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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在她即将点头的刹那间,房门突然被打开。
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余依依平静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早就会料到了一般,视线下移见他手里拎着早餐,眸光深处微微浮起一抹苦涩。
相对余依依的平静,邓秀婷明显就不淡定多了。
邓秀婷局促不安坐在床上,视线在余依依和来人之间来回地移动,最后定在来人身上,眨了眨眸子,“瑾墨,你来了。”
悦耳的女声既透着欣喜,又碍于余依依在场而尽量压抑着这抹欣喜,不过从眼眸里便可一看而出,余依依无言地勾了勾嘴角。
习瑾墨在看到邓秀婷不顾腿伤而坐起来,刚想斥责她的不乖,不料意外地看到了旁边坐着的余依依。
下意识地缩回手,将手里提着的早餐别到身后,动作僵硬。
而后,皱眉,敛眸,一张脸看不出表情。
一个细微的细节,只要是发生在他的身上,她还是能一眼看穿。
微愣,心是痛的,脸是笑着的,“阿墨,你是来探望客户的吗?”
她的表情是充满疑惑的,语气是平静的,她好像没看见邓秀婷的举措不安,也没有看见习瑾墨不自然的动作。
习瑾墨勉强嗯了声算是应了。
应过之后,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陡然静默,安静得仿佛能听到窗外微风拂过树叶晃动的声音。
余光中的邓秀婷眸含深情地看着习瑾墨,胸口猛地涨起,就像被堵住的气管,有一口气憋在中间,呼,呼不出,吸,吸不进。
一阵心酸……
余依依觉得自己不能再呆下去了,否则她怕自己会闷得休克过去。
遂,站起身,“邓小姐,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经过习瑾墨的时候,她强行扯起一抹淡笑,“阿墨,你们聊吧。”看,她这个做妻子的多大方,将自己的丈夫拱手让人。
余依依说完也不敢看他们的表情,脚下迈着急匆匆地步子就离开了。
缘当何起,又从何灭
习瑾墨的没有挽留,似乎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心里止不住地失望,早就该明白的事情,为何非得等到经历后才会死心。
没有再去看他们,脚步飞快,夺门而出,没有离开,而是靠在门口,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声音,心里某个地方开始空洞起来,而且这个洞越来越大,彷徨着不知该用什么去弥补它。
透过玻璃,望去,习瑾墨将手里的早餐拿出来,还冒着热气,看他如对待瑰宝一样对待着邓秀婷,雾气从眼底升腾,呼吸一窒。
自己总是要这么犯贱才会死心!
习瑾墨,你对我,哪曾有对她的一半好,我就知足了。
耳边传来他们隐隐约约的谈话声……
“你喜欢的苏记小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瑾墨,你也吃一个!”
“你自己吃吧!”
“瑾墨,你一大早就出去了,开车那么久,肯定累了,就吃一个嘛!”
嫩白青葱的小手抓着一个包子递到习瑾墨的嘴边,习瑾墨微沉着脸,不过还是敌不过邓秀婷的撒娇,一口吃下。
略微朦胧的视线里,她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他在吃的时候,连带着包子也一并咬住了邓秀婷的指尖,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后者像触电般缩回了自己的手,脸上却是羞红了的笑。
这一幕就像画报上的俊男美女幸福的模样,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挥之不去地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她没跟你说什么吧?”良久,习瑾墨低着声询问。
瞬间,“她没跟你说什么吧”这句话就像一颗原子弹在余依依的心脏处爆炸,炸的她血肉模糊,大脑一片空白,至于邓秀婷的回答是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这句话是在怀疑她会去找邓秀婷的茬吗?就那么不相信她?
终究是忍不住地哭了起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颗颗从眼角溢出,从脸颊滚落,打在手背上却痛到了心底,泪水越擦越多,她不敢嚎啕大哭,又怕里面的人会听见她的哭声,终究捂了嘴快步离开!
哭泣来的太猛烈,汹涌得一发不可收拾。
好不容易收拾好自己的情感,余依依这才放心地从卫生间里出来。
蒋琳因为担心余思佳的事就先回去准备找人托托关系,而余德源还没有醒过来,坐在床边,哭过之后的眼睛很是干涩,还有点痒,她不敢去抓因为她的眼睛此刻又红又肿,幸好没人看见。
下午蒋琳来换班的时候,提起这件事,余依依只对她说了句放心,便离开了。
回到家,直接进了卧室连衣服都懒得去脱,直接将自己埋在柔软的被子里。
昨晚笼统地说只睡了两个小时不到,所以她几乎是一沾上枕头,困意就源源不断地袭上心头,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几近是天蒙蒙亮她就被噩梦惊的出了一身冷汗,身子冷涔涔的,衣服黏在身上,不舒服,皱了眉,进了浴室。
客厅里看着这一室的清冷,屋里就不像有人存在过的痕迹,鼻尖忍不住的发酸,习瑾墨是彻夜都陪在邓秀婷的身边吗?
也对,他不陪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难不成要围着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
自嘲地笑了笑,妻子这个字眼,大概只有在实行夫妻义务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名副其实吧!
典当铺外,余依依来来回回地在门口踱步,时不时地往里面瞟上两眼,面色犹豫地抓紧手里的紫檀木盒,盒子里装的是妈妈留下的手镯。
想当初自己就是为了拿回这个镯子从而认识了习瑾墨,从而有了后来的是是非非,从而在这些是是非非中将自己的心丢在了他的身上,从而在丢心之后受到这百般蚀骨的痛。
如今将手镯拿去当掉既有不舍,也是情非得已。
虽然拜托了邓秀婷让她不要起诉余思佳,她动容了,可不代表习她能说动瑾墨也会网开一面。相处这么久,对习瑾墨的脾性还是摸得清清楚楚的,只要是得罪了他或者是他身边的人,都不会轻易放过,这就是习瑾墨的处事原则。
否则单凭他有万贯的家财和天才般的头脑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瑾世推向高峰,站在商界的最高点,没有一点强硬的手段,又怎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存活。
凡事都要做两手准备,既然答应了蒋琳要帮余思佳弄出来,就要有万全的准备。打官司需要钱,将余思佳保出来需要的还是钱,所以她现在急需大量的钱,而当掉这个镯子是最好的选择。
情不知从何起,缘不知从何灭!既然一切缘皆从这个镯子起,那么一切情就从这个镯子灭!
这样一想,更是坚定了当掉镯子的想法,她迈着坚定的步子往里面走去。
妈,就当女儿无能,不能护住你的镯子。
这家当铺有些昏暗,余依依揣紧了手里的木盒,一位穿着中式短衫的大爷看到她,上前问,“小姑娘,来当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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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穿越了
余依依点点头,大爷又继续说,“那就跟我来。”
余依依从来没当过东西,既有紧张,又有点慌张,她迈着小碎步紧跟随在大爷的身后。
经过长廊,拐了三四个弯,大爷才领着她到一家门口,他转过身,“我们家少爷对所有客人当的东西都特别重视,所以一般都是由专业人士亲自过目,不过你今天运气好,我们少爷今儿个就在,你的东西就交给他过目。”他的言语间充满自豪和得意,给人一种感觉好像她必须得感到荣幸,大爷正了正脸色,“好了,你进去吧。”言毕,大爷替她推开门。
“谢谢!”余依依微笑,进入。
刚踏入,她就仿佛置身于古代世界里,她的一身现代装扮倒是与这间古色古香的房间格格不入了。
映入眼帘的是深红色的帐幔,桌子、柜子、窗户,精致的雕工,稀有的木质,一股细细的檀香袭人而来,不腻闻着舒心,桌子上、柜子里放的是各式各样的古董,墙壁上也挂着几幅水墨画,从宣纸的泛黄和卷边的程度就可看出画的年代久远,整个房间的摆设给人一种古朴、典雅的高贵感。
而大爷口里所称呼的少爷正伏在桌子前,一盏油灯燃烧,手里拿着雕刀全神贯注地雕刻着手里的东西,完全没注意到余依依的到来。
“咳咳!”她假意咳嗽了一声,希望引起他的注意,可是那人刻的极为认真,对于突然冒出来的声听而不闻。
“先生?先生!”她提高了音量,连叫了好几声。
那头的人有了动静,抬起头。
待余依依看清楚这家当铺的主人时,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洛一宸?
这个世界未免也太小了吧!她随手挑的一家当铺,而他居然是这家当铺的主人?
洛一宸也稍稍惊讶了下,倒没有余依依那么夸张,眸底闪了笑,调侃,“再瞪,你的眼珠子就要掉下来了!”
知道他是在调侃,余依依还是忍不住地尴尬起来,貌似她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很木!
“坐吧!我给你去倒杯茶!”洛一宸儒雅一笑,起身去泡茶。
“洛大哥,没想到你当西餐厅的老板就算了,还是开起当铺来了。”余依依上前坐下,洛一宸倒来茶,目光别有深意地掠过他,“而且穿的这衣服还挺有特色的!”
印象里的洛一宸基本上都是以休闲服为主,很少穿的这么像朴质,给她一种去到古代在跟古人交流的错觉。
“很难看?”洛一宸下意识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这是上好的丝绸做的,是黎叔硬要他穿上,说是为了搭配这房间,而且这穿着很舒服,他也就没有拒绝了。
说实话,他一身青衫长袍,斯斯文文的,就如同小说书里描写的俊美男子,跟这房间极其相配。
“没有。”余依依摇头笑,“你这装扮让我觉得自己好像穿越了。”
洛一宸又重新坐回去,拿起雕刀刻起未完成的娃娃。
这木质的娃娃已经雕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一些尾部工作没结束,他一刀一刀刻得极认真。
余依依很好奇地凑过头去,不得不说,他的雕工技艺精湛高超,看着这娃娃生动的面部表情,不禁脱口而出,“跟我妈长得有点相似。”
“跟你妈妈?”洛一宸心一紧,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哪里相似?”
“眉眼吧。”余依依想了想回答。
“是吗?”
“不过还是有点不太相像。”余依依指着自己的眉尖,“我妈妈的眉尖上有一颗黑痣。”
“是吗?还真是有缘!”洛一宸神秘一笑。
“有缘?”余依依咕哝着,显然不明白他的话。
“你来是要当什么东西?”他忽地扯了话题,显然不想谈这个话题。
“哦!”洛一宸不提她还忘了,连忙从包里拿出木盒,“是这个。”、
洛一宸看到盒子的第一眼,就愣住了,而后抓住她的手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盒子,“你这是哪来的?”
余依依被抓的手痛,“洛大哥,你抓痛我了……”
听到余依依喊痛,意识到自己太过用力了,他收回手,但视线仍旧没从木盒上离开片刻,道歉,“不好意思,这个木盒看着很特别,是我太激动了!”
“没事!”余依依摇头,“这是我妈留给我的镯子。”她说着打开木盒从里面拿出镯子。
灯光下的翡翠镯子通透有光泽,洛一宸的双眸也跟着后面亮了几分,一股欣喜涌上心头,“你确定这是你妈的镯子?”
“嗯。”好不容易从蒋琳的手里拿回来的,现在又要当掉,不舍是必然的。
“洛大哥,我先把镯子当给你,但我保证等我有钱一定会赎回来的。”这是妈妈留给她的最后一件也是唯一一件东西了,这镯子所承受的情感有多重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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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云
“这么质地上好的镯子不多见,你真要当掉它?”洛一宸反问。
余依依迟疑地咬着下唇,点头,“我现在急需一笔钱!”
洛一宸是个很好的诉说对象,正如此时她看到他鼓舞的眼神,鼓励她把缺钱的原因说出来。
“我有一个姐姐,她前几天不小心撞到人了,对方不肯私了,执意要起诉我姐姐,现在她还在局里,我想把这镯子先当掉拿出一部分钱将她保释出来,其余的钱就留着打官司和陪医药费。”光是这么想想就得要好多钱,如果余思佳撞得不是邓秀婷,那或许还好办些,世界这么大,圈子却这么小,兜来兜去,她偏偏撞上她,依着习瑾墨的性子,怎么肯轻易妥协。
“原来是这样!”洛一宸将镯子掂在掌心看了看,镯子内部雕刻的字迹已经模糊,但这并不影响,即使年代久远了,但是他不会记错!
将镯子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盒里,塞回她的手里,余依依以为是他不肯要,急了,“洛大哥,这……”
“这个镯子我不要!”洛一宸打断他的话,神情闲淡地呷了口茶,茗香在鼻尖晕开,继而放下茶杯,“钱,我可以借给你!”
“这……”余依依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木讷地看着他。
“我们俩认识这么久,你还是我的员工,怎么说我这个做老板的也应该照顾下员工,所以这镯子你拿回去,钱我照样给你。”洛一宸含着笑。
“可是……”这怎么好意思呢!余依依看着他如沐春风的笑,羞涩地低着头。
她余依依也是存了私心的,这个镯子是妈妈留给自己的,若是按照洛一宸的方法,那就欠了他一个极大的人情。
心里是纠结的,是矛盾的,私心告诉她一定要保住镯子,理智又提醒她做人不可以贪婪。
就在余依依低头苦思在脑海里挣扎的时候,洛一宸替她果断地决定了,“行了,就按照你当镯子的价钱,你把账号告诉我,我给你打过去。”
“嗯。”犹豫再三,她还是妥协了。
这个镯子,真心舍不得!罢了,欠就欠了!
余依依离开后,洛一宸就打了电话找私家侦探。
约一刻钟,对方很快就把他要的资料调查到了。
洛一宸坐在沙发上,指尖捏着刚传真过来的文件,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手心里握着的是余依依和她的母亲最齐全的资料,当看到何云那张熟悉地面孔时,悬了多年的心猛然落了地。
虽然改了名字,搬了地方,可是模样却还是那么的熟悉,这么多年了,他以为找不到了,没想到就在他快放弃的时候又给了他希望,居然就这样让他们在茫茫世界中认识。
现在越想越觉得余依依的眉眼的灵动完全是跟妈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恨自己当初怎么没有早点认出来。
他唤来了黎叔。
黎叔正是刚才给余依依领路的大爷,亦是从小照顾自己的叔叔,他们之间的情感已经是超出了主仆间的情感,这么多年下来,早已晋级成亲情。
“少爷!”黎叔唤了一声。
洛一宸正盯着窗外的余依依出神,听到黎叔喊他的名字,才不舍地收回自己的视线,“黎叔。”
转过身来,对于黎叔,他始终是持着恭敬的态度,更多的是对长辈的尊敬。
洛一宸拿起自己刚刻完的小木娃娃,“黎叔,你看这个怎么样?”
黎叔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必须在灯光下才能看的清楚,凑到油灯前,指腹轻轻刮过娃娃的脸,“少爷将夫人刻的越来越美了,如果夫人还在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还记得妈妈有个妹妹吗?”洛一宸沉思着问,对于妈妈的双胞胎妹妹,他只见过一次,就是小时候在逃难的时候妈妈将一水托付给她。
那是匆匆一见只觉得神奇,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娴静的妈妈。
“夫人的妹妹?柳如云?”黎叔轻声呢喃,目光飘渺,记忆倒回到那个年代,怎么会不记得,人生若只如初见,那个端庄贤淑的女人大概任谁看了都不会忘记,不禁回忆到他们第一次的尴尬,“记得!那时候第一次看到还错认为夫人了,不过后来相处下来,两人的模样虽然相似,但是性格却大大的不同。”
夫人是个急性子,做事风风火火的,还莽撞老是帮倒忙,而柳如云就相对地文静多了。两姐妹在一起就是一团火与一团水,水火本不相容,但这两姐妹的敢情却出其意料的好。
两人的性子截然不同,所以夫人才会嫁给老爷。只是……
“少爷,你怎么会问这个?”黎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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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认,只是早晚的事
后来洛家家毁人亡,老爷去世,夫人就带着少爷和小姐避难,因为那个时候小姐还小,带着极不方便,便将小姐托付给了柳如云,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知道少爷一直在寻找小姐。
可是回到当初的地方,柳如云这个人早已不知去向,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了无踪迹。
“那你觉得今天来当铺的那个女孩长得怎么样?”
额……
黎叔不懂,怎么说着夫人的事,就扯到别人身上去了。
他回想了下,“挺清秀的一个小姑娘,就是气色看上去不太好。”
“如果我说她的妈妈就是柳如云呢!”洛一宸意味深长地看着黎叔。
“你是说……”黎叔激动的有些结巴,眼底的欣喜不比洛一宸少。
“一水找到了。”
小姐真的找到了!突如其来的欣喜猛地涌上心尖,浇灌得心暖暖的,他急急地问,“她叫什么名字,现在住哪儿,现在过的怎么样……”
黎叔连珠炮弹地问出口,心里是着急的,年纪大了,眼拙了,连小姐都认不出来了,这要是让地下的老爷和夫人知道了,非得气得来找他不可!
“黎叔,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要回答你哪一个呢?”洛一宸的激动劲虽然过去了,但是经过黎叔的这么一渲染,心情又愉悦了起来。
很少看到黎叔这么高兴的样子了,也是,找到一水,这比什么都值得高兴。
“她叫余依依,就在一水西餐厅打工。”洛一宸笑笑。
“余依依?这名字不错!”黎叔细细地念着这个名字,不管怎么样,只要小姐好,一切都好!
黎叔笑的眼角的鱼尾纹更加地皱褶,随即又抱怨着他,“你怎么不把她留下来呢!”
“黎叔,这件事要慢慢来。”他温声劝道。
其实知道余依依就是一水之后的第一反应跟黎叔一样,但是细细地思考,怕自己的莽撞又会吓到她,这样只会适得其反。既然人已经找到了,那么其他的就不用着急。
相认,只是早晚的事!
黎叔听了,也没多说什么,心里虽然着急,但是少爷现在这么说一定是有他的依据的。
可惜的是,失散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让小姐认祖归宗!
“好了,黎叔!我会尽快将一水带给你看的!”洛一宸保证。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这张与老爷一模一样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