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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不要这样。”
商誉说，想要上前来，云汐摇摇头对他摇摇头。
“宛宛，警方会帮助你的，我能帮你的不多，你还是赶快跟家人团聚的好，不要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要是想起了什么电‘话，或者是什么名字，都记得跟警方说。”
云汐也实在没办法，一个是宛宛提供的信息太少，很难找。第二个，她也能感觉到，慕彦沉似乎不太想在这件事上管太多。
转头看外面，慕彦沉就是站在那儿抽着烟，背对着她。
“不要，我想跟着你，你要去哪里我跟着好不好？”
云汐是她跑出来后遇到的第一个人，对她温暖关心的人，她心里认定了她。
宛宛的目光满是恳求跟期待，云汐说不出话来。
虽然经历不相似，但那种没有人依靠的感觉，仿徨不安害怕无依的感觉，云汐曾经感受过很长的时间，所以，她很不忍心。
慕彦沉走进来，看到宛宛紧紧抓着云汐的手。
“我们走吧。”他说。
“彦沉……”云汐望着他。
“回家休息，很晚了。”他不是不知道她的意思，可是，他仍是只有这一句。
“宛宛，你在这里很安全，如果明天早上你还在，我再来看你。”云汐对她说。
慕彦沉过来，搂着她往外走，宛宛想要跟，商誉拦着了。
一直坐到车里，云汐才转头看了一眼警局里面，什么都看不到。
慕彦沉没有犹豫地启动车子开离了警局门口，驶回家去。
－
到了家，上楼回房间，慕彦沉脱外套：“别想太多，洗澡赶紧上‘床休息。”
云汐点头，进去浴室洗澡，慕彦沉跟进来，美其名曰要守着她，防着她不小心滑倒什么的……
于是，一起洗，又被吃了一顿豆腐……
不过现在的慕彦沉只能看不能吃，也是辛苦的，那隐忍的模样，看得云汐真的是无奈又好笑，也就半由着他了。
被他带动得，慢慢地，刚刚之前发生的事情，也暂时忘记了很多……一番斯磨缠‘绵，之后跟着他一起上‘床入睡。
－
清晨的时候，铃声响起，把慕彦沉吵醒。
云汐迷糊听到，转个身，继续睡，慕彦沉赶紧起来摸到手机，先按了挂机键。
看到是商誉打来的，他下床，走到外厅去接。
听了一会那边跟他报告的事，蹙眉：“他们的人找，你也跟着带点人找找吧，真是麻烦。”
说着，捏了捏眉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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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
转身，抱着的东西，软软地……
她迷糊着半睁眼睛，看到身边的位置，真的没有人在了，她怀里抱着的，是抱枕。
难怪说感觉不大对呢……
重新闭上眼眯了一会儿，才撑坐起来，目光迷蒙循望卧室中。
没有人在铄。
可是她感觉，慕彦沉应该是还没有出去的样子。
下床来穿鞋，走到通往露台的玻璃门边，伸手拉开帘子。
刷——
帘子拉开后，外面的天色是深远的蓝，很好看，日光也温和不刺眼。
这是独属于秋的景色。
然后，云汐看到了站在露台上，背对着她，倚靠着护栏的那道颀长身影。
她伸手推开玻璃门出去。
门的响动其实算得轻，但护栏那儿站着的人还是很快就转回了头来。
随即，就蹙起了眉。
“怎么不穿个外套就出来，赶紧进去。”
慕彦沉说。
云汐其实也是在门打开之后，才骤然感觉到一股寒凉的气流袭来，刚才在房子里很暖和，忘记了外面的温差。
她退回去，慕彦沉这时候也已经往回走，跟着她一起进了卧室中。
他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缩回了薄被里，靠着床头坐着，剩一张白‘皙的小脸蛋在外面，脖子以下都盖得严实。
慕彦沉看她这模样，心中想笑，跟着过来，利落脱掉了自己身上的浴袍，直接光着身子一条短裤就钻进了她的被窝里，长臂一揽，就把她搂入怀中。
刚才在外面站了一会，他的浴袍都有点寒气，怕传给了她。
“唔，你的体温在这样的天里感觉真暖和。”
云汐闭着眼睛，脸贴着她的胸膛。
“男人的体温总要比你们女生的高……可是，女生都跟你一样，手脚总是冰凉的么？”
慕彦沉的大掌往下伸，握‘住她的脚，蹙眉。
晚上洗了热水澡就马上上‘床睡觉的话，她的脚贴着他，就还算暖和，可是现在，感觉又有点冰了。
“嗯，应该是吧……”
云汐一直是这样的体质，也没有跟别人交流过这个，觉得，应该都差不多吧。
慕彦沉的手握着她的脚，鼻间轻哼一声，不相信地。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记得之前来小日子还会那么疼，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状况，以后更要注意，还是那句话，能吃尽量多吃些。”
说是这么说，其实他自己也很犯难，云汐本来就吃的就不算多，再加上最近的孕吐，能进肚子里的有多少？他很担忧。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知识了？”云汐笑。
“嗯，有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小女人在身边，想不去了解都不行了。”
抱在怀里的感觉软软地很舒服，原本已经起床好一会的他，现在躺下又有些不想起了。
“你今天不去公司？”
他的头埋在她胸前，又开始吃豆腐，云汐无奈道。
“等回去，先陪你吃午饭——”
“……”
……
—
斯磨一番起来洗漱，时间已经快到中午，午饭提前吃，等于也是早餐加午餐了。
小江摆了饭菜要退出去，慕彦沉问：“家里都有谁在？”
“回大少爷，二少爷出去了，二夫人一早也出门了。”小江说。
“嗯，知道了。”他说。
小江点个头，先退了出去。
自从跟姜蓉摊牌谈过之后，慕彦沉就说过给她几天时间搬出去，但她却突然开始早出晚归的，是想要用这样的方法逃避开？
他思索着。
“想什么？”
随着身边的声音响起，他的碗里多了一块排骨。
转头看云汐：“没。”
然后也夹了一筷子的牛肉到她碗里：“你喜欢吃牛肉，那就尽量多吃点，嗯——你要是随时想到要吃什么的，就吩咐他们做，如果是外面的，你跟我说，我顺路就买回来。”
他查阅那些怀孕的相关内容，看到有人在讨论说怀孕的人总是突然想吃这个想吃那个，吃不上会一直想着特别难受，那么，他不要她那样，只要她想，只要是她能吃的，他都希望尽力满足她。
“嗯。”
云汐应一声，专心吃饭，不管自己是否想吃什么，有个男人能这样为她着想，能这样对她说，他心里就已经很暖了。
－
吃过午饭，慕彦沉准备要出去。
云汐给他系领带，尝试着问：“那个……昨晚送到警局去的宛宛，情况怎么样了，家人出现把她接回家了吗？”
慕彦沉听到问起这个，脸色有丝无奈。
“没，还在那儿。没有人报案说家里不见了亲人，这样的状况一时半会还不好找。”
慕彦沉脸色有丝无奈，并不想云汐再管这些事，但他也不想瞒着她或者骗她什么。
还在？
想到昨晚上宛宛对她的信任跟依赖，云汐又说：“我昨晚临走时答应了她的，如果今天还在，我就去看看她。”
“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你——”
“就在警局，而且，昨天晚上我跟她相处过一晚上，她并没有伤害人的心，我倒觉得她很可怜，什么都想不起来。”
云汐知道他担心什么，可是她自己也有直觉的，宛宛的心，一直在想着别的事情上，或者专注在别的什么事情上，根本就没空去管周遭发生了什么，都是些什么人，对她没有伤害。
其实睡醒她就想起这件事了，可一直等不到慕彦沉开口跟她提，她起先想是不是那个宛宛已经不在警局了，但慕彦沉临出门，她还是决定再问一次。
果然，人还是在，警局那样的地方，是有暂时收容的休息室，但……
“你知道，我本身就是做这方面相关的，看到这样情况不对劲的人就特别想要去了解一下，能帮的尽量帮，因为，他们这样的状况不是谁都可以接近，谁都可以帮得上的，这也是我当初开办咨询中心的初衷。”
云汐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她曾经接待过的那么多访客中，什么情况的都有，她已经很习惯跟那些自身情况不对的访客接触，只要没有危险性，她的最终目标，就是要把他们身上的根源问题都找出来，然后才好对症下药，还能治疗的就治疗，尽量让他们的人生往更好一点的方向去发展。
对于宛宛的状况，昨天晚上情况不合适，但如果今天她还没找到家人，为了帮助她，或许云汐可以再试着给她做些暗示，看看能不能让她想起些什么来。
“那让商誉跟你过去。”
慕彦沉穿上外套，拿手机给商誉拨过去，交代他。
云汐过来，伸手环抱着他的腰：“你对我最好了——”
“嗯，这时候知道说这话了，难道平时别的时候我对你不好？”
她主动投怀送抱，慕彦沉当然受用，挑眉问。
“唔……当然都好，特别好。”云汐笑说。
两人又亲昵一会，慕彦沉才放开她，等她去穿外套。
云汐弄好后，跟着他一起出门，车子驶出慕家的时候，李叔赶紧就把大门给打开。
路上，慕彦沉说：“今天晚上的慈善晚宴——”
“我记得的，下午差不多的时间，我就回家来准备，等着你。”云汐接口说。
“嗯，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觉得不想去，就不要勉强自己去，没事的。”
今天早现在，云汐的状况还算好，没有什么恶心的反应，但是他的心还是会提着。
“唔……不行，我得去看着，晚宴上美女佳人那么多，不放心呢。”云汐笑着道。
慕彦沉也笑了，“那你在我的身后贴个专属云汐的标签，别人来找我，我就直接亮给他们看。”
小两口说说笑笑，亲昵昵的时光，在以前慕彦沉跟宋清雅交往的时候，不曾有过。
宋清雅关心的话题，总是跟他谈话的话题，要么是哪一家豪门的八卦，要么就是当季流行的东西，他都只是听着，很少有插话的兴趣，可是跟云汐，他能像是朋友一样，跟她说说聊聊。
这样的感情，或许才不容易变质，才能长久——在同一频率上的人，有共同语言的人，才能携手走下去。
……
－
慕彦沉的车停在警局门外，商誉的车已经先到了。
看到慕彦沉的车来了，商誉从车上下来。
“总裁。”
慕彦沉跟云汐分别一左一右推开车门下车，站在车旁。
“等会你在这边看着，我去公司。”慕彦沉目光淡淡扫一眼警局大门的那个标志，说。
“好，知道了。”商誉点头。
慕彦沉又转头，对身边的云汐说：“记得我说过的？”
“嗯，你放心。”云汐同样应道。
“我尽快处理好，来接你。”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毫不避讳商誉还站在跟前。
云汐却很不好意思，微微躲开，轻声说：“别闹。”
慕彦沉笑了，每天逗一逗她，已经是他的乐趣。
“好了，我走了。”
他转身，走回车子，钻进了驾驶座。
启动车子，他抬头，隔着车前玻璃，对着她一笑，然后车子往后倒退一些，就转向往大路上开了出去。
“少奶奶。”
看到慕彦沉走了，商誉唤她。
“嗯，我们进去吧。”
云汐也转回身，跟着他一起往警局里面进。
白天的警局，里面当班的人显然比晚上的要多得多。
看到那些警员，云汐也才想起来邢子遇。
自那一天在医院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她就是从慕彦沉那儿知道的邢子遇跟林圆都算没事，可她没有自己去联系过，去问过。
那一天，林圆拿着刀对着她，是邢子遇拦下，因此也伤了手。
其实，那天的林圆有备而来，带着刀，意图很明显，就算云汐没有出现，林圆的情绪，她的刀，早晚要出手，要出事，会伤到人。
现在，邢子遇应该是在家休养的吧，毕竟手受了伤，而且，那之后，林圆又闹了跳江的那么一出，他应该不是那么顺心。
“喏，李副让我拿给你。”
正想着，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云汐循望，刚好跟一双转过来的目光对上。
邢子遇就站在离她不到三米远的地方，左手手掌缠着绑带，右手捏着一份文件，正要递给面前走过来的另一个警员。
“……云汐？”
看到她出现在警局，邢子遇神色很是意外。
而云汐同样意外他会在，她以为他应该是在家休养几天的才对。
同时过来接了邢子遇手上的文件，看了一眼他俩，转身就走开了。
跟在云汐身边的商誉，当然也看到了邢子遇，他低声说：“少奶奶，我先进去看看。”
“嗯，好。”
云汐点头，商誉就先往里面去了。
邢子遇走上来，“你怎么会来这里，出了什么事？”
没办法，警局对于市民来说就是个需要办事需要帮助才会来的地方，所以邢子遇疑惑了。
“嗯，是有点事，不过不急。你的手……怎么不在家休息几天？”
云汐的目光看着他的手，事情过去没多久，她还记得当时他的手涌出的那些血，触目惊心。
她以前没有晕血的状况，但是对于血的颜色，特别敏‘感，五年前的经历造成的。最近的话，或许是因为怀孕了，容易觉得恶心，看到就更受不了了。
“过那边说吧。”他又跟她示意一个侧门的方向。
他先走，她跟过去。
“左手而已，不影响，再说我在家没事做干待着更心烦，还不如来这里转转，虽然做不了什么……不过大概是习惯这里的环境了。”
走到侧门外，那儿很安静，没有别人在。
邢子遇抬起自己包裹着白纱布的手，看了看，然后右手摸自己的裤袋，拿出一盒烟。
刚拿出来，想到什么，笑笑对云汐说：“抱歉，忘了你不喜欢闻烟味。”
他又把烟盒放回裤袋。
他这一句，或许是随口的，但是，却提醒了云汐，他们曾经一起的日子。
是的，她是一直不喜欢烟味，男人身上带着淡淡的烟味还可以接受，但是当着她的面抽，就不行了。
事过境迁，各自都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明明只是半年，好像已经彼此分开很久，陌生了很久的样子。
云汐看着他，想到最近的那则新闻，“你跟林圆……”
她才开口，就看到了邢子遇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耐烦，“别说她了，说说你为什么来这里吧。”
果然，他转移话题。
云汐也不是非得关心他们之间的事，只是，林圆闹得确实太大了，她才会想问问。
既然他不想提，那她也不会继续谈论下去。
“嗯，我来这里只是看看一个人，不是什么大事。”
宛宛的情况云汐不清楚，不想多说。
“那你去吧，我在外面随便转转。”他说。
云汐点头，转身要走。
“云汐——”
身后的他突然又唤住她。
云汐转回身。
邢子遇看着她，神色有点欲言又止地，然后才说：“云汐，对不起，以前的事，都是我们家对不起你。”
这是他一直欠着她的一句话，或许不能弥补什么，但是至少说出口，心里会好受点。
云汐看着他，“……谢谢你，那天为我拦下她的刀。”
他对她说的对不起，她无法回答他。
原谅？不原谅？
似乎都已经不重要。
那些事情不是说一句对不起就过去的，也不是她回一句不会再放在心上之类的就会过去，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曾经那些日子，是她也是他生命的一段时光，是组成的一部分，抹不掉，忘不了。
而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说“对不起”。
所以她不能回答他什么。
可是，一事归一事，她是要谢他，为她拦下了一次危险——她现在是慕彦沉的妻子，她的腹中有慕彦沉孩子，所以她谢邢子遇，让她跟她的孩子都安全。
“好啦，我要进去了。”
她转身，往里面走，再没有回头。
邢子遇站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云汐离开慕家之后，林圆就搬进了邢家，看着似乎是理想的状态，他终于又跟林圆在一起了，不用再在外面偷偷摸‘摸地，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也不用再为自己的外出找什么借口跟理由，而自己的母亲对林圆也是钟意的，一切，好像都回到了真正正常的样子，他不用再面对云汐，跟她过着类似伪夫妻的生活。
可是，问题却开始源源不断地出现了，是人一直都在变，还是以前没有看得很清？他怎么觉得，跟林圆在一起之后的生活，并没有他所想象的那样如意。
林圆似乎还是那个林圆，可他跟她终于可以同一个屋檐下之后，并没有那种的得偿所愿的感觉，慢慢地，反倒会常想起云汐来。
他知道自己其实也是喜欢云汐的，从小学的时候起，真的一直就很喜欢。
可是后来因为念书的学校不同，慢慢地就很难再碰到，而日子总是要继续去过，男生嘛，交女朋友很正常，所以，后来他遇到了林圆。
当时是一次朋友间的聚会，林圆作为朋友的朋友出现。
其实林圆比他还要大两岁，最初，是她主动来对他示好。
林圆对他的喜欢，怎么形容呢——就是认识他之后，只要有他出现的朋友聚会的场合，她都一定也会去，身边所有的朋友，都看得出她对他的痴迷。
痴迷这个词，邢子遇不想用，但是，周围的朋友都是那么说的。
其实他的生活在那之前很简单，毕业之后工作，家里衣食无忧，除了上班，休息的时候就是在家玩玩游戏看看电影，偶尔跟朋友约出去喝喝酒聊聊天——女人的方面，他的经验不多，因为，从小喜欢着云汐，让他眼光就有点高。
是林圆的主动，慢慢带动了空窗期的他吧，所以他才会跟她在一起。
其实起初，他母亲对林圆也是不满意的，因为知道她的年纪比邢子遇的还大两岁，可是这些在后来的接触中，都被林圆一一地化解了，从不满意，到钟意，能做到这样，也算是厉害的。
而正是因为这样，邢子遇才觉得林圆对自己是真的用了心，连着他母亲一起讨好。
其实，说实话，他跟林圆一起的时候，多是林圆主动，两人的关系，是林圆迁就着邢子遇，真正的姐弟恋。
或许，那时候他就开始接受了这样的方式，习惯了这种方式，什么都不用自己多管多想，是最不用花心思的，受情‘人宠着的那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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