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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锐利之中又含笑意,随意在屋内一扫,已经吸引无数目光。他本人似乎也知道这一点,嘴角微微噙着笑意,在看到钟情所在的位置时,那笑意又浓了许多。
他在前台买了一杯咖啡,径自走到钟情身边坐下来。一双腿修长,坐在高高的木凳上也很自如。他放下咖啡,微微笑着朝钟情吹个口哨:“钟小姐不仅能干,而且漂亮。这么优秀的人才,还主动送上门,我今天真是捡了天大便宜!”
钟情知道他故意调侃,也微微笑:“多谢黎总不计前嫌,愿意接纳我。”
黎邵晨笑容更深:“又不是三岁小孩,吃不到糖就记恨说以后再也不跟你玩。生意场上的事,哪里那么容易就结了仇的!”
钟情听他这么说,又见他眼神坦诚,知道他是真的不计较。不禁在心里感慨,此一时彼一时。如果放在半月前,同样一番话,哪怕黎邵晨说得更诚恳,她也不会用真心去听。可放在此时,昔日对手已经落魄至此,他却不卑不亢,愿意诚心接纳,这番心胸气度,着实令人佩服。
这样想着,钟情也便这样说了出来。
黎邵晨认真听完,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引得咖啡屋里无数年轻女子竞相看过来,有同桌坐的,还三三两两悄悄议论。钟情知道这人样貌出众,举手投足又魅力十足,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焦点人物。这么一想,再联想起不久前两人在星澜晚宴上的交流,不禁更觉羞愧。
是自己平日里眼光太窄,坐井观天,才觉得旁人的提醒都不是好意。古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钟情虽然不是中文系出身,却还记得清晰,古语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的大概就是她从前的心态。
黎邵晨笑完,认真敛下神色,看着钟情说道:“钟小姐,你很聪明,也很坦诚。我一早发现,你的聪颖都用在工作上,人际关系上,你还太嫩。我之所以想挖你过来卓晨,一是看中你的工作态度,二是因为星澜那样的工作环境,不适合你。”
联想起前因后果,钟情忍不住有些吃惊:“你早就知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很多。”黎邵晨微微一笑,“你与石家大小姐二女争一男,石路成什么都看在眼里,却还要稳住你,让你为他卖命。而你的那位小男朋友,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钟情又惊又怒,在同事和石星面前都能忍住的话,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却忍不住脱口而出:“我没有和石星抢男人,我和陆河一早认识,我们是同乡……我们谈了四年恋爱!”
黎邵晨抬起手掌,示意她不要太激动:“我的信息大多来源于旁人的嘴,肯定比不上当事人了解得清楚。但是钟小姐,你也要想清楚,哪怕你说的是实情,但整件事在别人眼里看来是另外一番样子。大家茶余饭后闲着没事拿来说说嘴,真相是什么,谁在乎呢?反正事不关己。”
钟情从前总以为黎邵晨这个男人徒有其表,再不过就是有个好家室,仗着自己有钱有貌,所以才惹得那么多女人对他趋之若鹜。可如今听了这么一番话,钟情简直瞠目结舌。这个男人平日里吊儿郎当根本就是掩人耳目,而吊儿郎当的人一旦认真起来,说不定要让多少人觉得可怖!
心里那么多震惊,可钟情却明白,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大大的实在话。
黎邵晨看着她的脸色,也知道自己有几句话说得过分。轻咳两声,换了语气说道:“钟小姐,我刚刚说的,是别人如何传这件事,并不是我本人的真实看法。我本人十分欣赏你,你刚刚很坦诚,所以我也就说了一些实话。”
钟情这时已经回过神,嘴角溢出一丝苦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说得对,哪怕他们说的都不是事实,可众口铄金,真相根本没人在乎。”
她孤身一人来到大城市,无根无源,没有依靠,拿着大喇叭嚷嚷上一百句,也比不过石星轻轻柔柔一句话。哪怕那是诋毁、哪怕都是谎言,可又有谁在乎。
钟情突然觉得万分沮丧:“你刚刚说,石总什么都知道,却还让我为他卖命。我本来就是个给人打工的,到了哪里不是给人卖命?”她抬起眼睛,那双眼清亮依旧,却缺少了让人精神振奋的神采:“只要这份工作能让我吃饱穿暖,保有自信和尊严,就没什么好抱怨。反正大家都是这样,不是吗?”
黎邵晨看着她神采顿失的眼,突然有点懊悔自己嘴巴太快,图个一时痛快,却把眼前这个已经足够可怜的女孩说得一无是处。
他永远都记得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是在沐锦天在郊区的那间别墅院墙外。那天晴空烈烈,没有一丝风,她穿一件白色短袖衬衫,下面是耐脏的深色布裤和方跟黑皮鞋,后背洇湿了一大片,隐约露出里面浅粉色的内衣带子,她自己却浑然不知,站在门前跟那位英国管家用一口不太地道的英式口音苦苦沟通,只为见一面传说中一掷千金的异国投资商。
彼时他开着舒适的轿车,车里开足冷气,只消把窗子撬开一条缝,滚烫的空气就争先恐后涌进来。他摇下车窗,原本想喊一句那管家的名字,让他告知沐锦天他已经到来。可看到那个年轻女孩捧一沓资料,全身汗湿,也不知在烈日下等了多久。他连车窗都忘记摇上,就坐在那里盯着她看。
看她通身狼狈却依旧神采奕奕,一双眼狭长清亮,没有涂任何唇彩的嘴唇弯出一抹倔强的弧,她的长相并不是时下受人追捧的美貌,却别有一番古典韵味。听她用有些不熟练的俚语与管家先生套近乎,明明自己热得要死,嘴唇开裂,却连一杯水都不敢跟人讨要。
其实在此之前他已经与沐锦天有过两面之缘,且早在一年半前,卓晨就与M&C有过项目上的合作。他知道沐锦天的品性为人,也知道那位老管家并不是不好讲话的人,为陌生女孩倒一杯水,在他们看来并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所以恐怕不是人家不肯,而是当时的钟情硬拉着人家不放,并且自己都顾不上饥渴这件事。
那天他从车子走下去,刚到门厅,就受到管家艾德的热情欢迎。被人接引走进去前,他还特意转身,饶富兴趣看了那女孩一眼。
他记得自己当时确实有些失礼,眼看着人家落魄,却还偏偏笑着问了句:“这位小姐,请问你是哪家公司聘请的销售?”
他确实以为她是销售人员,其他部门员工,鲜少见到谁为了一个客户这般卖力。
钟情当时也是倔,抬手递了张名片过去,并且仰起头看着他,吐字清晰地道:“我是代表星澜前来和沐先生谈合作的。我知道你是卓晨的总经理。”
黎邵晨没想到有人还未谋面就把所有功课做足,顿时也来了兴致,看了眼名片上的介绍,笑着说:“一见钟情,真是个好名字。”
他还记得钟情当时的反应。她把那双漂亮的眼睛翻得黑眼珠都快找不见,转过身一屁股坐在楼梯上,抱住厚厚一沓资料,整个人蜷缩得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鸵鸟。
黎邵晨知道自己向来嘴上没溜,一琢磨也明白过来,人家父母好好给取的名字,被自己这样拿来调侃,但凡自矜自重的女孩子,大概谁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这样想着,他也释然,跟在老管家身后进了房间。
等待沐锦天下来的间隙,脑海里又浮现女孩汗湿的脖颈,皮肤上贴着细细的卷发,以及洇湿的背脊和微微透过来的内衣带子……黎邵晨自认一向心硬如铁,那天不知怎的念头微转,与老管家轻声商量:“天气太热,门外那女孩待久了,恐怕要中暑,不如送一杯水并一条毛巾出去。”
老管家并不多说,很快便备好了水和毛巾,送到钟情手里。
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沐锦天从楼梯下来,看到擦用过的毛巾,和空空如也的水杯,微微皱眉。
管家艾德低声解释了两句。
沐锦天坐下来,与他聊了两句,问:“星澜这家公司确实找过我不止一次,那么,在你看来,卓晨与星澜,谁更胜一筹?”
黎邵晨原本可以什么都不说。因为他知道,在这场拉锯赛中,往往并不是谁更努力,谁就会赢,而是看谁的面子更大、谁给投资商留下的印象更深。可那天他仿佛中了魔障,不知怎么就道出一句:“星澜派来的那个业务经理,年纪轻轻,倒是很有韧性。”
后面自然也为卓晨说了许多话,自家的背景、发展、优势,以及前年萧卓然与沐锦天的密切合作。
但显然,最开始一句简简单单的评价,让沐氏总裁不知为何对钟情上了心。
之后自然又经过诸多磨合、纠结,但在最后,星澜确实以一票之差取胜。这关键性的一票,取决于沐锦天这位总裁的个人决定。
正如事后沐锦天本人所说,多一个投资对象,多一条通往未知的路。沐氏和卓晨,并不会因为这一个小小的投资案渐行渐远。可在黎邵晨心中,那个无声蜷缩在台阶的背影,就那样深深印刻在脑海。
从前那双神采飞扬的双眼,与如今这双失了光彩的眼眸彼此嵌合,黎邵晨在心里暗暗惋惜,飞快运转着大脑,想要找出一些鼓舞人心的说辞:“当然不一样。钟小姐,你的记性好像不大好。两天前在温泉小镇的餐桌上,你忘记我说了什么吗?如果你能来卓晨,并且为卓晨做出卓越贡献,我们付给你的薪资,会是你在星澜的几倍。”
钟情有些不解地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瞬间将话题转到薪水上。这并不是她刚刚抱怨的主题。
黎邵晨微微笑着说:“我跟业内同行打听过钟小姐的薪资,老实说,不低,但尚且不足以匹配你的能力。”
钟情在心底无声苦笑。拿到沐氏的投资,旁人都以为她拿了巨额提成,可天知道,那份提成直到今天也未见到影踪。如今她赤条条被赶出公司,又在这之前请了一周病假,恐怕连上一个月的工资都不能指望了。
黎邵晨误解了她苦笑的含意,连忙说:“想要比现在的工资还高,不是个简单事,我想即便石总本人如今还在公司,也会为你的职位和薪水头疼。可是我有个更好的主意,钟小姐,你要不要听一听?”
钟情抬起眼睛,那双眸子虽然失去往日光彩,却清澈依旧,让人在不经意间怦然心动。
黎邵晨眼神也含笑,望着她:“我想让你任职卓晨的技术总监,比之市场总监,恐怕要辛苦许多,但你应该明白,一个项目从开发到完成,你可以全权参与,也可以交给手底下合适的人去做。灵活度更大,薪资不可估量,并且,如果你表现出色,公司会在今年年底与你分红。”
此时从阳历年算,已经临近11月份,过不过年,国人过年向来算旧历,也就是说,如果她去到卓晨兢兢业业,短短三个月后,很可能就会获得一笔颇为丰厚的年终奖。
这样的待遇,确实足够令任何业内人士心动。
钟情听得心向往之,并不为了薪水,而是黎邵晨所说的项目开发。她微微凝神,显然已经陷入思考:“可我并没有全程跟进项目的经验……”
“有人可以教你。”很显然,在挖角前,这位黎总已经做足准备,把她的个人履历背得滚瓜烂熟,“你毕业两年,进入星澜工作三年,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做工作到了一定阶段,好与不好,都该好好考量,时机恰当,就要转型。”
这个说法,许多人都在讲。毕竟谁也不能做一辈子的销售员或普通工人。市场部虽然薪水颇丰,但每日从早忙到晚,处在接触客户的最前沿,顶多是个冲锋兵的位置。付出同等的智慧辛勤,却仿佛无根之木,总要攀附公司其他部门得以生存。再说浅白一些,就是一碗青春饭,不容易端稳,还得饥一顿饱一顿。
钟情点点头,脸上显露出几分生涩:“确实。”
好像自从离了家,走出校园,除了父母和大学导师,许久都没听人说过这样为自己考虑的话。不管事实如何,黎邵晨年纪轻轻,却真是会做人。
黎邵晨又说:“跟客户接触这方面,你的经验已经很丰富。但我想你应该也想尝试自己完成一个项目吧。现在卓晨愿意提供给你这个机会,因为你认真、勤奋,也有天分,钟小姐,就看你敢不敢当那个吃螃蟹的人了。”
黎邵晨的眼神和语气都充满了蛊惑性,而钟情此前接连经历挫折,是一个输掉全部家当只能重新开始的人。最后一句话,突然激起她满腔豪情,钟情露出笑颜,将手放在黎邵晨伸出的手掌上:“我愿意尝试。黎总,请给我这个机会。”
Chapter 06 默读悲伤
唯独她,
不声不响,
哭都是背着人,
直到今天……
在家休整一晚,到了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钟情已经调适好心情,如同一个初次走上战场的士兵,心中满满都是斗志。
衣柜里的旧衣旧鞋统统扔掉,挂上从商场购置的崭新衣物。盥洗台上摆着三件套护肤品,以及几样彩妆。一切收拾妥当,她拨通了父母的电话,三言两语交代了自己工作上的变动。父亲向来少言,这一次听了她的新职位,难得嘱咐了好几句话:“到新公司要努力和同事、上级搞好关系。工作要踏实,心不要太高。勤奋总会有回报。”
类似的话钟情从前听了许多,也不觉新鲜,倒是鲜少见到父亲这样一股脑地把许多道理倾倒出来,大概为她感到开心之余,也是担心她把握不住这个工作上的新契机。
母亲的担忧就简单多了,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人有没有又瘦了……最后,免不了又问到陆河。
钟情自小跟父母沟通良好,这件事她思量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据实相告:“爸,妈,我跟陆河分手了。”
“为什么?”母亲最先沉不住气,“是不是你又耍小脾气,惹得陆河跟你闹别扭了?”
父亲倒是没多说什么,似乎在等她进一步的解释。
钟情斟酌良久,最后还是决定简单地一笔带过:“也没什么,我有了新工作,他找了新女友。”
母亲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是他脚踩两只船?!”
钟情哪里听不出母亲的震怒,但毕竟两家相距不远,她不愿把事情闹大,弄得父母面上无光。无论到了什么时候,这个社会都是这样,哪怕是男人无德抛弃糟糠之妻,也丝毫不会妨碍他再娶娇妻,而无论女人有多少委屈不甘,都是落人口实的那个。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在乎:“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两个毕竟一个在工作,一个在学校,时间长了,共同语言也少了。算是和平分手。”
母亲听起来似乎犹不敢相信:“可是今年夏天,他还回过家一趟,给你爸爸和我送来不少补品,又撂下一万块钱。”
钟情“腾”地坐起来:“妈这事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
钟母的口吻听起来也很郁闷:“他说这钱是你攒下来的工资,他只是代为转交,我想着他一个还在学校的穷学生,自己也不大可能弄到那笔钱……哪里想到你不知道这事。何况,咱们一周才通一次电话……”
钟情瞬间软下来。从前听到母亲这样抱怨,她顶多打个哈哈过去,觉得愧疚了,就从网上购置一些家里用得着的物品快递到家中。可这一天听到母亲声音低下来,语气里是并不明显的寂寥,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心被拧得厉害。
钟情心里满是愧疚:“是我不好……”她擦擦脸颊的泪,突然又满怀志气:“妈,爸,等我赚了钱,就在平城买个房子,把你们俩都接过来!”
钟母忍不住笑了:“尽说孩子话,大城市的房子有多贵,你以为我们两个不知道?一平米就几乎顶我和你爸一年的收入。”
钟情忍不住分辩:“也有便宜的!”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钟父开口了,“朵朵,你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就不多说了。记得照顾好自己,还有,心不要太急。我和你妈都很好,不用你操心。”
钟母好像还想再说什么,电话已经被钟父撂下了。
有些唏嘘的心情,直到第二天早起,站在镜前梳妆,依然萦绕在心头。钟情望着唇上服帖的嫣红,又摸了摸自己的新发型,忍不住对自己露出一个微笑。
新工作,新生活,多笑一笑,总没什么坏处。
到了公司,时间还早,钟情站在门口,踟蹰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这个时间段,大概只有保洁阿姨会在。走进去,钟情意外地发现,有人到得比她还早。
空气里飘浮着浓郁的咖啡香气,那个人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西装,转过身的时候,露出里面的黑色薄毛衫,以及见牙不见眼的灿烂笑容:“钟情,这么早!”
钟情也蛮惊讶:“黎总。”
黎邵晨搅着咖啡,笑着说道:“终于把你游说过来帮忙,昨晚兴奋得几乎没合眼。”
钟情失笑:“黎总你真会开玩笑。”
“哪是开玩笑。昨天请你吃过饭,我就打电话让人事部给你发邮件,你应该都看过了吧?”
钟情一个结巴:“啊?啊……我昨晚回去,事情有点多……”
“没关系,待会儿再看也不迟。”黎邵晨一拍脑门,“看我这脑子,待会儿人来了,你直接把银行卡还有相关信息当面给她就行。”
钟情微笑:“好的。谢谢黎总。”
黎邵晨摆摆手,又指了指咖啡机:“要不要来一杯。”
“不用。”钟情有些拘束,“请问,黎总,我坐哪里?”
卓晨是业内出名的黑马,办公效率出奇的高,地方却没想象中大。钟情四下里望了望,发现整间办公厅看下来,约莫也就二十人左右,还没有星澜的人多。
黎邵晨端着咖啡朝她招招手:“跟我来。”
钟情拎着塞得满满的背包,快步跟在他身后。
经过总经理办公室,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一间约莫十来平米的小屋,黎邵晨推门而进,站在屋子中央,朝她微笑:“我让人提前布置的,怎么样,还满意吗?”
极简的装潢布置,白色办公桌,黑色地砖,米黄色墙纸,迎面洒进来大片阳光¨。电子书 ZEi8。COm电子书 。电子书 。电子书¨。钟情轻轻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激动:“很满意。我很喜欢,谢谢你,黎总!”
黎邵晨突然挪开身体,让出身后摆在桌上的一盆绿萝:“差点忘了这个,人事部妹子的杰作,据说吸收电脑辐射,还能保护视力,生命力强,寓意好。希望你能喜欢。”
听着黎邵晨一连串的推荐介绍,钟情忍不住又笑了出来:“我知道,我家里也养了一盆,确实很好养。稍后我会亲自到人事部道谢。”
黎邵晨笑吟吟喝了一口咖啡,又问:“真的不来一点?”
钟情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