从来不敢奢望，何况，那个时候的他，就要跟未婚妻步入婚姻的殿堂。
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宋清雅失踪了。
她看着慕彦沉的情绪变得更喜怒无常，备受打击的模样，觉得那个时候要帮助他，不仅是要帮助他的身体恢复，更是要帮助他的心情恢复起来，要不然在那样下去，他就真的完了。
她想了几天，想了所有自己能为慕彦沉所做到的……也想到了那段时间里姜蓉对自己的那些热情的态度，她不知道为什么姜蓉会那么喜欢自己，可没有办法可想的她觉得，或许，可以从姜蓉这儿入手，帮助慕彦沉。
要继续帮助慕彦沉，要他不因为未婚妻临阵逃婚而受人耻笑，嫁给他，继续帮助他，好像是唯一能想到的，比较好的办法……这就是云汐当时的心态。
所以，她主动找了宋梓睿，说愿意替他妹妹嫁入慕家，只要给对应的报酬就好——
报酬那些，于她真的重要吗？当然不重要，可是，要怎么让宋梓睿相信，才跟慕彦沉接触不久的她，是真心实意要帮助慕彦沉的，不要钱也心甘情愿照顾他的程度……往事，她没必要对外人说，所以，就让宋梓睿当她是个拜金的女人就好了，多么简单又合理的解释，外人怎么看，她无所谓。
搞定了宋梓睿那边，自然还有慕家这边，现在，当家的是姜蓉，云汐想要进慕家，自然最好得到她的支持，要不然，以那时候慕彦沉对她的排斥，她想在这个慕家立足，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当她主动找到姜蓉，自然没有说起她另外跟宋梓睿之间的协议，只透露出自己早在电视杂志上被慕彦沉的风姿迷倒，再加上近期的接触，早就芳心暗许，一副深陷情爱单相思的小女生模样，姜蓉果然同意了。
那时候，姜蓉说过一句话：“我早就觉得，你比清雅更适合彦沉。”
她始终不明白姜蓉对她的好感从何而来，天生的眼缘？不得而知。
至此，在宋梓睿的帮忙下，在姜蓉的支持下，她这个半路出现的人，就这么在慕家站住了脚，成了挂名的慕家少奶奶——
而此刻，姜蓉问她，还记不记得当初的约定，她当然记得。
姜蓉那时候说，云汐所有做的，就是听从她的安排，照顾并帮助慕彦沉恢复起来，别的，什么都不用多管。
云汐觉得自己一直都是在这么做的，可是显然，她做的，比姜蓉想象的“多得多”，姜蓉不乐意了。
如果后来没有偶然发现姜蓉那些暗地里的举动，云汐真的以为她这个继母是对慕彦沉好，可是现在，她多了心眼儿，心里很清楚。
笑笑，她乖顺地说：“蓉姨，我当然记得当时我们的约定，您能成全我嫁入慕家，跟彦沉在一起，我对你一直很感激。”
听她这么说，姜蓉脸色缓了缓：“那就听我的，劝彦沉尽快动身去美国，这不是也在为你自个儿的幸福考虑吗，彦沉不好起来，你们以后的日子怎么办，还有孩子呢，不想要吗？”
云汐一怔……孩子……
姜蓉看她的神色，以为是害羞了，回到温和的笑：“好啦，你们年轻人一定得抓紧大好时光，别浪费了，听蓉姨的话，别让我一直担心着你们，蓉姨还等着抱孙子呢——”
点头，云汐起身：“那蓉姨你早些休息，我会找时间劝劝彦沉的。”
－
从姜蓉那儿出来，一路上云汐都在想事情，就那么走着，什么时候上了楼到了慕彦沉的房前都没注意，随手就推门进去。
一直往里走，卧室没见人，浴室灯光亮着，门半掩着，她脑子还在想事情，没转回来，才会那么顺手的就把门推开了——
一抬头，视线中，舒服的光线下，水汽氤氲的浴缸里，某人也因听到声响，抬头看她。
两人，四目相对。
云汐看着他两秒，才终于彻底反应过来，瞪大了眼，张嘴都说不出话，赶紧转身。
“你你——怎么洗澡不关门！”
背靠着浴缸壁，本正在泡澡的慕彦沉觉得好笑了，无奈皱眉看她转过去的背影：“这是我房间，我的浴室，你突然闯进来，还问我怎么不关门？小姐，你的逻辑有没有问题？”
刚刚她那质问的那语气，也好像在洗澡的是她，误闯进来的是他，她遭了他占便宜似的——云汐不说话了，想想也是……都怪她自己一直都在想事情，糊里糊涂就直接进来了……
“……那，那你继续洗吧，就当没人出现过——”她说着，都不敢回头看一眼，就迈步要往浴室门外。
“等等——”
身后的他突然唤住她。
云汐下意识一转头，“干嘛？”
不可避免的，就又看到了他双手搭靠在浴缸壁上，那裸露的，结实的xiong膛……
细碎的水珠，莹莹闪动……
什么叫就当没人出现过，慕彦沉心内觉得好笑，看着她：“替我把毛巾拿来。”
嗯？
云汐转头寻视，才发现毛巾不在他身后的架子上，“在哪里？”
“我知道在哪儿还用问你，出去找。”他淡淡道。
云汐只得出去，往他的步入式衣橱，那儿有个消毒柜，记得有一次看到商誉从那儿拿过毛巾。
拉开，果然备有很多，一张张整齐折好的，取了一张出来，她转身又往浴室走。
“喏——”
她递给他，转身要出去，他又说：“还有浴袍。”
云汐转身，睁大眼的望着他：“平时你洗澡都这样么，那都是谁来给你送的？”
“今晚忘了让他们备好，刚才我进来也忘了拿。”
今晚上他自己练习步行的时间比较长，什么都尽量尝试着自己做，就没吩咐让谁给他备东西，开始洗了，才发现自己忘了拿毛巾跟浴袍。
“那、那如果不是我进来呢，谁给你拿？”
她忍不住问，怎么就那么凑巧的？
“没人进来，我就这样出去，反正这是我的房间。”
某人悠悠然看着她，理所当然道。
……就这样出去……出去……
他的意思，是什么都不穿地出去……
云汐的脸瞬间红了，他的解释很合理，她却觉得那么的……
咬唇，她再次转身出去给他拿浴袍！
终究是有些担心他独自洗澡的，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就没法不惦记着，将浴袍在边上给他放好，替他关上了门，她就站在浴室外等着。
想想，提了些音量，让里面的人听到：“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就说啊，我就在外边——”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进来帮忙？”里面传来他淡淡的声音。
☆、好阴险的人啊，就那么一直默默地装睡
“我、我可以立马替你出去喊人啊，你别想太多！”云汐咬唇看着那扇门。
“我想什么了？你说说。”
浴室中有细碎的声响，还有他依旧淡淡的声调，接着，门从里拉开，慕彦沉一身浴袍地端坐轮椅上。
沐浴过后的他，头发有些湿，是那种毛巾擦干之后余留的微微湿‘润，大概是水汽的蒸熏，脸上的气色也特别润泽，好看的薄唇多了暖色……
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让云汐想起了刚才在浴室中所见…钿…
浴室里，还有阵阵温暖的淡香飘散，是清新的沐浴液的味道。
云汐收收心神，自然而然地绕到他身后，推着他的轮椅往卧室去，也避免了被他看到自己脸色的不自在。
感觉到身后人的安静，慕彦沉问：“在想什么？杂”
“没——”
轰隆——
云汐才应了，突然一道打雷的声响骤起，转头看未拉上帘子的玻璃门外，深蓝到几近黑色的天幕中，划过几道光亮。
看来要下雨了……
“你要休息没，我扶你上去。”轮椅推床至边，紧挨着，她伸手扶他。
撑着轮椅的扶手起身站着，就着她的力量，慕彦沉慢慢转身坐上了chuang沿，往里躺上去，云汐也帮着。
拉了薄毯盖在他的腿上，她说：“好好休息。”然后转身就走。
慕彦沉靠在chuang头看着她，总觉得，今晚上的她特别安静，有心事？
轰隆——
外面的雷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伴随着的，还有隐隐的大颗雨点砸落的声音——
－
回了自己的房间，云汐去关窗，风大，雨势也大，能听到雨滴砸落在什么地方，有叮叮当当的声音，还挺好听。
她就没关紧，靠在窗台那儿，目光看着已经不见星星的天幕，只有闪电偶尔划过，伴随着雷声轰鸣。
她在想姜蓉要她做的事。
去美国……真的对慕彦沉好吗？如果他走了，这里，慕家，慕氏，会不会……就变了一个样子……
不知道靠在窗台边站了多久，直到雨水随着风向溅入了窗里，她才回神。
关了窗，转到沙发上去坐，拿过个抱枕抱在怀里，曲着膝，这是令她感到舒服和安全的一个姿势。
……
凌晨
黑暗中，沙发的地方，一个人影还靠坐在那儿。
转头看窗口的方向，明亮的眸子看着外面的天幕，这场雨，是不是要下一整夜？
突然，想到了什么，云汐起身往一处走，还不小心被椅子绊了一下，“嘶——”
皱眉，弯身揉揉自己的小腿儿，走到chuang边拧开台灯，待在黑暗里太久，一下子开大灯的话，会觉得眼睛不能适应。
拉开抽屉，拿出来两个暖水袋，轮流插上电源，等待不过几分钟，上手就是一片热度。
她两个一起抱着，在暗淡的光线下拧门出了自己的房间，去隔壁。
开门，关门，小声轻步地往里进，因为慕彦沉现在情况的特殊，他的房里，一直都有光线温和的壁灯始终亮着，方便给他需要的时候照明。
进里间卧室，看到床上躺着的人，薄毯盖至腋下，侧着身子正背对着她的方向。
她呼吸都是轻的，小心走过去，柔‘软的拖鞋在地毯上几乎没有任何一点儿声响。
正这时，躺着的人突然翻转了个身子，换成仰面平躺着。
云汐一怔，看着他，柔和光线下，他闭着眼，最清晰的是那高挺的鼻梁……眉间似微蹙，嗯，应该是在睡梦当中——
她在他chuang边坐下，伸手探向他的腿，把热水袋搁在他的膝弯处。
怕他会被低温烫伤，她得久不久就把热水袋换个位置，好让别的地方也能均匀感受到热量。
感觉到冷气好像有点太低，她从柜子上拿了遥控板调温度，然后就这么坐在他腿边，四下安静得只有窗外隐隐的雷鸣，让云汐也是有些出神，想着该怎么给他安排更积极的复健练习，除了针灸，还有呢……
一边想一边伸手给他按揉小腿，按到手都酸了，心想着可以了吧，热水袋都冷了，她起身要抱着东西走。
手臂却被人握着，那一刻，她惊恐得就要尖叫出声，一转头，才看到床上原本躺着的人，半撑着身子，看着她的目光，那么地……含着深意。
“说，你这样偷偷摸‘摸地溜到我房里，对我上下其手多少次了？”他的声音有点点的沙哑。
“谁、谁对你上下其手……”云汐脸一红，他这词用的，怎么那么暧‘昧！
慕彦沉睨着她，“在我腿上揉来按去，还不是上下其手？”
云汐咬唇看他，张张嘴想说什么说不出来，最后说一句：“疼死活该！”转身又要走。
可握着她手腕的力量一扯，她就走不了了，再接着，觉得腰上被一道力量一挽，她转了个身，整个人往他所在倒去，直接倒在他的身上……还压着他……
哗啦啦——
手里的热水袋掉落地上，发出声响。
慕彦沉蹙眉：“还……挺沉。”
云汐恼羞地要撑起身子，他却圈着她，没让她动弹。
“你干什么，让我起来……”
云汐急了，没想到他行动不方便力气还能那么大，她完全就挣脱不了他手臂的圈锢。
“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什么问题？！”
她不满地瞪着他，这个姿势，真的不是很舒服，也太不对劲儿——
“还不是担心变天了你的腿又不舒服，才……才来给你缓解一下，你不识好人心，还欺负——”她挣扎。
慕彦沉笑了，浅浅勾唇笑得好看，眉间放松，凝着她：“唔，早点说不就完了，为了我好，有什么好遮掩的？”
云汐脸越来越烫，此刻两人这样的姿势……完全不敢抬头看他。
“你就不觉得难受么？让我起来……”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看着她这个模样，慕彦沉脸上笑意更深，“刚才你给我暖腿，现在抱着个活暖炉，感觉也不错。”
云汐抬头，清亮的眸子审视他的神情，微微蹙眉：“刚刚，你一直醒着？”
他挑眉，眸中含着一丝笑，不回答。可是云汐已经大概知道答案了，心里更有些气，这算什么，不声不响清醒着看她所做的一切。
其实，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可她怎么就觉得那么变扭……
“如果不是清醒着，怎么知道一直有个田螺姑娘，在默默为我付出。”
他的话语中，都带着一丝笑意，是云汐很少听到过的。
这不是慕彦沉第一次知道她半夜的时候会来他的房间，给他按摩腿部缓解疼痛，只是，从她住进慕家，能做到在每一次变天的夜晚出现在他房里……总能那么准确地预知他的不舒服，即使他向来不是个容易感动的人，也无法再做到无动于衷。
“什么田螺姑娘？！”
云汐这次再挣开，终于如愿，站好在地面，呼了口气，“既然你那么生龙活虎的，就继续休息。”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