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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叶晚晴为卫岚的死感到难过,但见到父母的一刻,她心头还是涌出喜悦之情。她快步朝他们迎了上去,陈云逸则稳稳地跟在她的身旁,凌厉的眼神微微低敛。
“妈!”叶晚晴接过母亲胳膊上的挎包,里面沉甸甸的,看来是带了些衣物。
萧妍面容姣好,保养精致,一看就知道年轻时必是个美人,叶晚晴长得不像她,更像父亲叶建国,刚烈的五官,野性的眼眸,幸好,她的脸型随母亲,优美的弧线使她桀骜的脸庞显得别具异国风情。
“说了不用你来接机,在家等着就行,怎么还是跑一趟。”萧妍不苟言笑,但眼角却露出融融的慈爱。
“你们来了,我怎么待得住。”因为卫岚父母在场,她不好表现得太过高兴,而这时卫岚的父亲卫明却直直地盯着陈云逸,满脸不悦。
还没等他开口,卫岚的母亲刘燕眼圈已经红了,“晴丫头,我家岚岚没福,他怎么就走了。”这一路,她的眼泪就没断过,此时双眼已经肿了。
小时候,叶晚晴没少去卫岚家玩,那时她跟个假小子似的疯野,卫岚却腼腆害羞,像个丫头,这才有了个岚小妹的外号。卫岚的母亲刘燕很喜欢叶晚晴,特别欢迎她来家里找卫岚玩,一方面是因为叶晚晴性格豪爽,不忸怩作态,另一方面,卫岚没什么朋友,她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有个知心人陪陪,不再孤单。
叶晚晴受刘燕感染,眼圈也红了,“刘阿姨,您千万注意身体,岚小……卫岚的事,我也特别难受。今天我和他分开后,没想到他还留在那儿。”叶晚晴怎会告诉她是有人蓄意谋杀,更不可能为一时之快挑明是她亲手击毙凶手,给卫岚报了仇。但那个幕后策划的黑手,将来有机会,她一定不会饶了。
就在这时,卫明看着陈云逸,语气不善地问道,“这位是……?”
惊鸿一瞥 第五十章 失去她,我要你全家陪葬
卫明这话一开口,众人的目光立刻落在陈云逸的身上。
男人高大英挺,眉宇冷厉,浑身散发出孤漠的气息,即使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也很难让人忽略,强大的气场,直逼而来。
叶建国早就注意到陈云逸,但他不问,也不想问,甚至,他觉得站在女儿身旁的这个年轻人,看着眼熟!可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不管怎样,今天这个场合,女儿领着一个男人出现,不是个明智之举。
陈云逸眼神淡漠地望着卫明,冷峻的表情仿若严冬里的积雪,阳光也无法消融。卫岚的死,跟他的爸爸有着直接关系。在来的路上,陈云坤发信息详述了案件的前因后果,那个行凶的炊事员,竟是卫明的情敌,确切地说,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卫明,在外面养女人!而那个凶手,就是那个女人的老公。
炊事员没杀他,倒是杀了他的儿子,够绝。可这又不是一起简单的报复性情杀,案件的背后,牵涉了派系斗争。卫明的职务是军区后勤部副部,而部长是孙系的人,在他的检举下,正部被撤,换了他上去,孙系的人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只是,对方抓住了他私生活的把柄,来了个釜底抽薪,绝了他的后。但归根结底,也是他咎由自取,可惜卫岚做了替死鬼。
陈云逸瞥了眼刘燕挂在卫明胳膊上的手,她亲昵的动作毫不做作,看来刘燕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公在外面还有个家。
陈云逸冷峭的视线,压迫感透骨,卫明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狼盯住,双腿发软。
“在下陈云逸。”
陈云逸声音不高,但冷沉稳重,直敲得人心咚咚作响。
叶建国一愣,猛然记起,他见过陈云逸!那是在五年前,陈云逸陪同一名神秘的高级将领来军区选拔战士,他们见过一面,但不曾交谈,当时他就知道,陈云逸是军委那位长官的长子,身负特殊使命,身份极其特殊,即便他这样的高层干部,也不可能了解一二。
他惊诧地望着陈云逸,当时只是过面之交,恐怕陈云逸已经不记得他了,可自己的女儿,怎么会和陈云逸走在一起?
卫明负责后勤部,他对陈云逸一无所知,但自己最高长官的家庭成员他还是十分清楚的,可这世上,重名的人何其多,怎么可能这么巧,此人就是彼人?
就在这时,陈云逸给他们丢了个重磅炸弹。
“我和小晴已经交往三个月了。”说完,他十分自然地牵起叶晚晴的手,深黑的眸子极其认真地望着叶建国和萧妍,“叶叔好,萧阿姨好。”
叶晚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男人表情严肃,眼神坚定,脸上绷紧的线条铿锵有力,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完全没了几小时前和她定下一周契约时那嘲讽张狂的样子。
“好好,”叶建国笑着握住陈云逸伸过来的手,轻轻拍了拍,也不管卫明和刘燕在场,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回家再说。”
萧妍对着陈云逸点了点头,惊诧地望着自己的丈夫,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才见面就要带回家?
那边的卫明脸色沉了下来,“我儿子还在太平间,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叶。”
“走,先去医院。”萧妍雷厉风行,当先往外走。
到了外面,卫明看到陈云逸的路虎,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车牌是地方的,很普通,他断定这个叫陈云逸的人必定不是那个人。
到达医院时,刑警队的两名警员已经等在门外了。他们带着一行人到了太平间,认领卫岚的尸体,又办理了一系列手续,然后离开了。
刘燕见到儿子发青的脸,差点当场晕过去。
“晴丫头,我儿子已经跟你说了吧,咱们两家已经准备婚礼,礼金,我们都给你父亲送过去了。你可倒好,自己有了男朋友,也不说一声,否则,卫岚昨天也不会来A市见你,更不会死!”出了太平间的门,卫明恨恨地望着陈云逸。
陈云逸沉黑的眸子突然发寒,冷凝的目光让卫明莫名打了个哆嗦。
“你该庆幸,叶晚晴现在还活着。”
“你这小子!你什么意思!”卫明本就是军人出身,这一嗓子,中气十足。
“谁让我失去她,谁全家去陪葬。”
冰冷直板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审判,所有人脚步停滞,呼吸在这一刻都变得异常艰难。没人怀疑陈云逸的话,这个比黑夜还要深沉的男人,宛如行走在生死间的孤狼,无情、冷戾,随时收割人命,在他的眼里,没有对与错,只有杀与不杀。
在场的人,除了刘燕和叶晚晴,大半辈子都在部队,这点观察力和敏感度还是有的。
叶晚晴转头看着陈云逸,怔住。男人紧握着她的手,掌心温热,这让她记起陈云逸刚回来时,手掌抚在她脸上的温度,那时,他是什么感受?她的心忽然一紧。
陈云逸的父亲在派系斗争中保持中立,不参与任何一方,此时陈云逸对卫明既憎恶,又同情,丧子之痛,他可以理解。
“自己犯的错,就该自己担当,你是个军人!”他对卫明撂下话,牵着叶晚晴的手大步往医院大门走去。
卫明惊得一愣,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都知道了?不可能!他心虚地看了一眼倒在自己臂弯里的刘燕,突然觉得对不起这个女人。要不是自己年轻的时候总不回家,对卫岚缺失教育,卫岚这孩子也不会性格孤僻,像个女生。而结发妻子也不会成日独守空房,红颜老去,要知道,刘燕可是他那村的村花。
他知道杀自己儿子的凶手是谁,此刻,他后悔得恨不得替儿子去死。
“老卫啊,”叶建国心思缜密,陈云逸最后那放下的那句话他也听出了弦外之音,“礼金我明天就退你,还有,要是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咱哥俩,到什么时候都是一家人!”
“哎!”卫明搂紧了刘燕,眼眶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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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一瞥 第五十一章 正式见面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刚才那句是什么意思?”出了门,叶晚晴问道。
漆黑的夜晚,映得男人的脸轮廓模糊,他转头望着叶晚晴,黑瞳深邃望不见底。
“哪句?”
“卫岚的死是不是和卫叔有关系?”叶晚晴嘴里这样问着,脑海里却听到一个冷沉的声音,“谁让我失去她,谁全家去陪葬。”她望着陈云逸有些失神。
“有。”
“什么!”叶晚晴吃了一惊,她回头往医院大门里望,父亲正拍着卫明的肩膀说话。
陈云逸不打算瞒着叶晚晴,简单将卫明的情况跟叶晚晴说了。
沉默片刻,叶晚晴问道,“那,刘阿姨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
走到车门旁,远远看到叶建国和萧妍也出了医院大门,而卫明搀扶着刘燕,缓缓坐到大厅里的椅子上暂作休息。叶晚晴相信,经历这件事后,卫明能够认清究竟谁才是最重要的人,谁才是他要保护的人,只是为时已晚。
叶建国和萧妍心情沉重,再加上旅途劳顿,在温暖的车厢里渐渐睡睡着了,而叶晚晴满心思琢磨的,是回家后怎么跟父母解释她和陈云逸的关系。
尤其是,他们是怎么认识?
她要不要告诉父母自己被莫赤绑架,被迫沾了毒瘾?
她的第一个本能是想要隐瞒,她不想让父母知道太多,为自己担惊受怕。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她从来都相信,人生没有捷径可走,唯有坦白与诚实。
到了家门外,陈云逸跟叶建国和萧妍告了晚安,回了自己的房子。萧妍盯了一眼陈云逸的背影,跟着叶晚晴进了屋。
“女儿,他怎么就住在你隔壁?”萧妍一进屋就开始发难。
叶晚晴早有心理准备,她笑着把包轻轻放在沙发上,又扶着母亲坐下,“妈,这话说起来可长了,您看,现在都快3点了,您和爸爸就先睡下,明天一早,女儿全交代,咋样?”
萧妍面冷心慈,心里也心疼女儿,但她向来严厉,即使心里已经软了,嘴上却是苛刻,“好,明天你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答案,咱们娘俩就好好说道说道。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她警惕地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叶建国,音量低了低,“没结婚,可不能有什么出格的行为!”
叶晚晴扶额,脸色泛红,“放心吧妈,没您想的那么可怕。好了,您和爸爸早点休息,您看您都有鱼尾纹了。”
“就知道臭屁,你都这么大了,我能没点皱纹么。”萧妍笑着瞪了叶晚晴一眼,“看看你爸,这是准备站着睡呢,今晚就这样吧,睡觉。”
叶建国假装咳嗽两声,跟着萧妍去了叶晚晴给他们安排的主卧。
一大早,叶晚晴做了四人份的早餐,等叶建国和萧妍都洗漱完毕,摆好了饭菜,她把居家服换成上班时穿的正装,去了陈云逸的房门外。
刚敲了两声,门开了。
陈云逸居然已经西装革履,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一起过去吃早餐吧。”她望了眼他领口银灰色的领带,这厮今天穿的太正式了。
“家庭会议?”
男人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叶晚晴顿时感觉不太妙。
“算是吧,我父母可能会问你些私人问题,要是你觉得为难,可以不用回答。”
男人眼神微沉,笑容不减,“能说的,我不会隐瞒。你已经想好怎么说了?”
“想好了,”叶晚晴一点也不惊讶陈云逸敏锐的洞察力,或许在车上他就看出自己的决定,她从容地说道,“既然过去无法改变,而我现在又没那么糟,让他们都知道也是应该的。”
“包括你的毒瘾?”
“是的。”
“那晚的事,你准备怎么说?”陈云逸突然问道。
叶晚晴抿唇,不由想起他们初遇的情景,她总是埋怨陈云逸是她的灾星,但如果没遇到这男人,自己恐怕早已落在莫赤手里,生不如死。
这份人情,很重。
“就说是,”她弯起唇角,笑眯眯地说道,“我喝醉了把你撞了,误打误撞捡了个男朋友回来。”
呃……
陈云逸嘴角抽筋,笑容僵硬。这冷女人竟然跟他开玩笑了,破天荒!看她笑成新月形的眉眼,像极了吃饱喝足的小猫。
男人的心强有力地砰砰乱跳。
他想伸手摸摸她的脸,但又怕惊扰了女人的欢欣,一双黑瞳只能定凝在女人的脸上,想要把她这模样刻入心中。
“不同意?”叶晚晴笑道,“那你出个主意,咱俩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就遇上了?”
“就按你说的。”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成!”叶晚晴顿了顿,问道,“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可以说的?”
陈云逸暗暗点头,嘱咐道,“除了跟天狼有关的人和事,其他都可以。”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一起去了叶晚晴的房子。
门一开,叶建国和萧妍同时闭了口,往陈云逸望去。就在叶晚晴去找陈云逸的功夫,叶建国已经把陈云逸的身份告诉了萧妍,得知女儿交往的男朋友是他们最高领导的长子,向来冷静的她有点不淡定了。
尽管叶家在军中地位不低,至少在J市军区,叶建国也算是高层干部,但要是跟陈云逸的家庭比较起来,那真是云泥之别,不可项背。恐怕,陈家不会接受自家女儿,就算嫁过去了,也不会幸福。
她的想法,与叶建国不谋而合,两人刚刚就在讨论,毕竟女儿和陈云逸才交往才不到三个月,如果她还不知道陈云逸的家庭出身,那他们就得趁今天这个的机会让女儿重新做个考虑。
此时,在他们的眼中,门口一对出众的年轻人穿着正式,英姿卓越,女儿难得地笑得娇俏,轻轻挽着男人的胳膊,而她身旁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像巍峨绵远的山,孤寂、深沉,屹立于天地之间,给依偎在自己身畔的女人最坚强的依靠。
这画面让叶建国和萧妍都愣了愣,回过神时,两个年轻人已经进了屋内,关了门。
“叶叔早,萧阿姨早。”陈云逸沉稳地笑道。
惊鸿一瞥 第五十二章 门当户对的问题
“小陈啊,快过来坐。”叶建国少见地面容和蔼,“昨晚忙了大半夜,这又一大早就起来,待会吃完了再去睡会儿,反正今天也是周末。”
陈云逸一进门就看出来,这对老两口已经通了话了,从他们的眼底,不难看出他们对自己的疑虑。
他微微一笑,“我习惯早起,在部队的时候,每天凌晨三点就得起床训练。”
这话让叶建国和萧妍都是一愣,凌晨三点?那可不是一般的训练强度。
“那敢情好!”叶建国哈哈一笑,“我就欣赏你这样不怕吃苦的男儿!我家这丫头小时候啊,我也没少敲打她,哎!就是没想到,这丫头成天在外面给我惹祸,像个假小子。”
叶建国把话题引到叶晚晴的身上,接着说道,“可是,自己家的丫头再怎么不济,也是我们夫妻俩的宝贝疙瘩,而且,家里头那俩小子,更是把丫头宠得不像话,要是有谁欺负他们的妹子啊,那真是连命都敢豁出去。”
陈云逸转头瞅了眼叶晚晴,女人白瓷般的肌肤泛起淡淡红晕,弯曲的颈项弧度优美,他这是头一次看到叶晚晴娇羞的模样,不由心神一荡。他明白,叶建国这番话是暗示自己,虽然叶家势微力薄,与陈家相差万里,但是如果自己的女儿在他这里受到欺骗或者委屈,他们也是会拼命维护的。
他笑着点了点头,“谁要欺负她,我这关也过不了。”
叶建国呵呵笑道,“好,来,先吃饭。”
早餐的过程气氛融洽,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用餐,偶尔谈论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叶晚晴和陈云逸都明白,这老两口是等着吃完了饭再大杀四方呢。
果然,叶晚晴收拾完桌子,刚从厨房进了客厅,就见叶建国和萧妍仍坐在桌旁,笑容可掬地望着陈云逸。
“小陈啊,你和我家丫头是怎么认识的?”叶建国问道。
呼!叶晚晴吁了口气。
除了叶晚晴,在座的三人都是军人出身,原本简单的交谈,每人表情却是严肃得像在谈判。尤其是陈云逸,绷紧的脸庞,简短的回答,像是在回答长官的问话。
叶晚晴泡了壶红茶,给每人倒了一杯放在面前,自己也坐了下来。
“叶晚晴,”萧妍听完陈云逸的解释,脸色不满,连女儿都不叫,直接唤起她的大名,“喝了酒,你怎么也敢上路?这要是真的出了事故,你这辈子就毁了。”
“妈,女儿下不为例!”叶晚晴知道说啥都没用,赶紧下了保证。
萧妍瞪了叶晚晴一眼,直入正题,“小陈,你们年轻人有缘分认识,并相知相惜我很欣慰,但是你也知道,晚晴年纪也不小了,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没有时间耗在谈恋爱上,坦白说阿姨我也没少给她安排相亲,那也都是抱着结婚的目的去的。现在你们俩刚认识三个月,还在交往,我和老叶本是不反对的,但也不能眼看着你们把时间虚度。”
叶晚晴怔了怔,她从小见惯了母亲严厉的样子,现在,母亲的语重心长和脸上露出的疲倦,让她莫名地揪心。同时,她也吃了一惊,自己和陈云逸只是把交往当成幌子,而父母似乎已经把这层关系上纲上线到婚姻上来了。
她和陈云逸……结婚?顿时,她感到心慌意乱。母亲的话还在继续。
“今天阿姨说得深了些,小陈你也别往心里去,我也是为着你们着想。你说,这男女结婚,能是两个人的事吗?两人走到一起,是两个家庭的结合,这就关系到门当户对的问题。老叶已经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恐怕,我女儿还什么都不知道吧?”
叶晚晴抬眼看向陈云逸,男人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肃,既不反对,也没表现出赞成,幽深的黑瞳定凝着她,仿若没有听到萧妍的问话。
空气似乎凝结了,叶晚晴隐隐约约猜出,陈云逸复杂而神秘的身份远超出了她的预想,甚至可以说,她原先的猜测完全走偏了路。
陈云逸是有心理准备的,在医院见到叶建国第一面,他就记起了这个人,他看得出来,叶建国也认出了自己,他觉得这样很好,倒是省去了一番解释。
萧妍的话让他感到意外,回想以往,与叶晚晴兜兜转转相处了三个月,他的确没有机会,也不可能告诉叶晚晴自己的真实身份,而此刻,萧妍的质问,他如果如实回答了,结果会是怎样?这个性格倔强刚烈的女人,会不会因为自己的隐瞒而跟自己决裂?当场翻脸?
“她不知道。”
陈云逸专注地望着叶晚晴,眉宇间是山一般的坚定,“我,就是家。”
叶晚晴突然感到心跳漏掉一拍,这时只听母亲萧妍又说道,“你上有父母叔伯,下有一个弟弟,怎么能说你一个人就是家?女儿,你们认识了三个月,你都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