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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谁?”
“这……”
“是谁?”他声色俱厉追问。
“我真的不便说……”
“你们去乱搞吧!我不管了,也管不了,你们自己去解决吧!”他愤愤地向随从举手一挥,脚步沉重大踏步向街口走了。
两大汉僵在当地,进退失据。
◇◇◇◇◇◇◇◇◇
大驯象门位于凤台门和大安德门之间,绕过雨花台南面的丘陵,便可看到那座不起眼的孤零零小城门楼,和左右两小段土城墙。
城门内是市街,本来是市郊的外围小村,约有两百户人家,十之七八是农户。中间最大的街道,就叫驯象街,都是些小店馆,无法形成繁荣的大市街。
街道外围的农宅,星罗棋布零零落落,每户人家都有几栋房舍,外面有绿树翠竹围绕,外人如果沿田间小径接近,老远便被发现了。
江东门胡家大宅的主人胡百禄,家在西面至凤台门的小径南端,栽种十余亩菜圃,每天用手推车载至城中菜市贩买,一大早就在聚宝门外等城门开启。
一个小农户,突然托女儿的福,女婿慨赠一座巨宅,那不是幸福,反而是灾祸。
请三二十个临时工,整理一次庭院房舍,三五天不见得能清理完竣。卖半年菜,也不够付工资。
全家搬进去住?免谈,白天都可能鬼打死人。
出租?也免谈,租得起偌大巨宅的人,早就自己置产啦!
古人的婚姻强调门当户对,确有道理存在,乞丐一旦被公主招为驸马,那日子怎么过?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全见不得人上不了台盘。
反对的人举不出反对的理由,就走邪门巧立名目,指院门楣的装饰是对,檐口的横木头雕饰是当,所以两家的门户相对,当然会对对对,当对当,统称门当户对,与两家的家世名望相等对无关,花子可以娶公主,乞妇也可以嫁公仆,门当户对简直是身分歧视,必须抗议这种蹂躏人权的习俗。
已牌正末之间,李季玉出现在至胡家农宅的小径上。
他完全换了往昔的装束,不是豪少,也不是水夫,也不是混世蛇鼠。
青紧身,佩剑挂囊,半统快靴,头上有一顶雨笠形的两用遮阳帽,可以挡雨,也可以挡太阳,品质极佳,是厚缎子漏桐油精制的,帽檐低,加上一圈如意流苏装饰,对面来的人,不可能看到他的整个面庞,只能看到他的下颚,他却可以技巧地看清对方的面貌。
江湖豪客的打扮,而且是成名的豪客。这是说,他已经正式把自己定位为江湖成名豪客了。
他是早上从三山门进城的,有目共睹,却没有人看到他从聚宝门出城,神出鬼没来去自如。
农宅距街口不足两百步,小径向凤台门。农舍距小径约卅步左右,自辟一条小路与小径衔接,到了岔路口,便可看清农宅的院门。主宅院门外有晒谷菜场,四周栽了些桃李杏果树。
折入路口,宅内家犬汪汪叫,却不见狗外出,想必已被拴住了。
看不见人影,只有一些家禽悠闲地觅食。胡家想必人丁少,难怪不敢搬到江东门大宅居住。
一口
晒谷场路口,生长着一株合抱大的银杏树。他急走两步?便到了银杏树下。然后从容不迫坐下,背倚树干双腿一立一舒,既不是五岳朝天式,也不是禅坐,任何时候,皆可以挺身快速地站起来。
久久,久久,太阳逐渐接近中天,即将巳牌将逝,午初光临。
他不一言不动,像个坐化了的人。
看谁的耐性到家,他不急。
农舍内即使没有高手名家在,胡家也必定有人出面打招呼。
这是说,他找对地方了。
久久,他开始换腿。犬吠声已止,仍然没有人出来。、
支呀呀怪响,粗糙的院门拉开了,有人沉不住气啦!
踱出两个出色的男女,衣着装扮一看便知不是农舍的人,穿绸着缎那能下田耕种?
男的像金童,女的像玉女,年在十五六左右,打扮得粉装玉琢。少年穿玉色长衫,肩前有剑靶,大概身材不够高,用的是儒生佩剑式。
少女也穿了玉色连身衣裙,外加有流苏的小坎肩,剑连鞘握在手中,因为小蛮腰仅有鸾带,没有何佩剑的皮护腰,只好改用手握了。
幸好少男少女都没施脂粉,不至于成为小大人。
两人并肩走近,晶亮的明眸中,有强烈的警戒神情,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把怪剑上。
剑身长两尺,锷窄,云头铸成螭(音吃)头像。
靶长一尺,缠蛟筋。
阔锋,鞘用鲨鱼皮。
重量很可能有三斤以上,比江湖朋友所用的狭锋剑重一倍,比法师们所用的法剑重两倍。
如果长度减少六寸,便可称为雁翎刀了。
能将这把剑直臂平伸片刻,已可称大力士了。格斗时挥动十下八下,保证手软脚抖气喘如牛。
即使是江湖超级的剑术名家,看了也心中发虚。剑向前一伸,想接近切入攻击,有如痴人说梦,根本近不了身,只能用花招迅速移位制造切入的机会,兜了老半圈子,也无法近身发出致命一击。
“喂!你是干甚么的?”少年高声问。
他坐在地上,遮阳帽更低,整个头部藏在帽下,两男女只能看到他胸以下的身躯。
“等人。”他丝纹不动,简单吐出两个字。
“等谁呀?”
“等要等的人。”
“在这里等?”俊秀少年缓缓接近至伸手可及处。
“对。”
“约好了的?”
“我找来的。”
“你是谁?”清丽的少女也挪近,取代俊秀少年发问。
“不久自知。”
“也许我认识你。”清丽少女丢掉剑双手齐出,左手抓遮阳帽,右手食中两指点向他的胸中七坎穴,出手如电,速度超出少女所具有的最大体能。
他的双手更快,向上一伸,奇准地用指敲中少女的双脉门,顺势右手横挥,扣住了少年伸来的手爪。
是铁爪功,少年的五指像是铁制般坚硬,却在他的大手中,似乎快速溶化了。
两声惊呼,少男少女分左右摔出。
摔出之前,每个人的胸蔽骨尾端的鸠尾穴,挨了一指头,倒下便身躯发僵,抖了几下便动弹不得,张口结舌如见鬼魅惊骇莫名。
他重新安坐丝纹不动,耐力超人。
屋里的人,不得不出来了。
人群涌出,两个雄壮英俊的廿余岁年轻大汉,与八名艳丽矫健约双十年华的俏女郎,拥簇着一位貌美如花,有贵妇气质的女人,罗衣胜雪,裙带飘飘,如果称她为王妃贵妇,绝不会有人怀疑,所流露出的气质风华,甚至比真的王妃贵妇更高上一品。
所有的人全佩了剑,武林朋友使用的狭锋剑,装饰华丽,剑的品质必定甚佳,杀人必定十分俐落。
香风颇为浓烈,盛妆的一群美女衣裙飘举,像御风飞舞而来,似乎双脚不沾地,飞越宽约三四十步的晒谷场,速度不徐不疾,景象十分悦目,也令人惊骇,几疑青天白日,看到一群仙女降临。
心中有仙或妖观念的凡夫俗子,很可能跪下来虔诚地膜拜。
两位美女郎最先飞到,伸手急急抱起少男少女,突然嗯了一声,脚下一软,抱起的少男少女脱手掉落,两美女也向前一仆,仆倒在少男少女身上。
两美女以为仙女降临的景观,会把坐在地上的凡夫俗子吓傻,因此毫无戒心,没看到在俯身抱人的瞬间,从他手中飞出的小型暗器,速度太快,看不到形影,轻而易举击中脐下一寸半的气海穴。
向漂亮女郎的小腹攻击,他实在恶劣得很。
女郎的腰间鸾带,宽度只能护住肚脐上下各一寸半左右,小型的颗粒状暗器,非常准确地贴带下缘着肉,认穴之准,令人难以置信。
“救……我……”两美女身躯发软发僵,但口中仍可出声呼救。
他安坐如故,但双手开始移动了。
从百宝囊中抓出一把拇指头大的米状怪珠,一握中可能有十枚以上,从左手一颗接一颗跳入右手,右手抓满之后,再逐一跳回左手,。coM电子书像是小孩玩弹珠,自得其乐,一直不曾抬头欣赏美丽的仙女,遮阳帽始终把头部完全掩盖住,除了双手活动之外,全身其他部位毫无动的象迹。
所流露的形象慑人,气氛也慑人,呈现的妖异形象,与群仙降凡的神奇景象,形成强烈的对比。
中年美妇娇喝一声,香风徐逝,飘舞的衣裙恢复下垂的状态,所有的男女脚踏实地止步,眼中涌起惊疑警戒的光芒,距李季玉所坐的位置约三丈左右,半弧形面对着他,六位美女手中,出现一条折叠成两尺的半透明洁白丝巾,宽度可能有六寸,如果拧紧,必定粗仅一指
所有的目光,皆投注在他双手跳来跳去的怪珠上。
珠跳动的速度慢,仍可隐约看清外型。
拇指头大小,不像米,倒像缩小的蛋,一头稍圆,一头尖,体积椭圆,稍长些,重量不轻,是铁铸的,不曾打磨,粗糙的表面呈灰暗色。
由于体积小,速度到了某种程度,对面的人很难看得到形影。
两美女的身旁,就有两颗这种怪珠。
这是枣核镖、打穴珠、弹丸、飞蝗石等等四种暗器的混合体,尖的一端如果力道够,可以贯入人体。
他面前倒了四个人体,没有空间容纳再接近的人落脚啦!对方必须先派人把同伴拖走,才能向他动手脚。
在手中跳来跳去的怪珠,表示他是用这玩意把人击倒的,谁敢上前,就得小心他的怪珠。
“你是甚么人?为何而来?”美妇终于发话了。
怪珠仍在跳来跳去,他不理不睬,怪珠在手掌汇聚时,发出令人心中发毛的金属转动磨擦声。
“说你的来意。”美妇得不到回应,嗓门提高了。
仍然得不到回应,他像又聋又瞎的人。
“我的……穴道被……被制……”回答的是被制女郎的哀叫声。
“你到底是甚么人?”美妇声音转厉。
小霸王是豪少,是练了几天武的地头蛇,众所周知,所以不会让人把一个可怕高手看成小霸王。
他那一身江湖成名豪客的打扮,当然不可能是小霸王。
知己不知彼,心理上已输了一半,因此美妇急于知道他的来历,先问清再说。已有四个人被摆平,在气势上已输掉半壁江山。
他置若罔闻,逐步增加对方心理上的压力。
美妇凤目中的惊疑神情消失,代之而起的是阴森冷厉的光芒出现。
罗袖一挥,左右四女郎衣裙再扬,两面绕出,右手的丝巾飞旋,长度有两丈左右,绕体舞动幻化为光圈笼罩全身,形成护身的光罩。
左手,悄悄掀开如意香囊的盖口。
两个雄伟英俊的年轻大汉,拔剑从正面一步步接近,虎目中冷电湛湛,举起的剑发出出隐隐龙吟,刹那间从英俊书生型的年轻俏郎君,变成杀气腾腾的英雄好汉,御剑的内力,可从剑吟声看出端倪。
剑一发,必定剑气迸发劲道无可克当。
正面挑战必定吸引他的注意,从左右接近舞巾的女郎很可能是助攻。
女郎的舞技可圈可点,柳腰摇曳衣裙飘扬,绸质的罗衣因而把浑身的曲线若隐若现呈现眼前,令人从美感中产生要抱一抱的兴奋情欲。
光圈愈转愈快,快得见光不见巾影,舞动的玲珑透突娇躯,像在光芒中现迹的仙女飞天,令人目眩神移。
醉人的浓烈异香散逸中,另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气味散发。
“站起来。”右前方的俊男声如沉雷,剑尖遥指蓄劲待发,剑气开始涌腾,剑光因日光的折射,而出现形体波动现象。
他不但不站起来,上体反而向下微沉前伏。
双手的怪珠,却活动依旧。
两条丝巾突然化为淡虹,向他倏然飞射。
丝巾形成的护罩自然撤除,怪珠的依稀芒影乘隙贯入。
双方相距仅丈余,怪珠比射来的丝巾,速度快一倍,甚至两倍,已非目力所能及,两美女怎能看到怪珠的形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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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何况全力以丝巾攻击,护体的余力有限,禁不起怪珠力贯内腑的力道。
巾头距他的上身不足一尺,力道突然中断,轻柔的丝巾不再强劲如钢铁,恢复如绕指柔的本质,飘然下坠,缓缓飘落在他身旁。
他的前俯身躯,同时重新抬起恢复原状,抬起的瞬间,两颗怪珠破空。
这两颗速度骇人听闻,形影完全消失了,比射两美女的两颗珠更快一倍,到达真正目力难及境界,击中正在装腔作势引诱他分心的两俊男胸口,重重地打击巨阙穴,把两俊男坚牢的马步震动,急退了一大步。
“砰!”第一位美女向下栽倒。
他的双手,仍在玩弄怪珠,抛过来跳过去,乐此不疲。但十颗怪珠,已经少了四颗。
“砰匍!”两俊男倒了,手中仍死死地抓牢长剑。
共出来了十三位男女,他三方的地面,摆平了三双,损失一半啦!
还没正式交手,便已损失一半以上了。而所面对的人神秘诡谲,连面貌也没看到呢!
美妇眼中的阴森冷厉光芒,更为强烈更为慑人,高贵的风华消失无踪,颊内抽动扭曲,成了母夜叉悍妇的面孔,与一身华丽衣裙毫不相衬。
“我的任……任脉被……封死了……”躺在地下的俊男厉叫,是内功火候不差的行家,知道被制的是任脉,从内脏的不寻常抽搐而知道的。
巨阙穴位于横隔膜交会处,发生不寻常的收缩抽动,不但上部的胸腔有缺氧现象发生,下部的五脏不随意肌,反而自动收缩、绞扭、蠕动,会把人痛得蜷缩成团,甚至痛昏。
这种痛与身躯外部受打击的痛不同,外部受打击会喊叫呼痛,内脏深处的痛却叫不出声音。
没有人敢贸然抢出救助,美妇也没下令救人。
长剑出鞘,光华四射,是宝剑级的利器,剑身打磨得光可鉴人。
左手罗袖一扔一拂,像花一般展开,极有美感,露出晶莹如玉的纤手皓腕,皮肤的保养显然花了不少心血,四十岁上下的女人,保有廿岁上下少女的肌肤,真不容易。
“叮铃铃……”一阵悦耳的金铃声,在空间里有韵律地震鸣。
是从皓腕中的那只金手环所系的九个金铃银玲,所发出的九种音阶构成的乐音。初发时极为悦耳动听,接着震动愈快,乐音也随之发生变化,听的人逐渐陷入迷离恍忽境界,目光遥远,脸上不住出现喜怒哀乐等等错缩复杂表情,最终必将仆伏或跪下趴伏,出现神智昏迷现象。
九音魔铃,江湖朋友不算陌生的制人利器。如果辅以迷神药物,地行仙也难逃大劫。
先前用丝巾攻击的两美女,香囊中的药物已经泄光了。
美妇两侧的六个美女,快速地移至美妇身后,魔音以美妇为中心,向上下四方传播,但只有美妇一面是安全的,音波被美妇的身躯挡住了。
他哼了一声,但仍然安坐不动。
不同的是,双手停止抛弄怪珠,丝纹不动,简直就像缩在树下的怪物,或者怪石。
铃音渐急,美妇正式起舞,体态轻盈,柔若无骨。衣袖飞扬,裙袂飘举,腰间垂下的四根绣带,分为四方妙曼地飞扬,双足似乎没沾及地面,抬、勾、旋、挑……舞步千变万化,令人心荡神摇,配合著铃声的节拍舞动,在两丈方圆内展开一场人间罕见的仙女之舞。
谁也没看过玄天二女的萦尘舞,那只是古代神话故事中的宫廷舞蹈。旋娟与提谟两仙女的绝世娇姿,只能从想像中去体会。据说她俩起舞在积五寸香屑的舞池中,香屑没留下任何痕迹。
眼前的悦目现象,似乎真是仙舞,美妇就是玄天二女的老大旋娟,跳的是玄天三舞的萦尘舞。
连那把光芒四射的剑,也成了美感十足的道具,而非杀人饮血的凶器。
是不是玄天二女再世下凡不得而知,可见的这位美妇,确可媲美传说中的形容描述:玉质凝肌,体轻气馥,绰约窈窕,绝古无伦。
他又哼了一声,安坐如故。
先前两美女施放的药物时,他的上身曾向前俯。但这次,他的身躯毫无动的象迹。
魔铃的魔音,似乎没发生预期的效果。
艳舞也没让他意乱情迷陷入幻境,眼巴巴留意他身躯有何变化的六位美女,明眸中失望与惊疑的神情,愈来愈明显,而且逐渐出现惊恐的神色。
他并没俯下,更没倒下。
而美妇的舞蹈,速度正以可见的速度减缓、减弱,绣靴已不再蹈虚,尘埃渐渐涌扬。
他的呼吸像是停止了,身躯像磐石般稳固。
一声娇啸传出,魔铃再次转急。
六美女不约而同,挺剑发扑而上。
“砰匍……”中间的两个突然摔倒向前滑,距他身前八尺停住了,剑则滑抵他脚前。
“退!”美妇中止娇啸,急急厉叱,舞步倏止,香汗透衣。
四美女用鱼龙反跃身法,美妙地翻落原地发怔。
八个人被摆平了,幸好还剩下五个人。
“你……你到底是谁?”美妇厉声问:“你说吧!为何而来?”
他充耳不闻,将所握的怪珠纳回百宝囊。
“能不受九音魔音的魔音袭击,神智毫无受撼现象。太虚离魂香也对你无效,你该是江湖超尘拔俗的高人异士,为何不敢露面?”美妇失去扑上拚剑的念头,呈现倦容的美丽面庞略减两分颜色。
他终于动了,长身整衣而起。
“你不是要找我吗?”他的语音清晰宏亮,那像曾经受到迷香魔音袭击的人?
“我找你?你是谁?”
“是你要找的人呀!”
“本仙姑与小霸王有约,约他在大驯象门的门楼上见面。”美妇说:“午正见面,还有半个时辰,你……”
这里距城门楼仅一里左右,透过枝叶空隙,可看清卓然高出屋顶的城门楼,可看到两三个在楼上走动的人。
“谁是小霸王?”他扮猪吃老虎。
“江东门的豪少李季玉。你是吗?”
“我像吗?”
“我怎知道?摘下遮阳帽就知道了。”
“好吧!摘帽上
解了系带,摘帽时随着抬头。
“千幻修罗!”美妇骇然惊呼。
掀帽时,管住的过肩长发披散而下,面庞出现,是一张红黑相间有纹有斑的大花脸。
“你不是在找我吗?”他缓缓拔剑:“我不要你找,我来找你,你满意了吗?该死的妖妇,你用尽了手段找我,不慢慢整死你们,简直就对不起老天爷。我知道你的来历,你自己死了一半了,凭你玄天正教太虚玄女萧素娟这点点道行,就敢找我千幻修罗撒野,尔后江湖上的阿猫阿狗,都会涌到京都来向我耀武扬威了。我给你摆玄女诛仙阵的时间,少了四个人,诛仙阵仍可发挥八成威力,准备了,我要上啦!”
玄天正教发源于河南陈州府,那是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